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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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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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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

【暮昌】南城十二时辰

Summary:

三蛇城中暮昌甜蜜的除夕~血绮罗后续

Notes:

血绮罗番外售后
新年快乐~

Work Text:

巳时
昌河的伤还未痊愈,苏暮雨索性在三蛇城租了个小院子陪他疗养,眼见年关将至,这个除夕,苏暮雨和苏昌河注定要在三蛇城中度过了。

三蛇城中做活计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回不去家乡的,就把家乡的年搬来了这热闹的南方海滨:用脸谱演绎典故的英歌舞、登高采春的舞狮舞龙、游财神、打铁花、社火、祭祖……北离、南决甚至是西楚留下的习俗,在这座城中都留有形迹。

除夕这天,巳时未到,苏暮雨已经提着一篮子的菜肉,回了小院。
“昌河!昌河!今日我们吃油豆腐!”
苏昌河循声,披着衣趿着鞋,迷蒙着眼睛走到门边,用一侧肩膀懒懒地靠在门沿,左右这南城就算是冬天也冷不到哪去。
待他看清苏暮雨手中物事,却是打了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又慌慌张张跑回屋内,钻进被窝恨不得立刻昏过去。

苏暮雨之前说,他养着伤,外面的伙食不干净,万一吃出个好歹怎么办?可是朝颜跟着辛百草回了药王谷,苏昌河只能日日面对苏暮雨做的饭。他这身子,原本应该月余就能养好,直至今日,却是越来越虚——苏暮雨这十年如一日的厨艺,纵使是苏昌河,也只能勉强自己吃到不饿为止,再加上那该死的迷迷丸,到现在他还是没能在拳脚上赢过苏暮雨一回。

苏暮雨把食材放进厨房,进屋就看到大家长背对着床外装睡,还披着外袍。他好笑地走近,侧坐在床上:“大家长,是要属下伺候更衣才能起床吗?”

“不敢劳动苏家主!”苏昌河麻利地起身又后退,生怕苏暮雨又用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叫他起床”。

“今天……呃,吃油豆腐?”下床,要面对苏暮雨的厨艺,不下床,要面对苏暮雨的厨力,大家长进退维谷。

“放心,朝颜来信,说她和神医,还有药王、喆叔,今晚都会过来吃饭。辛药王下厨,保证好吃又健康。”

“那就好……我是说!”苏昌河赶紧补救:“人多好啊,今天什么日子?怎么突然都要过来?”

“今日是除夕。昌河,除夕快乐。”苏暮雨笑着说。

苏昌河也笑了,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寒冷又温暖的、幻梦一样的夜,小小的房子和暖暖的烛火。

“又到除夕了啊,也不知道那位奶奶,如今怎么样了。”苏昌河说。

“不过,要我说,奶奶一个人过年总是孤单的,如果她能早日和丈夫和儿子团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苏昌河低垂着眉眼:“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能在她安心走后,帮她送送葬。”

“暗河的送葬师,如今倒是好心?”

“我一向很重情义好吧?”苏昌河抬眼回怼苏暮雨,只是如今关系变了,这言语中除了轻佻,也含了些嗔,苏暮雨受用无比。

他拉过苏昌河,又帮他把鞋子穿好,说:“快穿衣服,我们出门吃早茶。”

午时
三蛇城中,有些南决人开的点心铺子,提供的吃食五花八门,茶水也齐全,从早到晚都开张,常有南决客人一坐一早上,侃天说地。南决人管这个叫“早茶”。虽然是“茶”,但甜咸点心、粥粉面饭、清朝红焖的菜肴都有,什么时候饿了都能进去吃一顿满意的饭。

二人束发配冠、穿着市井常见的浅色衣衫,在点心铺中挑了个凭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普洱、一碟虾饺和两碗炒粉。苏昌河向街上望去,奇道:“你不是说,除夕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关起门来自己过吗?怎么今日街上还这么热闹,而去,好多铺子都还如往日一样开门迎客?”

