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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23
Words:
12,286
Chapters:
1/1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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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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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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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右转四次再向前

Summary:

炮友不转正,如转

Notes:

时间线全是瞎编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町田拍戏杀青,铃木去看他。来之前没发短信,更没打电话,活脱脱一个人形大惊喜戴着口罩悄悄地窜进剧组人群中当背景板,一反常态的安静,就只盯着几台摄像机前妆发整洁,穿着板正西装,手捧一束艳丽花朵的演员。町田站在透亮的落地窗前,说杀青感言,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后也会加油,之类的客套话,也没忘记卖弄一下幽默,装成感动到要哭的样子捂脸。铃木身高出众,人群没法藏住他,因此看着町田的时候被迫显得有些张扬,町田鞠躬时笑眼盈盈地看一眼摄制组,立马就看见混在人群中鼓掌的铃木。

  他有点惊讶,但没表现出来,一直微笑着走完所有杀青流程,大家都回化妆室,摄制组忙着拆布景和相机,没什么人注意到他朝这边走过来。铃木还保持一个恭喜他杀青的姿态,无声地拍手,笑着说kei桑你辛苦了,像个贤惠的団地妻终于等到丈夫归家。

  “你怎么来了?”町田问,表情里掺进一点很明显的欣喜。他有点开心的时候眼睛就会睁圆,铃木见过这样的表情无数次,还是觉得可爱,很想捏他的手,但碍于周边人多没敢动,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完整的开朗笑脸,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扭捏半天,在町田的注视下才小声说:“那个,想见你嘛。”

  町田露出一种“在这地方说这话不太合适吧”的表情,但依旧在笑,没制止,也没回答。杀青是在下午阳光很好的时候,今天最后一场戏,町田来之前什么都没吃,铃木很懂他,带了便当来,在化妆间里给他拆开。

  盒子里是寿司天妇罗,色泽鲜亮、看起来口感就很好的食物,町田掰开筷子夹起一块,在铃木面前没什么拘谨,面前不架摄像机他没必要做出什么大反应,但盯着食物的眼神又明显在说好吃。他吃东西的样子总显得有些笨拙,铃木坐他旁边,看他慢慢地咀嚼,又伸手给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照顾得无微不至,简直像另有所图。

  肚子里一股饿劲过去了他才想起来要说话,咔咔嚼了几口天妇罗又咽下去,问铃木:“nobu今天没工作吗?”

  铃木摇摇头,对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感兴趣,一直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了一下才说:“下周二进组,最近都在家背台词。”

  町田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话了。他们之间不是那种需要机械式汇报近况的关系,因为认识太久,并排坐着不说话也没有不自在。町田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拿筷子夹寿司吃,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唯一的念头是今天回家可以先睡觉,上这么久的班真把他累到了。过了一会感到手背上轻微的温热触感,又迅速消失,才转头,看到铃木趴在桌子上,脑袋压着手臂,面对着他,表情乖巧地玩他袖口上的扣子。玩得很投入,还要注意不碰到他,像一只被放置的狗,有点可怜地演出一副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的样子。

  他似乎想到什么,吃东西的动作暂停了一下,看了看铃木捏着他袖扣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把手往回收了一段,铃木的目光才终于移到他脸上。町田没笑,也没把手拿开,不知道是不是介意。

  “怎么了?”问出口的时候他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但他总下意识避开,反而向铃木寻求一个确认。

  铃木眼睛笑弯下来,在这地方不好挑明说,半张脸埋在手臂里甚至看起来有点害羞,就只是拐弯抹角地问他:“kei桑,明天是不是在家休息呀?”

  

  对,但他本来的安排是睡觉。转念一想,这其实也是一种形式的睡觉,只不过可能比他原来想做的事要累一些。他从片场回来,还穿着西服,妆发也保持着原样,就这么被铃木推到沙发上。这样很不舒服,西服也会蹭皱,他想把衣服脱了,但铃木就这么亲下来,手已经从他外套里摸进去,没给他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他有点不满意了,掌心贴到铃木的胸口,用一股很不悦的力道推了一下,铃木手上力气立刻松开,拉开一段距离,因为动作被打断而有点委屈地看着他。

  町田丝毫不为所动。他说:“我先把衣服脱了。”

  铃木从他身上起来。町田背对着他脱外套,后脑勺在片场整理好的头发已经在沙发上被蹭乱了,铃木盯着那里不再规则的发丝纹理,过去抱他,手从侧腰向前摸过来,很下流,隔着白衬衫摸过小腹,才舍得去解他的腰带。表现得有点太黏人了,町田拍戏几个月,他明明自己也有工作要做,现在却一副分离焦虑大爆发的样子跟他装可怜。

  “kei桑……”

