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创排了没几天,人都没认全,pd就跑来找蒋易,问他是不是Alpha。第二性别都写在简历上,蒋易心知准没好事,却不能腆着脸说不是。果然,pd下一句就说:有个Omega发情了,也是参赛选手,能不能帮个忙,耽误你两天时间,求求你了。
这么大的公司,找不出一支没过期的抑制剂,找不出第二个Alpha,玩呢?蒋易心说当初面试的时候也没说给我开的是暴风雪山庄模式啊。到房间门口,pd又递给他一整盒刚从便利店新鲜购买的避孕套。
那个Omega的搭档也在附近,满头汗,手里拿着一叠本子。蒋易看他面熟,想起来工作坊里或许认过,没匹配上。不过顺着对这位搭档的记忆,就想起来那个Omega的样子。是有点印象,因为男性的Omega很少见,那人个子似乎很高,蒋易当时看到他,心里就琢磨着他是不是高中才分化的,大城市的小孩发育也这么晚吗?——就留下这么一点稀薄的记忆,脸都没记住。
现在他手握一盒没开封的避孕套,站在关着一位正在发情的Omega的房门前,和搭档哥四目相对,似乎又不是一个适合友好社交的场合。蒋易很容易替人尴尬,还好对面心态尚可,主动走上前,将一叠纸交给他。
他说:辛苦你了,能不能顺便让他看看本子?有时间就看,没时间也不勉强,说不定等你们出来这几个game点已经全被导演毙了。好了我不耽误时间了,你早点进去早点出来!
蒋易慷慨地接过,满口答应,心里想,这也太可怕了,人家和搭档还没对过本,屁股就要挨他的操。这算什么,横刀夺爱?包办婚姻?蒋易不能想太多。但是作为单身的Alpha,人生往往就是这样的,突然就站在某个生死存亡的命运关口,被委以重任,不得不去操一位陌生人。
他开了门,又立刻将门从身后合拢,正常人类的世界就与这个房间隔绝。整个房间里已经溢满了Omega浓烈的信息素。床上趴着一个长条的人,两条腿夹着被子,像发情的小狗一样不住挺腰磨蹭,发出呜呜咽咽的低声呻吟。
这可能是无意识的行为,蒋易很尴尬地坐到床边,有点无从下手,然后想起自己还戴着抑制贴。他抬起手把胶带撕掉,放出一些信息素,试图缓和Omega发热昏睡的症状。某一瞬间,他甚至开始幻想,说不定可以只用信息素安抚,就把这个Omega的发情期糊弄过去。
闻到Alpha的气味,那人迷迷糊糊地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到脸,蒋易又想:好年轻,这是学生吧?
不过那张脸上全是眼泪、汗液和口水,头发也湿成打绺的小卷贴在额头上。除了皮肤嫩,看起来还有点脏兮兮,蒋易很努力让自己不要心生嫌弃。凑合操一下吧,没事的,至少这小孩身材还不错,可以忍。
虽然他没想过如果进房间看到一个啤酒肚中登,或者一个柴火棍瘦猴,他是会面若金纸地逃出门还是人道主义地完成作为Alpha的义务,都不好说。但是不能否认,当看到床上修长匀称的身形、短袖下摆露出那一截软到恰到好处的腰的时候,蒋易是一点色心没起,只是单纯地松了口气。
人好像醒了。蒋易就先试着和他打招呼,说:你好,我是蒋易。
Omega艰难地睁开眼,嘴巴同时也湿漉漉地张开,小口地喘气。他似乎盯着蒋易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你,我写了你的名字但是你没有选我。
声音很黏软,但请问这说的是什么话?蒋易面上八风不动,心里想:我们现在不是在做自我介绍吗,做爱之前难道不需要互通姓名吗?小孩,当时没选你可能是我疏忽了,我社恐,认生,不爱无效社交,或许无意之中曾经晾了你一下,但是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Omega在床上蛄蛹着,已经在蹬他的裤子。松紧的腰带很好脱,里面内裤的布料露出来,被后穴流出的情液浇得湿透。他动作倒是很干脆,该脱的全都脱了,肉乎乎的大腿抬起来,朝身体两边分开,露出下面翕张的穴口。蒋易才走神了两秒钟,他就摆好了适合被插入的姿势。
蒋易手里还拿着他搭档要给他的本子,一时间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Omega声音有点哑,催促他:你可以快点吗,我的生殖腔好像已经打开了,可以直接插进来。
蒋易真的被他噎住了,直白得像推特上预告只能放二十秒的porn,把最刺激的画面就这样不打预警地展示给路过的观众。思付再三,最后还是先把那叠剧本放在他胸口上。Omega皱了下眉,问这是什么?蒋易说:这是你搭档给你写的本。
Omega就好像有点恢复神智的意思,眼睛一下亮了。蒋易的手指在他穴里捣弄抽插的时候,他就一边呻吟,一边举起那几页纸,高高兴兴地看上面的字。不过他眼前发晃,几行字都读得很辛苦,手心里也全是汗,很快把纸张打湿揉皱。
蒋易觉得他这样怪可爱的,很像捧着糖果的小学生,也没忍心告诉他,等他们出去的时候,这些本子大概率已经全进了垃圾桶。发情期的Omega穴道软得要命,随便捅了几下就开始绞紧手指,一股一股地涌出汁水。小孩很快也读不了本了,纸张散落在床上,捂住眼睛随着蒋易的动作高高低低喘息。
蒋易不想弄脏衣服。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是希望尽可能不用手碰的。这种感觉很恐怖,毕竟等过完这两天,从这扇门里出去,大家还要继续身为互不相干的正常人类,普通地度过人生。蒋易很难接受现在正在因为他手指的抽插而发出难耐呻吟、色情地扭动腰肢,甚至无力地蹬直了腿,光是用手就仿佛去了几次的这位Omega,之后要若无其事地继续成为和他一起上节目的同事。他看着剧本的眼睛那么亮,说不定是真喜欢演戏,蒋易不能昧着良心希望他被淘汰。
