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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晨的时候，哪吒朦朦胧胧，好像陷入了一个美梦里。
梦很柔软，像刚出炉的棉花糖，香香甜甜，他忍不住张开手臂，将这团暖融融的棉花糖抱进怀里。
过了一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哪吒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自己怀里抱的不是什么棉花糖，而是抱了个沉甸甸的人。
哪吒被这念头惊得一下清醒了，他猛地睁开眼。
自己怀里果然抱着个人，还迷迷糊糊里把人抱得死紧。
那人一丝不挂蜷在他怀里酣睡，蓝色的长发丝丝缕缕散在身后，匀长的呼吸像微风一样拂在他胸膛。
【02】
李哪吒，男，大学生，前些日子一时兴起夹了一次娃娃机，结果莫名其妙夹出来个妻儿双全——虽然老婆只有巴掌大，孩子还是一颗蛋。
小龙说，自己上辈子是天庭的神仙，和他有露水姻缘，结果云收雨歇后自己下凡转世历劫来了，如今整个天庭都知道他提起裤子不认龙。
李哪吒觉得自己应当不是这样的渣男，但记忆全无，想辩解也无从说起，而且巴掌大的小龙哭得这样伤心，还带着一颗蛋，千里迢迢下凡来找他，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自己虽不记得这些前尘往事，但既然事已至此，犯下大错，唯有负责到底了。
幸好小龙只有巴掌大，养起来既不招人注意，也不费劲儿。
只是原本着负责的心养着的一个小祖宗，养着养着，就动了别的心思。
这巴掌大的，总喊他夫君的小龙，到底长大了是什么模样？
谁知这心念一动，第二天早上人已经躺在自己怀里了。
有那么整整一分钟的时间，哪吒动都不敢动。
他既挪不开揽着那截腰的手，也挪不开瞅着怀里人的眼。
这胖嘟嘟的小东西长大了怎么这么好看，跟天仙似的……
鹅蛋脸儿，秀气的鼻子，吹破可弹的皮肤泛着熟睡的微红，浓密的眼睫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
就这样儿，自己前世还能提起裤子不认龙，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对，挺不科学的，因为他最近才发现这个世界特么是个神话世界！
哪吒胡思乱想，脑子糊成一团，直到内裤勒得无法忽视，他才猛地把手收回来。
这一动，怀里人便醒了。
“哪吒？”小龙揉揉眼睛，慢慢坐起来，“早。”
哪吒直愣愣地看着敖丙，敖丙发现他的视线，也迷迷瞪瞪地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哪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咦，我变回原身了……？”
他顿时清醒了，高兴起来：“哪吒，师父的咒解开了！你看——”
他把自己的手按在哪吒的手上。
哪吒垂目，小龙白皙柔软的手比自己的手要小一圈——昨天为止，这小东西整条龙还只有他手心大。
小龙坐起来，十分惊喜地问：“是你解开的吗？”
哪吒的视线不由自主随着他坐起来而滑落的被子往下看……
“嗯？你怎么流鼻血了？”敖丙凑到他跟前来，伸手摸他鼻子。
那张说是天仙都不为过的脸填满他的视线，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暖香。
澄澈的杏儿眼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逊到爆的呆滞的脸，鼻子下是两条血线。
“我没事。”哪吒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翻身下床：“这几天上火了……”
说着连滚带爬往浴室奔去，还不忘叮嘱：“你先穿衣服！”
敖丙闻言，掂起那套衣服，困惑地看着那团只够盖住自己手心的小小布料。
哪吒坐在马桶上，人还是晕着的，他满脑子都是小龙长大后的模样。
昨天还握在手心里的小东西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问什么时候长大，结果今天就长大了。
他握着上了膛的枪杆子，也不知道是想掐熄火还是想把子弹射出来。
掐熄火吧，实在是熄不了，他手上还留着自己搭在那小龙腰上滑腻柔暖的触感上，每当他闭上眼舒出一口气，脑海里就会浮现敖丙凑近的脸。
可是扣扳机把子弹射出来吧，又实在逊得要命，活像肖想女神的宅男。
他李哪吒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过这样下流的时候。
他虽然长了一张十分不良的脸，还有一副生人勿近的脾气，但家风严厉正派，是万万做不出这种事的，此刻那该死的家教就像保险栓，那扳机怎么都扣不下去。
偏偏这会儿，浴室门被敲响了，敖丙有些忐忑不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哪吒，衣服都穿不了。”
衣服穿不了？
怎么会穿不了？
穿不了，那就是光着？
敖丙光着站在浴室门口跟我说话？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一切已经迟了。
什么家教，什么良心，全跟着那些想入非非的画面一并上了膛，和子弹一起直接射出去。
哪吒下意识猛地按下冲水键，试图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这异常尴尬的一刻。
等到水声彻底停止，他才强作镇定：“怎么穿不上？”
敖丙在浴室门外小声解释：“衣服没有变大。”
哪吒扯了纸巾揉吧揉吧，堵住鼻孔，把头仰起，瓮声瓮气道：“你随便找一件我的穿上。”
“好。”敖丙道。
【03】
李哪吒忙活半天，终于止住那要命的鼻血。
他特意用沐浴露洗了手，让沐浴露的香味充满浴室，然后仔细嗅了嗅，确认硝烟味已经彻底通过新风系统给散掉后，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跌宕起伏的心情，鼓起勇气拉开门把手。
敖丙站在门口，穿着他的黑色金莲花短袖T恤，光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看到哪吒，眼睛亮亮的。
敖丙比他矮将近一个头，身形也纤细，他的T恤是宽松款式，套进敖丙身上，更是大了好几个码数。
T恤松垮垮地罩住小龙，露出他修长的颈脖和清晰的锁骨，长度正好盖到大腿根的位置。
