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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恨海情天
Stats:
Published:
2026-02-15
Words:
2,423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
Hits:
61

女神年

Summary:

BA但是ABO含量极低
标题来源于路人亲友
完成度和流畅度都不高,想写的全没写到,展现出作者相当低下的现代汉语运用能力。

Notes:

一个点子落进心里,逐渐被见棱见角的爱磨成一个陈述句:我师父是我心中的女神。

Work Text:

曹云金是在右安门那间出租屋里分化成的Alpha,那会儿他还叫曹金。分化的事情郭德纲闻不出来,当他着凉发烧,从抽屉里翻出来几袋感冒冲剂,说你先喝一包,实在不行再去医院。话说完郭德纲就出门了,晚上再回来的时候,小金已经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端坐在床沿儿默叨贯口,看见姐夫便笑了:“没事儿了,我今天下午还练功去了。”
郭德纲点点头。
后来还是妻子来时告诉的他,这孩子是个乾。
郭德纲点点头,望着那天刚到北京却已经跟曹金打成一片的两个小舅子,望着也管他叫姐夫的曹金,瘦高,脸很白,因终于看见了小伙伴儿而露出笑容来。
乾。曹云金满了十八岁去登记,第二性别一栏写着Alpha。郭德纲并不高看这一串不同于自己的英文字母,而乾字之于郭德纲也只是他翻看过的某本书里的古字,或许在整个世界里意味着一种先天的强大,在他们这种行业里却不通行。郭德纲自认为崇尚艺术上一种更扎实的状态,欣赏娃娃腿,迷恋坐科,入室弟子更好,姿态昂扬之前要先耐住冷落和磨砺,而庸人更善于此。应该有些科学上的依据,他想,他毕竟是一个二手的科学家。
可是作为一个乾的曹云金就顺着那条路走下来了,把他的表演风格继承得最多——被众人认可为客观事实之后,他无从反驳,甚至无法开口说什么。曹云金有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乐观,未被清苦和辛劳的生活磨损,终于熬过青涩和默默无闻。开专场,郭德纲为他站到桌子里面,看着高自己快一头的徒弟,和他从反应机敏拼到牙尖嘴利,爽快地越过条条框框,不要调和与中庸,不要和谐与互补,只注重当下是否够精彩,演出是否够火爆,以及,自己是否占了上风。多年之后他才从别处得知,曹云金曾开玩笑说,那种感觉很像在和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撕咬。
郭德纲不曾问过曹云金“女神”是什么意思。他们这一行把玩笑开成职业病,对性别年龄辈份大小——几乎任何看似重要的东西,都抱有戏谑。玩笑话是不值得细想的,况且在他看到这个词的时候,他们之间已失去了许多语境。
至于是怎么失去的,他也没想通。
他想,当得起女神二字的应该是金子最喜欢看的那种女人,大长头发,大高个子,走起路来鞋跟踏在地板上比快板还清脆,稳重高傲。他对三十七岁生日的回忆也是由这声音开始。曹云金从南京飞回来,带新交的女友来给他祝寿,因为座位的问题,明显是闹了脾气。Alpha就会这样,曹云金尚在人生一切都最盛的时节,还未学会收敛,闪耀而坚利,况且他一向觉得自己得到了偏爱。Alpha总是戏剧化的,曹云金从自己面前走过,醉酒的味道昭示一种愤怒。他很疑惑,看着曹云金在关公像前发誓,他突然意识到有一种委屈在曹云金心里,在他们之间,就像Alpha强烈而高调的信息素那样忠诚地存在着,他心知肚明,但是察觉不到。关二爷在上,他决定无论那是什么,他先原谅着。