肉道的手感像史莱姆,绵密包裹住蒋易的指节。摸到某块凸起的位置,Omega忽然全身绷紧,眼白上翻,脑袋使劲往后仰,前面一抽一抽射出点东西。蒋易有点心不在焉,屈起手指往那块软肉上挠了几下,Omega就发出受不了的哭泣尖叫,抽搐着想把身体缩起来。穴里浇出一股温热的水,淋到他的袖口上。
蒋易就在各种因素下长叹了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插进去的时候心里依然很无力,眼睛也盯着旁边的床面,试图对Omega陷入情欲中的痴态视而不见。但是耳边还是躲不过身下人带着泣音的呻吟。叫得其实很勾人,年轻的男声,鼻音浓重,像在撒娇。才操了几下已经神智全无了,连绵地一直在说好舒服,再深一点,要死了,好爽,好棒。蒋易绝望地去捂他的嘴,也不顾脏了,只求他少说几句丧失尊严的污言秽语。Omega在他手中颤抖,湿热的气息都吐在他手心里,不让讲话,就把腰抬起来,谄媚地去迎他的胯。
蒋易还分神思考了,这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吧?在别人如此狼狈失态的时刻,实在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受信息素的影响很慢。Alpha会在Omega的影响下被动发情,时间通常是几分钟,但蒋易操了这个Omega两个小时,头脑依然很清醒,只感到后颈的腺体略微发烫。Omega都快脱水了,高潮了十几次,床单被他前面后面喷出的水淋得湿透。他浑身冒白汽,像刚从蒸锅里拿出来的软绵绵的包子。蒋易掐住他的腿根,那团肉温顺地往下陷,手指松开,皮肤上留下粉红的指痕。蒋易最近写本压力大,在网上天天看解压视频,福如心至地理解了这就是阻尼感软嫩慢回弹。
他中途停下来,是因为听到敲门声。pd给他发消息:蒋老师,盒饭给你们放房间门口了。蒋易就顺势觉得,是应该休息一下。
他拿毛巾草草给Omega擦了擦,又递给他一瓶拧开瓶盖的水。房间里有桌椅,蒋易不饿,只是迫切需要让自己清醒的脑子在做爱之外干点别的事情。如果pd不送盒饭,他过一会儿可能会拿起平板做数独。总之,他在盒饭前落座,打开塑料盒,掰开筷子,没吃进两口,又听见什么东西从床上跌落。
那个Omega也跟了过来,满脸病态的潮红。他看去很恍惚,应该只是因为发情期的焦躁,跪在蒋易脚边,沿着信息素的气味,急急地想凑过来用脸贴他的胯。发情期的Omega就是离开Alpha的鸡巴几分钟都不行,蒋易对信息素不敏感,不代表他们的契合度不高。这个Omega快被他操得连说话都不会了,像馋嘴的小狗似的发出哼唧声,受到阻拦,就拿一双朦胧潮湿的狗眼看人。
比较理想的处理方式,是让他坐在腿上。但是蒋易不想搂着这么大一个人吃饭,很重,而且他怕麻烦。他掐住那张湿热的脸,把他推开几公分。Omega坐在他脚边,神情有点可怜,哀求道:……哥……我还想要。
蒋易和他讲道理,说:在我吃饭的时候保持安静,等着。
他真的清静了一段时间。等他吃完饭,再回头的时候,Omega正小心地把下巴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呆呆地等着他。他发情的性器从并拢的腿间饱满地上翘,无意识地挺腰磨蹭,不用想也知道后穴流出的水已经打湿了身下的地毯。
他很乖,蒋易让他安静,他就真的不出声地等着。等蒋易看他了,他才动起来,目光中流露出由衷的期待。仿佛只要蒋易稍微一点头,他就会马上扑上来,把他的鸡巴塞进嘴里,流着口水舔舐吮吸。
他快馋疯了,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指令。蒋易的目光居高临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开口说:回床上去。
Omega几乎手脚并用地扑回床上,背对着他翘起浑圆的屁股,像等待受孕的雌兽,毫无廉耻之心。一双手紧跟着他,下一刻就握住他的腰,生生往后撞。等待许久的Alpha的阴茎在甬道中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气直撞到底,捅在生殖腔敏感的径口上。他立刻潮喷了,前面淅淅沥沥流出许多淫水,甚至没能发出声音,胸口急切地起伏,死咬住嘴唇,鼻子喷出潮热的气息。
好喜欢,好喜欢。蒋易掐住他的腰操他的时候,感到他全身都仿佛在想尽办法地回应。高潮的痉挛,脑子也化成水射出来,下面的嘴死咬着插在里面的性器不放,层层叠叠的快感堵在神经的通路里。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好舒服,好喜欢。好喜欢鸡巴,好喜欢做爱,好喜欢你。
空气中信息素的纠缠渐渐变得黏稠,蒋易感到后颈腺体逐渐肿胀滚烫,心中产生一种解脱的感觉。和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同事做爱,做得肢体纠缠,情意绵绵——天杀的,他终于不用当这个房间里唯一受理智所困的人了。Omega被操得淫态毕露,翻身起来要骑他。他力气还挺大,两人在被褥中翻滚,压出一片脆响。
蒋易陷在了那一堆A4纸散开的剧本里,苍白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字节被情欲揉得粉碎。Omega跪在他腰上,胸口印下许多汗液的轨迹。
他垂着眼看蒋易,鸡巴吃到深处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煽情。
那次是第一次见,蒋易直到后来节目录制,在后台看了,才知道这个跟他用完了一整盒套的Omega是孙天宇。
