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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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泷锖兔,一个生来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男人。
在幼儿园其他孩子还在玩屎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为此早早和其他孩子划清了界线。
没错,他是为了拯救世界才出生的。
他把他的使命写在卡纸上和其他孩子的愿望卡片一起交了上去,他的幼儿园老师看完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鳞泷锖兔,一个让一群老师沮丧不已的孩子。
入学两年都沉着脸不和其他孩子玩,不参与活动,不融入集体,不和人交流,总是一副憋着一口气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样子,加上被收养孤儿的特殊背景,叫人不得不多心。园长多次给他安排家访和心理辅导,各种方式轮番上阵都没能让他敞开心扉,那颗四岁半的心脏像块顽石一般,简直职业生涯一大挑战。
搞半天是不说话装高手,死装小屁孩整这死出。
她想了想,提笔评语:
“英雄也是要一步步来的,在拯救世界前,先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吧。”
鳞泷锖兔觉得他老师说得在理。
比起暗自屏气等待不知道何时降临的世界末日,比起等有超能力后保护全幼儿园,他现在就要用自己眼下的力量保护弱者。
比如那个蓝眼睛的女孩子。
她辫子总是梳得歪歪的,橡皮筋松松垮垮地垂下来,男孩们喜欢扯她的辫子,一拽散就哄笑一团。
彼时的鳞泷锖兔还无法理解“喜欢她就要捉弄她吸引注意”的幼年男性心理学,就算理解了也不会欣赏,于是他强势介入把她的头绳从男生手里夺了回来。
男孩想抢抢不到,想打打不过,最后气得哭,气得抖,气得指着他鼻子直跺脚:“你是她什么人啊凭什么管!”
我什么人都不是,我是大英雄,鳞泷锖兔想着。
但拯救世界的履历尚未解锁,此刻还需要隐姓埋名。于是他换了个说辞:
“我是她哥!”
他说完就准备走,但一转身,发现她还站在原地,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干嘛。”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儿散了半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鳞泷锖兔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啊,你不是我哥吗?”她如此奶声奶气,如此理直气壮道。
鳞泷锖兔的脑袋从左边歪到右边,再从右边歪到左边,最后兔脑停止了旋转。
他觉得这个女孩…啊不,他妹说得在理。
他拿着那根皮筋,对着那撮头发比划了半天,把那撮头发拢了又拢,散了又散,皮筋绕了三圈,终于勉强扎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
他看了一眼,不太满意,但也没办法了:“……好了。”
她抬手摸了摸那个小揪,摸到了歪的弧度,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以前我的头发都是妈妈扎的,很早的时候……”她忽然说道:“现在是姐姐。”
“我和其他小孩不一样。”她接着说道。
“那怎么了,我也和其他小孩不一样。”鳞泷锖兔撇了撇嘴。
“我只有一个姐姐。”
“那怎么了,我也只有鳞泷师傅。”
她眼睛瞪得溜圆地瞧他,似乎是头一回见到他这样的人,脸颊红扑扑的,发出来呼呼的轻笑,像满足的小动物从鼻腔里哼出来的雀跃声音。
鳞泷锖兔愣愣地看着,感觉胸腔里有个东西砰砰跳个不停。
好男儿志在宇宙,但他发现幽蓝宇宙在对面这个人的眼睛里。
“你叫什么名字?”
“富冈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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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一个称职的哥哥成为了鳞泷锖兔漫长的、永远费解的课题。
他好像永远搞不懂义勇的脑袋结构是怎样,是不是拎起来抖抖只能抖出来饭团、剑道部和她投喂的那只老乌鸦,除此之外就是空空如也,啥都不放在心上。这么大人了还老是吃饭吃到脸上不知道擦,记不住自己生理期时间,明明是女孩子却一点女子力也没有,家政课一团糟,体育课倒是拔尖得很,如果他不做饭这家伙能连吃一个月的便利店也不下厨。小时候有小时候的傻样,长大了有长大了的傻样。
“她这个样子我根本放心不了,所以大学也打算和她一起,你说她什么时候能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锖兔靠坐在课桌上,摇头晃脑地吐槽,不知道想到什么兀自低笑起来。
他的妹妹既不聪明也不机灵,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所以离不开他,呵呵……
“都是因为你管得太多了吧。”
真菰头也没抬,忙着写给朋友的毕业祝福:“你不去管她,她自然就会了。”
锖兔撇了下嘴,下意识反驳她,“你开什么玩笑呢。”
真菰停了笔,没说话,只扫了他一眼,笔杆一下下敲在自己指节,似乎在琢磨怎么开口。
