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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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第六次盘算自己的财产。
山洞深处堆着一些金币、几件生锈的盔甲、三把还算锋利的剑，以及一堆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破旧物件。他用爪子拨拉了一下，金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三百年的积蓄，就这？”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带着一丝不甘。
三天前，他刚刚度过自己的三百岁生日。对于龙族来说，这意味着成年——可以离开父母的领地，建立自己的巢穴，积累自己的财富。族里的老龙们在他出发前语重心长地叮嘱：“孩子，龙的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财富！没有财富的龙，连配偶都找不到！”
理查德当时昂着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作为族里这一代最优秀的年轻红龙，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积累起可观的财富。
然后现实就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打劫商队？那些商队现在都雇了佣兵，他第一次出手就差点被箭射中眼睛。
去遗迹寻宝？热门遗迹被同行们翻了个底朝天，冷门遗迹里除了一堆破烂什么都没有。
帮人类干活换取报酬？开什么玩笑，高贵的龙怎么可能低头求人。
于是三个月过去，他的全部财产就是山洞里这堆破烂。
理查德烦躁地甩了甩尾巴，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动。他更喜欢人形，因为行动方便，而且……好吧，他承认，他觉得自己人形挺好看的。
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他盯着洞壁上自己画的地图，目光落在一个标记着皇冠的位置上。
欧利蒂丝王国。
一个富有但军事力量不强的国家。国王年迈，只有一个公主——马蒂亚斯公主，据说曾被大名鼎鼎的怪盗灵狐劫持，但是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回来了，是老国王的掌上明珠。
灵狐这家伙什么时候竟然能笨到连一个涉世未深的公主都能骗到的程度？理查德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
弗洛里安是个人龙混血儿，如果硬要扯的话，他和理查德算是超级远房亲戚。但具体要说怎么认识的还要从两年前弗洛里安偷走了他的一大袋硬币开始……不过这就扯远了。
故事回到现在，理查德沉思良久，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劫持公主，换取赎金。
这很符合恶龙的作风。故事里不都这么写吗？恶龙劫持公主，国王悬赏勇者，勇者来送死，恶龙赢得财富和名声——等等，最后一步好像不太对。但理查德选择性忽略了勇者那部分。
“就这么定了。”他站起身，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今晚就行动。”
…………
马蒂亚斯公主被劫持的消息，在第三天清晨传遍整个欧利蒂丝王国。
老国王坐在王座上，面色铁青。他手里捏着那封龙爪留下的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准备五千金币，否则我不确定公主是否安全。
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第一次写人类文字的龙留下的。
“陛下，”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条龙据说是一头红龙，刚成年不久，巢穴在北边的红石山……”
“我不管他在哪儿！”老国王拍案而起，“我要我的儿子回来！立刻！马上！”
大臣们面面相觑。派军队去？红石山地势险峻，龙又会飞，军队去了也是白给。给赎金？五千金币，几乎是小半个国库了。
“陛下，”财务大臣壮着胆子说，“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五千金币实在是……”
老国王瞪着他，目光如刀：“那是我唯一的儿子。”
会议室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侍卫长打破了僵局：“陛下，我有个建议———发布悬赏，招募勇者。”
“勇者？”老国王皱眉。
“对，那些专门猎杀魔物、收取报酬的雇佣兵。如果悬赏足够高，肯定会有人接。而且……”侍卫长顿了顿，“我们可以把公主许配给成功救回她的人。这样一来，既能省下赎金，又能为公主找个可靠的丈夫。”
老国王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可以，就这么办。”
当天下午，悬赏公告贴满了王国的每一个城镇：
招募勇者，前往红石山击败恶龙，救回马蒂亚斯公主。成功者将获得公主的婚约，并继承王位。
消息迅速传开，传遍了周边的每一个酒馆、每一个佣兵营地、每一个雇佣兵协会的分部。
…………
赫南多正在酒馆里和人掰手腕。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即使面无表情，也让人觉得他在对你笑。
这样一张脸，配上结实但不夸张的身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好脾气的邻家青年。
此刻这位邻家青年正轻松地把对手的手腕压在桌面上，笑得一脸无害：“承让承让。”
对手揉着通红的手腕，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他妈是怪物吗？我看着你也没使劲啊！”
赫南多眨眨眼，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无辜：“我真的没使劲啊。”
旁边围观的人群哄笑起来。有人拍了拍失败者的肩膀：“兄弟，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
“赫南多。”
失败者的表情瞬间凝固。
赫南多只是笑眯眯地摆摆手：“低调低调。”
他起身前往吧台，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还有人小声嘀咕：“长得这么温柔，怎么打起架来那么疯……”
赫南多听到了，回头冲那人笑了笑。那人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老板，再来一杯！”赫南多坐回吧台前，把空杯子推过去。
酒馆老板一边倒酒一边压低声音说：“你听说了吗？欧利蒂丝王国的悬赏。”
“什么悬赏？”
“恶龙劫持了公主，国王悬赏勇者去救。成功的话，公主嫁给他，还能继承王位。”
赫南多的眼睛亮了：“恶龙？”
“对，一条红龙，刚成年，就在北边的红石山——”
话没说完，赫南多已经站起来，把一把金币拍在桌上：“谢了老板！”
他抓起放在脚边的背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酒馆老板在后面喊：“你这就去？不多打听打听？”
赫南多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不用！恶龙光听着就够刺激了！”
旁边有人小声说：“他真是去救公主的？我怎么觉得他是去玩命的……”
赫南多确实不在乎公主。
他这辈子在乎的东西只有一样——刺激。