黑色的T恤衬得小龙更加纤细白皙了，可是大腿却是肉肉的，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
哪吒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他觉得鼻下有点湿润，用手一抹——刚刚止住的鼻血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淌。
他急忙回身，敖丙却在他逃进浴室之前轻轻拽住他的手腕。
小龙踮脚凑近他，亲了一下哪吒的鼻尖，血便止住了。
哪吒瞪大眼睛。
“小仙的法术也恢复了一些。”小龙说，“给元帅治这点伤不成问题。”
他的眼里盛满担忧：“元帅为何下凡修行体弱至此？是历劫的缘故吗？”
哪吒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他不但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男大学生——
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看到光着腿的大美人只穿着自己的T恤，就是会冲动。
不是下面冲动，就是上面冲动，总之健康的身体得有所表示。
但是神仙不明白凡人的苦，哪吒只能转移话题，他无奈道：“你怎么不穿裤子？小祖宗，我让你穿衣服，不是只穿衣服，也要把裤子一并穿上。”
敖丙十分为难：“可是我尾巴收不回去，没法穿你的裤子。”
哪吒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小龙脚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龙尾巴。
这小尾巴在敖丙还是个小鼻嘎的时候，被哪吒揪过，就小小的一条，捏着尾巴尖儿的时候可以把小龙整个儿提起来。
现在那条龙尾也变得很长，覆盖着珍珠白的鳞片，闪闪发亮，比珍珠还要润泽，伴随着蓝色柔顺的鬃毛。
注意到哪吒的视线落在自己尾巴上，小龙的尾巴忍不住轻轻甩起来。
结果这长尾巴一甩，“啪”的一下，旁边的木椅子顿时粉身碎骨，化作五六个碎块掉在地上。
敖丙吃了一惊，回头看去，见到椅子的残骸。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试图用身体挡住罪行。
他身后椅子的碎片开始自动不停粘合重组，努力从木块重新变回一把椅子。
但显然小龙对于如何组装一把椅子一无所知，木块不停碰撞，变成各种各样古怪的形状，最终放弃似的重新散落一地。
哪吒：“……”
发现无法修复椅子，敖丙立刻倒打一耙：“人类的东西太脆弱了。”
“是。”哪吒忍住笑。
他走过去弯腰把龙从一地木碎屑中抱起，“所以神仙大人下回紧着点我的家具。”
【04】
抱敖丙之前，哪吒还担心了一下，拖着这么大一条龙尾巴，自己要是抱不起来，那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可是很轻松地抱起来才发现，龙尾巴好像不占身体重量。
敖丙就跟他这样身形的青年一样重，那尾巴又长又结实，看起来能顶半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这不科学吧？
也对，世界上真的存在龙这种生物本身就不科学。
哪吒放弃细究体重问题，转而关注另一个问题。
可能因为是龙的缘故，小龙的皮肤有点凉，膝弯压在自己手臂上，晃着两条长腿。
他看起来也很紧张，圆贝似的足趾紧紧蜷着。
哪吒低头，能看到他泛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睫毛。
再往下看……
李哪吒此刻十分庆幸自己的T恤足够长。
敖丙小声辩解：“云楼宫的床就很结实。”
哪吒把他放到床上：“云楼宫是哪里？”
敖丙脸颊通红：“……你在天庭的住所。你把我弄得龙尾都出来了，怎么拍床柱都没拍烂。”
他小声嘀咕：“我没想到元帅在人间的居所这么……”
哪吒：“……”
他淡定地翻出一双崭新的人字拖放在小龙脚下：“穿这个。”
这原本是哪吒打算假期去海边冲浪准备的，谁想逛街夹娃娃夹出个老婆来，把这神奇小龙安置好，发现已经错过了预定的一切，也就作罢了。
唯独人字拖还可以一用。
敖丙很听话地穿上了。
穿这种露出足趾的鞋小龙还是第一回，他有些新鲜，低头看了又看。
鞋子是哪吒的尺码，有点大，他穿进去后空了一整圈。
“今天下课了给你买一双合适的。”哪吒拿来一把尺子，蹲到敖丙跟前量他的脚，好能在买鞋子时估个码数。
敖丙被握着脚踝，脸红了：“哪吒。”
哪吒抬头：“怎么了，穿不惯？”
小龙看着他英俊的眉目，含含糊糊地问：“你刚刚为什么在浴室自渎？”
哪吒强作镇定地否认：“我没有。”
“你有。”敖丙拉起他的手嗅了嗅，十分笃定地说：“……我都闻到味儿了。”
他小声说：“用的这只手。”
他的鼻尖蹭了蹭哪吒的手，哪吒下意识猛地抽回去，想起刚刚在浴室的混乱，脸烧得通红。
小龙说话不管他死活，但好在他向来装酷装惯了，还能维持住最后一丁点体面。
可怜的男大站起来，开始收拾一地残骸，平静地告诉小龙：“人类不讨论这个。”
什么沐浴露，洗了三遍手都还有味儿！
劣质产品！
投诉到消委会！
今年315晚会没有这牌子他绝不看！
敖丙想了想，觉得哪吒在骗他：“还是说的吧，电视剧里有演，夫妻之间会说。”
前些天哪吒怕自己上课时这小祖宗无聊，便买了一台大电视，教会小龙用，小龙很快就沉迷其中。
最近他们之间的一个常见话题，就是小龙吐槽仙侠剧脱离实际。
哪吒也不知道在自己上课的时候这小祖宗到底乱看了什么十八禁的成人频道——谁家好人拍的电视剧会讨论房事？
过得了审吗？
哪吒道：“对，夫妻之间才会讨论。”
敖丙鼓起勇气：“我们就是啊……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元帅又要提起裤子不认龙吗？”
哪吒被噎了一下：“我没有……”
差点忘了，他现在距离妻儿双全只差一本结婚证。
“好吧，我就是手冲了，行了吧！”哪吒自暴自弃地说。
敖丙问：“什么是手冲？”
哪吒再能装也要绷不住了：“就是自渎！”
敖丙：“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为什么要手冲？我们是夫妻，可以行云布雨……”
哪吒感到头痛：“要扯结婚证才能算夫妻。”
这话一出，哪吒便看到小龙显而易见地期待起来：“那我们今天就去扯结婚证。”
哪吒有点无奈：“可是要领证得有个身份证和户口簿。你两样都没有。”
敖丙指挥他：“那给小仙办好身份证和户口簿，正好与小仙堂堂正正做夫妻。”