  这么久没见,町田没忍心推开他,对铃木过来咬他耳朵的动作也默默地忍了。但说实话他也有感觉,扯开领带,布料之间滑动发出声音,想着做就做了,都这么多次了,况且现在的情况也躲不开。铃木终于把他腰带抽出来扔在一边,金属制的带扣不慎摔在地板上砰通一声,铃木的手已经摸到他裤子里,又侧过头亲他侧颈,将他缠绕在湿黏的呼吸当中:“kei…我想去床上。”

  无论做过多少次町田的动作里都有一些无法消除的抗拒,但又体现出一些纵容,因此在铃木的眼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们又没在谈恋爱。就这么搂着走到床边,铃木松开手他的裤子就掉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拉链拉开的。铃木给他脱衣服的动作太熟练了,让他觉得不爽,转过身又被亲吻,从他的嘴唇到舌尖。

  皱眉的动作是下意识的,铃木终于舍得松开他的时候,他躺着喘了口气才侧过头,艰难地吞咽,感到自己的内裤也被脱下来。他身上很多零散细小的痣,铃木的拇指按在他大腿内侧那颗,又换成嘴唇吻上去,吮出一个暗色的痕迹。有点痛,他不喜欢,但身体明显回忆起紧接着这个动作后的感觉,阴茎于是很诚实地硬了。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可以继续的信号,铃木抬起身体,手指摸进他的臀缝。

  但没摸一会铃木的手就撤走了,他转过头去看,发现对方拉开床头柜抽屉,哗啦啦一阵翻找。还好不是我家。町田默默地想,又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在找什么,记起那种被进入的感觉。他没办法,被铃木睡了好几年都好像没克服直男的心理障碍,翻过身去做出一种毫无用处的回避姿态,丝毫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默许。

  后背熟悉的温度又贴上来,铃木握住他的大腿向前推,接着又向上摸,这次手指是真的伸进去,给他做扩张,两根手指顶进去操他,町田喘息声变得很重,铃木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还要张嘴去咬他脖子。终于操进去的时候町田忍不住叫出来,没法习惯这种感觉,铃木的阴茎插进来,很熟悉他的身体,把他的腿顶开一点,大腿贴着他的臀瓣。

  “这样没关系吗?”铃木亲他的耳朵上的痣,呼吸离得太近了,他几乎有一种颤栗的感觉,只想闭上眼睛。铃木没得到回答也并不着急,通常町田不说话就是没问题,况且更过分的事他都对町田做过,这点根本不算什么。他只是动起来,但这姿势下没法出现太大的动作,操了几下他就没继续了,阴茎抽出来,侧过身,几乎把町田整个人都笼罩起来,这时候才能看见町田红透的耳朵。

  铃木的手掐住町田的大腿往前推,让他支起一点下身,又把他的腰按下去。町田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感到铃木的阴茎又插进来,身体就绷紧。他喘了两下,铃木又抱住他,手掌停在他小腹。

  他本来就有点累了,铃木这样对他,他竟然不可思议地逐渐感觉到舒服。町田做很多事都能够迅速找到感觉,这种事情居然也不例外,阴茎完全插进去的时候,后穴很配合地咬紧,操得太深了,但除了一阵酸胀的感觉什么都没有。铃木就这么操他几下,町田的手指攥紧枕头一角,大脑除了体会快感之外无法运行。

  “nobu……”

  铃木的手往下摸他的阴茎,前后都有快感,他有点受不了这个,伸手握住铃木的手腕,没阻止他,只是觉得缺氧,张开嘴呼吸,整个人像被浸在温水里,连后颈都被这样的温度蒸出一点红。

  做过太多次,没过多久铃木就知道他想射了,操他的动作变得利落起来,町田几乎呜咽出声,高潮的时候后穴缩紧,全部射在铃木的手心。

  他在铃木怀里缓神,后穴还咬着他同期的阴茎。高潮过后他稍微清醒那么一点,感到铃木把他刚才射出来的东西抹到他还紧绷的下腹上。他不喜欢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及时制止,铃木就咬着他的后颈停手。

  “kei桑,我想看着你的脸。”铃木说。

  他没怎么想,脑子也转不动,稀里糊涂嗯了一下,铃木就从他身体里退出来,阴茎还是硬着的,被他后穴里的液体浸得泛着水光。他不好意思看,换成平躺在床上的姿势,铃木抬起町田细长的一条腿放在肩膀上,另一条压在自己的大腿上,在之前吮出痕迹的那颗痣上又落下一个亲吻,就这样揉开他的臀瓣又操进去,第一下就撞出声音。

  町田其实还没从自己的高潮里恢复过来,四肢都软着,被这样操一次,感到呼吸都不畅。他只能仰起头,铃木就这样俯下身,捧着他的脸去吻他,操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不留情面。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的。他意识混沌地想着,偏过头想说话,却没找准时机,所有的话都被铃木这样撞回去,他很难受地大口呼吸一次,身体的各个感官都过载。