作为一个拥有四分之一精灵血统的混血儿，他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别人挨一刀要躺半个月，他挨一刀睡一觉就没事了。虽然说是混血，但这种体质并不是天生的，精灵充满浓郁魔力的血混着内脏粘合重组的痛苦可不好受，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就这样享受当下，用刺激来麻痹自己也蛮幸福的不是吗？
雇佣兵协会给他取外号“此在无栖”，大家都觉得这是个悲凉的称呼。但赫南多倒不大感冒，反而觉得这是个荣誉的象征。
恶龙？太好了。他还没打过龙呢！
…………
三天后，赫南多站在欧利蒂丝国王的面前。
老国王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柔的年轻人，一时间有些恍惚：“你……你就是那个有名的雇佣兵？”
“是的陛下。”赫南多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舞会。
“你看起来……”老国王斟酌着用词，“很年轻。”
赫南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陛下夸奖。”
旁边的侍卫长凑过来低声说：“陛下，别被他外表骗了。这个人打起来是真不要命，而且恢复能力极强，据说被砍断过手，三天后就长出来了。”
老国王倒吸一口凉气。
赫南多听到了，连忙解释：“没那么夸张，只是愈合得快一点而已。而且断手那次是假的，只是划了道口子。”
老国王松了口气，但看他的眼神还是变了——这小子，绝对不正常。
“好，”他清了清嗓子，“赫南多，我现在正式封你为王国勇者，前往红石山击败恶龙，救回我的女儿。成功后，你将迎娶马蒂亚斯公主，继承我的王位。”
赫南多眨眨眼：“公主漂亮吗？”
老国王愣了一下：“……当然漂亮。”
“那就好。”赫南多笑眯眯地说，“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如果我成功了，能不能不继承王位？我对当国王和迎娶公主没什么兴趣。”
老国王：“……”
侍卫长：“……”
这人是认真的吗？
…………
红石山比赫南多想象的要荒凉。
整座山都是红色的岩石，寸草不生，远远看去像一块巨大的血痂。山腰处有一个明显的洞口，应该就是恶龙的巢穴。
赫南多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个洞口，眼睛里满是期待。
“不知道龙长什么样，”他自言自语，“听说红龙是龙族里脾气最暴躁的，喜欢打架。太好了我就喜欢脾气暴躁的……”
他开始往上爬。
按理说，正常人面对恶龙巢穴，应该谨慎行事，观察地形，制定计划。但赫南多显然不是正常人。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哼着歌，仿佛不是去屠龙，而是去郊游。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洞口站着一个……人？
赫南多揉了揉眼睛。没错，是一个人，一个男人，站在洞口，正低头看着什么。
那男人有一头纯白色的长发到发尾处渐变成红色，他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铠甲，衣摆上隐约有火焰纹路。由于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白皙得过分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赫南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人站在那里，和背后的红色岩石、头顶的蓝天，组成了一幅画。
一幅特别好看的画。
他加快脚步往上爬。
理查德正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公主被他用传送阵送灵狐那里去了，因为那家伙在得知理查德绑架了马蒂亚斯后不断借着探望亲戚的名义去看公主，更重要的是他原本为数不多的资产又被顺走了一堆。于是理查德干脆让公主去和弗洛里安待着了。
他知道弗洛里安不会干出去当勇者把公主送回去这样的弱智戏码，弗洛里安也对当国王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这样让心上人免费获得一个超长假期有什么不好呢？
而现在他在考虑怎么写第二封勒索信。正想着，他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一个人正在往这边爬。
一个白色身影的年轻人，正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他。
理查德皱起眉。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勇者？看这打扮，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他站直身体，准备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然后那个人爬上来了。
然后那个人看着他，愣住了。
然后那个人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真的好漂亮。”
理查德：“……？”
“请和我交往吧！”
理查德：“………………”
“我愿意把我的所有资产给你！”
理查德沉默了。
他活了三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类。有见了他就跑的，有跪地求饶的，有虚张声势的，有真敢动手的。但从没见过——
从没见过这种一上来就表白的。
赫南多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连忙补充：“我是认真的！我叫赫南多，虽然只是个雇佣兵，但攒了不少钱！而且我很能打可以保护你！对了，你住在这儿冷不冷？我帮你带件外套吧？你怎么不说话？”
理查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知道我是谁吗？”
赫南多眨眨眼，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不知道，但你长得真好看。”
“我是龙。”
“哦，你是龙啊……”赫南多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眼睛突然亮得惊人，“你是龙？！！你就是那条红龙？！”
理查德以为他怕了，微微扬起下巴，正准备享受一下勇者恐惧的表情，却听到对方用更热切的语气说：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路过的人类！没想到你就是龙！那更好了！龙可以变成人形吗？你是变成人形了对吧？这法术好厉害！你平时喜欢保持人形还是龙形？你人形这么好看，龙形一定也很帅吧？”
理查德的表情僵住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问。
赫南多理所当然地回答：“来屠龙的啊，国王让我来救公主。”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跟你表白啊。”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不跟脑子有病的人一般见识。转身，进洞，关门——
“别走啊！”赫南多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理查德低头看着那只手，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松手。”
“不松，除非你答应跟我交往。”
“我最后说一次，松手。”
“不——啊！”
赫南多被一巴掌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摔在十米外的岩石上。
理查德收回手，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山洞。
赫南多躺在岩石上，盯着头顶的蓝天，表情恍惚。
他抬起手，摸了摸被扇的脸颊，然后傻笑起来。