苏暮雨解释道:“此地南人较多,他们过年的习惯与北地不同,听说今日还有游神和舞狮,我们今日可以好好体验一番。”

“舞狮?是训练狮子跳舞吗?”苏昌河不解:“训练狮子应该很难吧?这狮子在闹市里万一咬了人该怎么办?”

苏暮雨难得又有可以展示常识的机会:“这些狮子可不会咬人,是老师傅们纸扎、布裁的狮子,由少年人们藏在其中,演出狮子的样子,驱邪避祟、祈福求吉祥的。除了舞狮,还有舞龙,我也只是听说,今日终于有机会得见。”

苏昌河恍然大悟:“是这样,那游神也是让人抬着纸扎的神仙走街串巷吗?”

苏暮雨喝了一口茶:“那倒不一定,我听说有的地方是用泥塑代替,有的地方却是由孩童扮演,端坐在轿子中,为百姓泼洒象征福泽的花瓣或者铜钱。”

“竟然会撒钱?”苏昌河连忙咽下口中的虾饺:“那我们可以都捡了!”

苏暮雨失笑地看着他:“那都是些零散的铜板,给孩子们买糖吃的,三蛇城富庶,就是图个彩头,你堂堂大家长,难道和一群孩子争几个铜板?”

苏昌河嘟囔:“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只怕你到时候看得应接不暇,觉得人家演得好,你还要主动撒钱给那些跳舞游街的人呢!”苏暮雨笑说:“一会儿陪我去一趟钱庄,我也要取些银钱。”

“你也要撒钱?”苏昌河惊讶地看着苏暮雨:“可以啊你,再也不是那个身上总共就五个铜板的穷光蛋了?”

苏暮雨不回答他,只是喊来了小二续了一壶茶,又要了几样点心,在这暖意融人的大年三十,在茶楼的角落借着宽大的袖袍拉住了昌河的手。他们间或吃一块点心,交谈两句,可大部分的时候,都一同凭栏望着这熙熙攘攘的街市。明明是一成不变的热闹场景,俩人却会偶尔一同笑起来,再对视一眼。其中奥妙,恐怕只有那重叠的衣袖知晓。

未时
人声鼎沸,家家户户都在紧张地忙着筹备这一年最重要的节日。只有这个角落,终年在黑暗中奔走的两个青年,终于偷来一段日光,替他们的兄弟姐妹提前看看这即将奔赴的烟火人间。

申时
从茶楼出来,苏暮雨和苏昌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中的迎春花市,南国之花种类繁多,有如雪,有如星,姹紫嫣红,高矮不一。花市中除了鲜花,还有些金桔、佛手一类的绿树盆栽。

苏昌河改不了老毛病,从人家金桔树上顺了一个下来,苏暮雨看见了,却并不阻止。只等这小偷得意地将剥好的橘瓣丢进嘴里,五官被酸成一团,他才说:“常在河边走,你看,这就湿鞋了吧?”

苏昌河缓了好一会儿,又兴致勃勃了。他指着花海问苏暮雨,哪种花更像自己吐出的无望花,见苏暮雨脸色阴沉,是真的生气了,才收起了嬉笑。

他看了一眼苏暮雨,转头问一位花店老板:“你们这,有什么能代表爱两情相悦、白头偕老之类的花?都拿来给我瞧瞧。”

老板笑着迎上来:“公子可是要买花给心上人?那这百合花最好不过了!它寓意着爱情、忠贞,您听这名字,百合百合,可不就是百年好合吗?”

“好!来一把。还有什么其他的没有?”

“不知公子的心上人是个怎样的姑娘?”老板又问。

苏暮雨的脸更黑了,抬脚要走,却被苏昌河一把揽住来肩膀:“就他这样的。”

老板见多识广,面不改色:“这位公子芝兰玉树,清冷端方,好似寒梅立雪。只是,这梅花,一般都是要整株送上门栽种的,不好捧于手心啊。小人这里新来了一批白月季,瑰丽不失端庄,清冷却有殊色,小人这就去拿。”

不多时,老板捧着一桶白色月季出来,那花瓣层叠,虽是素白色,却莫名有一种华贵之感。苏昌河眼睛一亮:“不错!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苏暮雨见他老毛病又犯了,低声劝阻:“昌河!”