两支小队都晋级了,选进同一个大组,居然还要做队友。镜头面前大家都若无其事,孙天宇过来跟他拥抱了一下,很普通,每个人都抱的。他做了发型,头发还是打卷,戴透明框的眼镜,个子和蒋易差不多高。他年纪最小,在他们中间有点紧张。身边的人都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李栋笑说有缘有缘,不留痕迹地拿胳膊捅一下蒋易。蒋易不说话,心情复杂,差点恢复了上幼儿园时的习惯,把手指头举起来啃。
成团之后就要团建吃饭,他也坐得很远。这群Beta真的性别歧视,闻不到味就敢当无事发生。蒋易在那儿好生坐着,就闻到Omega的信息素欢欣鼓舞地往他身上缠。孙天宇可能没意识到,跟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大做特做之后确实会变得不正常,但是在正常人类的世界里,这实际上是性骚扰。
就算你是个年轻可爱一米八五还跟我睡过觉的小男孩,那也是性骚扰。蒋易闻得都烦了,摸到口袋里的抑制贴,干脆起身过去,朝孙天宇招了招手。
那人很快就来了,有些茫然无措,蒋易带他到无人的走廊,向他抬手,往后颈上摸。他刚要脸红,就听“刺啦”一声,蒋易把他抑制贴撕下来了,换上一张新的。
孙天宇机敏地反应过来,脸上发臊,半天才说:……对不起,哥。
蒋易又有点原谅他了。这人不发情的时候还挺聪明的,会读气氛看脸色,见什么人就说什么话。伸手不打笑脸狗,孙天宇眨巴眼睛和他说谢谢,蒋易就摆了摆手,许多强劲而有力的训斥融化在喉咙里。一不小心,想起他上回也是这样用类似的语调在床上喊哥哥。
就跟走在路上绊了一跤一样,思想一瞬间滑坡,冷淡的神情也有所松动。这下完了,他以后也不能再对孙天宇说出任何一句重话了。蒋易使劲绷着脸,对上小孩儿没心没肺的笑,忽然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你想那么多,结果对面是个真亦假时假亦真的小傻子,就显得你多想的那些东西特别市侩、特别计较。
蒋易问他:天宇,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装的?
孙天宇疑惑地“嗯?”了一声,没听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蒋易摸了摸他的头。像摸狗似的,手按在他头顶上,把他蓬松的卷发按扁,来回地揉搓。
Omega就把眼睛眯起来了,享受他短暂伸出的表示友好的触手。第一次见蒋易的时候在工作坊里受到的冷遇,这一次就有所弥补。他是挺记仇,但也很擅长顺水推舟,搭台阶给自己下。而且,他之前就有所体会,这个Alpha真是绝世的大好人,味道也很好闻。孙天宇如果是真的小狗,这时已经开始顺杆爬,趴到他腿上仰着头舔蒋易的嘴巴了。
他们在床上其实相当合拍,那次做了两天,入睡的几个小时也像是被操昏过去的,又被操醒,混混沌沌,只剩下后穴里进出的机械性的快感。从头到脚,蒋易哪里都没碰,好像把他纯粹当一个飞机杯在玩。孙天宇有时模模糊糊地抬眼,看见蒋易把电子烟的烟杆咬在嘴里,劲瘦的身体笼罩在朦胧的白雾中。
只能做一次的话就有点可惜。孙天宇因此对这位前辈生出很多探究的兴趣,在知道蒋易喜剧og的身份之前先吃过了他的鸡巴,后面无论再怎么洗刷形象,都是在给床笫之间的那位Alpha镀上金箔。在读本会上,蒋易低声和他说话,打在皮肤上的气息轻飘飘的。他视线不慎下滑,在看到电脑屏幕之前,先看到蒋易细密的眼睫,轮廓柔软的嘴唇。感到腰椎忽地漫上一阵酸软,孙天宇抿一下嘴,试图不动声色地支起腿。蒋易就注意到他的神游,往他脸上投来不经意的一瞥。
从蒋易的视角,就是孙天宇和他之间缺少了最初应该建立的那层社交边界。都说了倒霉了。信息素很契合,上床很合拍,是因为性格也很互补,审美又都一致。心里想着不理他不理他,坐到一个房间的创排桌上,不小心又聊起来了。气氛热烈到手舞足蹈,孙天宇跳起来搂他的胳膊,传来非常、非常浅淡的信息素的气味,像小狗兴奋得摇成螺旋桨的尾巴。
最后常常是,孙天宇在那儿玩自己的东西,蒋易经过房间,忍不住就要推门进去逗两下。嘬嘬嘬。蒋易叫他。小狗。
故意逗他:小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孙天宇就从手机游戏里抬起头,见到他,非常高兴,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乐倒在地。
他逗完了走开,过一阵又内耗。不是说好了保持距离吗,刚才没事叫人小狗干嘛,真是嘴闲。蒋易的择偶范围里没有出现过孙天宇这种类型,他实在没法想象有一天他垂垂老矣,在icu里病危,是头发花白的孙天宇老爷爷拄着拐杖来给他签病危通知书。
他把这件事讲给陈天明和李栋听,那两个人听到icu的部分,都把耳朵捂上了。蒋易啧声,陈天明才摇摇头说:哥,你这个人居然还挺老派的。才操人家一次,就把白头偕老的事情想好了?不觉得很恐怖吗!反正刘备和张飞不这样。
李栋也说:你少想点吧,慧极必伤,等会真要长白头发了。顺其自然不也挺好的?
顺其自然。蒋易下一次再见孙天宇,又是另一种无可奈何的情境。他从发烧的高热中醒转,有一阵没反应过来情况,先闻到空中浓烈的Alpha信息素味。他很艰难地在心里声讨了一下,是谁这么没素质,然后反应过来,哦哦,是我的。
他连惊讶都懒得惊讶,低一低头,在自己腿间看见孙天宇毛茸的头顶。易感期来势汹汹,蒋易思考的速度变得很慢。默默注视着孙天宇叼住T恤下摆,露出莹白的胸口,两只手托住份量有限的乳肉挤出小沟,去蹭Alpha完全勃起的性器。他会的花样还挺多的,但动作很生涩,一看就是知识储备丰富,但没真实践过。
蒋易盯着他的鼻尖看了好一会儿,崩溃地想:这整个公司就找不出一支能用的抑制剂吗?