他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肋骨断了两根，但已经开始愈合了——精灵血统就是这点好。他拍拍身上的灰，又往洞口走去。
理查德刚走进山洞深处，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
那个疯子正笑嘻嘻地站在洞口，冲他挥手：“我又来了！”
理查德：“…………”
“你那一巴掌打得真好，”赫南多由衷地赞叹，“力道特足，角度很准，一看就是练过的。能再打我一巴掌吗？”
理查德确定了一件事。
这人有病。
严重的病。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烦躁。
赫南多认真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山洞里依然明亮：“我想追求你。”
“我是龙。”
“我知道。”
“我是来劫持公主的恶龙。”
“我知道。”
“我烧过村庄，杀过人。”
“哦。”
理查德彻底无语了。
他活了三百岁，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不怕死，不怕疼，被打了还笑嘻嘻，满脑子只想着——
等等，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他突然问。
赫南多想都不想：“你长得好看。”
“就这？”
“就这。”赫南多理直气壮，“长得好看还不够吗？你还要什么？”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一个疯子讲道理，但实在忍不住：“你连我是什么性格都不知道，就说要交往？”
赫南多眨眨眼：“我可以慢慢了解啊。”
“如果我很坏呢？”
“那更好了，”赫南多的眼睛又亮了，“坏龙最带感了！”
理查德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睁开眼，那个人还在，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太阳。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理查德。
"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吗？你绑架公主是因为乐趣还是缺钱？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提供，我资产并不少哦，请给我一次机会吧！"
理查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洞壁。
赫南多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这姿势有点微妙，因为赫南多比他高了小半个头。米黄色的头发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理查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是龙，是高贵的红龙，是这个疯子应该害怕的存在。为什么现在是他被逼到墙角，心跳加速？
他猛地抬手，又是一巴掌。
赫南多再次飞了出去。
这次他摔得更远，直接滚下了山坡。
理查德站在洞口，看着那个身影一路翻滚，最后停在几十米外的乱石堆里，一动不动。
他松了口气。
终于消停了。
他转身回洞，决定再写一封勒索信，这次要五千五百金币。
…………
一个时辰后，理查德写完了信。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次的措辞好了很多，用了一些礼貌用语显得很有教养。
正准备把信绑在乌鸦腿上送出去，洞口又传来脚步声。
理查德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回头。
那个疯子正站在洞口，浑身是土，衣服破了几个口子，但笑容依旧灿烂。
“我又来了。”
理查德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睁开眼，那个人还在。
“你怎么还没死？”他问。
赫南多拍拍身上的灰，一脸无辜：“我恢复能力很强，死不了。对了，你刚才那巴掌打得真好。”
理查德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个人，可能真的杀不死。
就算他变回龙形，喷火烧他，他也能恢复。就算把他撕成碎片，精灵血统说不定也能让他重新拼起来。而且看他这架势，打不死还会继续来，来了就会继续表白，表白了就会被扇飞，扇飞了还会再来……
无限循环。
理查德打了个寒颤。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赫南多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我说了，我想追求你。”
“我不同意。”
“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同意为止。”
理查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突然想起族里的老龙们说过的话：龙的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财富！没有财富的龙，连配偶都找不到！
可现在，有个主动送上门的配偶，他却只想跑。
这是什么讽刺的剧情？
“你就这么喜欢我？”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赫南多用力点头：“超级喜欢。”
“为什么？”
“你好看。”
“除了好看呢？”
赫南多想了想：“你还挺有趣的。扇我巴掌扇得特别有水平。”
理查德：“……”
这人的审美绝对有问题。
他转身就走，决定无视这个人。反正山洞很大，他可以去深处待着，眼不见为净。
赫南多在后面喊：“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别跟着我！”
“我就跟着！”
“这是我家！”
“你同意跟我交往，我就不跟了。”
理查德停下脚步，回头瞪他。赤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赫南多却看得入了迷。
“你的眼睛真好看，”他喃喃道，“像火一样。”
理查德愣住了。
火焰，是红龙一族最骄傲的东西，也是人类最害怕的东西。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语气说他的眼睛“好看”。
他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下一秒，他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赫南多再次飞了出去。
这次他直接摔下了山崖。
理查德站在洞口，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悬崖下面，轻轻哼了一声。
这次总该消停了吧。
他回到山洞深处，在金币堆旁边躺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明天还要送勒索信呢。
……
三天后。
理查德站在洞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再次爬上来的身影。
赫南多冲他挥手，笑容灿烂：“早啊！”
理查德没说话。
他已经习惯了。
这三天里，这个人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次又一次地爬上来，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扇飞，然后过几个时辰又笑嘻嘻地出现。有时候肋骨断了，有时候胳膊脱臼，但无论伤得多重，他总能恢复，恢复完就继续往上爬。
理查德试过变回龙形喷他，没用。试过把他扔进悬崖下面的深潭，没用。试过无视他，他还是会凑过来，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这段时间赫南多也得知了他的名字——理查德·斯特林——非常符合他。