  铃木观察他的脸。他仍旧在皱眉,眼角连到耳朵的那一部分都泛着红,近得能看到他脸上的雀斑。那是一个很难界定的表情,得到很多快感,看起来却像在受苦,快乐和痛苦在这张脸上居然变得界限模糊。

  但很好看。铃木想着,总是这个时候最好看,只有他知道的,这种神态。他掐住町田的腰,最后就这样看着他的脸射进去,看到町田很不满地又将眉头皱紧。

  

  夜里十点多町田睡醒,先感到腰上有一条手臂压着。铃木就这么抱着他睡,额头贴在他后颈,几个月没见像真要把他折磨死了一样。几小时前町田实在做不动了,腿和腰腹都很酸,做了两次后不肯再继续,铃木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他从浴室洗完澡回来,发现铃木勤勤恳恳地给他换了张干燥柔软的床单。

  他把铃木的手挪开,去摸床头的手机,几条未读的line,共演和剧组的消息,粗略扫一眼就放下。铃木感觉到他的动作,似乎也醒了,很不情愿地在他后颈长长地呼吸,手又搂回他腰上。町田被这么抱住反而觉得有点睡不着,出声叫铃木的名字。

  铃木闭着眼睛,手往前摸,握住他手腕才停下,被弄醒也没脾气,就只是很亲密地抱着他。町田拍他手背,轻轻说:“nobu,你抱太紧了。”

  本意是想睡得泾渭分明一点,但铃木表现出一副完全没领会他意思的样子,说话时吐字不清,很有在撒娇的嫌疑:“就这样睡不可以吗。”

  这样抱着睡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刚睡到一张床上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借着酒劲做了,结束后就这样睡,很肉麻,像连体婴,几乎每次醒来铃木都搂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他养成的坏习惯。町田对他这个毛病心下了然,这时候其实还是很困,觉得没力气也没有太大必要阻止,就随他去,眼皮一阖又开始了绵长的呼吸。

  他有早起的习惯,真的睡醒以后就爬起来,去洗漱,然后简单做点吃的。铃木家他来过无数回,沙发下面有没有掉硬币他都知道,所有动作轻车熟路,简直像这里的另一位主人。他磕碎两颗鸡蛋打散调味,吐司两面浸蛋液,放进锅里煎,前几天待机时在互联网上学到,回来就一直想试。冰箱里的牛奶拿出来直接喝,最后一块吐司还没煎好铃木就醒了,不知道是因为被厨房里一阵响动吵醒还是不抱着町田就睡眠质量骤降,总之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木然地抓头发,叫他kei桑,跟他说早上好。

  “嗯。”町田往盘子里装鸡蛋吐司,又往铃木那边看一眼,看到一块呆滞不动的潦草石头。

  他没意识到自己这些举动像什么,也根本没来得及想,只是非常平常地穿着从铃木衣柜里翻出来的宽松的白t和短裤,手上动作忙碌。铃木被吓呆一般走近两步,堪堪和他对视以后就不动了,一副见鬼模样,町田全当他没睡醒,手里还拿着筷子,往卫生间方向扬了扬下巴:“去洗脸。”

  町田说什么他做什么,回来的时候发现居然不是做梦,并且比梦里还多了两块真的能吃的吐司摆在面前。kei桑亲手给他做的,好幸福。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心里比能操到町田还要温暖,很夸张地傻乐出声。町田把装牛奶的玻璃杯放到他面前,有点疑惑地问他:“你笑什么?”

  铃木很开心地笑着摇头,用筷子戳了下盘子里温热的吐司,把心声说出口:“我觉得好幸福呀。”

  对面的椅子被拉出来,铃木的视线锁在町田脸上,看着他坐下,脸上明显也是一个高兴的表情,嘴上却说:“哪有这么夸张。”

  “真的啊!”铃木一口几乎咬下吐司的一半,被外酥里嫩的口感惊到,眼睛立刻睁大,非常真心的吃到美味食物的反应,口齿不清地说太好吃了,给予十分充足的情绪价值。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看着同样在嚼吐司的町田:“kei桑不能每天早上都给我做这个吃吗?”

  町田一片吐司拿在手里,慢条斯理地嚼,又笑了一下,接着说:“当我是你女朋友吗?”

  铃木听完,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对他眨了两下眼睛。在这一瞬间的对视以及沉默当中,有一个很清晰的概念就此从心底浮上来。说错话了。但话明明是他自己说出口的,却像一道咒语一样落下来,缠住他,让他视线模糊后又聚焦,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看见了房间里一直存在的那只大象。他感到空间在这一刻被挤压,变形,阳光打在身上也不再觉得暖,反而胳膊上起来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町田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身体器官的运转很突然地故障了,最后他弯着眼睛笑一下,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地咬了一口吐司,过一会听到铃木说:“没有啊,kei桑才不是。”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问题,否定两次却听起来像一种承认。心怀鬼胎,欲盖弥彰,町田再怎么迟钝也在此刻感到一阵无所遁形的焦虑。不知道是该归咎于前几日耗尽他心力的工作,还是该归咎于清晨太过亲密自然又放松的气氛,町田看到那头大象若无其事地逼近他,仿佛抬脚把他穿上的所有外壳踩碎,强迫他承认某种任谁看都清晰明了的局面。