孙天宇发现他醒了,有点不好意思。一松口,衣服都堆在胸口上,一时间拽也拽不下来,脱又不容易脱掉。乳尖已经敏感地翘起,皮肉沾上一些水液。蒋易伸手在他肩膀上扯了扯,他就心领神会,很快扯掉裤子,爬到他腿上。
蒋易花了半分钟组织语言,还是跳过了问他“为什么在这儿”的环节,径直问:止咬器呢?
孙天宇摇头。见他叹气,就说:没关系,你可以咬我的,我不介意。
他这样说完,蒋易就茫茫然地消化了几分钟。他不开口,孙天宇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犹豫又找补道:我没有性骚扰的意思,是真的没事,你哪怕想成结都可以。
蒋易没听懂,他高烧中的头脑运行速度极慢,与上次两人的情况完全对调。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口了,他很迷茫地问孙天宇:我们已经熟到可以成结了吗?
呃。孙天宇说。一回生二回熟嘛。而且临时标记本来就消得快,最终标记也可以洗的。我意思是我不介意,但也不是要你必须标记我,哥。就是说,你想咬的时候就可以咬,不用顾虑我,当然不想咬也没关系,我都行,你不要有压力。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越说越乱,蒋易完全没听明白。Omega的求爱如此幽深微妙,太复杂了,不是易感期的Alpha能接住的。孙天宇只好简要地强调:你想标记的时候就可以标记我,哥。
蒋易困惑地问:我为什么要标记你?那不是害你不方便了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额前的刘海发湿,气息也不稳,阴茎更是涨得发紫,但是脑子还是正人君子的脑子。孙天宇心里想,蒋易如果寿终正寝,可能会在喜剧舞台上坐化,烧出一堆佛骨舍利。
他放弃了,反正他已经说过随便,蒋易不接茬就算了。孙天宇性经验十分有限,也没厚着脸皮跟别人说过这种话。他觉得蒋易做人太好,反而显得坐在他腿上、用逐渐湿透的穴口蹭着鸡巴慢慢往下坐的自己十分心怀不轨,简直是在非礼人家。
不在发情期里的Omega水虽然不少,但没经过充分扩张,要一气吃下整根还是有难度。他在半途卡住,太紧了,想不起来上次是怎么弄的。他低下头,着急地小声吸气,碎发遮住眼睛。撑得实在难受,以至于腾起一股在给蒋易添麻烦的羞愧感觉。想帮忙但做不好,这种挫败感非常伤害好学生。
他就差咬牙硬往下坐了,蒋易终于抬手扶了他一把。孙天宇想道歉,对上Alpha意味复杂的注视,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蒋易称得上是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把他脸上出的汗抹掉。
谢谢你,天宇。蒋易温吞地说,好像在发表什么活动的开幕词。接下来要辛苦你了。可以接吻吗?
往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蒋易托住他的后脑,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孙天宇愣愣地张开嘴,舌尖被Alpha咬住,慢条斯理地吮吸,勾缠。他以前没跟人接过吻,也不理解两个人抱在一起啃嘴子有什么好的。但是蒋易如此深重地舔舐他的口腔,感到呼吸也被夺取,有几个瞬间仿佛过电,后腰一阵发酸,眼前也是模糊不清,下面跟着就涌出一些湿意。他想向后躲,Alpha就加大钳制的力道,整个人压上来。易感期就是这样的,不喜欢Omega离开掌控的感觉,蒋易扪心自问,确实有点没礼貌。
他只是稍微挺了挺腰,Omega的穴口就温顺听话地把阴茎全吃了进去。一下顶得太深,肚皮好像都鼓起龟头的形状。孙天宇受不了,脖颈伸直了,嘴巴合不拢,口水一直淌到下巴上。发出细碎的喘,甚至想伸手推开他。
不过他很快就不躲了,舒服的感觉重新接管了大脑,来回抽插的性器推平了肠肉的褶皱,爽得他神魂颠倒,只顾着挺腰往敏感的地方迎合。但他神智清醒的时候肯定是说不出之前那种淫词浪语,只会呜呜咽咽地叫床。
他说什么,蒋易其实都听不太见。Omega的甬道太会讨好入侵的鸡巴,抽出来的时候媚肉一圈圈谄媚地咬住不放,再捅进去,咕啾的水声好像插进一汪温水,里面立刻达到几波小高潮,喷水,痉挛,一阵一阵绞紧。蒋易心里抽空还想,唉,非要这样吗,就这么诱惑人到牡丹花下死。
这时候,顺其自然四个字又开始在耳边回响,起到了在道德上重要的安抚作用。孙天宇被他掐住腰,很快双腿也缠紧了他,身体绷紧去了一次。蒋易没忍住嘀咕出来了,说:不是发情期也这么敏感吗?
