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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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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1
Words:
5,83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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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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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崎明】指环与红线

Summary:

有明b线后两人在盂兰盆节去乡下度假,可有明却把自己关在门里和别人说话

Work Text:

我轻轻地将身子倚靠在和室的推拉门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离我只有一层薄薄的纸拉门之隔的有明先生,正在用他那一贯温柔又耐心的嗓音对别人说着话。他的声音如同清晨林间的泉水一样清澈动听,从在八丈岛上与他重逢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心里这样默默地想。可是此时此刻,那些动听的嗓音指向的对象,并不是我。

“这里真的很凉快,比东京的天气更适宜人居住。不知道为何,今年夏天特别热,只要出门走几分钟就能汗流浃背!真的很难想象吧?你们一定没有领略过这样的天气。所以趁着盂兰盆节假期来到了长野县的上高地,我们租了一间不错的民宿,正好能看到远处的奥穗高丘,哪怕是在酷暑,山顶上也有终年不化的白雪呢!”

有明先生就像中学生第一次去修学旅行那样兴奋,一直喋喋不休地跟那两个人介绍这里的自然景色和观光胜地。

“……还有一件事,我想趁这次机会跟你们说。其实这一次我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度假,我有了一个新的伴侣,诶嘿嘿,目前我正在幸福中哦。他的名字是……”

我悄悄地离开了那扇推拉门。注意自己的脚下不发出一点声音,我像只猫一样隐匿了自己所有的踪迹。来到缘廊上盘腿坐下,因为正是日落时分,接收了一天光照的木板微微发热。我将头靠在旁边的门框上,很难阻止自己不想起刚才偷听到的对话。

有明先生用动听的嗓音与之交谈的,正是他逝去的两位前妻。这次旅行,他带来了一个用丝绸袋装着的红色木盒,两块象牙色的筒状白骨,静静地沉睡在那一方红木之中。这是每年的惯例,有明先生像是在道歉般,不好意思地对我说。没关系的,盂兰盆节本来就是一个悼念亡者的日子,我如此答复道。有明先生用纤细的手指握紧了自己的手,并与自己十指相扣。那本是一次表示感激的亲密接触,可最让我记忆深刻的,却是金属指环的冰凉触感,深深地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压出了一道红印。

我看向远处的奥穗高丘,永不融化的白色冰川盖在高山之上,本是难得的绝景,可是在酷热翠绿的夏日之中,我只觉得眼前的景色很突兀。将头放松地倚靠在木框上,慢慢合上眼皮。有明先生的嗓音依旧在耳边响着,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个新的伴侣,他的名字是大崎。如果我不知道有明先生所做过的事的话,想必会很开心吧。向以前的伴侣的灵魂们介绍自己的名字,就仿佛自己是胜利者一般,能够站在有明先生的身边,触碰他,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切身体会到他的呼吸与他的声音,以一具活着的血肉之躯成为有明先生的伴侣,总比成为一块冷冰冰的骨头躺在他的手心好。可惜,我知道有明先生所犯下的一切罪过,还曾经想过亲手结束掉他的生命。

残落的橙黄色夕阳余晖洒在我的身上,我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整理自己杂乱的思绪。我的思考方向似乎不太对,难道现在的我不应该责怪目前有明先生的做法吗?我应该对有明先生感到毛骨悚然才对。亲手溺死两位妻子,还在葬礼上如同痛失爱妻的丈夫一样哭泣,像古董收藏一样保存被害者的喉骨,在盂兰盆节如同情人间私语一般事无巨细地交代最近发生的事情……如果我还在大江岛上的话,我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将他送入警察局吧,他手中的那个红盒就是最好的罪证,如此罪孽深重的人,为何还坦然地活在人间?

可是,坐在这里,呼吸着山林间微温的清风,昨晚有明先生的面容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经过一天的观光行程,我们都有些疲惫,在缘廊处稍作休息了一会。我在这头,有明先生坐在那头,没过多久,有明先生单薄的身子就开始发抖。夜间的风确实掺了份阴凉,于是我起身,想去给有明先生拿一条毯子或者厚些的外衣过来。但是,有明先生却挽留了我,不用了,他轻声说。低头看向他的眼神,才终于读懂寒冷的含义。我用自己的怀抱代替毯子包裹住了有明先生的身体,他柔顺的乌发抵在我的锁骨处蹭了蹭,两只上挑的双眼,像小动物一样湿漉漉。就像连自己这样内心情感缺失的人,在那一刻也有一股暖流从心房处流向躯干四肢。我紧紧抱住了有明先生,有明先生咬住了我的耳垂。

