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五十岚大二的起床气很窝囊,从来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心里幽幽散发怨气,很少抬到表面上,唯独对蜃楼暴露无遗。蜃楼偶尔会在半夜左捏捏宿主右咬咬宿主,而五十岚大二的拳头很是有劲,也不知道刚睡醒的人怎么能打人又快又准又狠还专挑一个地方揍,感觉是把在菲尼克斯的毕生所学都招呼在他身上了。后来蜃楼学聪明了,他发现宿主半梦半醒的时候最听话。此时优等生的大脑是停滞状态的,喊他名字他就应下,要他往左不往右。蜃楼会俯下身子问他“我是谁”,宿主就会呆滞两秒后咬出“kagero”,一般后面还会加一句“我想睡觉”。
蜃楼觉得很有趣。这个时候的五十岚大二毫无防备,像是露出肚皮的刺猬或者猫,天然的亲近感在他柔软的皮肉里升腾,很难找见平时的防备和机敏,还有那些高高竖起但又易碎的外壳。于是在很多夜晚无聊的时刻,蜃楼会借着从迷迷糊糊的宿主手中掉落的手机散发的幽暗荧光里感受宿主绵长的呼吸,然后毫不犹豫地捏上他的双颊,在对方轻哼的时候尾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过颈部沉闷跳动的动脉,那里有一条褐色的疤丑陋地贯穿皮肤表层,每逢阴雨天就会泛起痒意,最敏感的时候,哪怕是指尖的轻抚都会换来身下人轻微的颤抖。蜃楼对此感到十分窝火,这颗曾经被他打碎重铸的纯白在彻底沾染上他的颜色前先被血污蒙住了璀璨,泪水在五十岚大二反复开裂的伤口中流淌着,连带的痛楚如今也会时不时地共享给蜃楼,不同于指瓣磕上下巴时带着痒意的精神刺激,也非曾经被骑士踢强行唤醒时剧烈的疼痛,它不够钻心,只是闷而重地烙在心窝上,在五十岚大二半夜因噩梦无意识落泪时被蜃楼全数接收。这种窝火最终反映在了他毫不留情地啃咬上,恶魔突出的尖牙狠狠叼起了那一块软肉,将伤疤挤到凸起,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中迸出鲜红的花。
有些不自然的抽气声从头顶传来,蜃楼抬眼扫去,刚刚丢下手机差点进入睡眠状态的宿主因为颈部的挤压和疼痛幽幽转醒,半眯着眼喊道:“…蜃楼?”
蜃楼没有应,只是牙齿加重了力道,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块凸起。五十岚大二的口味像小孩子,选的沐浴露也很像小孩子。牛奶沐浴露甜丝丝的,又带着肥皂水特有的苦调,蜃楼的舌尖一点点下滑着,在宿主身上留下一块又一块的水渍,就像小孩子遇见好吃的糖果后非要把沾着糖渍的锡纸也嗦干净那样反复舔舐着。空调风从半干的水渍上拂过,于是那片湿润变成了一片薄荷安静地敷在疤痕上。发丝扎在五十岚大二的脖颈,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推那个一直胡乱作祟的恶魔脑袋,但是微凉的手早就从被褥下撩起他的衣服缓慢上推,直到裸露到胸部的皮肤贴上了那层温热的被子,有些粗糙的布料随着手腕的抬放摩擦过内陷的两点,五十岚大二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被褥外的手臂往胸口靠拢想要阻止那只手,结果耳垂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被护理的很好的柔软嘴唇就这样贴着下颚线一点一点上移着,下牙有意无意地硌在骨头上,好像随时要将其咬碎,而这种错觉就导致他觉得自己真的养了只狗。奈何被细细亲吻的疼痛里带着些许轻柔的安抚,如同按摩般的舒爽感让他又有些犯困。只是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柔软就离开了,他蹙眉睁眼,恶魔的手按上他胸口,微微用力揉搓着,拥挤的疼措不及防地侵袭他的神经,害的他小小地嘤咛了一声。
