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知君不奈情何,时时慢转横波。
饷花柔柳困,枕前特地春多。
更夫锣声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夜色重归寂静,院内只剩两人相依的呼吸声。
苏昌河被苏暮雨抱着,蹭了蹭他的颈窝,刚想换个舒服的姿势,一动却是倒吸了口气:「嘶……」
「怎么了?」苏暮雨吓了一跳,「哪里不舒服吗?」
苏昌河脸上又青又红,这人还好意思问哪里不舒服?他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没点数吗?
刚才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还不觉得,此刻心神一松懈,被折腾了大半个下午的腰酸腿软,还有某处难以启齿的异样感,就特别明显。
「苏暮雨,你还好意思问?」
他现在底气足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刚刚那样弄我,要不是我没那功能,来年你肯定要当爹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此话一出,傍晚在榻上那些荒唐又疯狂的记忆尽数回笼。
苏暮雨脸上一半红一半白,整个人看起来羞愧到不行,有对自己行为的羞愧,也有对自己不听对方辩解的愧疚 ── 他那时气昏头了,下手没轻没重,苏昌河只要一哭他就摀嘴,一否认就折腾得更厉害。
但也有那么一部分的羞愧,是因为他现在回想傍晚的疯狂,想到苏昌河又委屈又无助却乖顺到不行的模样,内心是阵阵悸动,还有点心猿意马。
于是苏暮雨头垂的更低,表情看起来也更无措和自责了。
苏昌河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看人垂着眼,就觉得品出一股子的委屈,刚刚月下美人垂泪的画面又浮现在脑内。
「唉…..」他刚想摆摆手说”算了,扶我一把就行”,身体便陡然腾空。
苏暮雨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稳稳当当地将他横抱了起来。
「喂!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行,你身上难受,不能再让你受累了。」
苏昌河挣扎了两下无果,也就由着他去。
结果回屋后,苏暮雨更心虚了。
月光照着一室狼藉——翻倒的茶杯、凌乱的锦被、还有榻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简直没眼看。
他手忙脚乱地先把苏昌河放在一块乾淨的软垫上,又是倒茶又是递点心,生怕饿着渴着这位”伤员”。
最后还不忘给他盖了个毛毯,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你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去烧水,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丢下这句话,苏暮雨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苏昌河全程连个说话、制止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身上黏黏腻腻的确实难受,也就心安理得地当起大爷,靠在软垫上吃点心,等人把他抱去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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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好水温,苏暮雨又反复试了试,确定不烫也不凉后,这才把苏昌河抱了过来。
将人剥了个精光,像个大娃娃一样的放进浴桶里。
水温正好,热度顺着毛孔鑽入四肢百骸,稍稍缓解了苏昌河一身酸软。
他靠在苏暮雨怀里,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任由身后那人拿着布巾,一点点替他擦拭嵴背。
为了方便帮苏昌河清理,苏暮雨想了想,也准备进浴桶。
「等等!」苏昌河指着他身上的裏衣,一脸不爽,「你穿着衣服洗澡?」
苏暮雨动作一顿,有些犹豫:「我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苏昌河挑眉,朝他贴近了几分,「说的具体点?」
苏暮雨他无奈地看了苏昌河一眼,不太好的原因他俩都心知肚明,可苏暮雨向来拿苏昌河没办法,只能红着脸脱衣,赤条条地跨进浴桶。
水波荡漾,肌肤相贴。
浴桶虽然大,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还是有些侷促。
看着苏昌河腰间鲜明的指印,还有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苏暮雨又是一阵心虚——当时他真以为这人给他下了什么前尘尽,恐惧与愤怒交织下,在床上做得着实狠了些。
「昌河。」
「嗯?」
「会疼吗?」苏暮雨碰了碰他侧颈的牙印。
苏昌河掀了下眼皮,「怎么?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是我那时气昏了头,抱歉。」苏暮雨垂着眼的模样,看起来着实诚恳。
「你床上床下怎么差这么多?」
