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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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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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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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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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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准彬|狐兔战争

Summary:

*幼驯染
*五菱情人节快乐!

请和这样的我恋爱吧!

Work Text:

0.

崔秀彬和崔连准又吵架了。

他俩吵架,姜太显每次都跟着遭殃。秀彬还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打开通讯录,关门的时候拨打了太显的电话号码,十五分钟后太显坐到了秀彬的对面,桌上摆着两瓶刚拆的烧酒。

这种场景并不少见。秀彬和连准谈恋爱之后两个人之间的争吵就没有停过。秀彬有时候会问太显是不是不应该和连准恋爱的,小时候和哥哥虽然也会斗嘴,但是频率也没这么高。在一起了才发现有那么多架要吵。你刚刚说的话有点伤我的心、你回家的时候忘记给我带冰激淋、你为什么有我不认识的朋友、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谈恋爱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小气还敏感。以前毫不在意的小事在做了恋人后全都变成了举足轻重的大事。而每次都被叫出来的太显刚开始会跟秀彬好好分析问题,拍桌子说你不然和他分手好了,秀彬这时候就缩着脑袋当鹌鹑,装作没听见一样玩桌子上的杯子。再到后来已经习惯,太显坐在桌子对面木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一个长得像狐狸一个长得像兔子,一个肉食性一个草食性的情侣怎么可能不发生矛盾。不过不像自然界那样的纯捕食和被捕食的关系,秀彬这只兔子不是吃素的,连准这个狐狸也没有那么狡猾聪明。他们只是学会了爱,但还没有学会该怎么爱。第三视角倒是看得很清楚,这是对正在爱情里跌跌撞撞的婴儿情侣,总是要经历蹒跚学步的过程。而最后的结局也非常统一,秀彬喝多之后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电蚊拍、或者店里的柱子、或者老板上菜的铁盘子一边打嗝一边发呆,太显负责给连准打电话叫他来把自己男朋友带回家。

但是这次不一样。太显看了一下日历,郑重地桌子对面的秀彬说,你确定你们今天还在吵架吗,在距离婚礼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候?

 

1.

秀彬从小就是一个害羞内向的孩子,妈妈拜托他出去和别的孩子玩他只会抱住妈妈的腿抬起头笑嘻嘻地说妈妈和我玩。小学时候家里搬家,跟着大人去拜访邻居的时候秀彬第一次见连准。两边的家长都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等着两只小动物互相确认彼此气味,直到两个孩子脸上都露出笑容才放松下来。晚上的时候连准和秀彬已经完成基本破冰,秀彬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换鞋的时候连准也坐在一边,跟他说周末的时候还要一起玩,然后拉钩。

小豆豆变成小豆苗,小豆苗变成小竹竿。两个孩子亲密无间地长大。直到连准去上大学,暑假回来的时候还会开车载秀彬去上补习班。连准戴着墨镜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秀彬在副驾驶上手里抓着冰激凌慢吞吞地吃。

到了地方连准把车停稳,跟秀彬讲晚上还是在这个位置来接他。秀彬说知道了大叔,每天都重复,我记得住。连准威胁说你等着今天晚上自己走路回家,秀彬装作没听见头都没回,放学的时候车子果然还是停在熟悉的位置。

 

大二结束那年连准入伍了。在军队里还没两天大一时候在一起的初恋就向连准提了分手。大学同班现在睡在他上铺的釜山亲故说你不知道吗,入伍分手率高达百分九十九,比毕业分手率还要高,连准瘪着嘴说我以为我们是那百分之一来着。

不过军营里是没时间掉眼泪的,每天累得像狗一样的时候真的没有时间再去整理自己的情感问题。泪水也都变成汗水流干了。

退伍那天家里人和秀彬一起来接他。已经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的秀彬,好像稍微摆脱了一点学生气,将手上的花往连准手里一递,说恭喜呀哥,退伍粗卡。

回到家的时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沙发后面的墙壁上也粘着气球,写着“我们的骄傲连准尼”。两家人坐在一起,就像小时候他们两个过生日那样热闹。