“大二,你把手架在我肩膀上。”蜃楼将自己的身体半撑起来,轻声对五十岚大二说道。原本盖在胸前的被子掀开了一角,带着一点麦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凉气扫过的地方细细密密地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但是很快就消下去了。此时此刻蜃楼的注意力并不在于宿主过于敏感的内陷乳是如何缓慢变成圆润的红色果实的,他只记得在不久之前,失去控制的自己曾经一脚碾过这片白而柔软的土地,留下了一片淤青,隐约还能看见几条刮蹭出的血丝。五十岚大二表面上对此没有很在意,但在那几天,无论是蜃楼对它的亲吻还是舔舐,有些许恋痛的宿主隐约的抗拒还是忠诚地传进他的身体,于是他很久都没有再碰过那里,直到其化瘀消肿,白嫩的一丝痕迹都再难看见。
蜃楼喜欢亲吻或者啃咬这些伤疤,然后抬头问宿主这些都是如何造成的。五十岚大二的声音早就走了调,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在喘息的间隙回答自己的恶魔,只是大多数时候,他会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不在乎了。那些细小的伤口只在过去堆积着,已经没有再提起的必要,但并不代表它的存在也被一并抹除了。五十岚大二身上总是有很多伤疤,有些是曾经训练时不可避免的,有些是他们互殴时不小心划伤的,但是他更在意的是那些由宿主自己有意造成的浅浅的伤痕和他不在身边时在战斗中造成的伤。蜃楼自认为恶魔提什么保护欲作祟实在是太过于可笑,但是在宿主的泪水弥漫进他空空的心脏的时候,占有欲夹杂着保护意味在他胸腔横冲乱撞,对伤疤制造者的嫉妒和五十岚大二本人的怨恨在臂弯和手心增长,甚至想着如果宿主身上的这些伤是由宿主自己或外人造成的,那他还不如直接把人掐死在自己怀里。这种感情总会伴着亲密关系而起,所以在五十岚大二的手臂懒懒环上他的脖子时,他泄愤般地屈起手指拧过完全凸起的花苞,胸前的银质链子随着动作掠过那一小点通红,冰凉的触感和极为突然的刺痛让五十岚大二想要惊叫出声,只是他的腿才触电般抖动了一下就被蜃楼无情按压,膝盖牢牢怼在了他腿间,无感情地朝上顶动了两下,于是不成气候的尖叫变成间断的闷哼,被恶魔追上来的唇堵了回去。蜃楼喜欢黏糊糊的深吻,逐步撕咬过肉感的下唇和一小点唇珠,牙齿像尖锐的钉子一样几乎要刺穿那一层薄薄的皮,五十岚大二则红着耳尖被强迫听着因唇齿相贴渐起的水渍声,在足以令人头晕的窒息中下意识地追逐恶魔舌尖伸缩送进来的那一点轻薄的空气。而蜃楼很满意这种被需求感,他的舌尖扫过上颚的褶皱,轻的如蜻蜓点水,换来的是加倍的痒意,宿主小兽般的闷哼后是更急迫的索取,此时此刻他的世界中心终于只剩下蜃楼一个人了。蜃楼终于放过了五十岚大二的嘴唇,轻轻的“啵”声结束后,巨大的一声喘息在他耳边乍起,而他只是带着幼稚的得意转头亲吻下滑手腕上那一小片早已看不见的褐色细纹。
五十岚大二并非是会特意在身体上留下疤痕的人,只是偶尔在心里那一层蒙蒙的黑雾泛起的时候,后槽牙就是咬碎了也不管用,于是他特意不避开那些尖锐,也许是突出的铁皮或钉子,也许是打印机上的新纸或训练时未开刃的刀,任由它们划上自己外露的皮肤,再看着鲜红的液体从翘起的那一小层带着纹理的米色皮肤中溢出,如同被泡在化学液体中的一条切片,顺着腕部横向的纹路嘀嗒流淌。瞬间的疼痛和肖想利刃刮过时手腕泛起的蚀骨痒意惊人的上瘾,在此之前五十岚大二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种倾向,出色的克制没有让这样的自毁倾向占据上风,但依旧阴暗蛰伏在这具身体的各个角落。而那时蜃楼对此一无所知,尚在宿主体内从未露面的他只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悲伤,却无法像现在这样出现在宿主面前亲吻那些伤痕。迷恋和厌恶都是蜃楼看见宿主泪水时的感受,强烈的矛盾反而使他愿意卷走腥甜的血珠和泪珠,却不能代表五十岚大二也允许他这样去做。五十岚大二喜欢在啜泣的时候捂住眼睛,泪水蹭在他的胳膊上,任由蜃楼怎样拉扯都牢牢嵌在脸上,蜃楼有些没辙,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亲吻裸露在外的脸颊。