苏昌河低笑,偏头去吻苏暮雨的下巴,又一路吻到那人的眼睛。
「好啦,原谅你了。」
「你会不会原谅的太容易了些…..」
苏暮雨轻叹,苦恼又歉疚的样子,让苏昌河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又亲。
「哼哼,知道我的好了吧。」
「一直都知道。」
刚互通了一番情意,现在又是赤裸贴着,苏暮雨虽克制的只搂着人的腰,唇也只在五官上流连,但架不住苏昌河频频上下其手。
「昌河….」不过半刻钟苏暮雨声音就全哑了,「别再往下摸了。」
「你硬了。」苏昌河看起来很得意,嘿嘿笑了两声,「以清心寡慾坐怀不乱着名的苏暮雨,怎么这么不禁撩啊?」
「我可没认那些称号….」苏暮雨满眼无奈,将苏昌河两隻手都拉出水面,「我何时对你清心寡慾了?」
苏昌河回想了下过去大半年,他在床上求对方停手的次数……
还真无法反驳。
苏暮雨见他双颊绯红,眼周那圈却还是肿的 ── 在把人再弄一顿,和让人好好休息间挣扎了半息 ── 对苏昌河的怜爱还是佔了上风。
「转过去趴着。」苏暮雨拍了拍他的臀,「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我们就去休息。」
「你还真想坐怀不乱啊…..佩服佩服。」苏昌河挑了下眉,嘴上说着揶揄的话,却还是依言转身。
他两手抓着浴桶边缘,嵴背弯出漂亮弧线,两侧腰窝凹陷,双腿间的穴此刻还有点合不拢,在水波荡漾间一下下翕张。
苏暮雨咬咬牙定神,一隻手绕过苏昌河的腰腹,稳稳托住,另一隻手则顺着尾椎骨下移。
「若有不适,便喊我。」
苏昌河把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臂上,趴在浴桶边缘,从喉咙里挤出鼻音,算是应了。
长指在肉壁间旋转抠弄,指腹粗糙的茧子磨着嫩肉,苏昌河被摸得浑身发热,在「咕啾」水声之中,把脸埋在臂弯里小声低喘。
虽然两人早已亲暱过无数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任由对方抠挖清理,还是让他有点难为情。
也许是才刚经历苏暮雨的深情剖白,也许是他太想证明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隔阂,苏昌河虽觉这姿势羞耻,却是没有躲闪,反而顺着苏暮雨的动作,将腰塌得更低,把臀部送得更近些,任由苏暮雨手指一点点分开层层迭迭的软肉,指尖向外勾画,引导深处的白浊流出。
不知该说幸与不幸,早已被弄熟的身体,被这样摸了一阵子就涌上了情慾。
「嗯…..暮雨……」苏昌河忍不住晃了晃屁股,嘴里溢出几声甜腻呻吟。
苏暮雨动作一顿,感觉到指尖被高热的软肉死死吸住,不禁面红耳赤,「……还好吗?」
他本就理亏在先,此刻看着苏昌河这副模样,心里愧疚和慾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猿意马之余,又有些手足无措。
「嗯…..你再摸摸那裏….揉一下….」
苏昌河原本有点难为情,可听苏暮雨声音低哑不稳,就忍不住想多撩拨几下。
故意晃了晃腰,臀部在水面上划出涟漪,带着水声,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撒娇。
「你……」
苏暮雨吞了好几口口水,他当然知道苏昌河是故意的。
可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画面 —— 水珠顺着嵴背滑落,汇聚在腰窝,再流向吞吃着自己手指的红艳穴口,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
「昌河你别这样…..」
「明明是你在插我的穴,怎么反而一副被我轻薄了的样子?」
苏昌河扭过脖子看着他,这一眼,眼波流转,与其说是瞪,不如说是勾引。
「你…..我…..」
苏暮雨对上这人自制力本就不佳,在还没提刀上阵前,他脸皮通常也比苏昌河更薄些。
此刻在听觉视觉双重刺激下,他一时不知该将心神和视线放到何处。
目光落在苏昌河的肩颈,处处是齿痕牙印;落在腰侧,掐出的指印红红紫紫,在白皙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落在大腿,那裏更是从外到内,直至根部都佈着香豔痕迹。
这具身体的每一处,都标记着属于他的印记,看起来实在诱人,又实在惹人怜惜。
苏昌河见他眼神闪烁,想看又不敢看、想碰又怕弄疼自己的样子,心口那簇火苗越烧越旺 ──
这就是他的苏暮雨啊,霸道又温柔,疯狂且克制。
他真的好喜欢。
中了合欢蛊后,这日也做夜也做的,即便苏昌河原本觉得自己并不是个走后门的料,现在也早就被操熟了。
而今两情相悦,他刚被摸进后穴,就已经有些意动,更别提苏暮雨还插了他半天。
他在苏暮雨面前脸早已丢过够多,情慾上头时更是管不着什么男人的尊严、什么房事要节制,只知道后穴里痒的厉害。
索性扭着腰,主动去”吃”苏暮雨的手指,让下面那张小嘴一次次含到指根,又来回晃着臀模拟抽插的动作。
「暮雨….里面好痒….想吃更大的东西…你不满足我吗………」
动作放荡,嘴上更是没个把门。
「你、你那里肿了……」
苏暮雨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理智摇摇欲坠。
「若是再来,明日你会难受的….」
「我现在就难受!不用等等!」
苏昌河一听就不乐意了,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在床上发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会不会难受?现在火被挑起来了,这人却还想着收手?