  吃完早饭他就回了自己家,关上门却感到一阵虚无。他很久没有过这种为一件事而苦恼的状态,生活由忙碌的工作以及琐碎的衣食住行构成,中间穿插和铃木的见面、上床,随着时间推移,最后的这一部分也因为各方面的交集而细密地渗透进他的生活,犹如一滴黑墨扩散在透明的水中。没有人提过交往的事,也没有人敢提,总是气氛到了就睡了,床上亲密滚烫地交合,每一寸皮肤都相贴过,下了床又做回独一无二的同期,推心置腹的好友,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样边界模糊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两个人都在坐视不理地装傻,或者因为太合拍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不对。他对此想得太少,一直把铃木放在朋友的位置,频繁地见面与联系,现在却如同灵光乍现般开窍,不清楚这样到底是否可以称得上合适。

  人总是想为做过的所有事套上一个世俗的标准,难以合理化这种游离态的关系,实在自寻烦恼,但找不到答案又觉得郁闷。他想不明白,又不能找铃木对峙,走进浴室洗澡,脱掉裤子却看到铃木昨晚在他腿间留下的深红色痕迹,那种钝痛和随后到来的被进入的鲜明记忆简直让他心惊胆战,他捏着那处的皮肤看了一会,动作平稳地打开花洒,觉得没力气再想,只躲进热水下闭上眼,流水迅速地将他的睫毛打湿成簇状。

  町田难得休息,先在家睡了几觉,一顿安眠,手机也打了静音。几小时后睁开眼,手机里多出几条铃木的消息,分享无关紧要的话题,又约他吃饭。他点开后这消息就显示已读,退出聊天框又点进去,往上翻了两下。町田什么都没想,随意读了几条他们传过的短信,铃木在他去拍戏的时候给他发家里小狗的视频,末尾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问他什么时候能见面?他只简单回复了一个预计的日期,没想到昨天杀青铃木会来。即使关系再好,这样的情况也不多见。靠得太近或者想得太多,无论他和铃木现在是哪一种状况,都有如列车脱轨,他无法说服自己再往危险的地方驶去,能想出的唯一办法只有在站台先停靠。

  

  但他明显忘了当事人不止他一个。分开的第三天铃木来敲他家的门,似乎对他的所知所想毫无察觉,见到他还是笑得很开心,第一句话先报备:“明天我要去千叶,所以今天来找kei桑。”接着又悄悄补充:“因为kei桑对我的消息已读不回。”

  町田没说什么,问他几点钟出发,接着让他进门。铃木说上午,他就没再问下去。时间其实不太早了,屋子里没那么亮,铃木来之前他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电视屏幕上是暂停的画面,茶几上还放着一包拆开的饼干。家里很整齐,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町田只是弯腰把那包饼干用封口夹夹好,铃木站在沙发后看着他,听到他问:“要吃什么?点外送还是现在出门?”

  铃木想了一下,反应过来町田是在回复他几天前的消息,立刻喜笑颜开,但他从自己家这样跑过来,明显不是来接町田出去吃饭的意思。他只是一直看着町田,等待町田的视线越过沙发也看过来的那一刻,脸上就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渴望神色。町田注意到他把耳饰摘了,耳洞像两颗漆黑的痣一样挂在耳垂上。

  “过一会再吃。”铃木说。

  他意图很赤裸,町田不会看不出。但意会并不能代表默许,他无奈地很想叹气,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郁结。铃木站在原地,从几天前町田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些什么,对于此刻对话的空白很有耐心,只是等着町田的回答。

  其实这不是什么大事,这次不想的话就说不想,铃木又不会丢下他去找别人。但他没法让这件事就这样模棱两可地揭过,这个问题拖下去只会衍生出更加复杂的、无法处理的东西,况且现在也没在床上,铃木没有站到那个模糊的边界上去,他还是把对方当作可以推心置腹的同期好友。

  “nobu,我觉得我们这样……”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铃木没做好要讨论这个问题的准备,有点措手不及,看到町田的表情又迅速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跨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说这个?”

  显然这种类似于清算的事情只有在两种条件下提出才不会太莫名其妙,一是刚睡到一起的时候,二是有人想要脱离的时候,太过平稳甚至进展顺利的氛围之下,通常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铃木低下头看了一眼地板,觉得客厅里的光线比他来的时候要更暗一点。他没有等町田说话,只是将那一点微小的可能性小心翼翼地问出口:“kei桑,你是不是有想交往的人了?”