他现在就是这样做的。宿主总是很敏感,一点疼痛或痒意就足以让五十岚大二的身体剧烈的起伏,铺的板板正正的被单被两个人蹬的起了几棱褶皱,面部潮红之上是被折磨出的一小汪泪水,蜃楼想俯身去接,却再一次被五十岚大二的双手拒之门外。宿主身下的坚硬顶在蜃楼膝盖上方,蜃楼的手从宽松的短裤下摸了上去,手指灵活地挑起那块湿润到已经有些形同虚设的布料,指尖顺着囊袋朝上刮划。他们的身形完全相同,赤裸的一面又见过太多次,所以他几乎可以按寸寻找到青筋的尽头、系带的终点还有冠头的半径边缘,最后手背朝下一压就将内裤和睡裤褪到囊袋处,腰头的松紧戴刮蹭过冠头,最后抽打在大腿根,在抽着气的压抑尖叫中留下一道斜斜的红痕。五十岚大二喜欢被圆润的指甲搔弄小小的铃铛口,前列腺分泌出的一点液体溢出后亮晶晶地点缀在冠头,蜃楼指腹转一圈就将他抹匀了,而湿润后的刺激加倍返还到五十岚大二的身上,本来就迷迷糊糊的人类被这样一折腾就更不知自己身处现实还是梦境了,只是遵从内心地朝上顶了顶腰,把自己往恶魔手里送,撑起的那一小轮拱桥下被从略有些透光的窗帘逃窜进来的月色占据,床单的褶皱反而成了湖心荡起的水波。蜃楼的手劲有些大,有规律地上下撸动着,很少会一次性从上撸到底,像游乐园的跳楼机一般的无法预料。他五指并拢,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腹敲打着柱体,痒痒的抽痛顺着小腹朝上席卷着五十岚大二全身,尾椎和头皮酥酥麻麻的,哼唧声很快就在这种感觉里变成了难以克制的喘息。五十岚大二将手腕挡在嘴巴上,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了下去,他很害怕自己不小心叫的太大声,毕竟哥哥和妹妹一个在对面一个在隔壁,夜深人静的时候声音太大的话无论多隔音的墙多少都会透过去一点声音。
蜃楼当然知道宿主的顾虑,但他就是比较喜欢跟宿主对着干。五十岚大二的声音越是压抑,他的速度就越快,动作就越狠,贯穿性的爽感几乎要支配身下人的所有神经与感官。五十岚大二抬腿想要去蹬他,结果因为腿太软只能勉强用脚趾顶到蜃楼的膝盖,这种半曲的曲线很轻易地让蜃楼把内裤和睡裤褪了下去,恶魔拎起纤细却结实的脚踝搭在自己腰上,五十岚大二的腰部彻底没了落点,只能勾着脚背不让自己掉下去,任由恶魔托着自己的腰,把泛着水光的性器官和泛着糜红的穴口对上恶魔裤子下的凸起。恶魔恶趣味地俯身,坚硬刚好摩擦上了那一小圈嫩肉,他松开手,毫不留情地扇打那根昂扬的性器,换来宿主从嘴边溜出的哼鸣。涌出的泪水再一次让五十岚大二的双眸变得湿漉漉,只是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捂住眼睛还是嘴巴,只能用自认为最有威慑力的瞪视怒视自己的恶魔。但蜃楼显然只是将其当做情趣的一环,心情很好地问道:“怎么了,大二,清醒一点了?”
五十岚大二撤下胳膊想要回应,却再一次被突然的刺痒堵住了话头。他转了转眼珠朝下看去,蜃楼的手腕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上下滑动着,另一只手则在他想要再次捂住嘴巴的时候抢先一步伸进他口腔内壁,两根手指在他的嘴里肆意搅动着,勾起指关节用力夹住他的舌尖朝外拉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想锁紧嗓子都很困难,更何况强烈的爽感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攻陷他的理智,最终喘息声只能夹杂着呜咽在只有布料摩擦声和“咕叽”着的水渍声中回荡。五十岚大二的双腿自主地勾上了蜃楼压下来的窄腰,会阴一下又一下地磨蹭着粗糙的布料,沙沙的疼缓解着瘙痒,在两耳的嗡鸣、感官的窒息和难以抑制的喘息声中,前列腺尽职尽责地分泌着浊液,只差一点点就能喷薄而出——
最后一下滑动停在了蜃楼修长的手指顶在系带的顶点,拇指、无名指和小指牢牢圈在阴茎根部,正在缓慢地收紧。
五十岚大二激荡的心被夹在地狱与天堂的一线之间,他带着哭腔去扒拉蜃楼的手腕,奈何浑身疲软下他实在无法撼动恶魔的一根手指。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响起,僵持不下的时刻,五十岚大二清晰地听见对面的门打开了,开关声和拖鞋声在门口响起。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是惊恐地看向门口,生怕敲门声响起。但是蜃楼并不满意宿主的分神,他抽出手指,沾满津液的手指从冠头滚过,继续折磨这根可怜的性器。抽气声再次从身下响起,他咬在五十岚大二红到滴血的耳尖上,调笑着说:“大二,害怕哥哥大人敲门吗?你怎么自己压制不住声音啊,这么想让人听见吗?”