「你啊…..」
苏暮雨叹了口气,他不是圣人,更非无慾,这些时日他弄的苏昌河身体这般,也是因为自己同样渴求对方,根本经不起撩拨。
凭着对这具身体的熟悉,苏暮雨只是手指微微弯曲,便准确抵住了能让苏昌河发疯的点。
「啊……哈啊……对……就是那里……」
苏昌河浑身一颤,低喘出声,穴肉一下下急促的抽动。
「舒服吗?」
苏暮雨一手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到自己身上,防止等等他高潮时挣扎伤到自己,指腹揉按敏感软滑的媚肉,时轻时重按压着凸起的敏感处。
「嗯……嗯……好舒服….暮雨…嗯….好棒…..」
苏昌河后背紧紧贴着苏暮雨的胸膛,后脑勺靠在他的肩膀上,舒服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盪。
全身感官彙聚在被挤压摁揉的地方,快感伴随着酥麻酸胀累积高涨,腰部配合手指进出蹭动,阴茎已经完全鼓胀起来,在被按到敏感处时就随之一下又一下弹动着,坦诚地展示着主人的欲望。
苏暮雨见他舒服,心里的愧疚也淡了些,加快了手指进出的频率,把里头的嫩肉玩得不住痉挛,每次按压都带出更多的肠液与水声。
「啊——!」
没过多久,苏昌河的腰身就剧烈弹动了一下,被手指插上了一个小高潮。
他大口喘着气,穴里涌出一股股热流,软肉紧紧吸附着苏暮雨的手指,一啜一啜的。
「要摸摸前面吗?」苏暮雨亲了亲他。
苏昌河身前肉茎还硬邦邦的贴着肚皮,刚刚完全是靠后穴的刺激就去了一次。
此刻被苏暮雨一问,虽然有点难为情,但他这身体被玩后面有多能高潮,早就不算什么秘密。
「先、先不用……」苏昌河扭过头,跟苏暮雨交换了一个吻,「….我想转过来看着你。」
热水飞溅,水珠落在两人的脸上,苏昌河刚一转过来,便迫不及待地双腿分开,跨坐在苏暮雨的大腿上,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两人吻在一块,唇齿交缠,急切而热烈。
苏昌河边吻边喘,手也不安分地在水下摸索,上上下下摸着苏暮雨的身体,感受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和体温。
吻到深处,情慾如潮水般翻涌。
「嗯….暮雨……你好硬……顶到我了……」苏昌河往下坐了坐,故意用腿心去蹭苏暮雨胯下那根狰狞巨物。
一开始,只是用大腿内侧的嫩肉和湿软的穴口来回蹭着滚烫柱身,见苏暮雨呼吸渐重,又让自己同样硬挺的肉茎贴了上去,两根火热硬物在水下相互摩擦、碰撞。
「唔……」苏暮雨闷哼一声,扣在苏昌河腰间的手收紧。
苏昌河听他闷哼低喘,只觉得更加兴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肉茎抵着软烂的穴口,在蹭动间将膨大头部含进去一点,又在苏暮雨忍不住挺腰前移开。
进退之间,水声啧啧,淫靡至极。
「有水……水跑进去了……」苏昌河一边进行着这种折磨人的亲暱调情,一边故意在苏暮雨耳边喘气呻吟,「暮雨….我们拿东西堵住它好不好?嗯?」
「你真是不怕啊….」苏暮雨被他叫的心猿意马,手掌包复着臀肉来回揉捏,「怎么这么馋?是因为蛊还是因为我?」
「当然因为你….」苏昌河舔了舔苏暮雨的耳垂,前身胀的发疼也不摸,只是跟着晃腰磨腿的频率去蹭苏暮雨的小腹,「我好爱你……你进来嘛……我想你在里面….」
「你真是…..」
苏暮雨觉得自己定力在苏昌河面前真的就是个笑话。
被这样软言软语地喊了几句,只觉得下面硬到快要爆炸,血管都要爆开了。
「唔……」
苏暮雨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反客为主,把自己抵在穴口重重地蹭,直把苏昌河蹭得浑身发软、呼吸急促,眼角都逼出些泪光后,才缓缓挺腰,一寸一寸往穴内顶去。
「嗯、暮…暮雨…..」苏昌河抓着他的肩膀,半张着唇,低喘着深呼吸,放松后穴接纳粗长阳物,感受那物挤开里面的水,一点点撑开身体,填满所有空隙。
苏昌河傍晚被操的狠,刚刚又被玩到小高潮,穴肉软绵绵的,苏暮雨这次进入的顺畅,几乎是一口气就顶到了底。
「好胀....呜….....」苏昌河仰着头拱了几下腰,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感觉自己肚子似乎都鼓了起来。
「很深是不是?」苏暮雨也跟着把手复上他的腹部,与他的手交迭在一起,大拇指轻轻按压被顶起的硬块,「摸到我了是不是?喜欢吗?」
「嗯….喜欢….」
隔着肚皮触摸到体内巨物,感觉既怪异又亲暱,苏昌河既有羞耻却又感到安心。
他是完完整整,切切实实的拥有着这个人。
于是他任由苏暮雨的手在自己小腹来回按压揉弄,每按一下他就呻吟一声,后穴阵阵抽搐,小腹又酸又胀,像是里里外外都被苏暮雨给操透。
「摸到了..…好大….嗯….肚子好胀.....」
「昌河…..」苏暮雨被他这样喊着,满脸绯红,心下却是无比受用,埋在穴里的巨物又胀大了几分。
他没苏昌河那么会撩拨,情动之极最常喊的还是那人姓名。
苏昌河低笑,勾着他接吻,就着么边吻边让苏暮雨抵在深处磨了一会儿。
等到被磨的腰眼愈发酸软,才开始扶着苏暮雨的肩膀,利用腰腹力量,慢慢坐起身,让那根东西退出去些许,再缓缓坐下去,将它重新吞入深处。
一下,两下,臀部缓慢地小幅度耸动,小腹前翘起的肉茎也随着动作上下摇晃。
这般实实在在的拥有感让他无比心安。
「你好大啊……暮雨……」苏昌河在苏暮雨耳边小声地喊,语气里满是痴迷,「好喜欢……好喜欢你这样把我塞满……」
「….嗯…我喜欢你….昌河…你里面好热….吸的好紧….」苏暮雨被那张小嘴吸得舒服至极,喉结剧烈滚动,心上身下的欢喜都要满溢出来,「…我真的好喜欢你…..」
桶内的水被两人的动作晃得水声阵阵,哗啦啦地溢出桶外,打湿地面。
「啊……好深……好厉害……哈啊……」苏昌河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有水……呜……水进去了……」
因为两人下体都在水下,动作大时不免带了些水进去,苏昌河又是一阵急喘,动作也缓了下来。
苏暮雨也不催促,任由他继续掌控着情事节奏,只是吻去他眼角泪珠,「会难受吗?」