当纤细又柔软的四肢缠住我的身体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从脑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为何我与有明先生不能融合在一起呢?有明先生的指纹和体液都残留在了自己的皮肤中,发丝与气息黏留在自己的胸口处,为何不能再进一步,将有明先生整个人都拆分入腹,有明先生的血液将在自己的血管中流动,有明先生的骨骼将嫁接在自己的骨骼之上,白皙的肌肤将覆盖过自己的皮肤,有明先生的笑容也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有明先生的一切都将成为自己的。或者反过来说,为什么自己不能在有明先生的床上死去呢?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死法,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面前浮现的是有明先生的笑容,那样的话不必去往天堂,就能体会到死后的极乐。有明先生会像基督教中圣母抱着耶稣一样拥抱着自己的尸体,自己残留的灵魂会融化在有明先生的眼泪中,这也是一定意义上的永存。只是,我永远不想变成白色的喉骨,不想用那种方式留在有明先生的身边。

想着想着,我竟然坠入了梦乡。几个混乱的梦境交错地在眼前闪过,突然,我被什么东西惊醒了。睁开眼,有明先生的脸正好在面前,他的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的毯子。看到我醒来,他很惊讶。

“抱歉,打扰到你了吧?我只是怕你受凉,所以拿来了这个毯子……”

我没打算在这里长睡,睡着纯属不小心。但还是接过了那个毯子,“谢谢。”

“我在里面的时间太久了吧?抱歉,让你久等了……”有明先生又对我道了一次歉,然后坐在了旁边。

有风在我们之间流过,但没人再开口说话。

“介意我抽根烟吗?”有明先生先打破了沉默。

“当然可以。”

灰色的烟雾直直地升起,夜幕已至,屋里也没有电灯,只剩下有明先生手中的那抹火光格外的明显。“要来一根吗?”有明先生对我劝诱道。

“不必了。”

被拒绝后,有明先生脸上似乎多了些寂寞的神色。夹着烟的那只手垂落到了下面,烟灰散落在脚边,可有明先生也没有去理会。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以前曾对大崎先生说过的话……”有明低下头,将碍事的头发别到耳朵上,“‘大崎先生如果你想要自杀的话请来找我,我会把您温柔地溺死在浴缸之中。尸骨分给亲人,但是喉骨要留给我,等到盂兰盆节的时候,我会和你的灵魂讲述许多最近发生的事’,我不是曾经这么说过吗?可是我现在又有点后悔了,因为,大崎先生你的体格那么健壮,我肯定敌不过你的力气。万一你在浴缸中挣扎,我完全按不住你,自杀最终失败,那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吗?你会不会,因此怨恨起我来了呢?”

有明先生看向了远方,大概现在奥穗高丘的雪顶正好映照在他的眼眸深处吧。

可是,我却并没有看向那远处的山峰,甚至也没有看向有明先生的脸。我从来没有赞同过有明先生的那个极端的“自杀”方法,我所想的一直是,用自己的双手去终结有明先生的罪恶。有明先生死后,自己大概也不会继续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如果是反过来,自己死后有明先生会来追随我的脚步吗?

“我还想到了一件事,就是刚才在里面和她们说话时想到的……”有明先生提及了他的前妻们,我心中的烦躁更甚了一分。

“如果有一天,大崎先生的灵魂归于天国的话,虽然可以在盂兰盆节返回人间片刻,与我进行交流。但那些剩下的日子,我该怎么遇见大崎先生的灵魂呢?只用手中这块洁白的喉骨,就能永远将大崎先生留在我的身边吗?如果你的游魂宁愿流连在人世间,迟迟不肯上天国的话,那又该怎么办?我想了很多关于这样的事情,想到我的头似乎都有些疼痛了……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得太幸福了吧,大崎先生没在我身边之前的日子,我好像都有点记不起来了呢。”

有明先生又发出了那招牌的笑声,欸嘿嘿,好像前面说过的那些烦恼完全称不上是什么烦恼一般。还是说,前面的那些烦恼哪怕真的令有明先生苦恼过,但也完全改变不了“自杀”对有明先生的吸引力,他完全没考虑过放弃杀死我的可能性。他会将这种“自杀”实践下去,之前的妻子们是一代目和二代目,而我将是第三人,这之后还会有更多,那个红色盒子中的收藏品还会继续增加。

