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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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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4
Words:
3,005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73

【siri/onri】婚礼进行时

Summary:

sion×riku
有私设,温第一视角

 

"今天,我们即将成为亲人。"

Notes:

sion×riku
有私设,温第一视角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今天,我们即将成为亲人。"

 

陸:

展信佳。

现在是婚礼前一周的凌晨一点,你最近因为婚礼的事项忙得脚不沾地,早早地入睡了,而我因为激动得无法入眠,遂在书桌旁提笔给你写下这封信。

或许你会在我们婚礼的致辞环节中听到这封信的内容?我会将它写在一张小小的纸上,正反面用密密麻麻的字填满,折成骰子一般大小的小方块,直到真正开始前都躲着你反复练习;又或许是在多年以后、于某一本书的夹层中意外翻出它——那一定是我太过害羞,把它藏起来了。

这并非我第一次为你写信,却是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情况下。想说的太多却又无从下笔,想构思又觉得太过刻意。而且让我有些担心的是,由于太久未拿起笔,我的字竟大不如从前,叫我十分抱歉。

前些日子,为了准备婚礼上播放的VCR,我偷偷去找了我们的共友们录了祝福视频,几番寒暄后难免和他们谈起以前的事。有些细节,没想到他们竟记得比我还清楚,倒是让我有些难堪和愧疚。

现在想来,仍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昨天刚和你在舞室第一次见面,认生的我们面对彼此时愣是尴尬得一句话也没说,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慢慢熟悉起来,现在居然要马上成为这世间最为亲密的关系之一了。

你家乡在福井,是日本北陆地区的一座沿海小城市,那里的人淳朴又善良。而你在成为大人的二十岁,离开了抚养你生长的地方,操着一口蹩脚的韩语,只身一人来到了韩国,与出身木浦的刚成年一年的我在首尔这片繁华又拥挤的土地相遇,从此我们有了联系。

你总说缘分很神奇,我之前常不以为然,现在却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你内向、认生、安静,第一次见到你的我甚至先入为主,和其他人一样,觉得你只是来随便玩玩,培养一下业余爱好,可能都不会待太久,就慢慢不再光顾——像这里的许多人一样。但不到五分钟,你便几乎颠覆了我们所有的认知,在每个人的惊呼与赞叹中,用你那熟练的、游刃有余的popping。你那天的头发好像刚洗完一般柔顺,乌黑得发亮,随着你的动作轻快地飞起来,自由又鲜活。

后来的某一天晚上,我被你拦住,彼时的你韩语讲得磕磕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利索,我费劲地拼凑出你"希望我指导一下"的请求,有些诧异,但很痛快地答应了。于是我们从仅仅看着面熟的陌生人升级为舞蹈伙伴,又慢慢升级为合租室友,最后同你在舞蹈比赛上拿了奖、一同回到合租的房子中时,确定了恋爱关系。

看起来好像顺其自然又水到渠成,有时连我都觉得惊奇,两个如此认生的人,怎能突破语言的壁垒,建立起"恋人"这一亲密关系的。

住在韩国,于是回到木浦都变得相对容易了,我常带你回去,无论是探望亲人还是纯粹的旅行,你慢慢的竟也会说了几句简单像样的方言,韩语也进步得飞快。我的日语水平却仍然停留在最初的水平止步不前,你偶尔蹦出几句陌生的语言,我只能勉强听出五十音,茫然又尴尬地望着你。你便笑得开怀又爽朗,一边耐心告诉我意思一边教我发音。

我曾听说过这样一个说法,不知从何时流传起来,但我现在觉得甚有道理——若是你的爱人是另一个国家的人,那么你会较为轻易地学会这个国家的语言。

在一起的第三年,你带我回了趟福井,让我亲自踏上了这片从未涉及却无比熟悉的土地。在这座以恐龙和眼镜产业闻名的县城,你带我去你常走的路、常去的店铺,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墨镜,你笑称是情侣款,去吃了当地有名的海鲜,最后在你儿时玩耍的海滩吹海风晒太阳。

坐着车沿着贴近海岸线的公路行驶时,我趴着窗户向外看,那天天气很好,连海水都衬托得蔚蓝得发光,亮得我睁不开眼,风很大,挤过车窗留下的一条缝隙吹进车内,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衣服鼓起一个弧度,你笑说好像塞了一个排球。