“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昨晚睡得好吗？”
“你喜欢吃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们什么时候交往？”
理查德从一开始的暴躁，到后来的无奈，再到现在的——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麻木？习惯？还是……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你又来干什么？”他问。
赫南多走到他面前，这次没有急着表白，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你带了礼物。”
理查德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苹果。
红彤彤的，圆润饱满，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我从山下摘的，”赫南多说，“尝尝？”
理查德盯着那个苹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是龙，龙不吃水果。但他现在是人类形态，人类的味蕾告诉他，这个苹果看起来很好吃。
更重要的是——
从来没有人给他送过东西。
他接过苹果，沉默了很久。
赫南多期待地看着他：“尝尝？”
理查德张嘴咬了一口。
甜的。
果汁在口腔里炸开，他的表情微微松动。
“好吃吗？”赫南多凑过来问。
理查德没说话，但也没推开他。
赫南多的眼睛亮了。
有戏。
一个月后。
理查德坐在洞口，手里捧着一个苹果，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云海。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苹果了。
那个疯子每天都会带东西来。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烤肉，有时候是一壶酒，有时候是一束不知从哪里摘的野花。东西被塞到他手里的时候，那人总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蓝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今天天气不错！”
“这个烤肉是红石猪的肉，你尝尝！”
“这花好不好看？我觉得配你！”
理查德一开始是拒绝的。
他会把东西扔回去，或者直接一巴掌把那人扇飞。但那人总是不死心，被扇飞了过几个时辰又笑嘻嘻地爬上来，手里还拿着新的东西。
后来理查德懒得扔了。东西收下，人照扇。
再后来，他连扇都懒得扇了。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他咬了一口苹果，语气里带着无奈。
赫南多坐在他旁边，两条腿悬在悬崖外面晃来晃去：“不能。我一消停你就把我忘了。”
“我忘不了你。”理查德说，“你太烦了。”
赫南多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那你记住我了？”
理查德没说话。
他确实记住这个人了。
记住他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记住他蓝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柔情，记住他笑起来的样子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记住他被扇飞时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好吧最后这条不太对。
但他确实记住了。
而且他发现，自己好像……不那么讨厌这个人了。
“你今天怎么不打我？”赫南多突然问。
理查德瞥了他一眼：“打你你也记不住。”
“那不一样，”赫南多认真地说，“你打的巴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是往左飞的，第二次是往右，第三次——”
“行了行了。”理查德打断他，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有病。”
“我知道啊。”赫南多理直气壮，“那你喜欢有病的人吗？”
理查德沉默了。
他发现这个人有一种特殊的本领——用最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最不要脸的话，让人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远处传来一声龙吟，是另一条龙从附近飞过。理查德抬头看了一眼，是族里的一个同龄龙，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怎么跟人类混在一起？
理查德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
山洞深处，刚旅游完一处景点的马蒂亚斯和弗洛里安正利用传送阵回来看望一下所谓凶恶的劫匪。
马蒂亚斯被劫持一个多月了，在最开始那几天，那条龙对他还算客气——关在一个单独的洞穴里，每天有食物和水，偶尔还会问他需不需要什么。他一开始以为这是龙在酝酿什么阴谋，后来发现，那条龙好像只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后来没想到这个劫匪竟然和弗洛里安认识，经过弗洛里安不断的骚扰，那条龙也是非常无奈的同意弗洛里安将他带走，现在所谓的绑架更像是被朋友带出去旅游。
“你为什么不写勒索信了？”弗洛里安问。
理查德正在吃一个苹果，然后说：“写了，没回。”
“没回？该不会是你写的字太丑，没人认出来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成天不学无术？大概是信鸽丢了。”他顿了顿，“也可能国王觉得五千金币太贵。”
弗洛里安转头看了一眼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知道父亲很爱他，但五千金币确实不是小数目。而且父亲年迈，身边那群大臣肯定在劝他别给钱，不如等勇者来救——
等等，勇者呢？
“不是应该有勇者来救我吗？”马蒂亚斯问。
理查德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理查德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他不想救你。”
马蒂亚斯：“？？？”
“他想追求我。”
马蒂亚斯：“………………”
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有一天，那个所谓的勇者出现在洞口，他才确定那条龙说的是真的。
“你就是公主？”赫南多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长得挺漂亮的。”
马蒂亚斯问：“你……就是来救我的勇者？”
“对啊。”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要追求那条龙啊。”赫南多理所当然地说，“救你只是顺便。”
马蒂亚斯沉默了。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恶龙劫持，然后被勇者当成顺便。
“你不觉得……这有点离谱吗？”
赫南多想了想：“还好吧。你不觉得那条龙长得很好看吗？”
马蒂亚斯又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那条龙的人形确实……很好看。白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冷峻的面容，确实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长相。
但那是龙啊！
