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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只是商人的陰謀。韓旺乎——母胎單身.不婚主義.勸分大師如是說。
只不過隨便挑了一個日子,隨便賦予了一個名號,隨便假造了什麼故事,人就隨便的買單了。從頭到尾都只是無良的商家為了賺錢而捏造的,毫無意義的謊言罷了。
所以——
「所以誰來告訴我呢,為什麼要做巧克力?」
韓旺乎看著桌上圍圈放著的五個紙袋,有些無語。雖然不是沒有收過巧克力啦,但送人還是第一次,自己做來送人更是第一次的第一次。不是吧,他想,第一次送情人節巧克力,居然是送給這麼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嗎?這不是完全把該有的悸動破壞得一乾二淨了嗎?
不知道韓旺乎的腹誹,鄭志勳只用了五個字就解決了他的疑問。
「因為我想吃。」
皇族中單理直氣壯,「對吧」這麼向身旁的朴載赫徵詢意見,得到少爺AD的點頭認可。早知會如此的孫施尤亂翻白眼,不輕不重地拍開了崔玄準試圖偷摸進袋裡的手,後者只能帶著偷吃被發現的尷尬笑容悻悻收手。
韓旺乎看著眼前的亂象,更是想嘆氣。
「到底我們為什麼要約在情人節前見啊,你們都沒有女朋友的嗎?」
也許是前幾天才剛跟人聊過戀愛話題,韓旺乎一不小心就把心聲脫口而出了。話一出口他就感到不對,想要收回來卻悔無後悔藥,張口閉口最後只能仰頭望天。
誰都知道答案是什麼。何必這樣傷人又傷己呢。
「沒有啊。」朴載赫秒答。
「想要有啊。」崔玄準失落。
「會有啊!」鄭志勳跳腳。
「有啊。」孫施尤說。
不合群的答案顯得特別刺耳,所有人頓時有志一同的將目光投向孫施尤。輔助不知何時練的一手蛇女發揮了奇效,突如其來的大招石化了一眾敵軍,崔玄準跟鄭志勳兩個純情小孩張嘴瞪眼說不出話,朴載赫則是在聽到關鍵字的瞬間就從位置跳起,像是要跟孫施尤同歸於盡般的撲了上去。
「施尤哥……」
「孫施尤!你這是背叛孫施尤!」朴載赫拚命搖晃著友人,頗有一種不把他晃到吐出所有實情誓不罷休的氣勢:「你有?有什麼?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有女朋友!」
「哇這是在說什麼呢真是太讓人傷心了,什麼叫『你這種人』啊找死嗎載赫?」
「難得贊同載赫的話呢,施尤不可能交到女朋友的喔?」
「旺乎是用自己的切身體悟發言嗎?太可惜了旺乎根本沒有經驗呢,是不會懂交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喔。」
儘管被掐著喉嚨以一敵二,孫施依然句句回擊不落下風。充滿優越感的發言讓98line的另外兩人更怒,韓旺乎指使著朴載赫制住孫施尤,不管他的奮力掙扎向胳肢窩發起攻勢,三人在地上鬧成一團,那叫一個兩岸猿聲啼不住,吱吱吱吱吱吱吱。
鄭志勳環顧四週,悄悄靠向崔玄準問道:「旺乎哥家的隔音沒問題嗎?不會等等被報警吧?」
實在是孫施尤叫得太慘絕人寰了,完全是閉上眼睛就能看見兇殺現場的等級,說是有人在被凌遲都不會有所產生懷疑。鄭志勳怕啊,怕忍無可忍的鄰居直接召喚正義,英雄登場把他們全擊飛了。他可不想要因為這種事上新聞啊。