哪吒哭笑不得：“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一个大学生，怎么给你弄这些？”
敖丙不满地嘀嘀咕咕：“元帅在凡间一点都不似在天庭威风。之前在天庭便罢了，如今孩儿都出生了，竟还是没有名分吗？”
哪吒看他一脸失望的模样，心里一软，道：“我想想办法好么？”
小龙倒是好办，等他尾巴能收放自如了，找点关系兴许能注册一个身份证，但是那个蛋……
他咋给那蛋弄出生证明啊？
而且生出来的是条龙还是个人他都不知道。
大概是条小小龙吧？
毕竟从蛋里破壳一条小龙，比从蛋里破壳出一个小婴儿要合理多了。
但也说不准，毕竟这是个一点都不科学的神话世界……从蛋里破壳出来个小婴儿也不是百分之百没有可能。
不过神仙的孩子需要读书吗，如果不用的话，也不需要身份证明了吧？
哪吒瞬间脑子里充满了疑惑。
敖丙并不知道人类身份证明诸多关窍，看到哪吒答应了，便十分满意：“好。”
【05】
哪吒给小龙投喂了早餐，终于能去上课了。
第一节课已经没有希望，幸好那老头儿考勤并不严，耳朵还有点背，万一真点名了，让朋友多喊一声“到”估计也不会露馅。
他赶在第二节课的时候来到课室。
上课铃刚刚打过，哪吒猫着腰迅速找到朋友，坐在他身边特意留的空位上。
“昨晚打游戏通宵？”朋友小声提醒，“当心点，熬夜容易ED。”
哪吒懒得理他：“滚，小爷健康得很。”
有点太健康了，不然今天也不能迟到。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公共课，盘算着到底什么样式才能让小龙穿上裤子的同时还能露出尾巴。
之前敖丙的衣服都太小了，巴掌大，他也没好好研究过。而且敖丙还是个小鼻嘎的时候，龙尾收放自如，高兴的时候露出来，不高兴的时候又收回去了，他那身衣裳好像适应良好。
难道是神仙的布料和凡人的布料不一样？
他刚才抱小龙的时候偷偷看了看，龙尾是在腰椎的地方，这样的话，低腰的裤子能行吗？
要不先回去研究研究他那小衣服，看看怎么个剪裁，然后找个裁缝订制几条吧。
哪吒结束胡思乱想回过神，看到身边的狐朋狗友正拿着手机看小说看小说看得起劲儿。
就这一眼，哪吒瞄到什么前世今生，看男女主的名字，好像是最近很火的那部仙侠剧的原著。
“好看吗？”哪吒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人。
朋友头也不回地嘟囔：“好看，过瘾死了。”
哪吒问：“男主都转世了，还是同一个人吗？”
“这怎么不是？魂魄不是同一个人吗？”
“魂魄是，但他没记忆了，这也能算同一个人吗？”
人家瞥他一眼：“管他的，女主说他是就是呗！人家还能认错老公不成？”
哪吒：“……”
“不过男主下凡时出了岔子，分成了两个人，记忆在另一个人身上。”
哪吒：“……这么狗血。”
“更刺激的在后面，有记忆的那个也找过来了，于是女主面临到底选哪个的困局。不过依我看，这两个狗男人都配不上我老婆，最好是我老婆结局独美。”
哪吒：“你老婆？”
“干啥，梦一下不行吗？我家彤彤就是又美又飒！”
哪吒瞅了一眼：“女主不是叫孟一舟？”
“主演，我说的是主演。”朋友点开大眼，把九宫格美图往哪吒眼前怼，“我老婆好看吧？美死了，身材还好！要不要吃我安利？入股不亏。”
“什么老婆，是你老婆吗你就叫上了。”哪吒嗤之以鼻，什么宅男，又在意淫女明星。
他瞄了一眼，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没有他家小龙漂亮。
“还可以吧，也就那样。没我老婆漂亮。而且P成这样，你怎么知道她到底啥样？”
朋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让我看看你老婆有多漂亮。”
哪吒说：“没有照片。”
有也不能看，更加不许看。
谁把老婆照片到处给人看，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梦男的臭德行，想拿他家小龙的照片打飞机，这辈子想都别想。
朋友嗤笑一声：“你老婆谁啊，哪个流量，我自己搜，看看哪路子的天香国色。”
哪吒：“不是明星。”
但是天上的星君，如假包换。
朋友立刻失去兴趣，手机页面切回阅读器，“你就吹吧，素人里能找一个比我老婆还漂亮的，我直播吃屎。”
哪吒：“劝你别赌。”
朋友：“哈。”
哪吒不跟他争到底谁老婆更漂亮，只转着手上的笔。
这课怎么没完没了的，想回家了，不知道小龙在家里正做什么。
他好像还不太好控制尾巴力道的样子，不会这半天时间就把家里拆完了吧？
哪吒想到今早阵亡的椅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比格受害者联盟”看到的各种拆家照片。
哪吒在脑海里置换了一下场景。
自己打开家门，只见一地狼藉，敖丙罩着他那件宽大的T恤站在门口，还像今早那样理不直气也壮地试图掩饰罪行……
他一定……
他一定一点点气都生不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万一那什么中坛元帅也像这狗血仙侠剧一样，下凡的时候分裂成两个，一个有记忆，一个没记忆，有记忆那个找了过来，那敖丙选谁？
但是敖丙说仙侠剧都是假的……
总不能真发生这种事吧？
要不看看电视剧……男主怎么应对？
【06】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哪吒一溜烟跑出教室。
今天周五，课只排到3点半就没有了。哪吒推掉了社团活动，到网红蛋糕店买了一整个八拼口味的蛋糕。
敖丙还巴掌大的时候已经很能吃了，现在成人大小，应该更能吃了吧？
哪吒按指纹打开门：“敖丙，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哪吒换了拖鞋，往屋里一看，家里好端端的，椅子桌子都完好无损地待在应该在的地方，想象中的小龙拆家并没有发生。
可是敖丙呢？
哪吒又喊了一声：“敖丙，我回来了。”
还是没回应。
哪吒有点急了，跑到卧室一看，也没看到敖丙。
反倒是早上小龙穿的那件黑色金莲T恤摊在床上。
T恤里一个小小的凸起。
哪吒小心翼翼地掀开T恤，果然看到巴掌大的小龙抱着胖胖粗粗的龙尾巴在呼呼睡觉。
还是手心小龙的时候，哪吒看过许多次他光溜溜的身体，哪吒发誓自己真没对着这样一个小人儿起过歹念。
可是自从今天早上看到了真正的敖丙，现在再看这个光溜溜的小白软团子……
他就忍不住想到今天早上大美人的细腰长腿……
连带着现在看到白白胖胖像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和腿夹着粗大的蓝色龙尾，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他就觉得脸颊发烫。