  客厅里空气在这一瞬间很安静,町田几乎能听到铃木喘息的声音。他脸上的表情是伤心和焦躁的混合,被一种不可置信的气质托举。町田不知道他怎么想到这些,否认道:“没有。”

  他在脚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本意只是觉得不安,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同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如果无法将这件事处理到位,今后也无法与铃木再做朋友的可能性。

  町田低下头没再看铃木的方向,僵持一会才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铃木走到他面前,一个极有压迫感的高大影子挡住他,抬头却看到一双盈盈的圆眼。铃木动作很珍惜地捧着他的脸,上身压下来,他居然没躲开,只是皱着眉呼出一口气,看上去太像在纵容。铃木体型迫使他只能往后靠在沙发上,偏偏又借此很深地吻进去,膝盖跪在町田腿边,拇指摸着他的耳垂,吻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缱绻旖旎。町田没有打断他,纠结着关系的事,却忘记眼下的氛围更是踩在一个警戒的红线上。铃木松开他的时候只是对他笑,上身几乎压在他身上,很小声地问他:“kei,那我们交往好不好?”

  他脸上出现一个很单纯的疑惑神色,双眼睁得有点圆,嘴唇轻轻颤动,就好像铃木说的不是日语:“你在说什么……”他把铃木从身上推开,几乎没有用力,只是做出拒绝的动作,铃木就缓缓地和他拉开距离,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很多不知名的东西在这一刻都产生了碎裂的痕迹,先前的气氛,和铃木之间的关系,町田从没预想过这种情况,并且在不可挽回的局面中真的无计可施。许多复杂的情绪被他艰难地吞下去,最多的是一种慌张,他想逃走,想一个人呆着,最后只是站起来背对着铃木,t恤松散地挂在身上,领口上方凸起的骨骼也随着呼吸的动作而颤动。

  空间内又安静下来,墙上的挂钟仍旧冷静地走着,电视屏幕发出的光把他焦躁的侧脸轮廓映得很分明。他不是会这样动摇的人,却在要从和铃木的关系之中舍弃哪一部分这个问题里真真切切地犹豫了。铃木一直看着他,站起来,很安静,也没有走过去,似乎也在町田的犹豫当中被困住。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但铃木提出交往的时候本就没想要町田立刻就答应下来。kei桑不是这样的人,他比谁都知道,因此只是默默地表明自己的立场,给町田一个可以安稳地握在手中的选项:“kei桑,我是认真的。”

  把大象放进冰箱只需要两步,打开冰箱门,再将大象放进去。如果混沌的状态让他无法接受,那么只要把事情推上正轨就可以,铃木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直白,即使町田不选这个,他也不会后悔说出口,他对自己在町田心目中的地位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但町田明显不是这样想,本来犹如停滞的事情在一天之内几乎要推进到终点,他只觉得心烦意乱,叫铃木的名字的时候仿若一声叹息,转过身简直不忍心一般,对上铃木的视线。

  

  晚上饭也没一起吃,觉也没一起睡,铃木从町田家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留下来散落一地的问题。町田不知道先拾起哪一个,走去玄关先开灯,光线亮起的时候闭了闭眼,觉得双目酸涩。他在原地凝视客厅,铃木刚才吻他的位置,对方手心捧住他脸的温度还非常鲜明。他什么都没失去却觉得心情很差,置气似的又把灯关上,头也不回地倒回床上又蒙头大睡。

  再醒来的时候他没看手机,只觉得肚子饿,爬起来吃东西,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把昨天暂停的电影看完。电视屏幕上画面开始滚动演员表,町田在地上坐得腿酸,站起来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铃木没给他发任何消息,很安静地躺在列表当中,连有没有出发都没有告诉他。

  他休息完了,晚上在家读剧本,是剧团的企划,要他演日行三善的温良深情男子。初版的剧情大概看过一遍,明明最近睡够了却还是看得他一阵困意,他去厨房倒水,回来时发现手机在桌子上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铃木打来的电话。他犹豫一下才接,听到铃木那边一点嘈杂的背景音,应该还在外面。铃木先说话,把到千叶后发生的琐事全部事无巨细地向町田汇报了一遍,听起来很开心,像好不容易被带出门遛弯的宠物,似乎昨天的种种全都没有发生过。町田听着,偶尔回应两句,又觉得安心下来,把手里的剧本边角折过一点,问他工作上的事:“第一天拍戏怎么样?”

  铃木笑了两声:“放心吧kei桑,演不良少年我很专业。”

  町田也笑出来,做出一副家长模样,很难得地陪他演:“那就好。今天什么时候结束?”

  “我已经结束了哦,在等明天的安排。”铃木说,“kei桑在干嘛呀。”

  “读jam的剧本。”他把那页纸的折角又抚平,用力按了按折痕的位置,很简单地说完,也没再补充。铃木发出表示明白的声音,也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感觉嘈杂的声音减弱,应该是走到了比较远的地方。町田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盯着剧本发呆,难道今后他们的关系就要一直是这种不尴不尬的样子吗?