吃完饭之后妈妈们坐在沙发上看以前的相册,连准也坐过去。里面有他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很多和秀彬的合照。穿着跆拳道服的孩子旁边站着面包一样的孩子。连准笑起来,哇,我们彬尼的脸里面是放了橡子吗,好可爱,和现在长得一样啊。路过的秀彬听到这话趴在沙发靠背把下巴放在连准的头顶上看了一眼相册。

“明明瘦了很多啊,那时候还有蜡笔小新一样的脸颊肉,现在已经没有了。”

连准用手捏着秀彬尖尖的下巴从自己脑袋上挪开,防止自己的头顶被戳出一个下巴形状的凹陷。秀彬就顺势挤到他的旁边,摆出从小到大炫耀脸蛋时候的臭屁表情,挤出两个酒窝:“我现在已经是完成式的帅气啦。”

连准故作严肃地眯起眼,眼神在相册和秀彬的脸之间来回移动,最后笑嘻嘻地掐了一把面团一样的脸颊。“现在不是还有脸颊肉吗,面包宝宝。”

秀彬妈妈突然像想起什么那样,笑着说之前连准去服兵役的时候秀彬你不是很想哥哥吗,怎么现在不和哥哥说呢。秀彬慌张地越过连准去捂妈妈的嘴巴,说没有没有,妈你不要乱说。连准妈妈也笑起来,装作生气地打了一下连准的胳膊,说你看看你,平时休假出来也不找秀彬来玩,害秀彬得上相思病了。

哎呀阿姨,别开我玩笑了。秀彬满脸通红,说我不跟你们一起闹了。把自己从连准和沙发扶手之间拔出来,跑到院子里去一个人待着了。

入伍之后休假的时间并不长,刚开始要和还没分手的女朋友一起出去约会,后来再有多余的时间还要和大学里的朋友们见面。秀彬不是今年才高考上大学吗,之前要学习的呀。连准这样给自己找着借口,慢慢走到院子里。草地上有连准爸爸打的两副秋千,上面还刻着秀彬和连准的名字,秀彬坐在自己的秋千上面,看着连准从屋子里面出来,马上低头看自己面前的小草,之认真之专心,还以为里面藏了ps5。

连准走过去在他身边的秋千上坐下,脚在地上轻轻一蹬,秋千就摇晃起来。

“你没有跟我说过想我。”连准用这句话做了开头。

“什么啊。好肉麻。妈妈开玩笑的。我没说过。谁想你了。”秀彬像唱rap那样解释。

“哎一古。我们秀彬呢心虚的时候语速就会很快。”连准笑着说,“这有什么肉麻的,哥也想我们彬尼了呀。”

秀彬这时候倒是不再掩饰了,而是很直接地戳穿他。假话,哥休假也从来没有找过我。

原来还是在意的。

因为秀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孩子,看到他在自己身边简直是习惯了,所以连准有时候会忘记每段关系都是要用心去经营的。如果在一边付出少的时候关系还维持着原样,那就是另一边花费了更多的心思。连准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他很诚挚地道歉,说对不起,是哥错了,应该要联系你的。

秀彬轻轻哼了一声,说好吧,原谅你了。

连准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说谎。小时候秀彬伤心的时候不哭不闹,只会自己默默走到角落里。但是连准总是可以准确地发现他在闹脾气,到他身边去安慰他。这是秀彬都不知道的连准的个人技。

到了现在,即使小时候像跟着鸭子妈妈的小鸭子一样跟着连准的秀彬不知道哪一天开始长得比他还高一点了,连准在哄秀彬这件事上依旧是世界冠军水准。连准想了想,说:“哥以后每年带你出去旅行一次,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出去玩的时候忘记带上我们秀彬了。”

秀彬抿着嘴转过头,朝着连准伸出小拇指。连准笑着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去然后用大拇指同他盖章。这时候秀彬才露出笑容,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哥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

连准揉揉他的头发,说不会呀,不知道哥最爱秀彬了吗。

 

2.