哪吒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小心地戳戳小龙：“敖丙。”
小龙不堪其扰，把脸埋到尾巴下。
“醒醒，我给你买了蛋糕。”哪吒轻声说。
小龙的尖耳朵刷一下立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敖丙放开抱紧的尾巴，慢吞吞坐起：“你回来了。”
哪吒“嗯”了一声：“你怎么又变小了？”
敖丙低头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和身子，郁闷道：“……睡觉的时候还是原本的大小。”
哪吒把他那件小袍子拿来给他，这小祖宗抱着小袍子小裤子和小靴子，钻进T恤里。
只见T恤里咕涌咕涌了一会儿，穿戴成谦谦君子的敖丙从T恤里爬出来。
敖丙对于自己又变小了十分不高兴，他拉着脸，抱着手臂气鼓鼓地坐在哪吒的T恤上，一言不发。
哪吒看着他头顶芝麻粒大小的蓝色发旋，还有面疙瘩似的小龙角，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但是他不敢说。
小东西龙小小的，脾气可不小。
哪吒想了想，把敖丙捧起来，放到餐桌上：“给你买了蛋糕。”
敖丙立刻忘记了郁闷，他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蛋糕盒子，指挥哪吒：“快打开，让本仙君看看是什么口味的蛋糕。”
哪吒打开蛋糕盒子：“八个口味。柠檬、蓝莓、黑森林、乳酪、玫瑰朗姆酒、南瓜芝士、茉莉芭乐、栗子和黑巧白兰地，先吃哪个？”
“哪吒，你真好。”敖丙的小龙尾巴又冒出来了，拼命左右摇个不停，“先尝尝玫瑰朗姆酒。”
“好。”哪吒在他充满期盼的目光下，把玫瑰朗姆酒口味的切件拿出来放在纸碟子上。
小龙立刻抱着勺子挖了一勺：“好香。”
哪吒盯着敖丙屁股半天，好奇心终于战胜了道德和良知。
他悄悄伸手，用指尖掀开小龙的白袍子看看这小东西的屁股。
“李哪吒！”下一刻，那条小小的龙尾便“啪”一下抽到哪吒手指上，“你做什么？”
被龙尾巴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痛。
哪吒讪讪缩回手：“我想看看你裤子。”
敖丙的脸顿时涨红：“元帅怎么做这登徒子行径！”
哪吒解释：“就是想看看裤子怎么弄的，为何尾巴忽然能露出来。等你下回变大了，给你做几条，也不用总是光着腿。”
敖丙闻言，得意洋洋：“这可做不了。这是东海的鲛丝用灵力织成，可以契合我身体的各种形态，非凡间衣物能做到。”
哪吒：“……”
敖丙看他一脸纠结：“元帅无需担心，待本仙君恢复灵力，不但可以隐藏龙尾，还能幻化出一身衣裳。”
哪吒苦思冥想一上午的难题终于得到解决：“原来如此。”
敖丙盘腿坐下，小脸儿十分严肃：“不过到底如何解师父的咒，还有待研究。”
哪吒挖了一点蛋糕递到小龙嘴边，小龙嗷呜一口吃掉，腮帮子塞得满满的，一边苦思冥想一边慢慢咀嚼，像只斯文的小松鼠。
等咽下去后，小龙露出醍醐灌顶的表情：“我明白了。”
哪吒：“怎么变回原身大小吗？”
“对！”敖丙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是圣人，圣人有愿，天地应和。昨天你说了，问我怎么表大，所以我就变回来了。一定是这样。”
哪吒疑惑：“这么好使？”
敖丙点头：“不过大抵是元帅如今正下凡历劫修行，灵力大打折扣，所以我只能维持大半天时间。”
哪吒：“如果我很想你变回原本的模样，那你就可以变回来？”
敖丙高兴极了：“应当如此。”
【07】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龙煞有介事地带着哪吒给他做的迷你被窝放在哪吒枕边。
小小的龙爬到哪吒脸颊边：“哪吒，你睡了吗？”
哪吒翻身，和他面对面：“怎么了？”
敖丙问：“你希望我变回原身吗？”
哪吒道：“当然。”
于是小龙双手合十，郑重地许愿：“希望明早一觉睡醒，师父的咒便彻底解除。”
他这样虔诚，让哪吒想起盲盒小玩具里那些可爱的卡通观音像。
双手合十，闭着眼，脸儿圆嘟嘟的，形态各异。
但是所有的款式——包括隐藏款，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尊小龙君可爱。
哪吒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一定可以。”
小龙心满意足，贴着他的脸颊重新躺下。
他抱着自己的尾巴问哪吒：“如果我变回人身，灵力也恢复了，能收起角和尾巴，可以跟你一起出门吗？”
哪吒点头：“可以。”
敖丙小声问：“你明天去哪儿？”
哪吒问：“你想去哪儿？”
小龙问：“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吗？”
哪吒：“嗯。”
敖丙想了想：“看电影，去游乐场，去动物园，去海洋馆，逛商场，还要吃饭。”
哪吒：“别的地方就算了，但你不是龙吗，干嘛还要去海洋馆？”
敖丙道：“我看电视剧，大家谈恋爱都做这些事儿。”
他的尾巴轻轻拍着枕头：“我想跟哪吒谈恋爱。”
哪吒庆幸此刻已经关灯了，不然自己脸上红成熟透虾子的窘状可就无所遁形了。
哪吒没有作声，敖丙不满了：“元帅不想和小仙谈恋爱吗？”
哪吒咳嗽一声：“没有。”
龙尾在黑夜里把枕头拍得啪啪响，像一条肉肉的小鞭子：“是没有不想和本星君谈恋爱，还是没有想和本星君谈恋爱？”
哪吒想象了一下和小龙一起吃饭，然后牵手看电影，去游乐园，去动物园，去逛商场，去海洋馆的情景……
不得不承认，这些向来在电视剧里看到都让他不屑一顾的傻乎乎画面，此刻却变得对他有极大吸引力。
尽管知道自己红透的脸藏在黑暗里并不会被看到，哪吒还是忍不住捂着脸颊，试图帮助脸颊降温，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大傻子。
“我当然……”哪吒说，“想和你谈恋爱。”
“哼。”小龙发出一声得意洋洋的轻哼，“那我们先想好明天吃什么吧。”
他似乎对自己能变回来笃定不已，哪吒掏出手机，打开陈塘关点评App：“想吃什么菜系？”
敖丙没有回话，哪吒侧头一看，看到小龙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心中一咯噔：“……怎么了？”
原来灯光映亮了小龙，也照亮了哪吒。
敖丙眉眼弯弯：“元帅的脸好红。跟那天你在宴会上看到我时一样。”
他轻声说：“你看着我，挪不开视线，然后红晕从脸颊一点点地晕开……”