那双雾蒙蒙的狗眼转过来,没想到会听到他说这些,欲言又止,羞愤地瞪着他。蒋易瞥他一眼,又嘀咕:脸皮薄?脸皮薄还这么不耐操。
滚到床上做,他折起孙天宇两条腿,压出最适合进入的姿势。白花花的肉被挤成淫靡的形状,肏得又深,仿佛肚皮都被顶穿。蒋易想起上次的事,问他生殖腔打开了没有。孙天宇也被他弄得昏头昏脑,胡乱地说快了,就快了,亲一下好吗哥哥,求你了,亲亲我。两只手热切地环住蒋易的脖子,水红的嘴巴也贴上来。颠簸中对不准位置,几次印在嘴角,蒋易不张嘴,他发出受伤小狗一般的呜咽。
蒋易这时候脾气不好,稍微严厉地教训他:别撒娇。抬起他的腰,自上而下地操进去,终于撞上生殖腔软嫩的入口。
这一下仿佛叩开极乐世界的大门,孙天宇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眼白上翻,身体不住抽搐。前面喷出一股稀薄的水,淋在他自己肚皮和胸脯上。后面更是死死绞着鸡巴往里含,仿佛有谄媚的小嘴在对着龟头又吸又吮。蒋易抽出一些,在穴口磨了磨,再度捅到底,孙天宇的嗓子眼里就被顶出一阵低哑的哭声。
蒋易淡淡地说:现在可以亲了。然后Omega就颤巍巍地爬起来,眼泪鼻涕口水流了一脸,颊上挂满透明的水痕,很要好地亲他嘴巴。蒋易扶住他的脸,张开嘴,他就很懂事地舔进来,学着前面接吻时的样子,小心地递出舌尖。
他说的其实有道理,一回生,二回熟,上次还碍于几分作为同事的薄面,这次就全然无所谓了。staff又送来盒饭,这次是孙天宇想吃。他没有转换脑子的需求,主要是真的饿。刚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蒋易就从浴室出来,重新把他往床上拖。
蒋易捞住他的腰,他的手还舍不得放开筷子,人像拉面似的抻长,哀叫着:哥,我再吃一口,我再吃一口。
摔进床里,嘴角还黏着饭粒和酱汁,四肢并用地爬去床头拿抽纸。蒋易握住他的脚踝,一言不发地分开他的腿,重新抵进去,穴肉就像说着“欢迎回家”一样热情地缠上来。孙天宇塌着腰,叫都叫不出声,很快又被他操得瞳孔涣散。阴茎全部抽出去的时候,穴口留下一个深红的圆洞,合不拢,里面的肠肉还在微微抽搐,像翕张的嘴巴。
也试了用别的地方。操腿缝的体验最好,心理上和肏进穴里的感觉也是一样的。蒋易多倒了一些润滑,孙天宇的腿肉撞到他胯骨上,就撞得汁水四溅,发出啪啪的响声。光是磨着会阴的敏感带,Omega就浑身发颤,小腹酸得厉害,仿佛内脏都在下坠。蒋易往他臀肉上甩了一掌,让他夹紧,他就老实地并拢了膝盖。做完了蒋易再将他翻面,见到他腹上也射出来一滩,脸上又是失神的潮红。
做到这种地步,别说生米煮成熟饭,再社恐,陌生人也操成心灵相通的熟人了。孙天宇再看到蒋易拿着没拆封的避孕套发呆,就知道这位圣人又在抵抗Alpha成结标记的本能,正在说服自己戴套。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孙天宇还要凑过去添乱。蒋易刚撕开一个小口,他就故意往他耳朵吹气,说:不戴也没关系哦。
蒋易烦死他了,往他身上踩了一脚。孙天宇哧哧地笑,反而贴着他的腿,像艳鬼一样缠上来,舌头打着圈舔他的鸡巴。他越到后面越呈现出一种被操开了的放荡和娇纵,但是还是不好意思说床话,为了表示诱惑的诚意,特意放松喉咙,往里面含得深了一些。
马上,一只手就抓住他头发将他向上扯。蒋易冷着脸斥道:嗓子不想要了是吧?下周展演不上了吗?
孙天宇表情都懵了,也没这么夸张吧。不过易感期的Alpha都脾气大,又爱对Omega展露出过剩的保护欲。他撇起眉毛,蒋易还是不大高兴,问他:是不是不服气?
孙天宇赶紧说:服气,服气的啊。哥哥别生气了,我帮你戴套。
十分殷勤,隔一会儿往上瞄一眼,又把蒋易瞄得熄火了。本来还想训他两句,全又忍进心里。孙天宇坐上来,闭起眼吃到最深,抿着嘴唇,小心压抑着呼吸,看起来特别乖。
蒋易把手按在他颈侧,稍微用点力气,他就挺起胸口,皮肤因缺氧而发红,呻吟声也变大了,很快抖着腰高潮。蒋易突然问他:如果操你的不是我,你也会这样吗?
孙天宇耳边嗡嗡作响,没听见。蒋易是脱口而出的,立即自知失言,不再重复了。他确实意识到自己有点不爽,不过也可以理解为是易感期的牛角尖。——但是孙天宇怎么跟人上床这么随便?可以标记,可以成结,甚至可以不戴套,什么意思?他在床上这么乖,那天如果唯一在公司的Alpha不是蒋易,是别人,他是不是也就允许别人咬他脖子了?
