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4
Words:
3,780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8
Bookmarks:
1
Hits:
516

【3316】同事关系

Summary:

【Vow to Love情人节24h企划 23:00】
打败暗恋已久的同事让麦克斯获得了什么?
he一发完
上一棒:22:00@群星归位之时

Work Text:

杆位发车。

橘色的雨洒向铃鹿大道。坐进赛车也并非什么伟大的事情,带上护目镜就看不清他眼睛的模样,马修离场后麦克斯眼前空无一人。观众台有旗帜翻涌,火红得如同鲜血,所以那是给夏尔的。麦克斯克制自己不去想。第二名的位置上,注定要与他并肩缠斗的夏尔,他是唯一在夏尔面前的人,那么最好是占据他所有视线。

当五盏红灯接连亮起时,有没有那么一刻,他也会浮现在夏尔脑子里?

这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原因无他,成为夏尔命运中永远的另一端,当他那个日思夜想着斩于马下的对手,真的是麦克斯最想要的吗?麦克斯不知道。他当然清楚自己对夏尔有更加旖旎的心思。

暖胎圈。他容许思绪飘到更远的地方,比如面前的阴雨天,八年前也许是相似形状。

自卡丁车年代相识,走到现在跨越两扇门一堵墙就能见到彼此,夏尔似乎只是对自己更加彬彬有礼。恐怕自始至终都是当同事对待,从前是讨厌的同事,现在是难缠的、能一起抱怨几句的同事。他一定想不到这个在白天总是急着向他笑、向他解释的同事,曾在深夜里将多少欲望倾泻给他。再多阴暗与渴慕都隔着墙,麦克斯的眼神与触碰里侵略的意味愈发明显,但夏尔不察觉,麦克斯也就不承认。理智不允许他对自己坦诚,更不允许他把夏尔吓跑。

恨,到不恨,再到爱,中间还要跨越多少距离?他用十年走完前半程,或许更久,并觉得自己一定能走到终点,就像今年的WDC他其实胜券在握。
他就是有这种自信。

夏尔在他身后。停在发车格前他最后念了一遍夏尔的名字,舌尖轻卷过上齿龈,然后将这些打包清出脑子。他看到胜利在向他挥手。

 

有人撞车,有人打滑,比赛断断续续。麦克斯像一把尖刀,操纵赛车反复撕扯着雨幕。他知道夏尔在后面逼得很凶,知道那台红色赛车几次在弯角试探,这也是他在比赛中最享受的部分。享受夏尔的追逐,享受和夏尔的缠斗,更重要的是,享受打败他,这种感觉甚至胜过性高潮。夏尔的脸颊会被头盔压出痕迹,绿眼睛像野豹带着誓要咬穿他的信念,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格外漂亮。

后半程红色的车子逐渐从他后视镜淡去。法拉利抓地力不足,他从tr里知道队友此刻正疯狂向夏尔发起进攻。麦克斯领跑时会在心里算算分数,如果切科成功,夏尔的2022此刻就已经结束。但夏尔还坚持在第二位,他的防守显然有些吃力,左右扭动的红色法拉利颇为艰难。观众的欢呼像是调戏般的哨子,等着看这场盛大的挣扎是否是强弩之末。

夏尔令人惊讶地、不顾一切地守住了p2,然后那个五秒罚时来了。

排名掉至P3。那么今年的WDC的确已经分明,麦克斯。

威廉颂响起后香槟全喷在麦克斯身上。切科的是,夏尔的也是,没有什么不对劲,两个人劈头盖脸将液体洒在他的后背。麦克斯隔着飞溅的泡沫去看夏尔,手上的那瓶朝着切科而去。夏尔不可能不失落,但他露出明媚如初的笑容,收回眼神里的胜负欲,采访里说出模板样祝福的话。说话时麦克斯盯着他的嘴角,他的酒窝像一个陷阱。

 

赛后聚会,夏尔包下前半场,麦克斯和红牛是后半场。麦克斯开了瓶烈酒慢慢喝着,不自觉地盯着夏尔的方向。他选的位置隐蔽——刚刚被击败的法拉利车手一定不想在这种时候看到他,再过一周就是他的生日。

夏尔就在这个时候向他走来。他脸上的温度很高,脚步发飘,竟主动拨开人群向麦克斯走近。他靠近的时候带着特殊的香气,钻进麦克斯的鼻腔,与汽油、速度、冰冷的雨都毫无关联。麦克斯想,大概是某种他永远也用不上的香水。