“你认真的？”他问。
赫南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特别认真。”
马蒂亚斯看着那个笑容，突然有点理解那条龙为什么拿他没办法了。
这个人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很难让人真的讨厌。
这个时候弗洛里安从马蒂亚斯背后突然出现，
"停停停你们在聊什么？我也要听！"
"弗洛里安？"
"赫南多？没想到真是你啊，你和理查德的事情我也听他说了，一听描述就猜出来是你了。"
"哈哈哈看来我在这个圈子里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啊。"
"行了行了，看在是好兄弟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有关龙族的秘籍，这可是我在龙族内部偷到的小黄……皇室机密！绝对对你以后的帮助特别大！"
马蒂亚斯看着一脸坏笑的弗洛里安，知道这人肯定又没在憋好事，在心里为理查德祈祷了一下，叹了口气，识趣的离开了。
…………
第二个月。
理查德发现自己开始习惯有个人在身边叽叽喳喳了。
习惯每天醒来有人在外面喊“早安”，习惯有人给他带各种奇怪的东西，习惯有人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习惯被问“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交往”之类的问题。
他甚至开始期待那个人的出现。
这个发现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某天傍晚，赫南多照例坐在他旁边，夕阳把云海染成金红色，映在他的眼睛里，像两团温柔的火焰。
“你在看什么？”理查德问。
赫南多转过头，看着他的脸，认真地说：“看你。”
理查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但开始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你为什么喜欢我？”他问。这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赫南多想都不想：“你长得好看。”
“除了好看呢？”
赫南多想了想，难得认真起来：“你虽然总是一副很凶的样子，但其实没那么坏，你也没有真正的把公主囚禁起来。你把我扇飞那么多次，但从来没真的想杀我。你的眼睛很好看，头发很好看，脸很好看，脾气虽然不太好但我觉得很可爱。还有……”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你吃苹果的时候，特别可爱。”
理查德愣住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他问。
赫南多笑了：“当然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心情好的时候我可以多说几句话，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离远点——虽然离远点也没多远。”
理查德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说喜欢他，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一个多月，这个人一直在观察他，记住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习惯。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赫南多歪着头看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期待。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明天，”他说，“你早点来。”
赫南多的眼睛亮了：“有事吗？”
“有。”
“什么事？”
理查德没回答，转身进了山洞。
赫南多在后面喊：“什么事啊？你告诉我啊！我猜不到！喂！”
理查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很小，小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第二天，赫南多天没亮就爬上了红石山。
他站在洞口，兴奋地来回踱步，不知道理查德要跟他说什么。
太阳升起来了，又落下去，月亮出来了，又隐入云层。
理查德一直没出现。
赫南多等了一天，终于忍不住走进山洞。
山洞深处传来一种奇怪的气息——炽热、浓烈、带着某种原始的躁动。赫南多的精灵血统让他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龙族的发情期。
他加快脚步往里走，在一个转角处停下。
理查德靠在洞壁上，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平时不怎么显现的龙角和尾巴也暴露了出来，红色的瞳孔比平时更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他的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又脆弱的气息。
他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
“别……过来……”
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痛苦。
赫南多站在原地，看着他。
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理查德看不懂的情绪。
“我可以帮你吗？”他轻声问。
理查德愣住了。
他以为这个人会害怕，会逃跑，会趁他虚弱的时候动手。毕竟他是龙，是恶龙，是应该被勇者杀死的存在。
但这个人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不怕我吗？”
理查德大概是脑子被烧迷糊了，这个最开始问过的问题又被他反复提了出来。
赫南多摇摇头。
“我喜欢你。”
又是这句话。
但这次，理查德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只是轻浮的表白，不只是见色起意的冲动。这句话背后，是这一个多月的坚持，是每天爬上来的身影，是被扇飞无数次依然笑嘻嘻的脸，是那些苹果、烤肉、野花，是那双一直注视着他的蓝眼睛。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朝赫南多伸出手。
“过来。”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理查德也记不大清了，盔甲被赫南多尽数脱落，滚烫的身体下意识寻找可以降温的东西。
赫南多把理查德抱在怀中，用手将理查德的脸掰过来接吻。最开始只是亲吻嘴角的那颗小痣，慢慢的向嘴唇迁移，赫南多用灵活的舌头撬开了理查德的嘴。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赫南多摸向理查德胸前的那两颗小点，常年寻求刺激而战斗的生活让赫南多手上布满了茧，两指的摩擦让胸前一点很快充血。
但理查德感觉远远不够，他想要粗暴直接一点进来，发情期的燥热磨的他浑身难受，赫南多这些所谓的前戏对他来说更像是酷刑，一直在挑逗而不治本。
理查德摆脱掉赫南多的索吻转过身来，嘴角还停留着不知道是谁的津液。
"快点……"
"快点什么？"
赫南多用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理查德，好像自己在说什么可以让人感动到哭的情话。赫南多这次吻上了他胸前的那点，一只手揉搓着另一颗，另一只手扶上了理查德的腰部慢慢下移。他捏了一把理查德的屁股，手感真不错，柔软带点脂肪但是又没有太多赘肉，这些肉好像还是自己这一个月来投喂所得，一想到这里赫南多吃的更带劲了。