苏昌河摇摇头,抱紧了他:「唔……就是有点怪……不难受……你再进深点……堵着…」
苏暮雨手掌掐紧他的侧腰,开始主动配合节奏轻轻顶弄,阴茎在深处划着圈研磨软肉,贴着舒服的点悠悠摩擦。
为了让苏昌河省力些,他将自己身体微微往后倾,靠在浴桶壁上,两手握着苏昌河的腰,让人借力维持平衡,在苏昌河坐下来的时候,配合着挺腰往上顶。
他动作不快,还有点余裕去欣赏眼前的活色生香——看苏昌河仰着头,喉结随着喘息上下滚动,水珠顺着脖颈滑落,等粉色舌尖偶尔探出齿间,就凑过去含住吸吮。
直至苏昌河被他吻到快喘不过气,才改转而去吮吻突起的喉结。
「啊....!嗯、嗯…..暮雨….别咬…..」
「你好漂亮…..」
苏暮雨没理他,苏昌河脖颈喉结都敏感的要命,平时用手摸两下都会发红,此时更是每舔一下,苏昌河就浑身一抖,那咬着自己的软穴也随之剧烈抽搐,绞得他差点直接缴械。
「嗯……哈……」
很快的,苏昌河喘息就开始带上了些鼻音,那是情动到深处的表现。
苏暮雨的手从腰间上移,来到胸前,低头含住其中一边乳头用力吸吮,时不时用牙齿在乳晕磨几下。
「嗯——!」
敏感点被袭击,苏昌河整个人弹了一下,身体却是很诚实的拱起腰,将胸膛往苏暮雨嘴里送。
他乳头早就被玩的敏感,苏暮雨吮几下就硬的如石子般,苏昌河喉结滚动,有些喘不过气来,却也没推开对方。
骑乘的体位进的深,他后穴已被插得一片泥泞,快感从腰眼沿着嵴椎一路向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暮、暮雨….别咬…嗯….太刺激了….呜….」
苏暮雨不知怎地很喜欢玩他的胸,手口并用,没事就摸,深吻时总是喜欢去揉去弄。
要是脱了衣服,更是能吸上好久,还经常用牙齿咬着磨着,这些日子下来,硬生生将他两颗乳头都吸大了几圈,颜色也变得艳丽无比。
现在他有时只是穿衣或行动间被衣服磨几下,乳首就会硬挺起来,更别提被苏暮雨插着穴,含进嘴里了。
如果苏昌河在之前有表达过抗拒,苏暮雨大概率是不会这么玩他的。
可谁叫苏昌河虽然对自己身体反应感到害怕,却是无法坚定的拒绝苏暮雨 ── 他前些时日虽说了爱,却因白鹤淮的事情还未说明,内心总有几分徬徨。
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用索取爱来安心,可苏昌河的做法,反倒是在床笫之间对苏暮雨千依百顺,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委屈了对方。
乖顺的结果,就是硬生生的被苏暮雨开发出了无数敏感点,从无心风月,到现在下面被塞满就舒服的直哼哼,乳尖被咬着吸着,身前肉茎就频频抽动流水。
「嗯……不行……暮雨……我……」
细微痛感混合电流般的刺激窜向下腹,出精的欲望愈发强烈。
苏昌河抓着苏暮雨的头发,喘的越来越急促,眼角被逼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我、嗯...我快要……」
「快去了?」苏暮雨从他胸前抬起头,眼神幽暗。
「呜、嗯……你、好了吗……」苏昌河眼里含着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想……一起……」
他不想一个人到达顶峰,他想和苏暮雨一起沉沦。
苏暮雨心头一软,拉着他的手,探入水下,去摸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薄薄的褶皱几乎被撑平,囊袋紧贴在入口。
「昌河……喜不喜欢我塞在里面?喜不喜欢我这样操你?」
苏昌河现在浑身上下透着股粉色,听的这话,臀部肌肉一下下绷紧,死死夹着体内的东西。
他呜了几声,知道苏暮雨这又是在逗他了。
这人看着正经,真在床上到了情酣耳热时,言行就变得极为过分,天知道苏暮雨到底读了多少这方面的秘笈,花样多也就罢了,还总喜欢逼他说些羞耻的话。
可苏昌河拿这人向来没办法,被逼到极限,也只是把人搂的越来越紧,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
「好喜欢……暮雨……你别……我真的……呜……」
苏暮雨见他是真的快到了,也没故意再逗他,扣紧苏昌河的腰,挺腰往穴里重重撞去,似乎恨不得将自己揉碎了塞到更深的地方。
激烈的肉体拍击声与水声交织在一起,苏昌河两眼浸满水汽,脸颊晕出深色潮红,来不及吞下的涎水自被吻的深紅的唇边滴落,勾勒出丝丝情色弧线。
「好了吗....呜...你、好了吗.....」
苏昌河已经快不行了,手臂越收越紧,酸胀快感溢满小腹,眼泪掉的更凶。
失去节奏、骤然夹缩的穴肉死死锢住苏暮雨,把他绞的闷哼,挤开疯狂绞紧筋挛的层层软肉,直捣深处,抵在深处做最后冲刺。
「好了,乖,可以去了…..」苏暮雨话还没说完,苏昌河就呜咽着弓起腰,身子剧烈地哆嗦起来。
汩汩白浊顺着柱身流淌而下,他被弄得太过时总是如此,即使是用前面高潮,精水也都是用流的,漫长又磨人。
亢奋地低吼和哑声哭腔在浴间回荡,两人几乎同时达到高潮。
苏暮雨原本想抽出来再射,但苏昌河绞的实在太紧,伴随着低吼,精水一股股浇淋在敏感软肉上,激得苏昌河又是一阵颤抖低吟,整个人像是失了骨头,软倒在苏暮雨怀里。
水声沥沥,终于渐歇。
苏昌河靠在苏暮雨怀里,沾着泪珠的睫毛颤巍巍地垂着,眼睛半睁半闭。
经历了整天情绪大起大落以及过量的高潮后,他现在整个人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却还在叨念着,「嗯……好爱你……暮雨……」
酸涩与甜蜜在心口炸开,苏暮雨眼眶发热,捧起苏昌河的脸虔诚亲吻,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唇,最后收紧手臂,将此生挚爱禁锢于怀里。
「我也爱你,昌河。」
「从始至终,只会爱你一人。」
两心相依,好梦方长。
这大概是苏昌河这二十几年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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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原定计画,他们打算隔日便回谷中去。