不知有明先生刚才那番话,有没有对之前的妻子们说过。

有明先生向我伸来了一只手,擅自地握住了自己那只畸形的手掌。接下来,大概是将柔软的身子也倚靠过来吧,和有明先生相处的时间太长,好像都已经快要掌握他的行动模式了。但自己却甩来了有明先生的手,并说:

“如果自己死后,有明先生感到寂寞的话,再找一个新的伴侣就行了吧。”

我说出这样的话也并不是空穴来风,甚至可以说是宣泄出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因为在这次假期之前,我曾亲自目击过有明先生被同事跟踪并求爱的样子,虽然当时我及时赶到并制止了那个人的不当行为,可是那个男人的阴沉眼神让我感到,他不会这么轻松地就放弃有明先生的。

“你……你说什么?”

可有明先生却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我。我移开了自己的眼神,但他却再次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不能,你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大崎先生不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快点收回去!大崎先生怎么能把我推向别人呢,难道你已经厌倦我了吗,是有什么地方我让你不高兴了吗?你告诉我,我会全部改掉的……大崎先生,你抬头看看我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对了,是不是因为我在里面呆的时间太长?真的是很抱歉,大崎先生,我,我应该提前就跟你说这件事的,或者我应该在来的路上或者回去的时候完成这件事,不占用我们两个人难得的度假时间。”

我本想多坚持一会儿自己的观点的,可是看到有明先生差一点就要流出眼泪的祈求着的双眼,我退缩了。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我最近也胡思乱想了许多……对不起。”

有明先生摇了摇头,又抓紧了我的手指,他温热柔软的掌心与我畸形丑陋的掌心紧密相贴。“大崎先生不必向我道歉。我明白了大崎先生也同样充满着不安与焦虑,为了消灭这些负面的情绪,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接着,他将嵌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素色指环摘了下来,将还带着有明先生体温的那枚小小的银环塞进了我的手里。

“这个就给你了!任凭你将它扔进海中丢掉,用大火烧,用斧头砸,或者是到首饰店溶掉都无所谓!往后这枚戒指就任由你处置!只是,大崎先生,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已经被戒指深深地印出了一道此生都无法再恢复原状的痕迹,我必须用一枚新的戒指去覆盖住它。所以,大崎先生,你一定要再给我一枚戒指,最好是一对,因为你也要戴上一个。你买来之后,我的这枚由你亲手为我佩戴,而你的那枚,则由我为你耐心戴好。一定不要搞错尺寸哦。”

哪怕用这只畸形的手,也能清楚地感知到有明先生无名指指根上那块明显的缺痕。当有明先生将头埋入我的胸口的时候,我知道,这个要求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好像和有明先生的几次小口角中,我哪一次都没有赢过。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了,我只知道,有明先生此刻倚靠在我胸口的体温令我感到无比的温暖,从有明先生胸口传来的心跳让我也有了活着的实感就行了。

之后的几天,我和有明先生又去了几处在观光游客之间颇具人气的景点,有明先生难得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拉着我左看右看,我们总是玩到很晚才回民宿。夜晚,两个人又很难不粘在同一起,于是就造成第二天早晨无法按时依照规划好的时间出门,间接导致夜不归宿的后果又一次发生。不过,哪怕和原本的计划不同,有明先生和我都很开心,最初的那次不快都被我们抛到了脑后,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们都会忘记这件事,完全不记得当年那次愉快的长野县盂兰盆节之旅中还有这么一场争吵发生过。大概只有每次触碰到我亲手为有明先生佩戴上的那枚银戒指时,脑中才会断断续续地闪过这件事的一些碎片吧,比如那个红盒子,遥远的雪山顶之类的东西,不过应该只有这些了,别的东西肯定再次想不起来了。

只是,在回到神奈川的第一个晚上,我难得地做了一个清晰的梦境。在梦中,我因为背负杀人之罪而坠入到了地狱。那个梦境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我记得一切不必要的细枝末节。应该没有亲眼见过地狱中的景象的活人吧,但是我却在梦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地狱到处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就如同东京被空袭,我失去祖母那天一样。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红,我找不出一处没被热浪吞没的地方。自己的全身都被凶猛的火舌炙烤,致使左手留下那道疤痕的疼痛又一次复苏,迅速地通过神经回路传到了全身。就连移动一步,都如同酷刑。