  “kei桑,”铃木慢慢地叫他,语气里有点委屈,“你还生我的气吗?”

  町田抬头往窗外看,一股焦躁的气质又在他身上若隐若现:“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

  刚才倒来的水他一口都没有喝,安静地摆在手边,此刻被他记起来。冰冷的水流入喉管,喉结缓慢地滚动。电话没有挂断,一秒一秒地计时,铃木在几秒钟后帮他把接下去的话补全:“觉得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吗?”他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铃木的声音,混着一点电流声却无比清晰地传来:“也不想再和我上床了。”

  他自己在闹脾气,却要先问过町田,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像是一种心知肚明的责怪。铃木笃定的语气让町田莫名其妙地火大,脑子里被情绪占据时就没有余力再思考其他的,他很迅速地否认:“不是这样。”说出口后又发现不对,不自觉地揉额头,在此刻好像说什么都很不合适。他呼出一口气,撑在桌面上的胳膊肘被磨得发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下来,即使脸上表情已经很不耐烦。

  町田说:“nobu,我们只做朋友不可以吗。”

  看似是问句,实则已经很清晰地表态。在铃木沉默的几秒钟里他站起来,走到阳台,晚上有风吹过来,额前的头发被吹动,盖住他一双烦闷的眉眼。他摇了下脑袋,无意识地拨弄两下头发,终于听到铃木的声音:“我有很认真地想过这件事情哦,昨天晚上,和今天。”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和kei桑做朋友。”他声音柔软地传过来,听起来想哄町田,却又带着点无可奈何,就这样剥开自己的真心,“见面的时候,说话的时候,我一见到kei桑,就会想吻下去。”

  夜晚的空气本来已经有些凉,町田穿着t恤与短袖,此刻却觉得闷热到有些无法呼吸。那种焦虑的感觉又缠上他,铃木怎么能够如此坦然地就将这份喜欢的心情交到他手上,根本让他手足无措,只能站在原地,让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

  “你冷静一点,”町田换了只手拿电话,不想再说下去,“先拍戏,等你回来再说。”

  “我……”铃木本想说些什么,但那边有人很遥远地叫了他一声,是工作人员终于来找他。他没法不应,也不想挂断电话,很恋恋不舍,町田还是很温和地对他说话,声音像是在轻轻地捏他的耳朵:“去吧,别让他们等了。”

  这通电话就这样打完了。本是讨论了关系去向的问题,却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按理说站在各自人生的阶段,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割舍了就会死去活来的大事,但也棘手到很难处理,无论放在什么位置都在不声不响地刺痛着他。町田退出通话的界面,只觉得耳朵被手机的温度烧得发烫。

  

  话虽是没有说死,但铃木和他认识八年,太了解他,等到拍完戏回去,他们就无话可说了。町田在完全展开一种防御的姿态时,简直刀枪不入油盐不进,无论他如何软磨硬泡都不会再起作用。收到未来几天日程安排后,他看好空档,几乎没有犹豫地定下两天后回去的车票。

  下车后铃木在附近的蛋糕店精挑细选,隔着玻璃指向一块模样精巧的抹茶蛋糕,对店员笑得很乖巧,说请给我一个这个。店员把盒子很友好地递到他手里,还问他,是不是要送给女朋友。他两只眼睛眨了眨,没否认,冲着陌生人也能炉火纯青地卖乖:吵架了,现在去哄他开心。

  他仍旧没给町田发短信,更没打电话,只是悄悄地来了,按完门铃又急忙整理仪容仪表,町田来开门的时候,他立刻把手里的蛋糕提到对方面前,嘴里还发出“蒋蒋”的登场效果音。

  町田的脸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讶:“nobu?怎么现在来了?工作结束了吗?”

  町田把他接进门,在玄关把他的鞋子摆好,铃木熟门熟路地把蛋糕放到桌子上,转过身又看着他,说:“没有啦,我明天早上就要回去。”

  前一天晚上拍夜戏,结束的时候距离发车时间只剩两个小时了,铃木觉也没睡,就这样匆匆赶来,还戴了一对长耳饰,随着动作懒懒地晃动。町田看着他,不会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目光里带着点审视,铃木迎着他的眼神,有点委屈地解释道:“因为我觉得等到我回来那天,kei桑就不会理我了。”

  他在剧组不想着拍戏,不知道都考虑了些什么,这回来找町田,态度倒是毫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町田对他这话略有不满:“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坏?”