毕竟那边还有三个看过那封”矫情信”的大活人——其中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苏云绣——苏昌河在睡前还信誓旦旦地想着,必须儘早回去,必须为自己天崩地裂的形象做点什么。
然而,计画终究赶不上变化。
或者说,他低估了恋爱的威力,更是高估了自己和苏暮雨的理性。
次日清晨,苏昌河是饿醒的。
刚一动,从腰椎到大腿根部,浑身酸痛感就让他忍不住唉了一声,身旁的人似乎一直醒着,几乎是他刚皱眉,手就贴上他的腰,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早上好。」苏暮雨的声音就在耳边。
苏昌河哼哼了两声,发现自己被苏暮雨圈在怀里,腿还被对方的腿压着。
「几时了?」他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巳时刚过。」
「巳时?!」苏昌河倏地睁开眼,挣扎着想坐起来,「完了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起来,回谷!」
然而他才刚动了下,就被苏暮雨搂了回去。
「不急。」苏暮雨语气慵懒,眼神幽深,「你这副样子,怎么回去?」
苏昌河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昏过去。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简直精彩纷呈,特别是锁骨和脖颈,几乎没一块好肉。
「苏、暮、雨!」苏昌河悲愤地指着自己的脖子,「你故意的?!」
「是我不好,昨天….没控制住。」苏暮雨低下头,亲了亲苏昌河的手指,语气诚恳,「会疼吗?」
「这是疼不疼的问题吗?」苏昌河被他这态度弄得没脾气,最后的倔强也只是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属这张嘴还能勉强动一动了。」
「既然如此,」苏暮雨顺势接话,把他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那我们今日先不回谷了,明日或等你休息好了再回吧。」
「…..苏暮雨,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我怎么觉得你不急着回谷解释?」
「我怕某人觉得我是急着回去见白神医。」
苏昌河被噎住,想反驳,又觉得自己之前作为的确没什么信誉,沉默几息后,决定换个话题。
「…..苏云绣他们肯定都在看我笑话,晚去一天,指不定他们要在背后怎么编排我们。」
「让他们编排去吧。」苏暮雨起身,端起放在桌边的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天大的事,也没有你养好身子重要,来,张嘴。」
苏昌河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了看苏暮雨满眼的光彩。
罢了。
天大地大,暮雨最大。
至于面子……反正已经丢光了,明天再说。
于是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他们两人在小院里这一待,便是整整三日。
这几日里,除了吃饭,他们就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床。
苏暮雨像是要把过去错失的亲密都补回来,清冷守礼全还给卓雨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知餍足的爱人。他会在阳光洒满床榻的午后,一寸寸吻过苏昌河的嵴背;会在夜深人静时,在苏昌河耳边一遍遍说着爱语,直到对方声音嘶哑。
而苏昌河,则选择直接沉溺在这渴求已久的美梦里,任由这场以爱为名的风暴将自己席捲吞噬。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了……」
第三日早晨,苏昌河趴在床沿,手指抠着床板,试图往外爬。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软体动物,全身上下除了脑子和嘴,其他零件彷彿都离家出走。
这哪里是养伤?他怕是要越养越残了。
苏暮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看着苏昌河眼下遮掩不住的青黑和红肿,终究还是理智和心疼佔了上风。
「好。」苏暮雨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先吃饭,吃完就去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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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揶揄苏昌河。
然而,当她远远看到苏昌河和苏暮雨并肩走来,仅仅一眼,就让她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种很奇怪又直观的冲击。
眼前的苏昌河,明明还是那个苏昌河,五官没变,神态也依旧带着那股子讨打的狂傲。
可是,似乎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印象里的苏昌河,衣服从未穿得这么整齐过,而今衣领严丝合缝,一直遮到锁骨上方,却遮不住从下颚到喉头的红痕。
更别提他的脸。
眼角眉梢都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春色,眼眶还泛着微微的红和一点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哭过的,而且哭得很惨。