毕竟这里是地狱,如果地狱如同度假胜地一般,那这世间岂不是再也没有公平了?我什么都不想为自己辩解,因为自己身上确实是背负着几条无辜的人命,纵使那几个人再怎么是滥杀无辜的凶手,我也没有资格用同样的方式夺去他们的生命。下地狱对于自己这种人来说完全是最恰当的归宿,忍受这种酷刑般的痛苦,才有一种自己正在赎罪的感觉。

我看向周围的地狱景象,这里不光只有我一个人,数不清的罪人们如同最卑微的蝼蚁一般,受着烈焰酷刑的拷问。我看不清他们的形体,因为他们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被烈火炙烤,直到溶解成面目狰狞的液状,最后当液体的形态都失去的时候他们会再生,又一次用人类的形体去承受酷刑。我只能听到他们的尖叫,那绝不是仍然存活在人间的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就连恶鬼也不能。那其中深藏的痛苦以及绝望,会将任何一个神志正常的人压垮。恐怕自己很快也会变成这样,没有人能逃得过地狱的烈火。

突然,我注意到了几根红色的绳子紧紧地绑在脖子上。那是几个死结,而绳子的另一头却延伸到了身体的后方,我看不到它们的终点。试着用手去触碰绳结,在碰到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就明白了一切。这些绳子是自己犯下的罪过的具体化,每根都代表被我杀害的一个人。新桥,青海,市场前,三个在大江岛的上短暂相识过的男人,全被我无情地杀死了。系着这些绳子,大概是要叫我忏悔吧。可是到现在,我也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这究竟是为什么?

在放下手时才发现,还有一根细细的红绳系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同样的,我用另一手去触碰,脑中竟然凝聚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我大惊,哪怕脚下是被地狱的烈火炙烤到如同铁板一般的焦土,我也在上面奔跑了起来,因为那个白色影子的主人,就在我的不远处。穿过无数条在烈火中呻吟痛苦的扭曲灵魂之后,我终于见到了他。哪怕是在地狱之中,他也依旧那么美丽动人。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他缓缓地回过头来,一张带着笑容的端正的脸庞,就如同我初见他时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他看着我,轻轻地呼喊出我的名字:

“大崎先生。”

我停在了他的面前,左手指上的那条红线的终点就是有明先生纤细的手指,同样也是左手的无名指。

“这个,是我和大崎先生相爱的证明。我果然是大崎先生的命定之人啊。”

真的是这样吗?我凝视着那两条紧紧地绑在有明脖子上的红绳想,在地狱,真的能有代表爱情的红线出现吗?恐怕,这根红线和那些红绳没什么区别,都是代表着罪恶。不知是我杀死了有明先生,还是有明先生最终成功杀害了我,亦或是一种更浪漫的结局,我们两人殉情了。看着同样绑在有明先生左手上的那根红线,应该就是最后一种吧,我竟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欣喜。

“没想到在地狱里还能见到大崎先生,这里真的好热,我听到了许多恐怖的声音,在你到来之前,我一直都很害怕……但现在一切都没关系了。大崎先生,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能再给我一个吻吗?”

我怎能不答应他的要求。我任由脚下的烈火将我的脚掌以及小腿吞食殆尽,向前艰难地移动了几步,将有明先生单薄的身躯拥入怀中,一如在生前做了无数次的那样。有明先生的嘴里已经没有了奶糖的味道,可是那柔软的双唇仍然对自己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尽管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下辈子,我还要遇见大崎先生……不管你转生成什么样的人,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有明握住了我的手,此刻我们手中的红线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可是,经历地狱之火的人真的会有再度转生成人的权利吗,我深深地怀疑这一点。在我心中,这一世已经过得很幸福、很圆满了。因为遇见了有明先生,因为有明先生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身处地狱之中,自己仍是满足无比。不管这是虚幻的梦境还是真实的景象,都不能改变自己的心意。如果真的有来世,那么哪怕有明先生彻底忘记自己的名字,忘记现在许下的承诺,自己也会一定会走遍天涯海角,直到寻觅到有明先生的身影;如果再也没有来世,我的尸体被人发现送至殡仪馆,烧成细细的骨灰,随意地洒在寂寥的山谷或者遥远的深海,我也会随着轻风飞到有明先生曾经存在过的地方,在曾见证过有明先生成长的地方落下,安心地就此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