  “那kei桑又不喜欢我。”铃木说。

  这两句话没有任何必然的逻辑关系,只是一种狡猾的控诉。町田本想反驳,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差点又上当受骗。但现在显然说点正经的更为恰当,看町田脸色变化,铃木见好就收,很认真地继续说:“之前说过的那些,我都没有开玩笑。”

  “……我知道,”町田无奈地叹息,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来回拉扯,几次下来,再谈到这种问题时先浮上来的感觉是疲惫,他靠在餐桌旁边,低下头,很艰难地说,“说实话,我想不明白,很难处理。”

  抛开这层关系不谈,他们还是同期,工作上交集也并不少,又不能真的因为这种事情就不见他,那以后的工作要怎么办?町田默默地抬眼,看到铃木缓慢地向他走过来,他没躲,铃木就很放心地去捏他的手腕,摸到他脉搏,又向下滑,就这样拢住他的手心。

  “等到真的厌倦我再说,不可以吗?”铃木沉下声音,“不想交往也没关系,都听你的,好不好。”

  铃木侧着脑袋想看他的脸,连着换了几个角度都没成功,町田也不说话,似乎是真的在考虑这样的可能性,又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但铃木偏要凑过去,近得几乎能亲到,很小声地哄他:“可以吗,kei桑,好不好?怎么不说话呀。”

  他不喜欢被人催着做决定,他根本没想好,而且铃木太吵了,不耐烦的情绪升上来,立刻皱着眉伸手去捂对方的嘴。铃木一下被捂住半张脸,终于不能说话了,但转而又很高兴地在町田手心里笑出来,细小的声音挠得町田发痒,很可爱地亲了两下町田的手心。

  这样模糊不清的边界,将错就错的嫌疑,绕了一大圈还是返回原地的关系。但明天的事情从来没有确定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是错误的,那未来也可以找办法修补,如果不趁着还能握紧的机会泼洒喜爱和纵容,以后会不会后悔,谁又能说得清。

  町田收回手,不再看他,感到被一种莫名的情绪轻轻地托起,在混沌当中找到一些平静:“你在剧组几天就想了这个。”

  “还想了别的,”铃木回答他,脸上的笑换了一种意味,“kei桑想知道吗?”

  

  他不说町田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因此在铃木吻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町田这几天一直在家,身上穿了件宽松的短裤,铃木的手伸进t恤下摆摸进他后腰,因为还在客厅而没急着把裤子剥下来,只是沿着腰线拨弄他的裤带。

  这是吃饭的桌子,町田不会允许铃木在上面操他。他这人有点精神洁癖,很在意这些,因此察觉到铃木手上的动作,只是在接吻的间隙很不满地推他,说:“去床上脱……”

  他这样说,在铃木松开他之后却往浴室走。铃木以为他要在这个时候洗澡,觉得kei桑好不解风情,很懂事地没跟上去,町田却又从门里出来:“你在那里坐着干什么?”

  “kei桑不是要去洗澡吗?”铃木说。

  町田在原地站着没动,也没回答他。三秒钟之后答案就很明显,铃木从椅子上站起来。这场面很像町田在邀请铃木,于是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耳朵烫,解释道:“没有干净床单可以换了。”

  在浴室里雾气缭绕地做了第一次。町田的身体被水汽蒸得发红,铃木要从他背后进来,阴茎在他臀瓣上顶出一个凹陷,从臀缝蹭到穴口,龟头才进去他的呼吸声就变得很重。第一次在这里做,很陌生,他根本不知道要摆什么姿势才能站得住,铃木的阴茎完全插进去,他就后悔选在这里,喘出声音,被操了两下就觉得腿软,水从他背上淋下去,铃木的身体滚烫地贴上来,手臂绕过他的腰把他扶稳,又去摸他的胸,虎口卡住乳肉缓慢地揉捏。

  他平常和铃木做,都是躺在床上,根本不习惯这样,扶住瓷砖,尽量不让自己滑下去。他太瘦了,这个姿势腰腹绷出来的线条很漂亮,还淋着水,铃木忍不住伸手去摸,轻轻按下去町田反应就很大,很娇气,尤其是铃木的阴茎又在他肚子里碾过去的时候。他皱着眉,自己也觉得今天受不了得有点快,下腹在铃木手心里打颤。铃木停了一下,过去亲他耳朵,问他:“很难受吗?”

  “……站不稳。”

  铃木让他转过来,他头发全被热水打湿,拨到脑后,一张被打湿的脸端正完整地露出来,一个明显的忍耐表情,还透着色气的红,很漂亮,铃木看一眼就感觉自己又硬了一点,在他侧颈那颗痣上亲一下。町田说站不稳,铃木就不要他再站了,手臂从他一条腿弯下绕过再抬起,又揉开他的屁股,阴茎的一半插进肉穴里,接着去抬他另一条腿。他被铃木抱起来,后背靠着墙壁,不得已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

  “kei桑有点重哦……”铃木笑着去亲他,靠得太近,而且使他主动权尽失,羞耻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铃木的阴茎操进来的时候他很想躲,两条腿挂在对方手臂上,重量也都落在上面,他被困住,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偏开头,隐忍地叫出声。