祝贺你的第二个世界冠军。夏尔凑近他的耳朵,说话时有气流抚过耳廓,那几乎是一次触碰。麦克斯没由来地紧张,他喝下一大口险些呛到,如果兰多看到了会笑话他的那种程度。

点一首歌送给你吧。夏尔说着,揽住麦克斯的肩快要把自己挂在上面,歪头低低地笑,睫毛在酒窝洒下一片阴影。他跌跌撞撞扯着麦克斯去DJ台,整个人像一只粘人的猫。猫总是要人陪着玩的。麦克斯扶着他的背,手心接受到布料下的温度,尽量不去看衬衫下的一截腰,尽管很想把它们扯下来。他们一年间距离最近的时刻,夏尔快把他弄疯了。

We are the Champion响起来。麦克斯攥紧易拉罐,意识到夏尔应该不是很清醒。许是激昂的旋律带动着饱满的酒精,夏尔看过来的眼神似乎格外温柔。又灌了自己几杯金汤力后麦克斯想不清醒就对了,可能今天是个表白的好时机,否则他一辈子都无法对着夏尔说出那些话。

他转头问夏尔,语气多了些渴望。这里太吵,我们单独出去说两句好吗?

他用了问句,但夏尔只是笑,后退半步笑得极无辜,酒窝里闪着淡淡的光。就像大部分时候那样没有答应麦克斯的请求。他走得不快,留给麦克斯一明一灭的背影,衬衫下摆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下次吧。法拉利还在等我。

暧昧的气息荡然无存。麦克斯盯着被打湿的发尾在心底叹气。庆祝,宿醉,然后是两周假期,大概在那之后他才会再次看见夏尔。今晚这样撩人心弦的氛围消失后,他清楚他们的关系,所以两周后又会是装在冰冷公关壳子里的夏尔。这有点像掉进一条赛道,麦克斯想,不那么令人喜爱的赛道,所有人抱着期待向前走,一段时间后回到原点。

数学意义上讲,从负数回到原点多少算作一种正向进步。可麦克斯真的忍不下去了。

难道还要等到他拿第三个、第四个世界冠军,他们的关系才会再次走近,奖杯的光辉里藏着牛郎织女的鹊桥?若以这个进展下去,喜鹊累死他也得不到夏尔的一个吻。

只是夏尔坐进法拉利的背影也总有几分疲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下次他一定牵住夏尔的手 。

他走进舞池中央接受赢得的酒精与欢呼。更多的人围拥过来,喊他世界冠军,当他是一种信仰。他摇着手,把更多冰凉的泡沫灌进喉咙。

夏尔看着沸腾的人群中心,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场。刚才他不是有意躲开,但也并非一定要走,他不清楚麦克斯为什么想要找他单独说话,但那难道不也是他的日思夜想?…好吧,他就是故意的,他既看麦克斯不爽,又希望麦克斯来祝自己生日快乐,即使他最后都没得到这句话,也许是麦克斯真的不知道。和自己打了两三回合架后夏尔终于放弃,自嘲般笑出声来。自己真该冷静冷静,无论对穷追不舍的对手还是刚才麦克斯手上的温度。麦克斯,麦克斯。他蜷缩着将额头贴上车窗,心说其实你已经赢得了一切,不是吗。

 

回到摩纳哥又是另一场庆祝。

邀请名单里没有夏尔,一是麦克斯不想被看出什么心思,二是他也不觉得自己能邀请到,但夏尔不请自来地出现,麦克斯笃定自己不会把身影认错。既然如此,也没办法把他拒之门外,其实麦克斯乐意至极。

他不知道夏尔在这几天都在想些什么才突然出现,最后那五秒钟罚时,他本有希望却早早折戟的赛季,或是自己的第二个WDC?管他呢,这是他的派对,如果夏尔来这里,最好除了给他庆祝什么都不要想,而且他一定会把那番话说出去。

连续多日的酒精太致幻,以至于最后他忘记了自己和Charles说了什么。夏尔特意跑来庆祝他的胜利,他很高兴,所以那应该不是什么坏话。可不是坏话不代表不是坏事,因为夏尔在酒吧门口和他告别时说,我留下陪你再喝几杯。