這種事崔玄準也不清楚,但想想既然韓旺乎平常有開實況的需求,那至少基本的噪音處理不會有問題吧。話雖如此還是得想辦法把扭打在一塊的三人給分開,兩人在旁邊晃了半天還是無從下手,最後還是鄭志勳靈機一動,推搡著崔玄準一通電話打出去,幸運得到了讓他們長吁一口氣的回覆。
向電話那頭的黃星勛道了謝,聽對方納悶地掛斷電話,鄭志勳向地上那坨人喊道:「施尤哥別騙人,我跟玄準問Kingen選手了,他說施尤哥最近連放假都待在基地,根本沒時間交女朋友啊。」
話一出口,地上的激戰頓時止息。朴載赫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外表的狼狽遮蓋不住他的喜形於色:「真的嗎!我就知道施尤不可能脫單的!」
主戰力脫離戰場,韓旺乎一個人只能跟孫施尤打個半斤八兩,認清現實的雙方於是迅速偃旗息鼓,但韓旺乎卻不似朴載赫的樂觀,而是對新情報有著不同想法,暫時持保留態度。
「這個嘛,賽季中不聯繫不約會不互動,偶——爾也是有人能交到這樣的女友的。啊,不過要說施尤有這種好運氣的話也太讓人不爽了,那我也覺得沒有吧。」
於是視線又集中到孫施尤身上了。輔助選手翻了個白眼,兩手一攤,很光棍地道:「對啊,騙你們的。」
看到其他幾人,尤其是韓旺乎那近乎鄙視的目光,孫施尤又補充道:「也不能算騙人吧。不是有人這麼說嗎,打職業就像是五個人在一起談戀愛,我都打職業了那誰說我不能算在談戀愛啊。」
歪理,完全歪理。鄭志勳說道:「那哥腳踏四條船?」
孫施尤一撩頭髮:「我這麼有魅力,那也是合理的吧?」
眾人呵呵。比起他的自戀發言,桌上的手工巧克力顯然有吸引力多了,覬覦甜食已久的崔玄準在得到允許後便將東西從袋子裡一股腦兒抖出來,邊吃邊聊著天。
「我跟載赫哥的巧克力是基仁哥做……教我們做的哦。」鄭志勳差點說溜嘴,連忙打了個補丁,但有得吃也沒誰真的在意就是了。頂多孫施尤在聽聞這是金基仁的得意之作後興致大發,細細品嚐後把東西從外觀到口味連批帶評給了幾百字的回饋,但宛若專業美食家的食後感在鄭志勳吃了孫施尤牌巧克力後,被鑑定為眼高手低的嘴強王者。再怎麼說,Gen.G巧克力也是做為回饋企劃,專門看著步驟拍了影片的,比孫施尤這臨時抱佛腳的強多了。
崔玄準的袋子裡則是裝了兩種不同的巧克力。「我跟修奐說我們辦了這個巧克力交換會,他給了我很多哦,聽說是修奐的姐姐做的。」由於幾人幾乎沒有得到過來自女生的手工巧克力,光是有這東西都要淚流滿面了,金修奐姐姐牌得到了一致好評。
「我只是去買工業巧克力加熱融化然後再冷卻而已。」韓旺乎的作法完全不出人意料,應該說他要是不這麼做才會出人意料。毫無特色的巧克力跟崔玄準孫施尤坐一桌,被歸類在了金字塔的底部。
甜得發膩的巧克力完全不適合多吃,合力解決掉大半,眾人就有種短時間內再也不想看到這東西的噁心感了。看著依然堆成小山的糖果,幾人面面相覷,想了想後崔玄準提議:「我們寄給永在吧?」
遇事不決高永在,這也是他們的默契了,反正永在會解決爛攤子的。孫施尤第一個為這個提議拍手叫好:「LOUD季後賽剛贏了嘛,就說是祝賀他吧,哥哥們送他的情人節禮物,多好啊。」
說幹就幹,把巧克力囫圇一打包,一直到國際包裹寄出都沒人想起要問問這東西需不需要冷藏。他們只想著冬天的首爾連水都能結成冰當然不可能有融化這件事,卻忽略了東西在跨國運輸的漫長旅程中究竟會經歷些什麼。因此,當高永在滿頭霧水的拆開包裹,跟裡面有些完好有些逝去的巧克力打到照面時,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