"唔……哈………"
理查德被刺激得腿间早就已经湿漉漉的，随着被揉捏的屁股流出来了更多蜜液，而胸前实在是太过刺激，理查德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射了。
赫南多见状将摸屁股的那一只手继续向下探去，刚伸进去一根手指就感觉里面紧的要死，而理查德也在这时到达了高潮，精液射在了两人小腹的位置。眼中的浑浊清醒了一些，剧烈的呼吸让胸腔起伏，在赫南多眼里更像是把涂满奶油的草莓蛋糕往他嘴中送。
理查德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和一个人类滚上了床单，但至少现在挺舒服的。虽然已经高潮了一次，但发情期的身体让他恢复的特别快，身体深处的燥热更叫嚣着下一步行动。
"呼……别吃了，快点进来！"
"亲爱的你好香…"
理查德看到赫南多这个样子才意识到不对，龙族发情期身上会分泌一种特殊的液体别的龙族接触也会感到燥热，这样能确保龙族伴侣之间的受精程度。只是他没想到这种东西对别的生物竟然也有效。
理查德也很干脆——这种迷药一样的东西只需要来点刺激就能解除——直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他没使多大劲，更何况身体原因他也使不了太大劲。
赫南多被这一巴掌给扇的清醒了一些，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一股刺激。
理查德从他身上起来，看着赫南多腿间逐渐立起来的阴茎不由得有些兴奋，发情期的原因让他有些思维发散，这种东西进来绝对会很爽吧。
但等他扒下赫南多的裤子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种东西完全不可能会进去吧？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不过来都来了理查德也不能半途而废，必须展示一下300年的资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必须当那个掌控的人。
赫南多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从兴奋到震惊再到俯下身舔舐自己的阴茎，那太大了，不可能一口气吞下。赫南多感觉此刻的理查德像一只在舔冰棍的小猫，不，比那还要可爱，还要色情。
"等等亲爱的……你这个样子。"
赫南多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想法，他让理查德倒着坐趴在自己身体上，嫣红色的小穴正对着赫南多的脸。
"真是恶俗啊，勇者大人？"
赫南多没有搭理理查德，只是用两只手摁住他的屁股往下压，往小穴处吹了口凉气。发情期的身体可受不了这么刺激，小穴因为凉气的缘故开始收缩闭合，像是在邀请人们进入。
"赫南多！"
"亲爱的相信我，绝对会很舒服的好吗？"
赫南多开始舔食嫣红色的小穴，先是从边缘开始，故意挑逗一般不深入光打转。理查德也不甘示弱继续试图吃下赫南多的巨物，小舌顺着阴茎的勾勒描绘，还故意在马眼处打转。
赫南多也觉得逗猫逗够了，更多的是得赶紧扩张才行，如果等会再用手指扩一遍的话太浪费时间了，说不定清醒了的理查德嫌他墨迹直接起身走人呢？赫南多感觉这人，不，这龙真的能干出来。
他开始用舌头伸入，每进到一个更深的层次就先用舌头在内壁上转圈，整的理查德既刺激又燥热，然后又模仿阴茎的样子用舌头在小穴里抽插，时不时下巴蹭过那个小豆带来更多的刺激，流出来的蜜液也全都顺着赫南多的舌头吞入腹中。
"唔……！"
理查德感觉自己快要迎来第二次高潮，用手拍了拍赫南多示意。赫南多也更加卖力的品味起来，在最后用嘴巴吸住小穴，让理查德迎来了第二个高潮。而理查德也不甘示弱，对着赫南多的阴茎来了两个深喉也射了出来。他并没有把精液吃下，但剧烈运动后的呼吸微微张嘴，有一部分直接射入了他的嘴中，但更多的是射在了他的脸上。
理查德干脆直接咽了进去，好浓郁的味道，真难吃，他这样想到。
两个人喘息了一下又起身准备干第三场，龙族的发情期让理查德的双眼又开始迷离，趁着赫南多休息的时候，理查德直接爬上了他的身体跪坐在他的腰间。
"好难受…快点插进来……"
"亲爱的，是你在上面呢。"
"切……"
理查德扶起又有立起来迹象的阴茎试图塞入自己的小穴当中，但因为一方全是津液另一方又全是流出来的蜜液。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插中，理查德不由得有些烦躁。
赫南多看着此刻的理查德真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用魔法将这个时候的画面保存下来呢？
理查德好不容易成功塞进去了一个头，还没喘息多久就被赫南多摁着腰部直接插了进去。
"等等——！啊啊啊！"
内部巨物涨痛被撕裂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理查德只感觉自己的下体特别的痛，而里面的阴茎还有要继续膨胀的趋势。
因为疼痛的刺激导致小穴收的更紧，赫南多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直接在里面泄了出来。他起身亲上了理查德的嘴唇，一只手又去抚摸胸前的一点另一只手在理查德的身上游走，试图让他转移注意力。
从嘴唇到下巴，从脖颈到锁骨，赫南多几乎把他的身上每一处都啃了一遍。
赫南多感受到小穴不再那么紧致，有略微放松的迹象，正想着要不要再多亲一会的时候，理查德说，
"快点动……里面好痒…"
"亲爱的，求求我好不好？"
"滚……"
"理查德…求你了，说一句喜欢你也好。"
理查德翻了个白眼，直接俯下身去亲赫南多的唇。
原来在最初的疼痛过去之后，发情期的作用让内部的燥热更剧，感受到身体内的这根巨物让理查德不由得有些期待。
好想被填满，好想再多要一些刺激。
赫南多看到这副模样的理查德不由得感慨他到底是龙还是魅魔？于是抱住理查德直接让他转了个身，阴茎还在内部蹭着理查德的边缘转了一圈，直接让他达到了第三次高潮。
"停……我先缓一下……"
但正在兴头上的赫南多哪听这些？理查德被他摁在身下，一条腿抬高架在自己肩膀上，这样的体位让阴茎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大开大合的抽插像打桩机一样将理查德定在原地。
"啊啊哈……太刺激了…赫南多…你慢一点……不不，快一点快一点，对……呃哈……"
"赫南多我好喜欢你………哈……"
"赫南多…再深一点…对，对……赫南多……！"
赫南多听着理查德的叫床不由得又兴奋了几分，这时他突然想起来弗洛里安之前给他看的所谓的皇室机密，说到底，那不过就是一本有关龙族情趣的小黄文，也不知道是哪条龙在逛完龙族图书馆后忘在了里面，被正在偷东西的弗洛里安看到直接偷走了。
记得里面有一段，亲吻龙族的龙角就是想要求婚的意思，而龙族的尾巴更是很容易让龙刺激。
赫南多这样想着，身上动作不停，另一只手摸向了理查德的尾巴，从那龙鳞之下的软肉慢慢向根部移动，在摸到根部的时候赫南多明显感受到理查德颤抖了一下。于是他干脆挠了挠根部的位置，里面直接缴紧让理查德迎来了今晚第四次高潮，而赫南多也直接射在了里面。
"赫南多…"
理查德现在叫的嗓子已经快哑掉了，发不出来什么声音，分泌液的缘故让赫南多也有了强烈的交配欲望，在喘息了一会之后，赫南多又行动了起来。
理查德只感觉自己像大海上的一块浮木，随风击打却无力还手。
这时赫南多好像捅到了什么位置，一个小洞。像是想一探究竟一般，赫南多突然猛用力向那个地方发起冲击，理查德被这刺激吓得一激灵。
"停下！赫南多……！啊哈……好痛！赫南多！我叫你停下！！"
是子宫，那个龙族孕育龙蛋的地方。
可是理查德还不想怀孕，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他让他帮自己，不不，自己当初或许就不应该劫持什么公主，这种感觉真的太痛苦了！理查德颤抖的试图爬走，但每一次都被赫南多拉回来，用更强力更深的深度插入到里面。
直到赫南多捅入了那个洞中。子宫环扣着龟头，蜜液与精液早已经在两人联合处被打发成泡沫，赫南多尽数射到他的子宫中，他俯下身亲吻着理查德的龙角，轻轻的，密密的。