但是这花似乎是买给他的,他怕拒绝了,昌河又以为自己不喜欢。

苏昌河一眼看穿了他的顾虑,便笑说:“说笑的老板,我全要了,别人岂不是赏不了这花了?给我来一捧,再配些喜庆的花,送到城西,你问街坊鹤雨药庄,自然有人给你指路。”

说着,抛出一锭银子,老板喜笑颜开连声答应。

苏暮雨还兀自纠结着,就被苏昌河揽过肩膀拽走了,这恢复了精神的纨绔又说:“亏好这三蛇城人人爱赚钱,否则,这大过年的,我想给爱人买花,都寻不到去处。”

苏暮雨脸色几变,还是低头笑了。他斜睨着苏昌河冷不丁说:“相公真是大方。”

苏昌河被口水呛住,又猛烈咳嗽起来,苏暮雨立刻抚上他的背:“可有哪里不适?可是此间花香味浓,又让你难受了?”

苏暮雨算是被那一遭折腾到杯弓蛇影了,苏昌河笑着抓住他的手:“别担心,我还要和你百年好合呢。”

酉时
等苏暮雨取了钱,被苏昌河揽着回到鹤雨药庄(三蛇城分号)——就是他们租下的小院子,白鹤淮等人已经到了。白鹤淮叉着腰佯装生气:“好啊苏暮雨,你现在也和苏昌河学坏了?竟然敢不经过我这个合伙人同意,就开分店?”

苏暮雨正要解释,只听白鹤淮下一句就是:“你们这算是……夫唱妇随?妇唱夫随?”

苏暮雨叹气:“神医快别打趣我了。”

苏昌河倒是敞亮:“就不能是夫唱夫随吗?”

白鹤淮本想讽刺几句,但想到这坏东西好歹为了救自己的命,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撇了撇嘴:“就你嘴皮子利索。”

苏喆吐了口烟,含笑将眼神在他俩中间扫来扫去:“这下子我可放心了,你们两个臭小子,互相祸害,就算为民除害了。”

先前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乖女儿又要被暗河的小子拐去了,这样最好,女儿安全,他也安心。

朝颜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昌河大哥还没痊愈呢,我们快进屋吧。我带了叶子牌,我们正好能轮换着打。”

“我和苏暮雨一家。”苏昌河立刻说,生怕苏暮雨被他们赢得一文不剩。

“知道了知道了!你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苏暮雨是你的对吧?”白鹤淮还是没忍住出声了。

看着这俩人又要掐起来,苏暮雨无端升起了久违的安心感,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苏昌河正好回头要找苏暮雨撑腰,回头就受到了这冰川融化春意满的美颜暴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自顾自得意着,爱了多年的人,终于也是他的爱人了。不管看多少遍也会为他心动。

辛百草吃够了瓜,就溜去了厨房,认命地给师叔师妹一干人等张罗年夜饭去了。对了,苏家主千叮咛万嘱咐的油豆腐,一定要塞满满的肉馅。

戌时
吃过年夜饭,一行人一同出了门。街道上果然已经人满为患,游神的队伍抬着一个女童,扮作神明,还有年轻的女子做仙女打扮,向众人撒着花瓣。舞龙的队伍紧随其后,领头人举着一个亮亮的圆球,左右挥舞着,引着那数人高举的游龙跟随舞动。龙头龙身龙尾一节节相连,精准地走过前面一节走过的位置。

苏昌河何时见过如此热闹的夜?看得痴了,也和孩子们一起追着那龙尾,接着仙女的花瓣。苏暮雨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苏昌河,也跟着他穿过人群,追着光亮一直走。