退伍之后不长一段时间迎来了开学,复学之后的连准忙得脚不沾地、晕头转向,终于在中期报告的时候忘记了带u盘,赶忙给秀彬打电话。秀彬在上课五分钟之前到了连准班级门口,把东西交到连准手上。连准高兴地往他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揉揉他的头发说哎呀谢谢我们彬尼,哥哥没有你可怎么办啊。秀彬说行了,我回去上课了。然后转身走了。

做完报告之后坐在旁边的釜山亲故用胳膊肘捅捅连准的胳膊肘,说你和弟弟关系好好啊。连准说当然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故说那你们一直玩到现在真的好难得啊,不过哪个弟弟会一直跟在哥哥身后的,等他有了自己的固定朋友圈,应该就不会那么黏着你了。

连准条件反射那样反驳说秀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课上的辩论赛迫于拥有鹰眼和虎啸的老师所以并没有维持多久。但连准还是会时不时又想起这个辩题。

连准秀彬。

秀彬连准。

因为从小到大黏在一起,所以大家都是这样叫他们的,好像他们从来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整体。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一个学校,秀彬永远跟在他的身后。或许大学的时候秀彬会结交更多同龄的亲故,就会离开他的身边了。这种想法让连准感到心烦,但却难以解释这种烦躁。

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但是寒假已经到了。连准要履行之前做下的承诺,带着秀彬出去玩,第一站首先定在了济州岛。

连准的妈妈送两个孩子去的机场。连准从后备箱往下面搬行李的时候妈妈就站在一边倚着车子叫连准好好照顾秀彬。

知道了妈。连准撒着娇把妈妈送回车里,关上车门。

“秀彬从小不都是我带大的?这你还不放心吗。”

刚下飞机两个人就被济州岛的冬天冷得一哆嗦。连准在租车窗口填申请表保险单缴费的时候秀彬就站在后面不远处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面看着他。开车到达预约好的民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房间里有地暖,所以热烘烘的。秀彬爬进客厅里摊开在地板上,等连准把行李箱推进房间里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秀彬发现自己睡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窗外黑漆漆的,好像已经到了傍晚了。他伸了个懒腰往外走,连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见他出来了从旁边掏出一件衣服扔给他,说试试。

秀彬一边听话地套上衣服一边问,哥出门了吗。连准说对,附近有几家买手店,就自己出去逛了逛。秀彬把衣服下沿整理好,非常合身。

“哥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诶咦哥当然知道了。”

“什么啊说得跟很了解我一样。”

“哥当然很了解秀彬啊,秀彬小时候的衣服很多不都是我买的吗。”

这倒是真的。中学时候秀彬还在随心所欲地穿衣服,今天是蜡笔小新、明天是自动铅笔,某天被同学们狠狠嘲笑的秀彬放出豪言壮语说第二天要隆重打扮,结果配上了假两件和土黄色短裤。这就是隆重打扮?朋友用着明显是质疑的语气。不是啦,因为今天早上起晚了所以随便套了两件衣服就来了,明天再战,明天明天。

然后找连准帮忙了。连准当天下午放学之后就带秀彬去买了一件蓝紫色的毛衣,很清纯很漂亮,在第二天的穿搭大赛上大获全胜。后来连准也时不时给秀彬的衣柜里面上新,不过上大学之后秀彬也逐渐养成了自己的穿衣风格,就没有这种需求了,没想到连准依旧知道他的衣服尺寸。

晚上吃完晚饭之后,两个人打了一会儿游戏。秀彬从行李箱里拿好衣服打算去洗澡,出房间的时候顺手带上门。

“等等!”

门关上的声音和连准的声音重合了。秀彬吓了一跳,说怎么了。连准捂住脸,说房东下午的时候打电话说那间房间的门锁坏了,关上之后就打不开,本来想着告诉秀彬,但是忘记了。

那怎么办。已经是半夜一点,叫人来开锁好像不太现实。

“那你今晚先和哥睡一间房吧,正好那个房间的床也大,是双人床呢。”