后来的事情，赫南多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那个晚上很热，热得像要把人融化。记得白色的长发缠绕在指尖，记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团火，记得某些不可言说的瞬间，记得理查德在他耳边喘息着说了一句什么。
那句话他没听清，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
嘶哑的，压抑的，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情绪。
……
赫南多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身上盖着他自己的披风。身边没有人，但残留的温度告诉他，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然后傻笑起来。
“嘿嘿。”
理查德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到他这副傻样，脚步顿了一下。
“笑什么？”
赫南多抬头看他：“笑我成功了。”
理查德没说话，把手里的一包东西扔给他。
赫南多接住，打开一看，是烤肉。
“早饭。”理查德说，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赫南多看着他，突然说：“你脸红了。”
理查德的动作僵了一下：“没有。”
“有。”赫南多指着他的耳朵，“耳朵都红了。”
理查德转身就走。
赫南多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出去透透气。”
“我跟你一起！”
“别跟来。”
“我就跟！”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情景。
但这次，理查德没有扇他。
他只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便你。”
赫南多的笑容更灿烂了。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有些微妙。
理查德不怎么扇他了。偶尔被他烦得受不了，才会这么做。赫南多发现了这一点，开始变本加厉地烦他，凑得更近，说更多废话，问更多问题。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喜欢我吗？”
“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见我的朋友？”
理查德被他问烦了，终于开口：“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跟你在一起？”
赫南多眨眨眼：“你不跟我在一起，为什么那天晚上——”
“闭嘴。”理查德的耳朵又红了。
赫南多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理查德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假装在看风景。
那天晚上，理查德独自坐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夜空。
他在想一个问题。
继续这样打劫的日子，真的有意义吗？
他劫持公主是为了钱，为了积累财富，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成年龙。但一个多月过去了，勒索信发了无数封，国王那边毫无回应。囚禁公主也和闹着玩一样，他继续守在山中，除了多了一个烦人的追求者，什么都没有改变。
而那个追求者——
他想起赫南多的脸，想起那些傻乎乎的笑容，想起那双总是看着他的蓝眼睛。
那个人说过，愿意把所有的资产给他。
那个人说过，喜欢他。
如果……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但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越长越快。
几天后，发生了一件事。
一群雇佣兵摸上了山。
不是赫南多那种单打独斗的类型，而是一整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显然，有人等不及勇者救回公主，决定自己动手。
理查德在洞口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包围了整个山洞。
领头的看到理查德，冷笑一声：“就这？一条刚成年的小红龙？兄弟们，上！”
理查德变回龙形，喷出一道火焰。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带着防火的盾牌和浸过特殊药剂的武器。几个回合下来，理查德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要栽在这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
赫南多。
他手里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剑，冲进人群里，他的打法狠辣犀利，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被人砍一刀，反手就砍回去；被人捅一剑，拔出来继续打。血从他身上流下来，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只顾着往前冲。
“是……是赫南多……”领头的认出了他，脸色大变，“撤！快撤！”
雇佣兵们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赫南多站在原地，浑身是血，但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
“你没事吧？”他转头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变回人形，盯着他看。
他身上至少有十几道伤口，有几处深可见骨。血把他的头发染成了红色，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傻乎乎地笑着。
“你……”理查德开口，“为什么？”
赫南多歪着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
赫南多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理查德沉默了。
他走过去，抬手摸了摸赫南多的脸。那张脸上沾满了血和泥，脏得不像话，但那双蓝眼睛还是那么亮，看他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
“笨蛋。”他轻声说。
赫南多笑了，笑得很开心。
理查德捧起赫南多的脸亲上了他的唇，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带着一丝奖励的意味。但赫南多像是尝到糖一样立马搂住了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的深度。
"嘶——"
赫南多的劲太大，拢住腰的动作让理查德略微愈合的伤口有些撕裂。赫南多立马松手意识到现在并不是适合做这个的时候。
"对不起……我们先回山洞吧，我带的背包里面有治疗伤口的药物。"
"嗯哼……今晚给你些奖励？"
"？！真的可以吗！但是理查德剧烈运动容易撕裂伤口哎……"
"你到底脑子里面都在装些什么？！"
……
那天之后，理查德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弗洛里安把马蒂亚斯带回来，推到赫南多面前。
“带走。”
赫南多愣住了：“什么？”
“你不是勇者吗？把他带回去，交给国王，完成任务。”
赫南多看看马蒂亚斯，又看看他，表情有些茫然：“那你呢？”
理查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山。