游龙的队伍停在了一个高高架起的竹梯前,正是舞狮采春比武的地方。周围有青年两人一组一人为头一人为尾,在梅花桩之间辗转腾挪,相互配合得好不默契;大小少年们则各自为战,举着一个个巨大的狮头,一人成狮,只靠脚步翩跹,几步就登上了竹梯数节,偶尔也有脚法比拼来回,你追我赶,就看谁最先登上那竹梯顶端,采得那名叫“春”的花球。

苏昌河看得手痒,也想上去比划比划。可左看右看,狮头都是各人自己带来的,没有狮头,便不能上竹梯。

苏暮雨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绕到一个已经摔下竹梯的舞狮人眼前,掏出银两耳语几声。那少年也不扭捏,就把狮头借给了他。

于是苏昌河左顾右盼的时候,就看到苏暮雨单手托着一个狮头,隔着人群看向他。而他也仿佛回到了年少,拨开人群就向苏暮雨,不是,向狮头奔去。苏暮雨嘱咐:“这是借来的,主人很珍惜,你切莫弄坏了,点到为止。”

苏昌河爽快地应了一声,将狮头套在头上举着,厚着脸皮混入了那少年人组成的狮群中,只几个瞬息就从地面窜到了最上面,引得下方人群一阵喝彩。他凭借自己绝顶的轻工和内力,堂而皇之地欺负小孩,一举夺得了那彩头,又轻身飞点而下。众人又是一片欢呼,那狮头原先的主人更是兴奋地蹦了起来,不停地喊:“是我的狮子!是我林家的狮子!”

苏昌河来到少年和苏暮雨面前,摘了狮头还给少年,却把那彩头捧到苏暮雨面前:“苏暮雨,这就是这座城的春,送给你。”

他鬓发微湿,笑出了虎牙,恍惚还有少年的影子。拿着小烟火的孩子们也凑了过来,喊着:“狮王!狮王!”

苏暮雨的眼睛似是被烟火照出水光,也笑着从袖带中拿出些铜板向四周挥洒。得了铜板的孩子们心满意足地又跑走了。苏暮雨接过那花里胡哨的彩球,嘴里说着:“你多大了,还和孩子们争这些?”

苏昌河却说:“不管多大,只要是最好的,我能拿到的,我都会取来给你。”

白鹤淮河朝颜在旁边嘘声起哄,苏暮雨也只好“嗯”了一声,看着苏昌河,笑得很肆意,很不端方。

亥时
热闹过去,人群都往海神庙涌去。这三蛇城中多是靠海为生的人,捕鱼、海运、养珠……他们要在一年将尽、一年伊始的时候,去给海神奉上最忠诚的祭品,许愿来年财运滚滚家人平安。

萧朝颜和白鹤淮也想去求财运,于是众人也随着一起去了海神庙。苏昌河倒是不怎么相信:“求神拜佛,不如求我,有我苏昌河在,咱们药庄还不能扬名天下,盆满钵满?”

“呸呸呸,海神大人,这个和我们可没有关系,我们是很虔诚的!”萧朝颜连忙对着神庙方向合手拜了拜。人太多了,他们根本就挤不进去,只好在外围拜了拜。苏昌河嗤笑着,又准备拉上苏暮雨一起戳破她俩的迷信幻想,却发现苏暮雨不见了。

“苏暮雨?苏暮雨呢?”苏昌河惊得喊出声来,也不管什么形象,就开始在人群中大喊:“苏暮雨!”

白鹤淮河萧朝颜也慌了,跟着喊起来:“苏暮雨!”“雨哥!”

苏喆被挤得根本拿不出烟杆,揣手不耐烦地说:“莫喊啦,苏暮雨是什么人,轮得着你们担心他?”辛百草也是皱眉相劝:“师叔师妹,大家长!稍安勿躁,苏家主何许人也,许是有什么急事。不如我们先回药庄,也许一会儿他就能追上我们了。”

人实在太多,苏喆做主,把一行人带回了药庄。而苏暮雨迟迟未归,苏昌河与萧朝颜几次想去找,都被苏喆劝了回来。

辛百草不会打叶子牌,还在边看边学,现在离了他们俩谁,这牌局都支不起来,于是两人被苏喆按在牌桌上:“离了苏暮雨,你们两个就过不下去了是吗?快点出牌!幺鸡要不要?”