只能这样解决了,连准先给房东发了个消息,对面果然是未读状态,于是在备忘录里记下明天早上再给房东打电话。

连准洗完澡之后回到房间,秀彬正靠在床头刷手机。连准问在看什么。秀彬说在看明天去哪里玩。连准掀开被子躺进去,说明天再说嘛,快睡觉。秀彬把手机放到床头,也躺下去。

连准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后脑勺,说你真的不会掉下去吗。秀彬说不会。为什么离我这么远,是讨厌欧巴吗。秀彬说不是啦,但是不喜欢和人睡很近,感觉很奇怪。秀彬小时候爸妈出去旅游的时候来哥家里睡都吵着要和哥睡一起的,哥好伤心啊。连准用很伤心的语气控诉着。

好了好了。秀彬转身过来说这样可以了吧。别念了。

半夜连准醒来的时候还以为睡在冰窖里。因为地暖太热所以稍微打开的窗子被风吹开,冷空气灌进来了。秀彬缩在他的怀抱里,脸颊被枕头挤得鼓起,嘴角还有一点可疑的水痕,可能因为感觉到冷,眉头也皱起来了。连准用一种自己看到都会觉得肉麻的眼神看着秀彬,几分钟之后才想起来要做什么,从被窝里爬出来起身把窗子关掉,然后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回到床上把兔子热水袋抱回怀里接着睡了。

第二天早上被门铃声叫醒,连准过去开门,是来修门锁的人。他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十点了,房东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了叫修理的通知。修理过程很快,连准谢过工作人员把人送出门之后,一回头看见秀彬从浴室里出来,明显是洗过澡的样子,头发还是湿的。

“怎么早上还洗澡,你以前没那个习惯啊。”

秀彬擦着头发说昨天晚上睡觉太热了,身上有点发粘。

连准摸摸身上说是吗,没感觉啊。昨天晚上还是我起来关窗的,你没觉得冷而是觉得热?

哎呀我说是就是,哥赶紧洗漱我们出去玩吧我饿了。

突然发什么脾气。连准有时候会搞不懂崔秀彬,但很听话地进浴室里面洗漱了。

开车先去吃饭,然后买了面包去海边喂海鸥。秀彬被海鸥追着打的时候连准在旁边哈哈大笑着给他拍照片。秀彬竖起眉毛说哥你不过来帮我吗,于是追着连准跑想要和他同归于尽,两个人傻瓜一样追来跑去。最后还是连准把海鸥都赶跑了,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包包里说不要被它们看到不然又要挨打了。

天气很好,阳光把海照得很蓝。两个人蹲在礁石上吹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是脸上都带着傻气的笑容。在咖啡店买了咖啡之后坐回车里。秀彬在副驾驶座上捧着咖啡,刷手机看下一个要去的景点。连准说想起小时候出来玩的样子了。秀彬说哪里像,小时候我们出门也不会开车,那违法。连准说只是这种和你待在一起就觉得很快乐的心情一直没变。

最亲近的两个人,最了解的两个人。只是在海边站着吹风喂鸽子都很快乐,就像小时候只要两个玩具就能在院子里玩一整个下午。连准看着秀彬的侧脸,感觉自己可以回答之前和亲故的那个辩题。

不是秀彬跟着我而是我会一直抓住他的手,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珍爱的宝贝。

 

3.

连准毕业那天在出租车上晕晕乎乎的,秀彬坐在他旁边,也喝了一些,但是没有他这样醉,还可以慢条斯理地跟司机讲目的地。连准靠在座位上,看着扒在副驾驶椅背上跟司机讲话的秀彬,发尾和衬衫领子中间露出来的那块白白的脖子晃眼得很,所以他扭过头闭上眼睛。

因为是毕业季,大家都在外面唱歌喝酒,路上堵得要命,连准被龟速挪动的车子摇得面色惨白。秀彬摸摸他的额头,低声问他想不想吐。连准睁开眼睛,秀彬血红的嘴唇就在眼前张张合合,过一会儿才看懂他在说什么,点点头。

“离家不远了,要不然我们下车走走吧。”秀彬说着叫停了出租车,扶着连准从车上下来。

到公寓的时候连准已经好多了,秀彬将他放到床上,然后去厕所打湿毛巾出来给他擦脸。秀彬今天穿的是衬衫,只扣了中间的两颗,蹲在他面前的时候连准低头就可以看见他的锁骨甚至大片胸膛。