  这姿势操得太深了,町田很鲜明地感到铃木的阴茎捅进一个可以说得上是危险的深度,他闭上眼仰起头,无法忍受地在铃木面前露出被快感侵略的神情,居然没叫停,反而爽得几乎呜咽出声,一条腿蜷起又落下去,手指在铃木背后收紧。铃木第一次听到他喘得这么激烈,掌心去捏他的臀肉,又用力撞上去两次,他就这样被操得射出来,精液落在皮肤上又被流下来的水带走。

  町田高潮的时候肉穴咬着铃木的阴茎缩紧,在这种时候感官非常灵敏,几乎连那上面每一条青筋都感受得到。他耳朵很快红透,无力地喘出声,感到铃木靠过来咬他肩膀,被夹得有点兴奋了,等他肉穴里那一阵类似于痉挛的感觉过去之后才又动起来。

  他没什么力气,铃木也还没有射,依据过往情况来看这个阶段才是最辛苦的。铃木快到界限,撞上来的动作很凶,他还在不应期,根本受不了这个深度和速度,阴茎止不住流水,被操得忍不住挺腰。他眼尾红得很艳丽,几缕被打湿的头发狼狈的垂下来,就以这样的状态和表情被铃木内射了,阴茎终于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带出来的精液顺着臀瓣滴下来,穴口的那些又被铃木用拇指推回去。

  铃木放他下来,还是过来亲他。他没力气,搂住铃木的脖子去接吻,依旧觉得站不稳,被做得腿软,腹部的里外都很酸。町田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指尖传来铃木耳饰的触感。

  

  从浴室出来以后天色又变得暗沉沉的,町田去开灯,整个空间立刻洒满暖黄的灯光。他路过铃木来时给他买的蛋糕,突然觉得也有点饿了,坐下来把包装拆开。铃木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短裤,头发没有吹干,看到町田坐在餐桌前,皮肤上还透着一股红色。

  “nobu。”

  町田叫他,他就过去坐下,脸上已经是一个餍足的神情。町田把挖了两勺的蛋糕推到他面前,有点任性地说:“你帮我吃完吧。”

  “诶?”铃木有点不明所以,还是接过勺子,吃了一口,眼神跟随着走到冰箱前的町田的背影,“kei桑觉得不好吃吗?”

  町田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拧开,“刚做完不太想吃这个。”

  铃木盯着他的脸,看他喝水后鼓起来又消下去的脸颊,忍不住又笑得很幸福。町田坐到他对面,问他笑什么,他说:“感觉kei桑对我突然变得坦率了,刚才在浴室里也是。”

  “什么啊。”町田移开视线,装听不懂,实则耳朵又开始悄悄地变红。他喝了口水,沉默着看了一会铃木吃蛋糕,想了一下还是开口:“nobu,我问你。”

  “嗯。”铃木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盈盈的期待。

  町田看他这样,笑了一下,说:“不交往却跟你做这种事,你不会觉得对你不公平吗?”

  “那kei桑对我好一点嘛,不要让我吃剩下来的蛋糕。”铃木装作伤心的样子。

  “那还给我。”町田作势要抢,铃木赶紧把蛋糕往自己的方向移了两厘米,“我不要。”

  但他把勺子放下来,抿了下嘴,神态里掺进去几分认真:“从一开始就是我要求和你上床的,能到今天我很珍惜。kei桑,你不要担心这个。”

  町田没再说话,脸上表情淡下去,眼神木然地失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既然已经接受了,再过问这些也没什么意思。铃木走到他面前,他就抬头,听到铃木问他:“现在吻你可以吗?”

  他只是俯下身,亲下来,町田侧仰过头,姿态很放松地接受了。结束之后他问铃木:“明天几点的车?”

  铃木如实回答。町田站起来,两条腿细长笔直,只是往卧室走:“来睡吧,明天我送你去。”

  

  第二天早晨闹钟响,铃木根本睡不醒,加上他前一晚也没睡,闭着眼睛抱着町田不肯松手。町田很有治他的办法,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幽幽地说:“没有工作的话我不会养你。”铃木就马上睁开眼睛,很缓慢地,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到车站,工作日的这个时间人流并不多,稀稀拉拉地来往,大家脸上都是大同小异的疲惫,没人把他们认出来。町田把他送到检票口就不再往里面走了,铃木很不舍得和他分开,但时间差不多,也不得不进去了,很懂事地松开他,脑子转得飞快:“回来以后我们可不可以去约会?”

  町田本来在笑,听懂以后立刻收敛了表情,不赞同地看着他:“你不要得寸进尺。”

  铃木被他训也很高兴,看着町田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眼睛都笑弯,跟他道别:“那我走啦,kei桑,给我打电话。”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只是温温地落在他眼皮上。在车站里的离别或者相遇只存在于瞬间,一场日出的整个过程只有两到三分钟,但在这一刻,他觉得他和铃木的关系即使出错也会再向前走好久好久。町田抬起头,看到铃木在候车室里向他轻轻地招手。

Notes:

写给0019,感谢你!让我的同人女生活如此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