他走得很慢,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旁边的苏暮雨身上。
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像雨后的湖面,波光潋滟;又像被春雨浇灌过的花朵,豔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鹤淮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仅仅是站在一起,就能让人感觉到空气中黏稠得拉丝的情感,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白鹤淮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这才是他娘的爱情吧……」
比起白鹤淮的惊艳,苏喆脸上更多的是尴尬。
尴尬的看着天,又看看地,最后数着地上的石子低叹:「觉得彷彿第一次认识这两个崽啊……」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苏昌河被对面这两人的反应,弄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就想吐槽。
可一开口,声音却是哑得厉害,见多识广的人,一听就能听出来龙去脉背后艳情。
于是白鹤淮更乐了。
她自认,欣赏美丽的人事物是人之常情。
眼前的苏昌河,声音哑了,平日里叭叭个不停的小嘴此刻吐字缓慢,脸上身上明明白白写着「刚出炉」、「热恋中」、「被狠狠疼爱过」。
简直是最佳观赏期!
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苏昌河,心里啧啧称奇。
先是赞叹爱情的力量,又检讨了下自己当年,长了耳朵却失了脑子,竟差点错过女娲的炫技之作。
「幸好为时不晚....为时不晚啊….」
白鹤淮这头是看爽了,苏暮雨却是皱了眉,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苏昌河身前。
「喆叔,神医,」他拱手行礼,神色认真而诚恳,「之前因为我的缘故,让大家产生了许多不必要的误会,是我处理不当,抱歉。」
「算了算了。」白鹤淮摆摆手,试图垫脚翻过苏暮雨这座高山,去找后面苏昌河的脸,「看在你们现在这副……嗯,这副样子的份上,本神医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喆也跟着摆手,「唉,我要是早知你们对彼此是这样的心思,可是绝对不会乱点这鸳鸯谱的。」
「这事儿闹得,喆叔我也有一半责任。」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好饭不怕晚,好在最后结局是好的。」
白鹤淮发现这高山实在难翻越,只好悻悻然的把目光,放回已经看了很多回的另一位美人身上。
「现在想想,苏暮雨你当时表现也是挺明显的,」
「明显?」苏暮雨微微一怔。
「可不是嘛!」白鹤淮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想当初你可是三句不离『昌河』,昌河喜欢吃这个,昌河不喜欢那个,昌河在想什么,昌河在做什么……」
说到最后,故作刻意的叹了一大口气,「结果到头来,我对苏昌河这傢伙的生平事蹟、喜好个性、甚至生活习惯的了解,竟然比对你还要多啊。」
「我确实时常在想昌河。」苏暮雨闻言耳根微红,却是点了点头,把苏昌河拉了过来,话是回答白鹤淮,但脸却是面相苏昌河说的。
「苏暮雨你…..」苏昌河被人这样看着,哪怕是这几天听多了情话,脸依旧不争气的红了。
现场气氛突然变得黏糊起来。
「….你现在倒是会回应他人的调侃了,两相对比真是不比也罢,」白鹤淮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笑开,「但能看到坏东西伤心欲绝的样子,也是值了!」
「是啊,难得看小昌河吃瘪。」苏喆也跟着起鬨,笑眯眯地看向苏昌河,「这第一次喝喜酒,是要喝自己的了?」
苏昌河没想到火竟然是往自己这边烧来,若是换作平时,他肯定能舌战群儒,把这两个人怼回去,可现在,他嗓子哑着,腰也酸着,再加上刚才被苏暮雨那句「时常想着」给撩拨得心慌意乱,战斗力直接归零。
赶忙把苏暮雨往前推了推。
「我….苏暮雨这情债你自己处理啊!我要去找苏云绣算帐!」
「昌河……」苏暮雨无奈,「就说了不是情债……」
但苏昌河人已经飞快地跑了,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
然而,苏昌河显然低估了苏云绣的战斗力。
他从狼窝跑出来,却一头扎进了虎穴。
林间竹楼,苏云绣正优雅地喝着茶。
见苏昌河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定格在脖颈处遮都遮不住的红痕上。
「啧啧啧,小昌河,看来这几天你们战况激烈啊。」
「咳咳咳!」苏昌河没料到开场便是王炸,差点被口水呛死。
「我就跟苏喆说,不拚生死,肯定就是小暮雨赢,要不要替你搬张椅子?我看你走路都彆扭。」
「苏云绣!!」
「唷,害羞了?声音怎么这般哑,听起来可真是我见犹怜啊…..」苏云绣不依不饶,「小暮雨技术好不好啊?有没有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受的住吗?」
「看你这眼周都皱巴巴的….是不是哭得很惨啊?看来小暮雨本事不小啊,观他面向身量,大概尺寸也不小吧?」
「你!」苏昌河被她问得头皮发麻,「你能不能讲点正经的话!」
「正经?」苏云绣耸耸肩,眼神戏谑,「好啊,那谈谈正事,要不要师父帮你去苏家提亲啊?虽然你们两个都是苏家的,但这聘礼嫁妆什么的,还是要走个过场的吧?你要是嫁过去,咱们这边的排场可不能输。」
「谁要嫁过去了!」苏昌河炸毛了,「我是大家长!要也是他嫁过来!」
「哦?」苏云绣拉长了尾音,视线来来回回的扫着他,「虽说嫁娶只是种仪式,但看你这身子骨如今风情万种的模样……不穿得漂亮些有些可惜了。」