“最后连尖耳朵都红透了。”
“天庭里让各路神灵闻风丧胆的威灵显赫大将军、通天太师、中坛元帅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哪吒听了反而不高兴：“这么多人都对你一见钟情？”
也是，敖丙这么漂亮，很难让人不一见钟情。
幸好自己上辈子挺有先见之明，先把龙吃了，还生了个蛋。
虽然提裤不认龙这种事必须严厉谴责，但要不是这样，好处也落不到他头上。
敖丙笑了：“都是你啊，哪吒。你有好多封号。”
哪吒别过脸：“不记得了。”
敖丙贴着他：“没关系，我记得。”
哪吒划拉陈塘关点评App：“快想明天吃什么。”
敖丙指挥他：“我不知道啊。要不你一个个给我看。”
哪吒无奈：“好吧。”
他以最近的商业中心为起点开始搜索餐馆，然后一个个点开给敖丙看。
商家图片有极大吸引力，尚未明白图片不代表实物的小龙受到了巨大的诱惑，他这家也想吃，那家也想吃，哪吒只好每一家都点了收藏。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小东西没声儿了。
哪吒转头一看，小龙已经抱着尾巴睡过去了。
哪吒把手机放到枕边，轻轻捞起小龙，把他放在掌心。
正要把敖丙送回迷你被窝时，手指一紧，只见蓝色的龙尾卷住他的一根手指。
哪吒看着那条尾巴好一会儿，打消了将敖丙送回被窝的想法。
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黑屏，房间里最后一点亮光也彻底消失了。
哪吒闭上眼，松松地握着手心的小龙，好像捧着一颗属于自己的明珠。
他不知道何时睡着，只知道自己做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美梦。
梦里花团锦簇，仙乐飘飘，衣香鬓影，可是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站在桃花树下的蓝发龙君是清晰的。
然后他抱起小龙，他听见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心脏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那些往来的人影都消失了，华丽的宫殿里只剩下他和怀里人。
他和他陷进柔暖的梦中，那条健壮的龙尾如同被按在岸上的鱼那样，胡乱地扑腾，毫无章法地用力拍打着床栏。
覆盖在龙尾上的饱满鳞片闪烁着珍珠一样的柔光。
随着龙尾的扑腾，那珍珠白鳞光像水一样在龙尾上来回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龙尾软下来，无力地沿着床沿垂下。
一切都模糊不清，哪吒拼命想看清自己臂弯里的人，却如雾似幻，怎么都看不清他的眉目。
但尽管看不清，可拥抱着怀里人，心中满是难以名状的欣悦。
欣悦如同温暖的泉水，从心眼里不停外涌，迅速填满他的心，又向四肢百骸涌去，使他全身都浸泡在暖池中。
他千万年来似乎从未曾这样快乐过。
【08】
哪吒真正从梦里醒来时，怀里也抱了个暖乎乎的人。
梦太美了，以至于他一时间还沉浸在那模糊不清的美梦中。
一回生，两回熟。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哪吒已经淡定多了——至少就脑子而言。
昨天醒来抱着敖丙，哪吒除了他怎么这么美外，别的什么都想不到了。今天倒是出息了，还有余裕想，也许敖丙说的没错，如果自己希望的话，小龙就会解除咒语，变回原身。
这么一想，敖丙好像是他的专属睡美人，只有他能解除敖丙身上的邪恶咒语。
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欲念就占了上风。
也可能他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美梦里，对于怀里人是属于他的这件事，有了一种踏实真切的感觉。
哪吒低头，轻轻尝了小龙的唇一口。
这是他的初吻——别管上辈子咋样，反正这辈子就是他初吻。
好软，好甜。
像一块蛋糕。
是不是因为自己总喂他甜品，所以嘴儿才这么甜？
哪吒不是很重食欲，但尝了小龙一口，就忍不住想要吃更多。
他抚摸臂弯里的身体，摸到单薄的胸膛上伶仃的两点乳尖也和熟睡的主人一样沉寂着。
于是他又亲上去，这回用了点儿巧劲，撬开敖丙的嘴，把舌头伸进去，手也拧住一颗乳粒蹂躏。
还在熟睡的小龙浑然不知身体被亵玩，很轻易就被吃到舌尖儿了。
哪吒无师自通地卷住那截软舌，他吃得有点凶，小龙很快因为无法呼吸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被吻得实在受不了了，敖丙终于醒过来，他下意识要推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可是眨了眨眼，看到是哪吒，又很乖地把眼闭上了。
哪吒亲完了，这才发现敖丙已经醒了。
小龙变回原身，还是一丝不挂，被他吻得脸蛋酡红。
等结束这个火热的吻，他才轻声说：“我又变回来了。果真只要你愿意，我就能解咒。”
小龙那双眼睛盈盈地看着哪吒：“谢谢你。”
两人在一个被窝里贴得很近，敖丙的腿碰到哪吒的大腿。
哪吒“嗯”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退了退，怕自己顶到小龙：“怎么说……也是你执意下凡来找我，才被师父下的咒。”
他有点庆幸自己睡觉时特意完完整整穿了衣服和裤子。
两个人之间总得有一个穿着衣服。
他故作镇定地拍拍敖丙的脑袋：“好了，时间不早了，起来吧。不是说今天要吃饭逛街？”
谁知道被子下小龙的腿却屈了屈，肉乎乎的大腿顶到哪吒鼓包的地方。
好大一团，热气腾腾的，极具侵略性。
敖丙想起云楼宫那个夜晚，他漂亮的脸被刚刚那个吻蒸得通红，很羞涩，但还是直问：“哪吒，你现在更想逛街吗？”
哪吒被他撩得口干舌燥：“……别闹了，小祖宗。”
敖丙不明白男大的弯弯绕绕，以为是凡人的约束，有些困惑：“那个结婚证这么重要吗？可是我已经给你生了一个蛋了啊。”
哪吒脑子“嗡”了一下，似大火燎原，一把烧光了那些杂七杂八的顾虑。
他抬腿把敖丙不安分的腿夹在自己腿间，不让他动了，把人拉近了又亲上去。
小龙不太会亲吻，但很专心也很乖，让张嘴就张嘴，让吃舌头就给吃舌头，舌头被吸麻了，一阵阵地刺痛，也没有拒绝，只是断断续续地呜咽。
哪吒亲他亲得心热，恨不得立刻就分开他的腿狠狠操进去。
最后一点点理智让他没有那么做，只是一边亲一边在被窝里摸小龙的身体，从肩膀一直摸到柔软的腰，再往后摸一点，就能摸到人类不会有的尾巴。