鬼迷心窍的。他伸出手放在秀彬白白的脖颈上,轻轻施力将对方压向自己。秀彬顺着他的力度靠近他,手搭上连准的大腿,没有躲开。于是连准将嘴唇覆上去,轻轻舔了一下秀彬的嘴唇,那里和想象里一样柔软。秀彬很乖地张开嘴,让连准把舌头伸进去。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理所当然。连准将秀彬压在自己的床上,从嘴唇到脖子再到锁骨,把想尝的部位都尝了个遍。秀彬发出一种好像要哭的声音,但是紧紧搂着连准没放手。连准把秀彬的裤子脱下来,一摸,已经湿了,连准发出很短促的笑声。

刚插进去的时候连准感觉自己太阳穴附近的那根筋在狂跳。太紧了。他将秀彬抓着他衣服的手握住,然后十指相扣。

“放松一点,彬尼。”

但是没办法放松,秀彬只能感觉到疼痛。他沉重地呼吸着,手被扣在脑袋上方,这个完全展开的姿势让他没有安全感。不过连准马上俯下身来吻他,那种很深很湿的吻,另一只手轻轻在他有些痉挛的大腿根附近按压。连准也开始慢慢在穴里抽插。

秀彬的腰很窄,连准握住他的胯,每次顶进去的时候会发出一声皮肉拍打在一起的声音,很色情。连准将秀彬翻过去,看到他已经被撞红的屁股,忍不住捏上去,秀彬就会发出玩具一样的尖细的叫声。

宝宝。面包宝宝。小猪宝宝。小熊宝宝。秀彬尼。彬尼。连准在秀彬耳边轻轻叫这些从小叫到大的昵称,每说一句就感觉到被轻轻夹一下。

太可爱了。连准握住秀彬的性器随着自己的频率慢慢撸动,每一次都不足以让他高潮,只能任由快意一点点往上堆叠。很快秀彬就受不了了,求他快一点。连准问他真的要快吗,秀彬闷闷地嗯一声。但是等连准真的如他所愿又重又快地插他的时候他又哭起来叫他等一下,简直娇气得要命。

但是这份娇气里面至少有三分是他自己惯出来的,所以连准只能认命。俯下身去咬秀彬面片一样柔软的耳垂,叫他娇气包。

连准射的时候秀彬已经趴在床上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倒是连准此时酒已经全醒了,还有力气换了床单才搂着兔子在床上睡下。

 

第二天早上,连准从厨房里做好早饭端出来的时候发现秀彬头发湿湿地坐在沙发上,在咬自己的指甲。连准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秀彬咬着嘴唇:“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连准愣愣地看着他,好像突然死机一样,手里还拿着秀彬刚刚擦过头发之后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毛巾,准备放到洗衣机里洗掉。

秀彬用一种非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问:“哥现在和我是情侣吗?”

连准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秀彬以为他生气了,小心地看着眼色。没想到连准把毛巾放下走到他身边一把把他抱进怀里。还以为你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后悔了。吓到哥了。然后随手将秀彬还没有吹干的头发揉乱,再好一番搓他的脸,认真地说那我现在正式地跟你讲。我喜欢秀彬,秀彬可以和我交往吗。

秀彬笑嘻嘻地点头,说好。

连准摸摸他的脸,帮他把头发吹干。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时候连准问秀彬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很久之前哦。是一个说出来会吓到哥的时间。”

“哥才没有那么胆小。我也是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秀彬的呀。”

“五年前吧。”

“五年前?”

连准愣住了。

完全没有发现。是开玩笑的吗。但是秀彬并不是开玩笑的表情。在这五年连准对这份感情毫无察觉,还是以对待弟弟的心情对待着秀彬,而那些时候,秀彬都是喜欢自己的?哇难道我是木头人吗,不然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哥不说的话,你也一直不说吗?”连准呆呆地问。

秀彬有点尴尬地摸摸脸,答案不言而喻。

哎呀这孩子。连准低下头抹了一把脸,然后抬起头郑重其事地对秀彬说,哥会对你好的。现在这份喜欢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哥回好好守护你的这份心情,守护你的心。

 

4.