「苏云绣!!!」
…..
没过多久,苏昌河又灰熘熘地跑回了正厅。
一进门就直奔苏暮雨而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控诉。
「暮雨……这里的人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正在跟白鹤淮讨论药方的苏暮雨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他的手,「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磕着瓜子的苏喆听不下去了,摇头晃脑地吐槽:「他是暗河大家长,谁敢欺负他啊?」
嚼着绿豆糕的白鹤淮也跟着翻了个白眼:「苏昌河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而苏云绣慢悠悠地从后堂走出来,口中说的却是:「嗯,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苏云绣!!」
谷中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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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点没?」苏暮雨递了杯温水到苏昌河嘴边,「先喝口水。」
苏昌河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心里的气顺了大半,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和白鹤淮刚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苏暮雨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但还是坦诚道:「我在向神医请教合欢蛊的事。」
苏昌河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苏暮雨,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你……你跟白鹤淮说了合欢蛊!?」
「抱歉……我不是故意透露这件事的。」见苏昌河表情震惊又羞愤,苏暮雨连忙解释,「因为之前温家那位的事,神医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我就想着,既然瞒不住,多一人建议总是好的…..」
边说边垂眼低头又道了好几声歉。
苏昌河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羞恼是有点,但说不上生气,更别提他从来见不得苏暮雨垂眸伤神的样子。
当初他既送了温蓝青来,又曾在研究缓和蛊的药方询问过白鹤淮,本就做好了合欢蛊一事会被人知道的心理准备。
只是他没料到白鹤淮会看到自己那封信,更没料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让对方问诊。
「虽然这蛊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副作用,甚至还有些……助益,」苏暮雨耳根微微泛红,显然是想到了某些画面,但他还是坚持道,「总归是外物入体,保险点好,让神医看看我也能安心。」
「昌河,你让神医看看,我陪着你。」
这头苏暮雨牵着苏昌河的手温声细语,直把旁边围观三人看得啧啧称奇。
苏昌河对苏暮雨毫无抵抗力,被温柔哄了几句,骨头都酥了一半。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白鹤淮对面。
他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腕,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试图挽尊:「我都说了没事,我好得很,身强力壮,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查什么查……」
「肃静。」白鹤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三指搭上去,神色逐渐严肃。
一息,两息,三息。
众人见她神情严肃,眉头紧锁,不由得也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白鹤淮收回手,沉痛地看着苏昌河:「严重了......」
「严重?怎么了?可有解法?任何代价我都……」苏暮雨瞬间紧张起来,语速都快了几倍。
「他肾虚。」
「……可以承受……什么?」
苏暮雨愣住了,已经在准备哄人文案的苏昌河也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你说什么?」
白鹤淮怜悯地看着苏昌河,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地重複了一遍:
「我说,你、肾、虚。」
「咳咳咳咳!!」
苏昌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边咳边大声反驳。
「这、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合欢蛊分阴阳两蛊,虽能互补,亦能助兴,也确实能增强……那方面的感受与体力。」
白鹤淮努力维持着正经的表情解释,「苏暮雨身体底子极好,且中的是雄蛊,阳气极盛,可说是如虎添翼,但苏昌河他啊……」
苏昌河从未觉得空气如此稀薄过。
他熬过了最初对男人认知挑战的阶段后,后续自认对情事放得挺开 ── 但真没这么开过!
