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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死了。”
Perth憋了半天只吐出来这一句话。一旦提到笨这个字,Santa就知道对面差不多气该消了,或者说必须要消了。蠢和笨之类的字眼似乎是他们搭档这几个月悄悄摸索出来的的安全词。到四下无人,为了那道若有似无的界限总有争执和斗气。一般是Santa在说,哥你好笨,P'Perth怎么蠢蠢的,早点的时候他还特别直进,但是两个人绑在一条船上,那些莫须有的汹涌不应该也不可以掀起波浪,Santa总是这样给自己找台阶,假装是年长者不懂自己的真心。
这次一样,Santa捕捉到信号便开始他的攻势。一般有三个步骤,先一动不动盯着Perth的眼睛,让Perth就算挪开了也会感受到仿佛被烧灼的不自在。等Perth开始不自在地眼珠乱转,就可以表达需求了,添油加醋还是轻轻带过都可以。
“痛。”
这时候Perth安静了,从接到Santa电话,半夜疾驰到练习室,再然后去医院,自作主张把人带回家,换药叮囑再三才放他去洗澡,眉心一直拧在一起,眼睛里烧着一把无名火。但是Santa还是从那里看到完整的自己,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百试百灵,百发百中。
“哥哥。”
真是服了。Perth把脏话都往回咽,每次这样他都会拿这个小孩没有一点办法,呼出一口气,肩膀不再紧绷,刚刚还扣着Santa的手卸了力,任命地接收接下来的任何控诉。不用人提醒Perth都知道自己现在心跳飞快——拜这个被自己照顾着的伤员所赐。
Santa继续用那种懒懒的声音一句又一句重击Perth混乱的心。
“哥,好多人都说我幸运,说久了我都快要相信我真的很幸运。”
“但是我开心不起来。好多次我看着你,看着domiia,看到那么多粉丝。看着add妈,看着P'Auo,P'Joong,P'Pond,还有好多一起工作的哥哥姐姐,我就觉得我一定不能是那个幸运的人。”
“我必须是拼尽全力的,必须是配得上这一切的。”
“可是面对你…我好想真的真的再幸运一点。”
把前半夜在练习室的胡思乱想一股脑扔给Perth,那个时候没开灯,四周不像现在这样敞亮。刚到家的时候Perth火急火燎开门,一掌下去把客厅能开的灯全开了。显然两个人都没料到光束确能够穿透骨血,让人无处遁形再吐露真心。
Santa想不管不顾地吻上去,最好阴错阳差,最好板上钉钉。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他趁自己慢慢地讲,Perth静静地听,抓着他的手不再有劲就猛地凑近。
预想中要猝不及防的人应该是Perth,可是等Santa的鼻尖擦过Perth的鼻尖,Santa的视线对撞到Perth的视线,Santa发现哥哥竟然比他先落下眼泪。
一。
二。
三。
三秒之后Perth果然往后退,Santa用没受伤的手揽住Perth的后颈挡住退路。
“tata…”
“哥这次可以不要推开我吗?”Santa不给Perth后退的机会了,他今天一定要添油加醋,一定要知道这颗眼泪,和之前无数次晃神的答案。
“哥为什么要哭?哥是因为我哭的吗?为什么我一打电话就来,为什么带我回家,为什么要…做这些?”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Perth只知道置顶聊天发出去的消息几个小时没有回音,只知道熄灯的客厅里心跳轰鸣,只知道电话突然打进来的时候身边的空气都似乎波澜骤起。但是接下去Santa说的话才是今夜的惊雷。
Perth听到电话对面说好痛,声音小小的,话里的情绪也小小的,无视掉实质内容的话几乎可以当作是呢喃耳语。Santa重复了几下,听清之后无端忐忑一整晚的Perth眉头顿时皱起密云。
什么好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在哪,身边有谁,发生什么事了。Perth一时抛出无数个问句,急得覆盖掉Santa的声音。但还是等不到回音,原来紧张的时候语言逻辑是会突然消失的,Perth在脑子里抓不到下一个句子了,只能任由心跳呼吸加快的嘈杂越过电波递送到Santa那边。
而Santa也在一片漆黑里,如果忽略从玄关漏进练习室角落微乎其微的门灯。
好笨。
Santa偷偷在心里形容电话里的哥哥,想象他皱着眉头眼珠乱瞟的样子,或者无意识地抓住前额的头发。总之就是一些不那么齐整,不那么精明的时刻,这些规则外的零乱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吸引他贴近,吸引他彻底扰乱属于Perth的秩序。