秀彬入伍的时候连准抱着秀彬哭了。

我们宝宝入伍了哥哥怎么办啊。秀彬有点尴尬地抱着他说哎呀哥不是也入过伍然后好好地回来了吗这有什么的。

但是上一段感情就是在自己入伍的时候完蛋了来着。连准用小拇指勾着秀彬的手指说你要和哥约定,不能和哥分手。秀彬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说悄悄话。当然不会分手,哥从入伍到退伍我不是依旧爱着哥吗。

“哥再哭下去的话我也要哭了。”秀彬鼻音很重地说。

小时候自己哭了秀彬也会跟着掉眼泪的记忆翻上来,连准把眼泪憋回去,依依不舍地和秀彬说再见。

一起跟着来送秀彬入伍的崔杋圭休宁凯姜太显就在旁边无语地看着这出现实上演的爱情剧。

哇他们为啥这样。

终于结束了。

好丢脸我要回家了。

 

入伍期间每次秀彬休假的时候两个人都会见面,平时连准有空的时候也会来找秀彬到附近吃饭。等到退伍连准去接他的时候两个人更是开始加倍腻歪,从军营门口到饭店的路上两个人就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眉来眼去,视后排的三个人为无物,聚餐的时候还低下头去讲小话。杋圭到他们旁边大叫说这样还聚餐个屁啊,你们回家有的腻歪,现在把崔秀彬借给我们一下。连准叮嘱说不许灌他太多酒。杋圭说遵旨遵旨。

结果当然还是喝多了。连准带着秀彬回家,把他放到床上,秀彬勒着他的脖子唧唧歪歪不愿意下去。连准无奈地说你喝酒了是真的难缠。秀彬颇有些得意地说我不喝多也难缠呀。连准笑起来,说也是。

上次秀彬喝醉是入伍之前两个人闹别扭的时候。太显打电话给连准让他下班之后去接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去太显家将沙发上晕乎乎的秀彬背到背上,险些在从出租车里把人捞出来的时候腿软跪在地上感恩马路牙子。回家之后连准一边帮秀彬脱鞋一边说你再这样我们可能要分手。

秀彬一下子哭了说不要分手。连准拿毛巾沾了水一边帮他擦脸一边讲道理:“我不是说现在要分手,我是说如果我们再逃避问题不面对不解决,这样下去就会分手的。”

但是秀彬完全听不见的样子,一直嚷着说不要分手。不要分手。

连准没辙了,把人撂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自己去客厅安静一会儿。秀彬突然坐起来,认真地看着连准,吸着鼻子说,哥还喜欢我吧。

连准在门口站住,回过头看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为什么喜欢你,你这样不听人讲话。

也不知道秀彬已经被酒精浸透的大脑有没有搞懂连准在说什么,他认真地看着连准:“因为我只有一个。哥错过之后就再也遇不到像我一样的人了,也不会遇到像我一样这么爱哥的人。”

连准低头看他,他也直愣愣地抬起头看连准,表情里有点委屈又有点倔强。连准真拿他没办法,走到床头弯腰亲亲他的脸然后让他躺下去,说,不会分手的,睡觉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人没再谈昨晚的事情。连准给秀彬煮了拉面,一起埋头在餐桌旁呼噜呼噜。

吃完之后秀彬帮着连准收拾碗筷,然后跟脚幽灵一样站在水池旁边拿着抹布把连准递过来的碗擦干净放进碗柜。

秀彬入伍的日子里,即使隔一段时间就会见面但是依旧难熬,连准在手机桌面上放了一个秀彬退伍的倒计时,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看一眼。每天都过得好难过,在网上搜男朋友入伍怎么办,下面大多数回复都是分了再找一个就好了。连准气得退出网页把app卸载了。原来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秀彬了。即使两个人会吵架会闹别扭也想每天看到他,因为世界上真的只有一个崔秀彬,他最爱的秀彬,他遇不到像秀彬一样的人了,也不会遇到像秀彬一样爱他的人。

秀彬彬。睡觉吧。连准帮秀彬擦完脸擦完身体之后放进被窝里。眼睛都睁不开的兔子拉住他的手,让他弯下腰,在嘴唇上吧唧一口,然后才晕过去睡着了。

不过现在确定,他和秀彬是入伍之后依旧不会分手的那百分之一。

 

早上连准醒的时候往旁边一看,才发现秀彬正躺在旁边的枕头上看他。连准笑起来说干嘛。秀彬抱过来,说只是觉得好爱你。

“这么突然?”