五十岚大二有些欲哭无泪了,他想怒骂蜃楼,想问他到底是谁非要听他的喘息声,但是话到了嘴边缺变了个调,蹭到穴口的硬挺有意无意地撞击着,闷哼声代替了一切,只是他还是拼命说出了一句“你混蛋”。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怎么会让你好过。”蜃楼无所谓地说着,手指又缩了一番,五十岚大二拼命锁住哼叫声,架起胳膊去顶蜃楼,换来锁骨和乳尖不痛不痒的啃噬,快感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他,他小腿用力往上够,但恶魔依旧纹丝不动,后背只能重新摔回床上,小幅度地扭动着,肋骨在皮肤上像鱼鳃一般起伏,性器一颤一颤地点动着,恶魔好心地转了两圈,在大口的喘息声中问道:“你不怕被听见了?大二,你求求我。”
宿主落在月光里,潋滟的水光冲出了一片迷离的爱欲,不加掩饰地映在蜃楼的眼睛里。五十岚大二的嘴唇咬了又咬,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说出略显羞耻的话,但蜃楼的手适时地拍打了过去,折磨之下,他低声啜泣尾音后终于连带着一句小声的“求求你”。
“这样不对。“蜃楼暧昧地抚摸那颗在红色吻痕中的痣,手腕一转压在了乳尖,他继续说:“我叫什么?”
在湿润加持下,乳尖的刺痛更加明显,五十岚大二只能颤抖着说:“蜃楼,求求你…”
门口的脚步声只是在门口顿了顿就朝外走去了,厨房传来玻璃杯碰撞的声音,于是在水流声中,蜃楼大发慈悲地将圈起的手指上下用力撸动了两次,五十岚大二终于在水声的掩盖下尖叫出声,腿部因为痉挛所以把蜃楼用力压向了自己,蜃楼的衣服被溅上了一片白浊,他身体抽搐着贴向对方被溅上白浊的衣服,冰凉柔软的触感无法有效驱逐他体内的热浪,只能勾引着他不自觉的蹭着恶魔,高潮带来的不安定感和眷恋感早早战胜了他的理智,毕竟这两天工作实在是忙,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官刺激带来的多巴胺分泌了,更何况共感之下,除了高潮后的余韵,从蜃楼那里传来的急不可耐同样让他只想把对方跟自己的身体缝在一起。蜃楼带着安抚意味地亲吻宿主泛红的眼角,一只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皮带,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下面的润滑液和避孕套。
其实蜃楼并不是喜欢用避孕套的类型,他喜欢肉壁紧紧包裹住性器的感觉,也喜欢看着浊液被带出后沿着股沟缓慢流淌的情色,但奈何宿主是坚定的戴套主义,一个是觉得弄脏床单会很麻烦,一个是觉得这样不太安全。蜃楼想着双倍生殖隔离加上仅形态复制条件下对恶魔说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但还是顺着毛安抚宿主,毕竟五十岚大二不让做的话受苦的是他自己,不清理干净肚子疼闹心的也是他自己,适当的妥协是为了更和谐的性生活。五十岚大二紧抱着蜃楼不放手,伏在恶魔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眼泪,嘴里模模糊糊地叨咕着“不想做了”、“好累想睡觉”。
蜃楼没说话,只是将润滑液抹在手上,试探着朝穴口移动。冰凉粘腻的液体刺激这穴口紧缩了几下,异物感带来的瘙痒五十岚大二一口咬在蜃楼的肩膀上,骨头硌的牙齿生疼,他转头想去扯蜃楼的耳垂,结果肚脐下面被蜃楼用力按了一下,突兀的酥麻感不亚于被直接刺激到前列腺,尚在不应期的柱体又一次有了抬头的趋势。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不想做的样子啊?”蜃楼这个时候才幽幽开口,言语间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他没有顾及宿主双手间的挽留,毫不犹豫地起身,在对门的房门关上的瞬间冷硬地将两根手指送了进去。他很熟悉五十岚大二的身体,知道触碰到哪里会让宿主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并且百试不厌,如同在打音游。但是这对五十岚大二而言是一种折磨,他的恶魔并不总是用手指碾压那一点,像来随心的恶魔这个时候倒是学会了试探,每次都反反复复地按上那一点边缘,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开始四处按压扣弄,指骨将洞口撑大了一小块,空气拂过褶皱灌入的瞬间就被温暖揉开了,括约肌急促收缩仍然无法将这两根手指完全吞没,只能软绵绵的被侵犯着。五十岚大二的手指紧紧拽着床单不放,灰色的床单被他攥成了一朵花,指甲陷在手心的软肉里留下月牙般的凹痕。两腿间的痒意让他想把腿夹起来,奈何蜃楼跪在他面前动都不动一下,大腿只能徒劳地左右晃动着,腿部的软肉摩擦过恶魔薄纱的袖口,好不容易缓解的一点难耐被蜃楼拍在大腿内侧的那一巴掌带来的疼和密密麻麻的痒吞没了,五十岚大二弯起膝盖去磨蹭另一条腿的腿肉,又被蜃楼原封不动地按回去了。