之前没想就算了,一细想他要把自己气不行了。这算什么?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只狗入室抢劫。在易感期的影响下,蒋易感到莫名其妙的愤怒。
孙天宇也莫名其妙,他骑得好好的,突然挨了一巴掌。蒋易忽然就生气了,掐着他的脸按到床上,把他头扭过去,露出后颈的腺体。阴茎还插在穴里,随着体位变化,捅得比原先更深。他丝丝喘气,肩上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硬是没敢喊痛。
蒋易想着,反正别人也会咬你,还不如我咬了。他本来神智就很昏沉,一下想通,旁的事情也全忘了,掐住Omega的脖颈,俯身就往腺体上狠狠咬下去。
后面再做的时候也不忍了,想咬就咬,反正不咬白不咬,不跟你假客气了。两种信息素在房间里激烈翻涌一整夜,孙天宇被他操得想逃,手肘支在床面,腰被往后拖,两条腿在床单上踢蹬。Omega的后颈上盖满他层层叠叠的牙印,几乎血肉模糊。
对不起。蒋易把脸埋在手里。
孙天宇脖子后面贴了纱布。抑制贴暂时是用不了了,他现在浑身都是蒋易的气味,像被宣示了主权的一块领地。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嘴里叼着蒋易给他买的果汁的吸管,笑眯眯地说:没事啊。易哥,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没事了吗。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伤口长好了不就没了吗。他伸出腿去碰蒋易的膝盖。没事儿。Alpha的易感期不就是这样的吗,你的大脑会想方设法给你找到标记Omega的理由。
蒋易语气不是特别对:你对Alpha了解倒是挺多的。
我妈是医生。孙天宇说。我分化以后,她给我补了很多生理课。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包里翻出一板药,解释道:这是易感期后用的,调节你的信息素水平,之后头晕、肠胃不舒服的后遗症都会缓解很多。你记得每天饭后要吃喔。
蒋易接过去,受到道德的煎熬和良心的拷打。不仅标记了同事后辈,把人家咬得血刺啦呼,最后还收到人家贴心准备的药片。他头痛地扶住额头:我还是人吗。
真没事的。孙天宇不厌其烦地安慰他。我妈说现在医疗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就算成结标记也可以洗掉。她说只要不搞出小孩就好了,很伤身体。
蒋易叹气:你妈妈很开明。
孙天宇想了一阵,颇为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我需要她的支持。高中刚毕业的时候,我爸还说要带我去做绝育,因为他觉得儿子分化成Omega丢了他的脸。前几年过年回家吃饭,他都不让我跟他坐一桌。当着亲戚朋友的面,他说谁知道我是不是在外面滥交。
蒋易愣住了。就算是他,一时竟然也感到无话可说。至亲说出的话恶毒至此,漠不关心的态度才是最伤人的。孙天宇倒是调理得很好,朝他笑笑:不过你放心啊,我之前都有好好打抑制剂的。上次是意外,公司真没有了,我分化晚,发情期有时候会不准。那天我看到是你进来,可能有点和你赌气的想法。我和你说过了吗,之前在工作坊,我写了你的名字但是你没有写我。
这么点事情要翻出来讲几遍?蒋易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揉他的脸。孙天宇亲了亲他的手心,真挚地说:所以不用和我道歉啊,易哥,真没事的,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但是蒋易此后一连几天都在想孙天宇的事情,除了创排和写本时全情投入,剩下吃饭和睡觉都在想。这真的没办法了。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可爱,最多是喜欢他;现在是觉得他可怜,那不完了吗?如果孙天宇某天跑来找他,说要天上的星星,蒋易可能真的会考虑怎么搭梯子。摘不摘得下来另说,但是梯子得搭,这就是昏君。
在食堂排队打饭,他排在前面,回头想问陈天明要多少饭,一开口说的却是:天宇,你……
虽然刹住了车,但没什么用。陈天明剜了他一眼,沉默地接过饭瓢。李栋在另一边说:天宇还在楼上没下来,要帮你给他打个电话吗?
蒋易呵呵一笑,只能假装没听见。大家问是没问,心里都有数。宗俊涛上次就来找他了,上来就说,你跟天宇是在谈恋爱吗?蒋易摆手说没有。宗俊涛就苦口婆心地说:真谈了也没事的,大家都会支持你们,不用特地瞒着,多辛苦啊,主要是怕你俩有压力,别影响感情了。
蒋易汗都下来了,更用力地摇手:真没谈,宗哥,真没谈。
宗俊涛就说:那咱们这次大团打乱分组,你想好带谁了?
蒋易心中苦笑,感觉钩直饵咸,又不得不咬。不说是默认,说了更是坐实。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硬着头皮说:嗯,我带天宇。
宗俊涛就幸福地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出加油的手势。
除了孙天宇之外,大家都觉得他们在一起了。孙天宇很迟钝,佐证了他之前说自己没谈过恋爱的自述。蒋易看过他的病历,抑制剂用得略微过量,但在合理范围内。他还有体检报告,既往病史,过敏史,献血证,团员证,志愿者活动证书……蒋易说够了,让他停,咱们只是暂时做一下搭档,又不是要去结婚登记。
孙天宇皱起脸,觉得“暂时”两个字不是很动听,但“结婚”两个字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他乐呵了一下,蒋易又说:孙天宇,你那点小心思不要都写在脸上。
两个人创排的时候,蒋易就配合着他的作息,偶尔也会熬到凌晨,一起在公司楼下的小摊买麻辣烫吃。他们两个插着口袋,并排站在摆着食物的冰柜前面,脑袋碰脑袋地说着话。蒋易一抬头,又看见远处几个同事列成一排,笑容意味深长,像起哄同学的初高中生,朝他们比心。
蒋易不想理,但是孙天宇抬头也看见了,完全没多想,高兴地比回去。蒋易就很无力地说:孙天宇,你别跟他们比心。
孙天宇“咦”了一声,但很听话,说不比就不比了。这反而更坐实了其他人的猜测,完全不顾正主的意愿,非说是蒋易占有欲和控制欲太强。这就是恶意解读,造谣诽谤。孙天宇不在场的时候,蒋易舌战群儒,和同事们展开激烈的辩论。Alpha和Omega之间怎么就不能有纯友谊了?做没做过你别管,抛开这些不谈,退一万步讲,我和孙天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清风霁月高山流水,别不信!
他没吵赢,孙天宇上厕所回来,看见他疲倦地瘫在椅子上,立马问怎么了。蒋易朝旁边人伸指,划一个大圈,有气无力地告状道:他们都欺负我。
啊——!孙天宇就大叫,不问前因后果,径直挡在他面前,使出耍无赖的招数:你们都不要再说我易哥了,有什么事都冲我来。
那年节目录完,最后一段时间过得匆匆,大家说要最后再聚一次,人始终凑不齐。再见面就已经是年后,相熟的几个人包下一个有泳池的度假别墅,大玩了整个假期。孙天宇是最后两天来的。蒋易下午在补觉,睡醒的时候已是傍晚。其他人都出去玩了,房子里一片寂静。他去厨房开冰箱,路过泳池,听见里面有水声。孙天宇从湛蓝的水里冒出来,笑着喊他:蒋易!