“因为很久没看见哥了,服役的每天都真的真的很想你,哥知道吧。”

“我也非常非常想秀彬。”

秀彬说真的好爱你啊哥,但是有一件事,就是哥能不能不要捏我的屁股了,哥真的很读不懂气氛诶。连准说那要不要做嘛。秀彬说当然要。

脱掉衣服之后连准说明明你也硬了啊。秀彬说因为欧巴的身材真的好好,捏起来好舒服。

连准突然福至心灵:“那之前在民宿的那个早上去洗澡就是因为…

秀彬耳朵红得像是有血要滴出来,马上伸出手捂住连准的嘴:“干嘛突然说这个。”

连准把他的手拿下来,刨根问底地问那到底是不是嘛。

是啦是啦。

秀彬破罐子破摔地屈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男朋友太可爱了怎么办。连准好想把之前卸载掉的app下载回来在上面发帖(炫耀)。不过此时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连准将插进穴里扩张的手指换成了肉棒插进去。因为太久没做了,两个人都很敏感。连准完全插进去之后缓了一会儿才开始摆动自己的腰。秀彬也喘得很厉害,用大腿夹着连准的腰,让他每次拔出去的时候都只能抽出去一点,然后就接着重重地顶进来。

即使在军队里受了快两年的折磨,秀彬依旧很白,尤其是小腹。连准的手从他的胸部摸到小腹,轻轻地往下压,就可以感受到微微的突起。秀彬被他的举动弄得微翻白眼,马上高潮了。连准俯下身去和他接吻,然后告诉意识都有点不清楚的兔子要用鼻子呼吸以免把自己憋死。

秀彬好像融化在床上那样摊开,嘴里叽里咕噜地说“好爽”“要死了”“不行了”,连准跟他有来有回地讲“哥也很爽”“不要死”“继续吧”,不过这时候秀彬没力气和他继续斗嘴下去了,只能用哭腔说真的不要了,哥快一点吧。

连准将他额前的湿发往后抓过去,然后露出他那副红着眼尾要哭的表情,才心软放过他射进去。

在床上温存的时候两个人抱在一起,连准抓住秀彬的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将秀彬的无名指围起来,对他说:“和欧巴结婚吧。”

 

5.

婚礼前夕连准可以感觉到秀彬的结婚焦虑越来越严重,两个人有过很多大大小小的拌嘴,然后争吵终于在婚礼前一天爆发了。

“可是哥本来就是直男啊。可能只是没想清楚才和我在一起的。以后想清楚了很可能就会跟我离婚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会离婚?”

“因为哥喜欢女人啊?哥小时候的愿望不是和外国女孩结婚吗。”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你难道是女人吗?”

双方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于是大吵一架。

时间来到了现在。

“你觉得哥还会和我结婚吗。”

“当然。”太显很果断地说,并且提醒他,“你最好还是不要哭,明天想要肿着眼睛参加婚礼吗。”

当然要在婚礼上保持最好的状态。秀彬坐上桌子之后其实也只下肚了半杯烧酒和两片生鱼片。

“你知道吗,因为我和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小时候真的天马行空地讲过很多事情。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是不是他没有想清楚。”

从理想型到日后生活的向往,从孩童时期就讲过很多。所以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其实从恋爱开始第一天就觉得有点像做梦来着。而且和哥交往的时候真的好幸福,掐自己手臂的时候都要很轻,怕万一真的是个梦也希望可以做更久一点。

准备吃完第三片生鱼片就回家和哥道歉,但是这时候杋圭打来了电话。

“连准哥出车祸了!”