分化的时候,曹云金很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因为是还没分化的年龄就离开家,母亲早早对他说了这样的事情将会发生,不要害怕,不要慌乱,提前买一小盒抑制剂备着,以防分化成Omega。是什么都好,是什么都不要紧。
是什么都不要紧。
感冒冲剂在床头放凉,小金的体温也降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这算什么第二性别的信息素,他闻不出来,乏力感消失,他从床上爬起来,头顶零零散散几件许久没动过的大褂裁掉一截阳光,他看着那些飘进暗处的灰尘惶惑。不是Omega——尽管母亲说是什么都好,他也知道Omega小孩儿或许会让一个母亲放心不下。不是Omega,那就是Alpha了,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并没有刻意去瞒,师娘来找师父的时候,一下子觉出来他是Alpha,拉过他来问了几句,又嘱咐了些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两句脆生生的“哥哥”,他转头循声望去,两个还未抽条的男孩儿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更小些的,头发稍长,略略转过脸,脑后还留着条长生辫儿。
不需大人多介绍,遛狗的工夫儿他们就熟络起来。小孩儿跟狗总是特别好的朋友,郭德纲都爱养,却懒得看顾。起的早的时候,他会开窗通风放走这一屋子小孩味儿和狗味儿。这种时刻他颇有种成就感。小孩儿都贪睡,也没多久就要起床。遛狗练功买菜做饭,十几岁最易难以察觉地虚度光阴,但他们竟是一刻不曾。
曹云金交女友的时候,德云社的买卖已很有起色。女孩儿到剧场附近找他,说过来的路上人好多,好多都是来听你师父说相声的。那是自然,他想道,也这样说。他想师父会成为他们这个时代、这个行业的大明星。他想有一天,或许也会有很多人来看自己,他想那时候自己能挣到更多的钱,能有个更舒服的住处,女友来找他的时候能去吃顿很好很好的饭。他想知道那时候,师父会怎样看他,
一次次,师父的手落在他的膝盖或者后背上,曹云金会有种面对Beta的无措。当然只有Beta可以许他靠得这么近,尽管他也交Alpha女友,基因的本能却会让他们在相处时难以抑制地相互抵抗对方。如果师父不是Beta,大约不会让他近身半步之内,更别提肢体接触。但现在真好,师父许他拥抱撒娇。可他对师父另有许多心情是没法用语言达到的,如果师父不是Beta,或许能有一点点察觉。曹云金二十一岁开个人专场,再往前半年,他尚还是当着媒体的镜头会钻到师父怀里的一个小人儿,轻快而单薄着的身板儿连一张完整的沙发都不必占据,玲珑精巧的头骨撑着同样薄而嫩的一张面皮儿。他在师父面前什么样子,入室弟子就是什么样子,彼时他得意于组成现代社会里的一则传统关系的范本,可并不因此他会永远都是孩子。
一切都没发生在2010年,一切都发生在2010年。外人还不以恶意揣测他们关系的时候,记者曾问起他和师父如何相处,闹脾气了怎么办?他说师父又不是女友。一个点子落进心里,逐渐被见棱见角的爱磨成一个陈述句:我师父是我心中的女神。一年之间,神归神龛,玩笑都成了谶语。曹云金不曾料想过一段人生的结束会有如此剧烈的余震,明明那一年他离师父最远,面都难见到,他能做错什么呢。
回想起那一年的曹云金,郭德纲总记起他身上的一股香水味,不确定是否有毒,混合烟气一同攻击他的呼吸道。他提过那么一两次,却没人有印象。或许是自己记错了呢?毕竟气味无色无形,音像资料里也留不下一丝痕迹。只是许多年后的梦里,他在2010年的剧场,台上台下,无论是怎样的热闹,男女老少,熟悉或陌生的故人,都是什么第二性别来着,他已记不清了:他只闻得到曹云金。他知道曹云金来了,可那又是一种将要离去的味道,肋骨折过一次又生长结实,青年装被换成衬衫西服。
常说是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雷隐隐雾蒙蒙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他一字一句念下来,曹云金也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不是真要学怎么写对子的意思,但曹云金是会把这样的节目都演得火爆的演员,他最以师父二字相待的徒弟,会让他想到关于自己衰老的那一天的艺术的延续,并不会停在他身边等他变老。之于曹云金的女神二字被印在铜版纸上的时候,他的相声小王子已经离开了他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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