龙尾长在腰椎最后处，连接处人类柔软的皮肤，渐渐变成冰凉光滑的龙尾。
哪吒感到十分好奇，摸了又摸，敖丙浑身都轻轻抖起来。
“不要摸那里……”敖丙缩着身子，小声说：“会痒。”
哪吒还在摸，但已经不是好奇，更多是因为小龙的反应太可爱了：“只是痒吗？”
敖丙不说话了，他往哪吒怀里钻了钻。
哪吒每抚摸他尾巴根儿一下，他就要抖一抖。
但他没说不让摸，只是绷紧了身体，呼吸变得很乱。
这就很坏了，让人忍不住欺负。
哪吒摸那条龙尾巴，鳞片很饱满，和小龙此刻滚烫的身体不一样，尾巴是冰凉冰凉的，鬃毛很柔顺。
被他用大腿夹紧的两条细长的腿绞紧，哪吒怕他闷坏，只好拉开被子，把人揪出来。
敖丙确实闷得满脸通红，连尖耳朵都泛起瑰丽的红色，哪吒凑上去咬在嘴里，尖耳朵软软的，热热的。
“哪……哪吒……”敖丙地喊他，软糯的声音在发抖。
哪吒穿着平角裤，大腿很快便感觉到湿意，他的手换了个方向，从尾巴根儿往下摸。
先是浑圆饱满的臀肉，他用力抓了一把，手心里的软肉像快要热化的面团，握在手里发烫，再往臀缝里探时，便摸到了一手甜水。
哪吒心里更热了，那粘稠的水滑不溜掉的，他的手指就着那水，一下就滑进臀缝，找到那个穴口。
小龙仰起脸，找着哪吒的唇有些急切地亲上去。
哪吒一边和他亲吻，一边把手指往那柔软的穴里捅。
“能把尾巴收回去吗？”哪吒在他耳边问。
敖丙揪着哪吒T恤胸口的地方，苦着脸好像很用劲儿的样子，最后冲他可怜兮兮地摇头。
“好吧。”哪吒道。
他真的想把敖丙压到身下，可是龙尾在腰椎处硌着，敖丙怎么看都不像能平躺的样子，难怪有尾巴时小龙总是侧身抱着尾巴睡觉。
看来得换个姿势……
昨晚的梦里，是怎么弄他的呢？
哪吒懊恼地想，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在盘算着的时候，手也没有停下，捅进肉穴里的手指已经加到了两根。
“好热……”敖丙低声说，“太热了，哪吒……”
他沁了一身的汗，哪吒还没进去呢，自己已经浑身都湿透了，软在哪吒怀里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
这么热了，还一个劲儿地往哪吒身上缠。
哪吒抽出手指，把着小龙的腰翻过来，让他跪趴在床上，手臂捞起他的腰，让他撅起屁股，做出像小动物交媾一样的姿势。
敖丙良好的教养让他十分羞耻，龙尾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试图遮挡住自己的屁股。
他的脸颊抵在柔软的枕头上，艰难地回头。
哪吒逆着晨光，跪在他身后，正把身上的T恤脱掉扔到床下，露出上身来。
他宽肩窄腰，身上覆着的结实肌肉让他的肩膀和手臂拥有遒劲流畅的线条。
敖丙的脸已经不能更红了，他呆呆地看着哪吒，挪不开视线。
哪吒看到他红着脸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发什么呆？自己翘起尾巴，给老公看看。”
小龙露出羞涩又纠结的表情，哪吒觉得自己自己还有耐心等着真的是奇迹。
最终，那条龙尾还是巍颤颤地慢慢翘起。
小龙此刻看起来更像一只发了春的猫咪，不情不愿又不得不撅着屁股翘着尾巴，露出那口穴来准备挨操。
龙尾翘起来之后，一切都清楚了。
他浑圆的屁股上布满哪吒刚才抓握的红色指痕，白嫩的臀肉横七竖八都是暧昧的痕迹。
哪吒分开他的臀瓣，嫣红的穴口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刚才只揉了他几下，已经把他完全揉开了，哪吒看得眼热。
他太想要他了，但还是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那口穴，哑着声音问：“给我不？”
敖丙呜咽了一声，心想元帅怎么下凡失忆了，性格还是这样，明明不需要问，还非要他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带着软软的哭腔，回过头去，抓紧身下的被褥，低低“嗯”了一声。
哪吒从床边柜里摸出一盒安全套。
昨天去便利店买东西付款时，看到柜台上摆着的。
他鬼使神差买了一盒。
买的时候唾弃自己，觉得和那些意淫女神的宅男没什么区别，所以结账付款时便有些做贼心虚。
然而到了今早，这些想法都抛诸脑后，只剩下庆幸自己昨天灵机一动买了套子的念头。
他拿出一个，给阴茎一捋到底。
第一回买这个，买的鬼鬼祟祟的，只随手拿了最大号的，也没管牌子，但还是有点儿紧，勒得性器难受。
但现在也顾不得了，哪吒掰开小龙的臀瓣，剑拔弩张地慢慢往那穴捅。
敖丙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叫，手指用力揪紧枕头，原本翘起的龙尾也不由自主耷拉下来。
哪吒注意到他膝盖开始抖，好像跪不住了，腰也软塌了，便钳制住他的屁股往上抬。
他没问痛不痛，因为知道肯定是痛的，毕竟自己什么尺寸心知肚明，小龙那么小一口穴能全部吞下去，真是难为他了。
正怜惜着的时候，敖丙却回头来看他。
小龙满脸春情，眼里含着泪，抖着嗓音，有点不满，又有点困惑：“你……你为什么要给那里穿衣服啊……好奇怪……”
哪吒愣了愣：“什么？”
敖丙的手往后摸，弄到两人连接的地方。
他摸得毫无章法，很快摸到哪吒的性器根部安全套还剩一点点。
“这是什么？”他湿着眼睛，吸了吸鼻子，精准地捕捉空气中人工香料的味道，“……有……有点臭。”
摸完了又把手指放在鼻尖下嗅：“好难闻的衣服……”
哪吒：“……安全套。”
很臭吗，他想着小龙喜欢甜点，特意买了草莓味道的套子。
他自个儿闻着也是草莓味的，甜甜的味道。
“安全？”小龙不解：“对凡人来说，云雨很危险吗？”
哪吒语塞片刻，也不太确定了：“……是为了不再搞出第二颗蛋？”
敖丙恍然大悟，他喏喏道：“……不会呀……哪吒现在只是凡人……”
这话让哪吒一愣，强烈的醋意像巨浪一下吞没了他原就所剩不多的理智。
他拔出性器，捋掉套子，扔到地上。
可怜的套子被拆开还不到五分钟，什么都没接住，就成了垃圾。
哪吒用力分开手心里的臀直挺挺便插了进去。
小龙被逼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哪吒可不管那么多了，强烈的占有欲支配着他挺胯往前一下一下重重地顶。
他顶得没有章法，只知道用力去占有小龙，心和动作一样乱七八糟。
他想拥有这条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小龙。
可是尽管这条小龙天真、不谙世事、既对他撒娇又对他颐指气使，但他是天上的神仙，等他哪天恢复了法术，说不定就会飞走了。
而且谁又能打包票，不会真出现那狗血仙侠剧那样，那什么元帅转生时一分为二的事情？