锖兔心里发毛,他直觉真菰肯定又要说些自己不乐意听的话了。真菰这个人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经常对他露出审视的目光,说些好像只有他听了会难受的话,说不清哪里不舒服,但就是不舒服,比如刚刚。但他知道真菰对他没有恶意,所以只能把一切不爽归于他俩气场不合。
总之,他最好在真菰开口前开溜。
锖兔把包拎起来,往肩上一甩:“再见了真菰,毕业快乐——”
“其实有件事,很久以前我就想说了。”
锖兔脚步一顿,暗自后悔自己还是跑慢了。
真菰单手托腮,看着橘发青年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从第一天在剑道部遇到她的这两个朋友,到一路打打闹闹一起升学,到最后思绪停在区大赛回程的那辆电车上。三个人赛后全都累得东倒西歪,瘫在座位上,下一秒便能昏睡过去。
她半抬着眼,看到锖兔无意识地抓着义勇的手,贴在脸上缓慢磨蹭嗅闻,最后把她的拇指含进嘴里,咬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哥哥会做的,真菰张嘴想说,但对方此刻散发出的松弛和幸福感实在太具感染力,她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连带着扯进轻飘飘的梦里。
“我始终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多管闲事,不过未来都要分道扬镳了,有些话还是趁现在说吧,就当是送你的毕业礼物好了。”
“锖兔,你永远当不了她的好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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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步子又快又重。和冷清的教室不同,走廊里全是人,三三两两堵在过道合影留念,锖兔侧身从他们中间挤过去,书包带子挂住了一个人的扣子,扯了一下才拽开。对不起,他说。没人理他,都在看镜头。
楼梯上也是人。下楼的人堵着,上楼的人也堵着。锖兔探头一看,是有人在楼梯搞告白,围着一群人在看戏。
烦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学校里有这么多人。他直接从扶手上翻下去,落地的时候踩了一脚不知道谁的鞋。后面有人喊“喂”,锖兔没回头,撒腿狂奔,一下没了影子。
“刚不是隔壁班那个鳞泷锖兔吗,这都毕业了又没什么事,他干什么这么急啊。”
“谁知道,死妹控急着找他妹吧。”
小卖部窗口这个点已经关了,剑道部今天锁门,所以肯定在后山。锖兔径直往后山树林去,这里人少得多,吵闹的喧嚣变成模糊的背景音。锖兔脚步慢了下来,他远远看到义勇了,背对着他,此刻正蹲在石阶上恋恋不舍地摸宽三郎,指腹逆着羽毛揉搓那只乌鸦头顶,那老鸟爽得眼睛一眯一眯,时不时转脑袋让指腹打着圈搓自己脑壳,鸟嘴微张,看上去嗨得不行。
这画面有些好笑,锖兔肩膀微抖,歪着身子靠在树上安静地看着。宽三郎是义勇给这乌鸦起的名字,这老鸟眼神不太好,当初撞玻璃晕在地上,被义勇捡到照顾了一阵,没想到这鸟还挺通人性,放归后还经常出现在义勇身边,如果四下没人还会跳到义勇面前,义勇就习惯了总是揣点吃的在兜里,就这样喂了好几年。
“宽三郎如果你想带走的话可以带走,我们校外一起租房可以养它。”
义勇蹲在原地,显然纠结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
“为什么,它老了刚好能被照顾。”锖兔走到她身边问她。
“这里才是它家,把它带去不熟悉的地方关起来太可怜了,很久以前户外课上我们做的放这儿的喂食器,和学校提议后答应会经常维护添食。”
义勇脸凑得更近,对着眯眼老爷爷鸦轻声说话:“宽三郎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以后也会经常来看你的,好不好?”
可你不是很喜欢它吗,要和它分开吗?锖兔绷着脸站着,半晌感觉自己垂下的手臂有拉扯感,低头看见义勇牵着他的一根指头在晃。
锖兔:“干嘛。”
义勇不说话,又晃了晃,眼睛紧紧盯着他,在打量他的表情。
锖兔知道她在问什么,叹了口气,回复道:“我没什么事,就是刚刚…和别人聊天有点不愉快,没事。”
他回握住义勇的手:“以后也要一起。”
他的掌心被手指挠了挠以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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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真菰并不是那种希腊悲剧故事里的先知,而他也不会再因为一个高中同学当年一句冒犯的判词感到火大或者烦躁。
毕竟事实是,一直到现在,他和义勇仍然生活在一起。
毕业后他注册了公司开始创业,义勇考进一所高校当体育老师。两个人的工作完全没有交集,但生活是另一回事。
每天早上他会比她早起半小时,做两份早饭,装一份进她的便当盒。顺便把她的水壶灌满,放玄关鞋柜上。当他快出门的时候义勇也该醒了,听到开门的动静就会从卫生间探出头,含着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对他说“路上小心”。
他在公司免不了要经常加班,但他通常不会加班很晚,有次聚餐的时候被人问起,他才回到:“要回去给我妹做晚饭,怕她饿死。”
员工们头一次听说社长还有个妹妹,好奇问他几岁。“跟我同岁。”他说。
在桌上一片“诶——”的语气词中,有个人显然喝得有点多,对他这个年轻社长也缺点尊敬,醉醺醺地拍他肩膀,笑呵呵地指点:“哪有你这样…惯着妹妹的,她…她这样以后结婚要被老公嫌弃的!”