子时

红烛渐短,子时到了,街道上烟花之声此起彼伏,苏暮雨也匆匆赶回,还带了一盒烟花回来。

“你消失这么久,就为了给苏昌河点烟花?”白鹤淮喊出声来,她实在受不了苏昌河了,这家伙十局九赢,钱都被他一个人赢去了,苏暮雨再不回来,她们真的要把药王谷都抵出去了。

苏暮雨只说:“朝颜说想看烟花,我才买的。”

“合着不是为了我呀?”苏昌河吊着嗓子,一副要吃醋的样子。

苏暮雨懒得理这两个幼稚鬼,将烟花放在了庭院中,示意苏昌河点火。苏昌河翻着白眼翻起右手:“我练阎魔掌,就为了给小丫头片子点烟花?”说着,远远一指,那引信就燃烧了起来。

众人看着自家的烟花升空,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兴奋地不得了。就连苏喆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又想起了妻子,便看向女儿。

谁想一回头,苏暮雨凑在苏昌河脸前,越凑越近。

“没眼看啊!”苏喆闭上了眼,转头盯紧了夜空,头都不转。
不可说之时
烟花燃尽,苏暮雨从怀中掏出数个红纸包,挨个给众人发了。

“压岁钱,图个吉利。”他说。

“哟,苏家主还能想着我等不相干的人呐?我以为只有某人才有红包拿呢。不对,某人应该是发红包的那个才对啊?”白鹤淮拿了红包嘴也不闲着。

“神医。”苏暮雨只两个字,哀求般让白鹤淮别说了。

苏喆看着眼色,对药王谷三位说:“说神医,三位都是神医,就劳烦三位神医陪老头子再打会牌吧,权当守岁了。”

“我……我不会啊我……”辛百草还在推辞。

“不会更好!不会更好!”白鹤淮推着辛百草急吼吼就要上牌桌,她迫不及待要赢一局了,再让苏昌河呆在桌上,她就要怀疑人生了。

苏暮雨笑着看着离去的四人,拉住想打牌的苏昌河:“昌河,你留下。我有东西给你。”

苏昌河才发现,苏喆竟然是故意的。他问:“什么呀?你今天这么大方,难不成,我的压岁钱有双倍?”他笑起来:“我就知道,我怎么能是跟他们一个待遇呢?”

苏暮雨点着苏昌河的额头:“大家长,小财迷,你心里能不能有点别的事?“

“当然有啦,我心里有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反正没人看见,大家长眼神流转,勾得苏家主一时心猿意马,差点忘了正事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苏昌河。

“海神庙第一支签,我给你求来了,保佑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苏昌河哭笑不得:“苏暮雨,你怎么也信这个?”

“从前不信,如今……经历过无能为力,便信了。”

苏昌河只愣了一瞬,歪头笑开:“我还是那句话,求神不如求我,我说不会死,我就不会死。”

苏暮雨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海神大人大量,别与我家相公计较,保佑他平安顺遂,健康延年。”

苏昌河笑得苏暮雨手心痒,苏暮雨索性拿开了这手,反手扣住了他的脑后。烟火未熄,人影成双,春风代剪西窗烛,此情可寄,一夜未眠。
辰时
初一清晨,苏昌河终于能睡了,却被苏暮雨塞了一瓣冰凉的橘子。想起昨日的遭遇,他本能就要吐出来,却听苏暮雨命令:“吃了!”就乖乖嚼了嚼。没想到这橘子竟是甜润可口,沁人心脾。

“昌河,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暮雨。”

我们以后都会像这瓣橘子一样,酸尽……甜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