人类在泪水里望过去,面前的恶魔说着挑衅的话,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是垂眸注视着他肋骨和腰间的陈年旧伤。五十岚大二并不知道蜃楼为何对这些疤痕如此紧张,他对它们的由来确实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他也确实很享受恶魔这样的眼神。明明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但是眉宇间少量的自责正在温吞地散发着,挑逗的手掌变成治愈顽疾的良药,冷冰冰地拂过他身体时激起的战栗是冲洗血液的水波。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五十岚大二偶尔也会在做爱的时候问自己这句话。嘴上的互不相让是他们生活里的常态,就因如此,那些感激和依赖只会在极其苛刻的条件下宣之于口,比如命运使然的死亡与如梦似幻的重生,比如刻骨铭心的失去与意料之外的重逢。他们第一次亲吻的时候太自然了,没有酒精作用,没有浪漫加持,只是在稀疏平常的打闹里借着夜灯的光追吻了过去,一句多余的情话和表白都没有说,单纯觉得在贴合在一起的那个瞬间才找到了性欲和爱意里隐藏的另一个自己,只是它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被表达出来,更何况这实在是有些违背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些难以启齿。他抬起手去描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而在意识到“蜃楼几乎就是另一个自己”这一点的同时,莫大的紧张感和背德感在他的脑海里发散,急促的羞耻让他脸颊极速升温,早就无法顾及这种迷恋是否等同于一种病态的自恋,暖流在体内压了又压,烘的小腹又酸又麻,伸出却无法触碰到实物的手指终于摸上了毛茸茸的头顶,蜃楼抽出手指,压下身子舔舐他搭在下唇上的小小的舌尖。五十岚大二在幸福的窒息中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像没充好棉的布娃娃一样被蜃楼揽着后背,弯着腿跨坐在恶魔半曲的腿间。胸前两点被母指反复蹂躏着,柔软的嘴唇紧紧相贴,他想往后仰头,又被恶魔按着颈椎正了回来,颇有些手足无措。恍惚间,他手里被塞了一小袋东西,五十岚大二抿了抿,发现是安全套。蜃楼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嘴,眼睛亮晶晶地仰视着他:“大二,帮我戴上好不好。”
恋人间羞耻又撒娇的问话在蜃楼嘴里变成了不容置喙的肯定句,五十岚大二垂下头去,恶魔半褪的外裤下是已经被洇湿的内裤,他有些坏心思地顺着隐约的轮廓转圈拨弄着,终于如愿听见压抑的闷哼,随即迎来的是报复的撕咬与舔弄。微卷的头发挤在五十岚大二脸颊,发尾扫过睫毛时有些扎眼,他眯起一只眼睛,安静地嗅着蜃楼发尾淡淡的薄荷味,双手盲按上内裤,向下褪去时被弹出后与自己下面相抵的性器惊的打了一个激灵,磕磕巴巴地撕开安全套的包装,撑起后在冠头处按压下去,缓慢慎重地朝下撸去。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小盒避孕套是他偷偷摸摸购买的,剩下的都是蜃楼被他放到外面时背着他买的,此恶魔十分骚包地购买了螺纹、颗粒、超薄凸点,总之就是没有常规款,谢天谢地没有遇到过荧光,否则他真的会绷不住笑出声。橡胶沾着润滑剂划过手心时的粘腻声音和口腔内舌头相贴的搅拌声在他房间演奏交响乐,宽厚的手掌终于顺着腰线摸到了翘起的臀部上,五十岚大二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搂着腰和屁股抬了起来,凸起的储精囊先一步滑进了瑟缩着的穴口,蜃楼放手几乎没有犹豫,撤下来的手按在五十岚大二胯间,一个瞬间就吞进去了一半。突然的失重和虽有润滑但依旧有些难捱的干涩疼痛直冲头顶,只是在他惊声尖叫之前,舒服的喟叹就先从嗓子里滚了出来,给潮湿的夜晚点了一把新的火。
恶魔的体力总是很难预测,如果他想,他可以折磨宿主一整个夜晚。但是人类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蜃楼曾经数过,五十岚大二最多三次就会倒在床上闭眼睡到天亮,第二天起来还要怪蜃楼不及时清理。蜃楼对此的态度是捂住耳朵向前跑,那个时候他们还在蓝鸟的员工宿舍住着,年纪轻轻的领导人扶着腰踩过柔软的地毯走进浴室,没注意身后跟着恶魔,于是在浴室里展开白日宣淫的后果是往后的半个月蜃楼都被宿主的高攻高防拒之床外。如今身在家中,哪怕明天是久违的可以睡懒觉的假期,也多少还要顾及一点,所以他只想随便放松一下。只是他们也算很久没有做爱了,在性器被湿热肉壁包裹的一瞬间,久违的紧缩感将他拼了命地包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自己头冠的形状,被柔软呵护的爱欲换来的是更加强大破坏欲,一股蛮劲在蜃楼的脑子里横冲直撞,情难自禁确切地形容他现在所有的行为,于是蜃楼咬了咬牙,按着尚在疼痛余韵中的五十岚大二的腿压到了底。
“…!!”