赫南多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走过去，站在理查德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跟我一起走。”
理查德愣了一下：“什么？”
“你跟我一起走。”赫南多重复了一遍，“不当恶龙了，不当劫匪了，跟我回去。我有钱，够我们花。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家里待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我出去接任务赚钱，回来陪你。”
理查德看着他，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我是龙。”
“知道。”
“我是恶龙。”
“知道。”
“我之前想杀你。”
“但你一次都没真的动手。”赫南多笑了，“你每次都只是把我扇飞，从来没追上来补刀。你就是想吓唬我。”
理查德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赫南多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不想杀人。劫持公主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伤害谁。扇飞赫南多是因为烦他，不是因为想杀他。他当了三个月的恶龙，却连一个人都没杀过。
他根本不是当恶龙的料。
"你这很像在求偶。"
"那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而且，”赫南多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你那天晚上叫得挺好听的。”
理查德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闭嘴！”
“我不闭。”
“你——”
“跟我回去。”
理查德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蓝眼睛，看着那个傻乎乎的笑容。
他突然觉得，族里的老龙们可能说错了。
龙的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财富。
是找到一个愿意用命保护你、天天烦你、给你送苹果、被你扇飞了还笑嘻嘻爬回来的人。
“好。”他说。
赫南多愣了一下：“什么？”
“好，我跟你回去。”
赫南多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狂喜，然后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就知道！”
理查德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
马蒂亚斯和弗洛里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一言难尽。
“那个……”马蒂亚斯小心翼翼地说，“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马蒂亚斯……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来一个离别的拥抱？下次见面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会想你的呜呜……"
"你知道我国家的巡查，对你而言就像没有上锁的木门吗？这段时间又不是没玩够……"
"那下次去你房间玩好不好？"弗洛里安瞬间转哭为笑，卖萌似的盯着马蒂亚斯。
"我真应该学习理查德给你来一巴掌……"
……
一个月后，欧利蒂丝国王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公主平安归来，毫发无伤。国王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要兑现承诺——把公主嫁给勇者，让他继承王位。
赫南多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我有对象了。”
国王愣住了：“对象？”
“对。”赫南多回头看了一眼。
角落里站着一个白发红眸的青年，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国王认出那双眼睛——和恶龙一模一样。
“这……这这这……”
“他就是那条龙。”赫南多坦然承认，“但他现在不当恶龙了，跟我在一起。”
国王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马蒂亚斯在旁边小声说：“父亲，他们在一起挺好的，真的。那条龙其实没那么坏，对我挺客气的。而且这个勇者……您别看他这样，他打架是真的不要命，留着他对我们国家有好处。”
国王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头。
“随你们吧。”
临走前，赫南多凑到理查德耳边，小声说：“你看，我就说没问题。”
理查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在笑，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赫南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
那个曾经想靠劫持公主发家致富的年轻红龙，现在每天躺在山洞里晒太阳，吃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水果，旁边还有一个白色身影的疯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今天想吃什么？”
“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觉得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你爱我吗？”
“爱。”
赫南多愣住了。
这是理查德第一次主动说这个字。
他猛地转头，盯着理查德的脸。
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透了。
赫南多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也爱你。”
远处，夕阳把云海染成金红色。
风吹过山崖，带起纯白的发色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红石山依旧红，但再也不荒凉了。
【完】
口嗨——————————↓
1.
斗:我可以把我的所有钱都给你
骑:(一个人类能有多少钱)不用了
【在一起之后】
骑:(看着家里竟然还专门建了一个用来存放财产的金库，斗为了让他更舒服甚至有一堆专门换成了堆成山的金币)
斗:我当雇佣兵赚的确实挺多的，不过我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继续挣！
骑:我恨有钱人。
斗:哎？！
2.
斗:(公会里面说龙都喜欢亮晶的东西，于是把家里压箱底的珠宝翻拔出来带身上，在骑面前晃悠晃悠)
骑:(看着像傻子一样的斗)
3.
骑:(吃饭的时候没大有食欲，甚至想吐)
斗:(看对方最近总是很暴躁，犯恶心没食欲该不会是怀了吧)亲爱的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呀…会不会……
骑:滚…………(难道自己真怀了)
4.
一个月后
骑:(看着自己下出来的蛋陷入了沉思)
斗:亲爱的…你会孵蛋吗？
骑:就不能扔火里烤烤吗，只有强者才能当我的孩子(乱说的，因为还是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斗:那儿子很香了…
骑:你滚滚滚(越看这个赫南多越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