从摔倒之后Santa在木地板已经躺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一开始的剧痛已经快感受不到了,混乱的思绪被具体的疼痛打断之后反而戛然而止。Santa仍保持在起初的狼狈姿势里盯着天花板的方向发呆,直至呼吸心跳都恢复平稳。
所以Perth的鼻息其实特别清楚,伴随着电流声无限放大在他的耳侧,然后是全身,最后荡在这方深黑里。
Perth到最后只喊Santa的名字,咒语一样高一声低一声,急切一次呆愣一次,不过总算让Santa回过神来。
太暗了没注意,摔倒了,手动不了,好痛。
然后Perth得到这些关键字。Santa不知道自以为冷静的陈述其实尾音七拐八拐,似是要立刻把Perth拖拽到公司大楼。当然Santa也不知道这些词听到Perth耳朵里几乎连不成句子。Perth只当每个字都在催促自己快点,再快点,快去到他身边。
Santa关于前半夜清晰的记忆只到这里,这通电话一直到Perth闯进练习室才挂断,后来他怎么被带去医院,如何做检查,中途Perth好像有打电话给add妈报备,这些都模糊掉了。直到Perth的眼泪落进他的视线,Santa才开始心虚今夜脱轨过头。
如何能掩盖掉行径的不自然?Perth说不出答案,Santa停不下疑问,只好让更高速的列车驶入,让车身被碾碎,让轨道消失。
亲吻开始的第一秒,Santa忘记要看泪水划过的痕迹,Perth忘记要抽身回到安全距离。或者他们根本没有安全距离,睫毛在极近处扇动过的弧度Perth其实早就了然于心,但是这次没有角色和剧情替他剖开真情与真意。
预想中的推拒没有发生,Santa侥幸一回,伸出一小节舌头从Perth的嘴角划过去。“哥还没想好该怎么拒绝我的话,现在开始就听我的。”,不管哥哥会答应还是拒绝,先一步把舌尖滑进不设防备的嘴唇,用还完好的那边手一颗颗解开Perth的衬衫。
“别。”Perth好不容易让理智回笼,抓住握着最后一刻扣子的手,“你还有伤。”
“没那么痛了,P‘Perth比止痛药好用。”
“喂...”
Perth坚持让Santa松开自己的衣服,Santa看看被推开的手,再抬眼望着Perth。
“哥没听说过交叉抑制吗,意思是...P‘Perth可以让我其他地方更痛的话,这只手就不会痛了。”说完还把打着石膏的手臂举到Perth面前晃了晃。Perth当然神经一紧,强行忽略掉字里行间的暗示,托住Santa的手肘让他不再乱动。
“或者...P’Perth想想办法,让我多分泌一些内咖肽,说不定好的更快呢?”
Santa坚持要让今天晚上发生点什么,挣不开握住自己手掌,干脆引着Perth将掌心压到自己的胯骨,被动作带起来的衣摆没有阻止Perth碰到Santa腰上的体温。这个地方Perth碰过上千次,肌肉记忆比他更清醒,Santa顺势压着腰往前跨坐上去,Perth立刻扶住帮Santa稳着重心。
“Perth...P‘Perth,帮帮我呀。”
然后Perth的鼻尖再一次被亲吻,这次不是试探是邀请,Perth一开始就没办法拒绝,Santa扫过他的喉结,Perth的思绪就被那簇指尖牵引,坠进今晚时间停摆之后的迷乱。找到熟悉的嘴唇,吮食最熟悉的气息。这次没有动作导演,不用考虑画面镜头,他们想亲几次就亲几次。什么时候褪掉衣物,什么时候要勾住舌头,要不要扣住肩膀,或者真的不小心嘴边漏出呻吟。
镜头前可以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红线之后的事情没有做过也肖想过多次,彩头就要到手的时候Santa猛的推开Perth。上一秒Perth埋在Santa的胸口,那里衣服被掀开,薄肌上爬着牙印和红痕,没有任何预兆的Perth来不及准备表情,手掌还扣在蝴蝶骨,Santa抬眼就能看到他红着的眼眶。真好,哥哥克制是因为我,失控也是因为我。
“P‘Perth,我们再去清迈还愿好不好。”
Perth不肯松开身上的人,左手还是揽着腰,右手留了两根指节在蝴蝶骨上打转,调整了一下呼吸眨眨眼睛示意Santa继续说。
“今晚我一定是最最幸运的人。”
Santa学着Perth的节奏,手指也贴着Perth的耳朵摩挲,转一圈解释几个字,眼神从红透的耳尖拐到陷进欲望的深瞳。好糟糕,自己一定也是这副样子,下次不让哥哥开那么多灯了。Perth没有立刻回答,侧脸贴回Santa的胸口,手上又收紧了一点。Santa急着要答案,用了一点力拉拉Perth的耳朵。
“不要说运气。”