蜃楼感受到宿主如过电般挣扎了一下,他抬头看了过去,巨大的冲击让五十岚大二短暂地失声,仰起的脖颈伴随着发丝的垂落构成了一个极其美丽的弧度,肩胛骨像缩起的翅膀一样在铺了一层薄汗的后背收紧。那里确实有一双翅膀,小小的羽翼在他残暴的催促下扎根生长,又在五十岚大二的泪水滴落在罪恶印章上的那一刻成长成了一双巨大的、完善的羽翼。他们说神圣的洁白就此被黑色侵占了,但只有他知道曾经那双翅膀到底有多么稀疏,如同被烈火烧尽后残破不堪的平原。
但没关系,他们现在不会再分开了。
蜃楼顺着背沟一路摸下去,最后停在那两点下凹的腰沟,望着宿主还有些失神的眼睛。五十岚大二艰难地从窒息中回过神来,弯起手指毫不犹豫地挠在蜃楼的后背上,但是隔着衣服实在没什么伤害性。他脾气上来了,皱着眉开始撕咬蜃楼的外套,结果被蜃楼扯着后颈皮塞来了自己的睡衣下摆。他想松嘴,结果屁股被恶魔抽了两巴掌,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这股狠劲下一定留下了红痕。但蜃楼显然知道多大力气的拍打能让宿主先痛再爽,不情不愿的呜咽变成了浅浅的哼叫,五十岚大二眯着眼睛,指尖堪堪触碰到被他们祸害的皱皱巴巴的床单,难耐地挺了挺腰,性器擦上了蜃楼的外衣,面料奇特的质感激在敏感的铛口上,爽的他又哼唧了一声,而这对蜃楼而言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挑逗。身下人的动作加快了不少,每一下都又快又深,还不忘对他说:“我是在帮你哦,你忘记你的哥哥和妹妹都在隔壁了吗?”
五十岚大二没有心情回答蜃楼,或者说他没有办法回答蜃楼。一下又一下对高潮点的撞击让他的理智飞的远远的,但是又能分出一丝神志再次庆幸还好床上用品选的好,至少“嘎吱嘎吱”的晃床声和弹簧声没有那么响。屁股连带着大腿在恶魔的动作下大幅度地颤抖着,皮肉拍打的声音伴随着越来越快的动作变得更加密集,羞耻和刺激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搁着皮囊想要贴近另一颗心,哪怕对岸是一片空荡。五十岚大二的牙齿需要死死咬住睡衣才能防止控制不住的呜咽与喘息传到别人耳朵里,顺着嘴角流下的津液挂在嘴唇上,洇湿了那一小块纯棉的布料,布艺品的草木味在口腔里蔓延开,他开始分不清落在他身上的曝光究竟是月光还是蜃楼的目光,也分不清落在手指上的究竟是口水还是眼泪。他眼睁睁看着紧紧嵌在蜃楼肩膀上的手指被掰开,他能感受到如同自己另一只手的、属于蜃楼的骨节一点又一点不由分说地地穿过他的指缝,扣在了指窝处,自己汗津津的手心就这样紧贴着另一个干燥却柔软的手心。于是两个人如同恋人一般看似甜蜜地十指相扣着,就这样互相借着力,让撞击声和水渍声变得更加明显。
蜃楼喜欢从这个角度看宿主,也喜欢面对面的做爱姿势。在他的视角里,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宿主凸在皮肤表层上的一切骨骼结构,光影或明或暗地压在骨头最外层的轮廓上,内侧暗淡的黑色长河勾着他想将它们抚平后细密地亲吻,想去探索其在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五十岚大二的喉结总是在喘息的间隙上下滚动,平时听不见的娇弱的叫床声从中滚出,这样的一小颗楔形像猫玩具的薄荷球或者亮晶晶的发声玩具,蜃楼会毫不犹豫地咬上去,听宿主发紧的抽气声,然后加快腰间的动作,顶的人类声音走调、溃不成军。蜃楼全程都会紧紧盯着五十岚大二的脸,像一位极具经验的捕食者。他喜欢看他表情究竟是如何失控的,喜欢看他的眉头是如何蹙起的,喜欢看他高潮时的眼神如何迷离,喜欢看他筋疲力尽时无法收起的那一点红嫩的舌尖。他喜欢五十岚大二的一切,不止是明媚与坚韧,那些泥泞的、不堪的、忍辱负重的,他打碎他、嘲笑他,但是宁愿手心被坚硬的瓷器划破也要推举他到金字塔的最顶端。他也分不清这究竟是羞辱还是爱意,紧贴的皮肉下是早就纠缠在一起的心,似是而非的存在被千万个无法表达的情感赋予意义,一片真心里又是扭曲与坦率的并行。于是在欲望与纯净的爱交织的间隙,他更想专注于眼下这个越加放荡的宿主。汗水从宿主的皮肤中渗出,却不足以滑落。五十岚大二的眼睛里下了一场小雨,雨珠缠在上睫毛的边缘,待它滑落后洇在下睫毛的根部,留下一片红痕,顺着颚骨滑落,最后被蜃楼的舌尖吸收。小小的、残破的水循环在他们之间上演,蜃楼亲昵地咬了咬五十岚大二的下巴尖,任由泪水滴落在他脸上,好像他们真的一同哭过了。