锖兔大概喝得也有点多,笑呵呵地拽他领子:“妈的关你屁事。”
其他没喝多的人忙笑呵呵把两人拉开,警惕地说着轻快的俏皮话,话题被轻轻带过,气氛又活络起来。聚会后似乎也没人记得这回事,只是义勇第一次来接他的时候,他听到有人的窃窃私语: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看着不像柔顺的性子,难怪社长宝贝成那样。
当然,锖兔心想。他被义勇撑着,把半个身体的重量交出去,脸贴着义勇的脑袋,听义勇抱怨他是臭烘烘的大醉汉,他就用力往义勇香喷喷的头发和脸颊上蹭,气得义勇一直拿头顶他,黑亮的头发和刺猬一样扎人。
呵呵……他的妹妹虽然长得很可爱,但脾气坏得不得了,他当然不放心她,舍不得她,锖兔想着。
这只是不值一提、第二天就没人记得的小插曲罢了。
通常的周末他们并不出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窗帘半开,午后的光从缝隙漏进来,灰尘在那条线里慢慢翻动。
义勇坐在那儿眼睛半眯不眯,一边昏昏欲睡一边又不想错过剧情,时不时挣扎着攒动身体,试图保持清醒。锖兔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看她动来动去,看了一会儿,伸手拽住她睡衣的下摆,往自己这里一拉兜进怀里,腿夹住她的脚踝。
“睡会。”
她嘟囔了一句“你不可以一个人看结局,要等我一起看”之后便没了声音,只有又轻又匀的呼吸。
当然,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锖兔心想。
他感觉自己也有点困了,不知道为什么,和义勇呆在一起总是容易犯困,脑子钝钝的,像被泡软了。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的睡衣面料太柔软,抱起来太舒服,也可能是因为义勇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人放松。锖兔把手臂收紧了一点,脸贴在义勇发顶,过了一会才回想起来她穿的是和他同款的睡衣,用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洗发水,都是他采买的,甜味不浓不淡,此刻混着义勇的体温,从发丝间一丝一丝渗出来……
锖兔忽然支起身子,坐到一边。
他勃起了。
这种情况其实挺常见的,锖兔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更何况还是个高能量人士,精力相当旺盛,如果不是因为目前工作强度大,又要照顾一个人,消耗掉了大部分精力,恐怕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锖兔扯了扯自己裤头,深呼吸了几下,发现并不能压下去,只能把沙发背上的毛毯扯下来往义勇身上一丢,精准把她盖满,掉头回到自己房间。
纸巾和小视频都掏出来了,但锖兔操作了半天都没进入状态,大白天果然不适合行淫。这个AV他看过几遍了,没新鲜感,他临时找了个新的,但不太合口,而且他还惦记着义勇一会睡醒了可能会踏踏踏地满屋子找他继续看电视,急着想赶紧解决,心里越发浮躁,连连咋舌,越撸越觉得没意思,真没意思。
锖兔忽然就想到朋友同事经常劝他的,找个伴,就没这些烦恼了。
他拒绝了,事业上升期,没工夫,他现在的生活很好,没想法。
义勇有没有这个想法呢,锖兔继续想到。
他知道义勇也有需求,还买了小玩具……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锖兔觉得这事不能全怪他,因为义勇有次把垃圾分错类被贴条了,所以之后他经常会偷摸检查一下被义勇分好的垃圾,在看到一个被黑色袋子封起来的东西时想也没想就开封看了——一个白色按摩棒的包装盒。
他几乎是顷刻间把袋子盖了回去,尴尬得面红耳赤,过了好一会,没忍住抓耳挠腮的好奇,又打开看了眼……
那个按摩棒现在就在义勇的房间,他猜应该是在床头柜,他没去翻过,他又不是变态疯子去研究这个,而且有什么可奇怪的,他的妹妹身体健康又漂亮,她已经完全成年了,会想探索自己的身体也是理所当然。
他唯一质疑的就是那个东西真的能给他的妹妹带来体验感吗?他当时打开盒子对着里面空着的凹槽形状比划了两下,那个东西不过他两根手指粗,能进入身体的部分也就他的中指长,他甚至不确定这种小玩意儿能被叫做假阴茎,和男人的阴茎…至少和他的阴茎完全两模两样,就是个滑稽的小玩具。这种小东西真的能让他的义勇快乐吗,她会以为男人粗长又丑陋的紫黑肉棒和她那个光滑又漂亮的白色小玩具一个样吗,她把那个小东西夹进下体,摁开按钮被伸缩头抽插的时候,会误以为这就是被男人操穴的感觉吗。根本就不是,她那个小玩意儿带来的那点儿穴里的震动轻到隔着肚皮就没声了,她甚至还能捂着嘴巴忍着,高潮都不发出声音,真的男人的阴茎插她的时候才不会这么轻柔,一整根插进去再一整根抽出来,插得她奶子都会狂甩,插得她根本控制不了高潮的浪叫,隔着两扇门都能听到她的哭声,听到她求轻一点哥哥……
“呼……呼……”锖兔射了,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来得及用纸巾包着,弄脏了自己的被褥。他急促地粗喘着,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耳畔嗡嗡作响,亢奋得手都在抖,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想不起来,过了许久才捡回一点可怜的思考能力。
……刚刚那个片演的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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