「放得开」和「被当众诊断肾虚」完全是两码事!
这简直是把他的里子面子都在地上摩擦!
「你就把个脉而已,能知道些什么!!」苏昌河试图垂死挣扎,「这、这脉象千变万化,偶尔疲累也是有的,怎么就……就肾虚了!」
「呵。」白鹤淮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我是神医还是你是神医?脉象浮而无力,尺脉沉弱,这是典型的房劳过度,精气亏损。」
「而且我知道,你这毛病,肯定不是去青楼听曲儿得来的。」
「废话!我可是暗河大家长!日理万机!每天有多少卷宗要看,多少大事要决断,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听曲!」
苏昌河满脸通红,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形象。
「喔……」白鹤淮拉长了尾音,频频摇头,「就脉象来看,是挺忙的,白天忙着处理公务,晚上忙着……处理家务?」
说着她还啧啧两声,眼神悲悯,「你是铁打的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脉象虚成这样,都空了吧?会不会痛啊?」
此话太糙,懂得都懂。
一旁的苏喆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苏云绣拍着腿放声大笑,而苏暮雨看起来已经可以在头顶烧水煎蛋。
当事人苏昌河听得两眼发黑,一头栽进苏暮雨怀里,「让我昏一会儿……谁来都别叫我……」
「是我…没控制住,对不起、昨晚……不,这几天……都怪我……」苏暮雨紧紧搂着苏昌河,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看起来羞愧得恨不得以死谢罪。
白鹤淮看着这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苦命鸳鸯”,笑着笑着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先是看了看谈恋爱后,冰山大变活人,双标无法无天,笑容不再值钱的苏暮雨。
又看了看耳根发红,无辜可怜浮于表象,全身上下都写着苏暮雨专属的苏昌河。
最后想了想自己前几天看到的信纸。
白鹤淮最初,认为他俩突然捅破窗户纸是因为苏云绣推动,并不是很清楚合欢蛊一事。
直到方才听完苏暮雨讲述的极简版前因后果,又翻看了苏暮雨这段时间蒐集的关于合欢蛊的资料,再加上把脉的结果…..
她越想,脸色就越来越精彩,最后简直是目瞪口呆。
原本她还曾自省,想着大概是之前和苏暮雨互动有些频繁,让自己成了苏昌河心中那个”不可逾越的障碍”。
可是,这两个姓苏的,把所有夫妻朋友亲人挚爱能达到的最高境界都给做完了,她那点互动跟路人有什么两样?这还能把她给捲进去啊!?
「你们都这样了!」白鹤淮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昌河的鼻尖上,「你竟然还留信让苏暮雨选择?!」
── 真想把这人脑袋开个瓢,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浆糊!
苏昌河缩了缩脖子,从苏暮雨怀里探出一双眼睛。
“有点像初生的鸡崽…..”白鹤淮在心里怜悯了一瞬,但这点心软马上就被千古奇冤之仇给掩盖。
于是白鹤淮叉着腰继续骂。
「你们这脉象,这状态,你苏昌河但凡能生,我是不是就该研究如何替男人接生了!」
「你们这齣两个人甜蜜蜜的爱情故事里,就非得拉个人凑数吗!?你当老娘是什么了?!」
白鹤淮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这两人啥都做了,还要眼巴巴的跑道自己面前上演情感纠结大戏 ── 有什么好纠结的,生米都煮成八宝粥了,还想送人不成!谁要啊!!
苏昌河不想面对自己过去那段矫情又愚蠢的行为,决定开始出奇招乱人节奏。
「啊?当你是什么?人生大事上当然是暮雨想要什么就是什么,我根本没想到你啊……」
此话一出,白鹤淮的骂人节奏是乱了,情况却是火上浇油。
「苏、昌、河!!!」白鹤淮气得七窍生烟,「狗爹!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好咧!」苏喆立刻撸起袖子,抄起手边旱烟管就冲了过来,「小昌河,你这话这事确实不地道,看喆叔今天替天行道!」
苏昌河怪叫一声,反应极快地往苏暮雨身后一躲。
苏暮雨虽然还处于羞愧里亏的情绪中,却是马上张开双臂挡在苏昌河前面,「神医,喆叔,这不怪昌河,是我……」
「苏暮雨没有错!」苏昌河从他背后探出个脑袋,大声打断他的话。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白鹤淮和张牙舞爪的苏喆,甚至对他们扮了个鬼脸,「我有暮雨护体!打不着!」
「你给我过来!」苏喆挥舞着烟管。
「就不过来!」苏昌河拽着苏暮雨左躲右闪。
「苏昌河!!你看我今天不扎你几针!」
「好可怕啊──暮雨救我!」
「神医…..昌河不是有意的….」
几个当代顶尖高手就这样怪吼怪叫跑跑停停,与街道上打闹的稚子孩童无异。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这一群人身上,温暖而热烈。
苏云绣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两位徒弟带来的点心,咬了一口,望向远方雪山蓝天。
「不枉费我去天启城走一遭啊。」
长夜已尽,天光大亮。
而他们,如今都在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