恶魔有眼泪吗?蜃楼想,应该是有的。但显然他不是会轻易落泪的类型,所以当宿主的泪像大雨一样落下时他更多地是觉得新奇和嫉妒,新奇在他如璀璨的花一般的泪水可以勾起他所有激昂的情绪,嫉妒这种花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见过。所以在床上,在这个五十岚大二必定会落泪的空间里,宿主美丽或丑陋的一切都是他的专属品,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都休想觊觎、休想得到,他享受被五十岚大二啃咬时的疼痛,也渴望亲吻五十岚大二身上所有的疤,更想要建立一页又一页只有他们存在着的故事,这些全部都是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痕迹,是千万缕丝线牵起的注定。
他又一次问自己,这是人类常讲的爱吗?爱不应该是坦荡的平原吗?怎么会是矛盾且扭曲又夹杂着无数坏情绪的呢?但在他尚未分析明白的时候,一双湿漉漉的手贴在脸他的脸颊上。五十岚大二脸上的潮红从眼角蔓延到了锁骨,一片春色中,努力睁大迷蒙的眼,从齿间脱落的睡衣湿答答地拍在他硬挺的性器上,他轻哼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哑着嗓子问蜃楼:“你怎么了?你好伤心。”
蜃楼不太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宿主迷糊起来的时候说话总是缺斤少两,他只是又挺了挺腰,碾过对方的敏感点后对宿主的叫声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你自己?前端都湿成什么样了,还是你没爽够,想要我再大点力气?”
五十岚大二没有回答他,人类的手依然搭在蜃楼的脸上,尾指摸过耳垂下方,随着晃动有一搭没一搭地蹭弄着。蜃楼觉得有些痒,侧头咬了宿主的手腕一口,一小圈牙印像印章一样扣在青色的血管之间,只是他脑袋才转回去,嘴巴就被宿主堵住了。五十岚大二一只手扶在蜃楼侧颈,另一只手紧紧扣在恶魔的手背,舌头笨拙地在恶魔的口腔里舔弄着,像刚学会吃奶的小兽,卖力地讨好着对方。蜃楼有些意外,他往后仰了仰脑袋想去张嘴说话,结果宿主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舌尖缠绵间,蜃楼感受到原本结结实实压在他腿上的屁股抬了起来,五十岚大二腰肢还贴在他身上,但是他的柱体已经失去了温暖的庇护,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但下一秒就被急速落下的软肉包裹住了,意料之外的爽感如此灭顶,让他差点没忍住射了出来,宿主一改平时腼腆的风范,用力地摇晃着腰肢,连带着大腿肌肉都在发力,蜃楼朝下摸了摸,软硬适中的健康肌肉贴在他的手心,留下一片安心的肉感。
五十岚大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在泪眼朦胧的间隙,他的视线落在蜃楼的眼睛里,却惊觉平时总以欺负他寻求互殴乐趣的恶魔被一小点说不清的悲伤包裹。明明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是一小汪破碎的月牙映在他绿莹莹的眼底,这种细碎牵引着他的心,在三两下紧缩过后,跟着一块碎掉了。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在走神?是自己没满足对方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五十岚大二对此并不清楚,只是感觉现在的蜃楼不再是刚刚那个一直在调戏他的实体,此时此刻的恶魔好像风一吹就变成铺面的黑羽,恐惧轻而易举地攻击到他最薄弱的心脏,而目前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用自己的毕生所学侍弄着那一根硬挺。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结构,毕竟做了这么多次,怼到哪里能让两个人都迅速高潮、深浅的节奏要如何安排才能让双方上瘾,他都是知道的。