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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杭州。
正午的阳光白得晃眼，像一层熨帖的釉质，浇裹在街道、建筑和每一片树叶上。空气里浮动着近乎沉闷的混杂的花香，被热浪蒸腾得黏稠，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甜晕，直往人鼻孔里钻。街道两旁浓密的香樟树，叶子蒙着灰，绿得沉甸甸的，纹丝不动，非但没有荫凉，反倒像蓄满了一团团无处倾泻的墨绿。
一个带着口罩的年轻人走进警察局。
“打扰了，警察同志，请问能借个火吗？”
正在大厅值班的警察戴着眼镜，看起来年纪很轻。作为基层民警，他估计早已见惯了各色的奇葩。“同志您好，这里是警察局，请问您要向我们求助吗？”
“借个火吧，警察叔叔。”赵沭同就这么没脸没皮地叫着，“我是来向警察自首的，现在需要抽根烟才能鼓起勇气。”
……
吸烟室是个狭窄的隔间，只容一人，墙壁被映成暗淡的黄色。赵沭同摘了口罩，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终于让脸上映出些微的光彩。烟头的红光骤然明亮，又暗下去；烟雾骤然膨出，又逸散开来。怎么会有人吸烟就像是吹泡泡一样？大概烟雾和泡沫一样，都是世间好物不坚牢。
值班的警察站在玻璃门外，抱着胳膊，冷冷地盯着里面那个烟雾缭绕的身影。
约莫过了两分钟，或许更久一些。赵沭同终于吸完了最后一口，盯着即将燃尽的烟蒂看了片刻，才将它摁熄在满是痕迹的垃圾桶上。那一点红光彻底熄灭。他拉开门，烟雾随之逸出。他重新戴上口罩，走到警察面前，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与刚才那个借烟的人判若两人：
“警察同志您好，我要自首。我叫赵沭同，我在2025年5月2日23点19分时掐死了一个名叫杨磊的人，他是第五……一名职业电竞选手。他的尸体现在在**酒店**路分店。不是失手，就是故意杀人。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
“以下，是我作为杀人犯的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