哪吒越想越生气，又觉得难过，便死命地顶。
敖丙没有防备突然被他发起狠地操弄，肚子和腰椎都被操得发酸发胀。
他觉得自己要被撞碎了，身体本能地想甩尾巴把身后的人抽飞，但又惦记着哪吒现在只是个凡人，怕把他打伤了，又怕把床砸塌了，便控制着尾巴搭到前面去，用力抱住自己蠢蠢欲动的龙尾。
这样他的上身没有了支撑点，全塌在床上，只剩下哪吒把着他的胯在操。
他抱紧尾巴，哭起来：“呜呜，哪吒……慢点……”
没一会儿，哪吒顶着了一处地方，敖丙忽然重重地抖了一下身体，发出一声甜软的呻吟。
这一声把敖丙自己也叫愣了。
刚刚那一下，巨大的快感从腰椎直冲天灵盖。
他被这强烈的快感冲懵了，只知道傻乎乎地抱紧尾巴不停发抖。
哪吒先反应过来，再弄他便开始往那处顶。
敖丙泪眼朦胧，觉得自己要被哪吒顶得魂儿都飞出肉身了，仅存的理智让他发着抖紧紧咬着自己尾巴，不让自己吐出更多发春一样的呻吟。
哪吒被他可怜又可爱的情态迷得热血沸腾，弄得更起劲了。
一连顶了几十下，哪吒喘着粗气停下，俯身压着他来来回回地亲他的后颈：“宝贝，叫出来好不好……”
敖丙咬着龙尾，发出含糊的呜呜声，也不知道是呻吟还是拒绝，憋得鼻尖和眼角通红。
哪吒心中被怜惜和爱意涨满，他将他汗湿的长发拨到耳后：“宝贝，尾巴都要被咬烂了……乖，别咬了。”
他说着，捞着敖丙的腰，一边慢慢地弄他，一边抚慰他前面的性器。
小龙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了，被哪吒一揉便吐出许多液体来：“叫给老公听听，宝贝。”
被双重袭击，敖丙终于咬不住尾巴了，随着他的摆弄发出一声接着一声带着哭腔的甜软呻吟。
他也说不出什么淫词浪语，只知道叫哪吒的名字，好像在求救，又好像在讨要更多。
不一会儿，就喷在哪吒手心里。
哪吒自己也想射，但总差着那么一点，索性便缓口气，待敖丙把高潮过去。
巨大的快感让小龙趴在床上哭出来，枕头全湿了，都是眼泪、汗水与唾液。
他好像被干傻了，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痴痴地枕着抽噎，哪吒一直在抚摸他泛红的身体，哪哪都爱不释手。
过了一会儿，他喘上气了，意识到屁股里还插着一根粗壮肉根。
食髓知味的肉穴开始一阵阵绞着那侵略者。
哪吒被他吸得一股股邪火直冲脑门，见他回过劲儿了，便不再忍耐，把着他的屁股又开始操起来。
这回更凶了，小龙尖叫起来。
他挣扎了一下，可是每次想脱离哪吒的掌控时又被拖回来，下一次的顶撞就把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挣扎的力气顶得溃散，再聚不起来了。
很快，小龙被被插硬了，性器翘起来，随着身体的摇晃摆动，又开始滴水，他就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彻底沉沦在欲海里。
他脑子糊成一片，抽抽搭搭地哭着握住自己的性器，也没有力气自慰，只是单纯地握着。
身体反复被哪吒撞得前冲，又被拉回来，脸颊来来回回地磨着枕头，都磨得通红了。
他哭得厉害，后来连抽噎也顾不上了，只吐着一点点舌尖在用力喘着气，好像不这样就要因为被过量的快感彻底淹没而窒息。
哪吒在间隙喘着粗气问：“……宝贝，我可以射到你里面去吗……”
问这话的时候，哪吒已经把他插射了，可是哪吒自己也挺上头，没有发现身下小龙又喷了。
敖丙含着泪胡乱点头，哪吒得了应允，又用力插了他几下，便整根性器埋到他身体里把浓精全都灌进去了。
直接内射让哪吒得到了巨大的满足，甚至胜过了快感。
他在继续把性器埋在这具身体里，还是跟人亲吻这两者之间犹豫了一下，便选择了后者。
拔出性器之后，白色浓稠的精液慢慢从还没能恢复紧闭的穴口缓缓流淌出。
被又撞又磨，折腾得熟红的穴口吐出白浊，十分淫靡。
【09】
哪吒把小龙拉起来，抱在怀里，揉着他的乳尖和他接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趴在床上挨操时磨的，那两颗小东西比哪吒趁着他睡觉偷摸时红肿了许多，也硬了许多。
他边揉边亲，把敖丙弄得哼哼唧唧的，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做了。
“饿了。”他说。
哪吒摸着他的尾巴根：“想吃什么？尾巴收不回去就不能出门了，点外卖吧。”
敖丙对此很不满但也没有办法，谁知下一秒，哪吒摸着尾巴根的手摸空了。
一人一龙都愣了。
“……怎么又能收回去了？”哪吒吃了一惊。
敖丙也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啊……可能是云雨的缘故？”
话音刚落，他便被哪吒按到身下去了。
哪吒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他看着身上人，心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不由自主绞紧双腿。
腿根湿漉漉的黏腻，让他愈发口干舌燥，身体里还残留着刚刚哪吒在他里面的饱胀感。
敖丙推了推哪吒的胸膛，哪吒结实的胸膛上也全是汗，滚烫滚烫的，能摸到下面的心，同他的一样，跳得厉害。
没推两下，便被捉着手按在枕边十指紧扣。
哪吒低头和他耳鬓厮磨：“宝贝……再来一次好不好？”
小龙偷眼往下看，刚刚把他捅哭了的性器又勃起了，剑拔弩张的，油亮暗红，沉甸甸的一根。
他想起刚刚没顶的快感，有点害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纠结片刻，最后还是含糊地说了一声：“好。”
哪吒分开小龙绵软的双腿，握着自己的阴茎，硕大的前端在穴口处蹭了蹭。
被干开的地方还在小口小口地吐着浓精，哪吒没忍住，整根顶进去了，连带着刚刚流出来的东西也一并堵住，顶回小龙肚子里。
敖丙那一声长哼还没哼完，哪吒已经开始了，呻吟又被他略显粗鲁和急切的动作中被撞碎。
敖丙两条腿都挂在哪吒臂弯上，紧紧勾着足趾，随着他挺腰而不停晃着。
哪吒看着他逐渐被情欲俘虏而变得迷离的表情，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喜欢传统的正入。
小龙浑身泛红发颤，泪流不止，被彻底操开后像一朵鲜嫩的蓝玫瑰，完全绽放在他床上，漂亮得让哪吒心悸，恨不得就这样操他操到天荒地老。
敖丙在床上真是太容易哭了，只要弄重一点就哭个不停，上面流泪，下面喷水。
偏偏他又不喊停，甚至不说不要了，顶多只是求饶，让哪吒轻点儿，慢点儿。
但哪吒不听他的，他就没法子了，只好含着舌头不停叫哪吒的名字。
哪吒把他插硬，又把他插射，精液在小龙平坦的小腹上喷得到处都是。