这是个肯定句,不容麦克斯反驳。于是麦克斯直截了当地问,去哪?夏尔似乎是嗤笑了一下,说,你家,或者我家,反正我家的密码你现在也知道吧。

 

住在一栋楼的好处除了每天能看见夏尔遛狗,大概就是突然一同回家也不会让司机觉得发生了怪事。麦克斯直到推开家门时才觉得一切太冲动。他早上吃剩的早点在灶台上,看上去很不美味,模拟器没有收拾过,上面挂了五六件红牛的衣服,望远镜还摆在窗台,对着夏尔卧室的方向。夏尔不曾注意到这些,他只是近乎疯狂的闯进麦克斯的家,在进门的霎那间贴上来撕咬他的唇。一吻结束,他听到膝盖落地的声音。

“夏尔,夏尔,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做?”麦克斯察觉到夏尔反常的举动。他连忙把夏尔从冰冷的地板上拉起,却低估了夏尔挣扎的力量。夏尔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嘴角,嘘,别说话。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世界冠军,还有喜欢我什么的......”夏尔盯着麦克斯面前的一小块地板自嘲般扯出笑容。

“你还想要什么呢?"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麦克斯努力辨认出那些词汇,意识到他没在回应自己的告白,只把这当做一次理所应当的献祭。夏尔的睫毛在颤动,麦克斯的心也为此微微颤抖。赢者通吃,所以夏尔给他点歌,所以夏尔为他祝贺,所以夏尔把自己剖开又包装好,任凭处置的样子摆在麦克斯眼前。

麦克斯赢了,所以任何东西都该赢走,包括他。

“......你知道我必须这么做”麦克斯软下嗓子来,他不敢对上夏尔的眼睛,却可耻地起了反应。他对夏尔有太多欲望,独占欲,胜负欲,破坏欲,欲望纠缠太多年,以至于拼凑到一起叫人不知如何才好。可再多的幻想已是其次,今晚一旦真的顺了他的意,就是彻底打碎了他的自尊,恐怕连普通同事也做不成了。

“其实,你无须如此在意,也没有必要这样对我...”麦克斯越说越没底气。

叫他别去在乎成绩吗,怎么可能。锋利、不屈、永不言败才是夏尔的底色,也是自己最初爱上他的理由。

明媚又骄傲的绿眼睛。

”我没必要?”夏尔终于抬起头,卡住脖子强迫麦克斯看着自己。力道很轻但不容拒绝。

然后他笑了,也许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对,有太多人为你庆祝了,我没必要。”

 

夏尔说完就转身,干净利落,如同出弯果断的油门。

麦克斯从背后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他又搞砸了,总是如此,夏尔在离开,他们之间又要错过漫长的十年吗?还有多少时间能够耽误,又有多少场比赛能够真正相处。
不。

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让夏尔独自面对失败与车组的噩梦,不会把回暖的关系再次推向难以挽回的冰点。终于他抛开理智的枷锁,用尽这一夜全部的冲动,拉住夏尔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手腕。

“你知道我爱你...“

夏尔的背影顿住了。三秒、五秒,没有回头,沉默无声地淹没麦克斯狂跳的心脏。

麦克斯心想,说吧,说点什么,只是别让他难过。

“你刚才问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好好的。”

话一出口,麦克斯自己先愣住了。在心里祈祷过无数次的话语竟毫无阻拦地出口。

“我要你继续做我最优秀的对手,和我比上十年,二十年,我要你恨我。” 麦克斯的手指收得更紧,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只是别离开我。”

 

楼道的灯光很暗,看不清夏尔的表情,黑夜里能听清紧张的呼吸。夏尔的手腕不安地扭动,又被麦克斯固定下来。

“…有点疼。”夏尔终于开口。麦克斯下意识松了松手,却没有放开的意思。他顺着手腕的力道把夏尔拉过来,另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两人面对面的气息彼此交缠。夏尔抬眼看他,眼睛亮亮的像流过泪,里面盛着太多麦克斯读不懂的情绪。

“想哭的话…哭出来吧?”麦克斯带着不确定试探。

夏尔又笑了,大概是这么多天第一个真心的,很浅的弧度在月光下一弯。然后很轻地,很轻地把额头靠上麦克斯的肩窝。

“晚安。”

 

他想,爱法拉利就像爱一个巨大的红色泡沫,麦克斯或许完全相反。
而麦克斯庆幸着他们是同事,冬休还有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