脑子突然木掉了。

手机都拿不稳掉到了地上。太显赶忙把手机拿起来,问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然后拖着秀彬坐上去医院的出租车。秀彬在后座上,感觉自己和世界之间好像隔了一层水膜,声音传进耳朵里都是闷闷的,眼前也是模糊的,感觉身体已经不能受脑子的控制下一秒就要直接倒在地上了。到了之后看到了连准房间门口的杋圭。

“连准哥没什么大事,刚刚睡着。”

秀彬同手同脚走进去的时候连准安静地躺在床上,秀彬赶紧去看他的病例,医生的笔记龙飞凤舞,根本看不懂。不过双手还在双脚还在,身上好像没什么地方在出血?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也都在。秀彬安静地来到床边,好想把人摇醒检查他全身上下有没有伤口,但又怕打扰他休息,于是只能摸摸连准的脸,确认他还活着。连准这时候突然睁开眼,握住了他的手。

 

秀彬跑出门的时候连准就想去抓他。知道秀彬是因为马上要结婚所以太敏感了但还是忍不住想以前的事,小时候看外国大片的时候跟秀彬讲自己要遇到一个异乡女孩然后同她结婚。而现在的结婚对象秀彬不是女孩而且就住在隔壁,什么小时候的梦想都见鬼去,那个六岁的小屁孩懂得什么叫爱情吗,真想穿越回去警告他不要乱讲话。

因为分神所以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车快报废了,但是他全身连被纸划伤那么浅的伤口都没有,不过警察非要他来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至少今晚不能走。连准说不住不行吗,我明天急着要结婚。被医生骂了。杋圭给秀彬打电话说出车祸了,他听见对面着急了马上也急了打算给秀彬说自己没事,结果手机被杋圭抢走了,医生护士还不允许他从床上起来。

听到人推门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就开始闭上眼睛装睡。感觉到秀彬摸他的脸的时候睁开眼睛想跟他开玩笑说自己没事,没有毁容还是那么帅,但是没想到睁开眼的时候秀彬一直在默默地哭。眼泪流了满脸。连准连忙抽纸巾帮他擦脸。乖乖,哥哥没事,别哭。

秀彬抬起头开始哇哇大哭,又不敢碰连准的身体,怕伤到他。连准轻轻地将他拥进怀里,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拍他的背。说彬尼不要哭了,明天,哦不是已经过零点了,是今天我们就要婚礼了,把眼睛哭肿了怎么办。

秀彬抓着他的病号服说对不起,不应该因为焦虑就耍脾气找茬。

连准说哥才要说对不起,哥应该要早一点告诉你,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你。他从搭在旁边的常服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戒指盒,说我偷偷把这个从他们那里拿来了。我只想告诉你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你结婚,等不及要给你戴上戒指和你共度余生。我已经想好了也准备好了,连一秒钟都不想等。

 

太显几个小时后在婚礼上看到崔秀彬的时候真的很想翻白眼,但是笑容还是占据了他的脸庞。杋圭和休宁凯也坐在同一桌,看到那两个平时就毫不避讳地腻歪甜蜜的人踩在红毯上走来的时候三个人还是偷偷扯桌上的纸巾擦眼泪。

落日从海平线边落下去,秀彬直到上台交换戒指的时候才有一点想哭的感觉。连准先瘪起嘴巴,低着脑袋把那枚凌晨他偷出来又在早上还回去的戒指戴上秀彬的无名指,握着那只手不讲话,直到司仪出声提醒才松开秀彬的手把自己的手递出去。秀彬也极力忍着不流眼泪,本来就是你哭我也会哭的两个人,完全不敢对视。直到把戒指戴上去,司仪说两个人可以接吻了的时候,两个人刚一对视就抱作一团亲起来。

一起磕磕绊绊地学会爱,学会说好听的话、记得把带冰激淋写进备忘录、及时把新认识的朋友介绍给对方、在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及时回电。在爱面前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是他们在爱里面学会的第一件事。不过狐狸和兔子、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连准和秀彬的战争从来不会停止。

不过还好,崔连准的独家个人技有百分百的成功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