蒋易不是很惊讶。君子之交淡如水,另一位君子早就和他报备过了飞机落地的时间。他让孙天宇待在水里,继续去了厨房,过一阵,端着从冰箱里拿出的蛋糕回来。
孙天宇把头发都抹到额后,趴在岸边,仰头望着他靠近。蒋易隔天才过生日,他其实也不爱过,只是有几句话想说。很多朋友都给他准备了蛋糕,每次都吃不完。这块小的是他自己买的,就一根蜡烛。孙天宇意识到他要点蜡烛,想从水里起来,蒋易说:你就在那里待着别动。
他把蛋糕摆在孙天宇面前,很小,就够他们两个人各挖两口。孙天宇看看蜡烛,又仰头看看他。蒋易也在岸边盘腿坐下,点燃蜡烛,拍了拍手,掌心合十。
过一会儿,他放下手,看孙天宇还在发愣,就催他:你也想一个,快点。
烛光微弱,蒋易的神情很柔和。孙天宇没法拒绝,只好也合起手掌,闭眼想了几秒。再睁眼,蒋易问:好了吗?他说好了。蒋易就俯身吹一口气,蜡烛“噗”地熄灭了。
空气中安静了一阵,蒋易说:孙天宇,你知道吗?分化第二性别的时候,在一个足够大的样本中,非Beta的比例是3.6‰到4.4‰之间。也就是说,每一千个人里,只有三四个人会分化成其他性别。
在这些人里,Alpha和Omega的比例是2:1,在Omega中,女性和男性的比例是10:1。也就是说,每一万次性别分化之后,才会出现一个你。
蒋易说得很流畅,显然是提前算过了。孙天宇两手交叠,下巴搁在小臂上,有些茫然地听着。蒋易从蛋糕上挖起一团奶油,随手抹在他鼻尖。他说:你很特别,孙天宇,你要记住这种特别。那次打开房门,遇到的是你,我运气太好了。
蒋易两手捧住他的脸,笑了一下,温和地说:谢谢你,来到我的人生。
当时分化的时候,孙天宇感到的确实是倒霉居多。虽然和父亲关系本就不合,就算不因为这个,也会有别的,这没办法,你不能为了别人勉强自己成为一个不可能成为的人。他忠于自我的感受,接受这个性别,也接受这个性别所带来的麻烦。就算不是恶心、丢脸,谈到的更多也是不确定性,风险、伤害,用药的焦虑,身份识别和自我认同。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这件事形容成“特别”。
孙天宇有些无助地想,咱俩不是就做了两次爱吗,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为什么要谢我?蒋易,你这么好干嘛呀。
眼眶发热的时候,就明白蒋易为什么要他留在水里了。蒋易脸上映着水面的反射,是跃动的网状波纹。孙天宇慢慢没入水中,向上隔着一层水面,世界模糊成晃动的镜面,感到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身上。
他重新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蒋易还在原处,语气平常地问他:蛋糕还吃吗?
孙天宇摇摇头。
蒋易向下看着他,微微扬起眉毛。他似乎思考了一阵,好像在揣摩一种微风一般无形的感觉。仿佛在猜测,孙天宇心中萦绕的是否与他是相同的情绪。非常微妙地,某个瞬间,他们像对上了电波的蜗牛触角,蒋易轻轻笑了一声。
他又问:那要不要做?
孙天宇从水里撑起来,浮出水的瞬间,身上淌下几条小瀑,把岸边都淋得全是水。他像登岸的水生动物,仰头望着他,四肢着地,先往蒋易的方向爬了一步。
根本没有人在发情期或者易感期,都好好地用着抑制剂,别墅里也没有套和润滑。现在做,找不到任何借口了,纯粹只是因为想做。好人难当啊!蒋易脱衣服的时候就感觉,朋友们的挖苦已经萦绕在耳边了。上一回他把外套借给孙天宇穿,眼镜戒指少戴了几样,陈天明见了就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背叛潮男,走入家庭,转型好嫁风了?蒋易,你看起来好陌生。原来天宇喜欢这种类型吗。
蒋易也没想过孙天宇喜欢什么类型。他分化晚,以前应该是喜欢女孩儿的吧。正常情况下,蒋易肯定也不在他的择偶标准当中。陈天明只是随口说的,结果话音落下,蒋易有几分钟没接茬,想很多。
过了三十岁的人就是这样瞻前顾后,斤斤计较。不仅要讲究情投意合,还要关心对方的知情同意。就算是孙天宇本人跑过来言之凿凿地说:哥,我真的喜欢你。蒋易也会把他的告白打回去。万一是雏鸟情节呢?
孙天宇的嘴唇凑上来,他才不想了。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舔吻,全心全意地看着你,信息素也迫不及待地缠上来。蒋易摸他后颈,手指按在凸起的腺体上,问他:是不是先咬一下?
孙天宇忙不迭地说:好啊好啊。连忙把脑袋拱进他怀里,脖子凑到他嘴边。
他不值钱的样子又把蒋易逗笑了。咬下去的时候,牙齿刺穿腺体上的皮肉,Alpha的信息素注进去。孙天宇发出低声的喘气,眼前发花,手中无意识地捏紧。两个人的味道混在一起,称得上是亲密无间。
没有别的润滑,要靠Omega自己的水,就做得很细致。之前都没这样做过,除了后面,哪里都碰了。蒋易帮他打前面,另一只手掐住乳尖,指腹捻起涨硬的那一粒,不留情面地揉捏,碾过,掌心覆上去上下地搓。仿佛针刺一般的快感,扎进他的脊椎,热流往下涌,阴茎也涨得厉害。他想躲,腰就抬起来,小腹的肌肉一阵阵收缩,喘得很厉害。
蒋易就说:只用胸口也能去吗?