但是蜃楼想要的真的只有这些吗?人类向来嘴笨,身体又实在是僵硬,腰窝一软整个人就又顺着恶魔的身体滑落,直直坐在根部,任由它在自己体内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那里尚未被开发,但五十岚大二总觉得一低头就能在肚脐下隐约看见它的轮廓。恶魔的手适时地伸了出来,按了按不存在的凸起,却直接刺激了前列腺,爱液顺着系带滑落,勾过囊袋滴落了下去,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弄脏了床单。高潮前的心痒难耐从精神层面上攻击着五十岚大二,麻的他大脑发晕,组织了一半的语言又一次沦为了一盘散沙。蜃楼手和腰都在用力,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而来,其原因是他不愿意松开与宿主紧扣的手来换取一个支点的平衡。他忽然想起曾经和五十岚大二一同抚摸过的海水,那同样是深蓝色的夜,新奇的失重感让他有些上瘾,如今他又一次感觉到海浪一层又一层地拍打着他们,将他们的火焰浸湿,却又阻挡不了相依为命的羁绊,令人作呕的烂俗浪漫被爱欲翻到了表面,他的失神就相当于他的奖赏。而五十岚大二依旧没有放弃对自己的恶魔说些什么宽慰的话,他拼了命地去整理脑海里那些碎成两半的平假名,他想问原因,想去安慰,想去亲吻他的眼睛,想去拼好两朵破碎的月亮。他想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自大到想把一瞬息掰成几千亿个碎片,又或者只是想用复眼来拼凑这一个瞬息。只是高潮来临时,他的大脑仅支持他说出此时此刻最想表达的话,于是在白浊又一次射在自己和蜃楼的身上时,急促的呼吸声后都伴随了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
没有自我剖析时的厌恶,没有自我表达时的尴尬,对他们而言最难言语的三个字此时此刻伴随着多巴胺的大量分泌轻而易举地从五十岚大二的舌尖滚出,他在巨大的喘息后毫不犹豫地追上蜃楼闷哼着的唇,痉挛迫使尚未抽出的性器又一次拍打在敏感点上。他外露的舌尝到了一点咸,泪水还是汗水?五十岚大二迫切地想要分清,但恶魔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只是摁着后脑勺不断地纠缠着,一下又一下地要他迷失在缱绻的柔和与酥麻里。在精疲力尽下,他只能像说梦话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句过于突兀却又好像早该说出的话:“我爱你。”
“我爱你…蜃楼,我爱你。”
“不要哭,最爱你。”
蜃楼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趴在他身上小声嘟囔着爱呀喜欢呀的人类。宿主急促而沉闷的呼吸逐渐变得柔和,轻而缓地在他耳边吹拂着,像春风刮过,留下满园的旺盛。他用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轻柔退出五十岚大二的身体,拿起纸巾安静地擦拭着彼此。宿主在梦中皱了皱眉,又一次喊起他的名字。轻柔的,无关任何欲望,最澄澈的爱意这一次终于暴露在了蜃楼面前,这种不同于日常互怼打闹的状态并没有让他很惊讶,惯用的嘲讽也没有浮现,仿佛这是一个必然的节点,必将顺其自然地发生,这是早就存在的情感,好像要追随到他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那个时刻,比仇恨或认可都要早的多得多,只是他们没人说,也不敢说。那颗无机盐只是从宿主的睫毛上滚落下来的,但如他一直所想的那样,或许这真的代表他也落泪了,而这似乎也是他们对所谓“爱”的认可。
所以、所以。这是人类常讲的爱吗?这个字就这样或深或浅地融化在缓慢褪去的爱欲与炽热中,留下的是绵甜与酸涩,像玩笑间用舌尖顶起的那枚樱桃,完美弧度的后面是有些皱巴巴的果皮,让他想要咬烂它深红色的果肉,看看它内里是否蛀了虫、果核是否是苦涩的毒。即便这对喜辣的恶魔来说算不上上等的味道,但果汁的回甘依旧伴随着他每一个日夜,因为这是他第一颗,也是他唯一一颗漂亮的樱桃。
于是在只有均匀呼吸声的夜里,蜃楼也开始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