这回哪吒还存了点欺负他的坏心思，便没有停，仍在用力捣弄。
敖丙终于开始挣扎，他乱踢的腿很快被哪吒握住脚踝折到前面，让自己能插得更深。
小龙只好用手推他，哭着求饶：“让我……让我歇歇……放开，哪吒……求你了……歇歇……”
哪吒喘着气，压在他身上撞得更凶了：“歇了你又要被我插硬。乖，忍忍，老公很快就好。”
敖丙没辙了，只能任他弄。
一波接着一波高潮涌来，他一直被顶在浪头上。
哪吒是个大骗子，说了很快就好，却一点都不快。
快感强烈到难受的程度，小龙惊慌地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要被撞开，控制不住了，本能地挣扎起来。
他尖叫：“哪吒……哪吒！”
哪吒充耳不闻，把他按得紧紧的还在狠狠操他，敖丙崩溃，第一次哭着说不要了：“我……我要……坏了……停……呜呜，停一下……不要了，不要了！”
他话没说完，哪吒便觉得吃着自己阴茎的地方痉挛般死命绞紧，好像要把他的阴茎夹断一样，肉穴深处喷出的热液让哪吒浑身一激灵。
剧烈的快感涌来，哪吒第二回把精液射到小龙肚子里。
哪吒歇了一会儿，俯身覆着敖丙热切地亲着。
小龙虚脱似的，攀着他，身下的水还在汩汩地喷，浇在哪吒阴茎上。
哪吒摸了摸两人还连着的地方，水多的已经溢出来了，他低声问：“宝贝，龙都这么多水吗？”
小龙流着泪，没有回答，用力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哪吒笑了：“再咬，你老公又要硬了。”
敖丙立刻松了牙，他不满地控诉：“你变了，上回第一次的时候，我喊停，你就停了。”
哪吒挑眉，捏着小龙下颚瞅他，小龙那杏儿眼滴溜溜地乱看，不敢看他。
“怎么这么乖啊，宝贝，说谎也不会。”哪吒亲他。
谎言被轻易拆穿，小龙气鼓鼓地不跟他说话了。
哪吒抱起他：“既然尾巴收起来了，去洗个澡出门吃饭了。”
【10】
两人在浴室又胡闹了一遍，这才洗干净了出来。
敖丙虽然收起了龙尾，但是灵力好像还被咒语封着。
他仍旧还是穿着哪吒的T恤，光着两条腿在家里走来走去。
走去瞅瞅他们的蛋，还是没有破壳的动静，于是觉得可以和哪吒安心出门玩耍了。
哪吒被那两条腿招惹得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点跑腿服务，随意买了一身衣服和鞋袜，打算待会儿带他去正经置办几身衣服。
小龙长得好看，哪吒已经想了好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要给他买了。
敖丙还是个小东西的时候，那几件娃衣就很合适，每一套穿上去都可爱得不得了，可惜现实里没有那么多类型的男士衣服。
哪吒突然体会到了给老婆花钱的乐趣所在。
跑腿送来的是T恤和休闲短裤和球鞋，小龙也不避他，拿了到手，直接在哪吒面前脱了换上。
他先穿内裤，小小的一条，觉得不太舒服，蹙着眉对哪吒说：“好勒，能不穿吗，外面不是还有一条裤子，也看不到。”
哪吒哭笑不得：“穿着。”
敖丙疑惑地去盯他裆：“元帅不勒得难受吗？”
哪吒这会儿也刚洗好，只穿了内裤正在擦头发。
随着他视线低头，哪吒看到鼓包，差点“火冒三丈”。
但是龙要饿坏了，只好瞪小龙一眼，吓唬他：“不穿内裤就不带你出门了。”
小龙扁扁嘴，十分不乐意，但还是老老实实把这一身穿上。
衣服挺便宜的，因为跑腿能买的都是便宜牌子，但敖丙真好看，便宜衣服穿在身上一点不显廉价，反而活像个青春无敌的高中生。
这会儿已经是大中午了，敖丙累倒是不累，却饿得不行了，哪吒给他吹头发，他便拿着手机翻陈塘关点评App翻得口水滴答滴答的。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震耳欲聋，敖丙很不喜欢这热风：“风太热了，我不喜欢。”
哪吒调到冷风档，吹了没一会儿，小龙又说：“好了没啊？”
哪吒无奈道：“哪有这么快，你头发太长了。”
敖丙不满地咕囔：“怎么这么慢啊。”
哪吒道：“热风吹快点儿，你又不要热风，只能冷风慢慢吹了。”
敖丙闻言，委屈道：“那还是热风吧，我可以忍忍。”
哪吒看他脸颊红红的，忍不住亲他一口：“那你忍忍。”
好不容易吹干收拾好，哪吒便牵着他的手出门去了。
今天天气十分好，大中午的，阳光灿烂。
那阳光直照进哪吒心里去。
他握着手心里的手，好像握着整个世界。
“对了。”哪吒还是很介意那个问题，他问敖丙：“如果……我是说，还有另一个我找来了，你选谁？”
小龙困惑不已：“什么另一个你？”
哪吒挠挠头：“如果我下凡的时候，分裂成两个，一个有记忆，一个没有记忆。”
他指了指自己：“有记忆那个找来了，你要跟他还是跟我？”
小龙愣了一下，也想起那部很火的仙侠剧，掩嘴笑起来：“说了不要看乱七八糟的仙侠剧，哪有这种事？”
哪吒将信将疑：“真的没有吗？那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龙笑了：“谁敢让元帅下凡修行出岔子？再说，你这样的神力又怎么会出这种意外。下凡就是没有记忆的，若有记忆，哪叫修行？”
哪吒：“凡事也许有个万一。”
小龙笑得不可自抑：“就没有这样的事儿！下凡修行不是仙侠剧演的那样，以后元帅禁止看仙侠剧。”
哪吒放下心来：“好吧。”
接着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天庭？”
敖丙眨眨眼：“我做什么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哪吒：“没有什么仙凡不能谈恋爱的天规吗？”
敖丙：“没有。你真的不能再看奇怪的电视剧了。”
哪吒：“以后我老了怎么办？”
敖丙：“那我就也变成老了的样子，陪你把这辈子修完，然后一起回天庭去。”
哪吒又问：“那如果你师父找来，要把你带回去怎么办？”
敖丙笑了：“那你对我好点。我师父和父王来的时候，我就说你很好很好，我不要跟你分开。”
哪吒很郑重地承诺：“会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敖丙眉眼弯弯地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看脸红了，忍不住踮脚，在正午的阳光里亲吻他：“好啦，别想这么多了，我们既然团聚了，就好好在一起。”
他环着哪吒的脖子，嗓音柔软，告白却很热烈：“哪吒，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第一回见你就特别喜欢。”
哪吒能看清他吻过来时扑闪的浓密眼睫，心都要化了，抱住他的小龙回吻：“我也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