被轻轻扯了耳朵的Perth反而重重咬下去,在左边胸口,在离乳尖还有几毫米的那块肉,又痒又疼。Santa都来不及把人再推开一次,Perth的手就从蝴蝶骨绕回来刚好捂住Santa错拍的心跳,放在咬过的地方打转。
“不用靠运气,我这里...全部全部都是你的。”
说完又含上去,舌尖一次过滑到顶,又压下来像刚刚那样打圈。如果先前Santa去解Perth的衣服还留点试探,那轮到Perth就一点都不客气,皮带和拉链一气呵成。等手指埋进去的时候轮到Santa不会说话了,由着Perth把自己圈得更紧,扣在后腰的手也不单是扶着他,一下一下把他往作乱的手指上压,还要问他痛不痛,再进去一点可不可以。
“P‘Perth想做什么都可以。”
Santa发现Perth就是特别喜欢自己骑在他身上,之前做哥哥扮稳重都是装的。刚吃进去的时候还怕Santa手疼,说什么都不肯大动作,Santa只用还能活动的手扶着Perth肩膀一点一点挺腰,Perth依旧圈着他,不让他轻易倒下。
但是Santa今晚跳了舞又去医院折腾一圈,他怕自己到顶之前先累死,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动了,Perth使坏他也使坏,手指一路从Perth的嘴唇滑到喉结,沿着胸口再滑到小腹,又把Perth的手从自己腰上摘下来拉到嘴边含住刚进去过的两根。过程里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黏在一起,谁也不让谁。Santa眼珠转转,折回去舔舔手心,舌头从指缝劈开,末了才把Perth的手放出来掐在自己脖子上。
Perth终于不逗他了,压住人挤到沙发角开始大开大合,期间还要就着手臂的护具不能贴太近。Santa剩一只胳膊虚搂着Perth,怎么样都不尽兴,干脆两条腿都架在Perth的肩膀上,逼得用力的人每次都要进到最里面。但是Santa后面没开过荤,叫两句哥哥又累了,大腿根又开始发麻,出了汗之后膝窝打滑卡不住肩膀,小腿堪堪跌到肘弯就被Perth抓住脚踝把腿压回去,天杀的今晚跳舞之前热身拉的筋都在这等着他。
Perth现在眼睛亮得很,盯着Santa问他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出来,Santa半眯着眼睛摇头要人亲,但累是真的,爽到头皮发麻也是真的,手好像真的不痛了,就开始哥哥老公亲爱的一通乱叫。他哥也是个坏的,喜欢在Santa设过之后继续动,非要在他不应期硬生生干到喷水,然后按住他发抖的小腹轻轻地揉,再把他设出来的东西抹到到处都是。
但只有手上温柔,胯骨都把人屁股撞红了还不肯停下。Santa本来想趁痉挛结束踹一脚,但是Perth一直盯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一想到这样浓烈的感情全是他的,额头汗珠是他的,喉结滚动是他的,胸口起伏是他的,人鱼线上的红印也是他的,Santa一瞬间什么都想给他哥了。
等Perth也设在他里面,Santa叽里咕噜喊了两句Perth,Perth,哥哥就弯腰凑过来亲他。还是问他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呀...Perth垂头在他耳边,喘气的声音灌入几乎让Santa耳鸣。
Santa深吸两口气找回四肢的知觉,爬起来跪到Perth腿间也去榨干他的不应期,张嘴全部含进去,舌面故意勾他,手指并在一起玩他哥的东西。这下嘴巴这里也和后面一样糟糕泥泞。
“P‘Perth...”
“嗯?”Perth摸摸他的下巴等下文。
等视线可以完全聚焦,Santa也看清Perth被快感支配的神情,把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一点,嘴边的津液一闪一闪的。
“你也是坏人。”
但我也是哦。Santa这么想的时候再一次全部吃进去。
轮到Perth耳鸣了,全身血液好像倒流一遍,嵌进发丝之间的手指不自觉抓握,紧着后槽牙又交代一次在Santa嘴里。Santa当然一点不剩全部吞下去,再一次抬头就是Perth一边托着他的后脑勺一边笑眯眯夸他。
“嗯...tata是乖孩子,这次吃东西嘴不漏了。”
Santa还在回味喉口的腥膻,想通Perth在说什么之后呛了口气。Perth得逞还煞有介事伸过手顺着脊背一下一下往下捋,转念又想起Santa刚刚天不怕地不怕一定要问自己为什么的样子。
“你也笨死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