他语气很平淡,孙天宇也听不出他什么意思,有些懵懂地发出求饶的鼻音。不过蒋易很快就鼓励他了:很棒,很乖。试试看能不能做到吧。
孙天宇心里说,啊?你来这招啊。但是他真的完全受用,蒋易夸他两句,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明知道被当成狗训了,蒋易低声地笑,俯下来亲一亲他,孙天宇就大脑空白,前面后面本能地流水。乳头肿得发疼,胸肉上印满了指印。蒋易的手移到他小腹,往下试着压了压。Omega立即急促地吸气,刚射过的性器又开始抬头。蒋易问他:之前插到这里了?
孙天宇闭上眼,点头又摇头。蒋易好像和蔼但严格的老师,翻出他之前考过的试卷,对着题目一道一道讲。孙天宇同学,不要逃避,不要走神。他就不得不扶住蒋易的手腕,托着他清晰的腕骨,往上抬,找到准确的位置。蒋易再往下按的时候,他就猛地蜷缩起身体,小腿蹭皱了床单,身体里不断涌上细小的痉挛。
怎么这么诚实。蒋易仿佛感到无奈。小孩。
插进来的时候,真的已经不能更软了,蒋易将他前面射的许多东西抹到穴口上,手指在肉壁上刮动,里面就分外热情地吸吮他的手。孙天宇实在被他玩得受不了,急眼了,忽然拽住他的手腕,自己晃起腰,用他的手指找敏感的位置。蒋易没生气,任由他不得章法地在自己手上蹭。孙天宇又求他:可以了,别玩了,真的可以了,哥,操我吧。
蒋易笑一笑,架子很大地问:你在求谁操你啊?
这个人怎么这么难搞,还要三催四请。孙天宇后面酸得厉害,按捺不住,急得想咬他:蒋易,你烦不烦啊!
就着这个姿势,Alpha的鸡巴插进来,严丝合缝地陷进肉道里。交合的位置泥泞一片,稍微动一动,就发出咕啾的水声。插到底的时候,孙天宇搂紧他的脖子,又高潮了,动作很小心,也努力地压抑了声音。穴里却是无比热情地痴缠着他,热融融地裹紧了不放。蒋易也喘了几声,呼出一口气,然后想起来,没有戴套。
套难道是插进去了才突然没有的吗,明明一开始就是没有啊。没有套的话,今天本来就不应该做。蒋易一边操着他,一边感到强烈的困惑。底线呢,道德呢,为人处世的宝贵品质呢?克己复礼为仁,养心莫善于寡欲。现在这算什么呀?Omega热乎乎的吻印在他唇上,像小动物似的磨蹭他的脸颊,蒋易又心软了,顺着他的意思,把他往胯上压。
快成结的时候,孙天宇已经爽得不太能说出连贯的句子。神魂颠倒,脑子不清醒了,带着鼻音很含糊地问:哥……蒋易,我以后发情期可以再来找你吗?我可以每一次都来找你吗?你只要挑你有空的时间,什么时间都可以。
蒋易没有说话,额头淌下的汗滴沾在睫毛上。他不反对,可能就是默认。过了一阵,交配的锁结撑开了生殖腔的径口,死死卡在最里面,孙天宇尖叫起来,抖动身体,流下惊恐的眼泪,感到脏器都被捅穿。蒋易咬着牙让他放松,等他那阵高潮过去,揉开紧缩的肠道,把已经成结的性器硬生生抽出来,最后射在外面。
他做完之后真的累死了,心力交瘁,一句话不想再说,觉得孙天宇应该识相地给他送面锦旗。
两人搂着躺了一会儿,望着黑蒙蒙的天花板,都是心如擂鼓。孙天宇又说话了,还是喜欢说话,一天天就知道添乱。他声音发哑,呼吸急促,或许也有几分紧张,硬要装出自如的样子。
他说:蒋易,我们谈恋爱吧。
蒋易不想理他。他假装自己很困,懒洋洋地阖起眼皮,任由孙天宇把嘴唇印在他的鼻尖。
小孩儿,大脑前额叶都没发育完全,见过什么世面,人生里还多的是苦要吃。你把共度两次发情期的吊桥效应认成了心动的感觉,等遇到真爱了怎么办,真跑去洗标记吗?现在要和我在一起,等你遇到真爱了,我怎么办?
孙天宇就像蒋易端正高洁人生中遇到的飞升雷劫,天庭派下来专门考验他操守的妖精,没完没了,一关过后还有一关。等他以后爱上别人,说要洗掉蒋易的标记,难道还要蒋易大度地拱手相让,说没事没事,想洗就洗了吧?你做梦。
蒋易或许会用尽手段关住他,毁掉他的人生,也或许会在关系面目全非之后抽身而去。如果想要好的结束,就不应该选择不恰当的开始。孙天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盲目热血,尚且以为掏出足够的爱和真心就能抵抗生活的不安和虚无。他还有很多选择,无限的可能性,何必要吊死在操过他的第一个Alpha身上。过量的、无法结束的爱反而会毁掉他的灵魂。他以后要在每一个床伴、每一位恋人身上寻找蒋易的影子,想象被接住的感觉,寻找过往的幻象。在不合身的与他人的恋爱中反复得不到确认,像揣着一颗漏水的心脏。蒋易如果真的为他好,就应该从此刻开始不再理他,删掉联系方式,断绝工作往来。不听他的冷笑话,不看他发的分享链接,不陪他吃饭,不跟他睡觉。下雨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烟尘被打湿的锈味,落叶在泥土中腐烂,散发出草叶的糜香,他就不应该再想起孙天宇。喜剧也不做了,剧本都不写了,太阳今天从西边沉下去,明天就不要再升起来。不爱你,一点都不喜欢你,不要再求我了,不会跟你谈恋爱的。
孙天宇握住他的手,往自己方向扯了扯。他小心地说:蒋易,和我在一起吧。
干燥的声音落在空气里,像一片落叶掉到地上。过了几分钟,蒋易说:好。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