我眯着眼睛努力想看向远处,突然说,来到了尽头。

来到了尽头?你反问我。

我没有再说话。

如果世界有尽头会是什么样?我思考。是南极?北极?还是可以看得到极光的冰岛?或是大海的深处、沙漠的中心?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在一起的这五年里,我们几乎未吵过架——咲哉笑称依照我们俩的性格根本吵不起来,我却心里明了,不存在完全顺利完美的恋爱,我们也曾爆发过争吵。

我们的吵架与典型的案例全然不同,你的韩语突然变得异常流利,伶牙俐齿,我也毫不示弱,在你难免因着急而蹦出几句日语的时候竟也可以用日文反驳几句,将你堵得瞪大眼睛,里面全是无语和怒气。

吵架过后,竟没有冷战、也没有没完没了的歇斯底里,第二天就仿佛说好了一样面对面坐在了客厅里,进行了深入的对话。你对我说你心里又愧疚又难堪,不愿因为某一件不值得的事便生了隔阂。

你不知道的是,我和你一样,又愧疚又难堪,再也不愿有争吵。难道越是相爱、伤人的话越轻易说出口是一个魔咒?束缚我们又宽恕我们,最后丢弃我们。

我那时心想,你看,我们又契合又相爱。

 

半年前,舞室里突然有一对同性情侣在我们休息的时候,牵着手宣布了他们已经在国外结婚的消息。

所有人讶然。我看着他们拿着细心包装好的伴手礼挨个为我们分发,笑着收下真心和不真心的祝福。我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礼物,外面包装得十分精美,封口处是用蓝色丝带系上的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轻轻拉开,里面是精致的咖啡礼盒以及手作的饼干与糖果,转头去看你,发现你已经吃了一块儿,笑着和我说好甜。

我又想起方才那对情侣——我更愿意称之为伴侣,将礼物递给我们时那笑吟吟的、真挚的神情,我由衷地祝愿他们。

于是我也不客气地飞快拆开一小包饼干,嗜甜的我第一次品尝到如此甜蜜的味道,竟叫我感动得落泪,眼泪啪嗒啪嗒得往下掉,你嘴里还含着糖,有些惊慌地为我擦拭,念叨着"是温哥怎么了?怎么吃块饼干还哭了",幸好这间练习室到处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无人在意角落里莫名其妙哭泣的我。

我自诩理性值高分,此时望着你的眼睛却好像被那为数不多的感性值神秘地推动着,想要讲出那句"我们结婚吧"。

真正讲出这句话的却是你,我盯着你亮晶晶的眼睛,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时只会机械地重复:"我们结婚吧。"

都说婚姻是件人生大事,我们的人生大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我们开始探讨流程、采买物品、准备请帖。起初我们忙于寻找婚庆公司代替承包请帖制作的工作,还未等找到合适的对象,你某位定居在镰仓的朋友发来纸质信笺。

我们围在一起仔细阅读,那同样是一封婚礼邀请函,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到日本的婚礼邀请函,同我预想中的差别不大,上面写了新人的姓名、婚礼的地址以及邀请宾客的——也就是你的名字。你的国度存在给新人寄回函明信片的习俗,你一边和我聊起你与他的故事,一边找出请柬里自带的明信片,要给他写回信。

我在一旁默然,盯着你一笔一划写下的异国的文字,我竟也生出了在亲自书写请帖的感觉,文字真是神奇的东西,我不自觉感叹,新人那即将成婚的喜悦之情好像也传递到了我的心里,让我不禁也变得如此激动、酸涩、感激,那些复杂的细碎的心绪交织在一起,成为磅礴的情感,如潮水一般将我从头到脚淹没。

我看着你落下最后一个平假名,轻轻将上面的笔墨甩干,再仔细将明信片收进准备好的信封中。朋友已经将邮票帮忙贴好,选择的是他们相遇那年的邮票。我好似也感受到镰仓的海风,跨越海洋的上空,吹到了首尔的我面前。

去邮局的路上,你对我说,想要亲自写一封简短的信,再拜托婚庆公司打印出来制作成请帖。

你说,传统的请帖又狭窄又死板,所有多余的情绪一概拒收,好似执行任务的只是编号不同的机器人。亲笔信能承载的东西好多好多,我的情感,借着我亲自写下的文字,让对方真切地感受到。

我想把我的心情全部传递给我想要传递的人。

请帖内容撰写得很快,我们一齐誉写了这份包含我们心意的邀请函,韩文一份、日文一份,在结尾,是我们亲笔写下的"吴是温、前田陸 谨上"。当它变成纸张上打印字体专属的墨黑色的那一刻,我真正的意识到,我们即将成为亲人。

辽曾经在和我聊天时同我说起,陸对你几乎是全肯定啊,缺点都能夸成好的,我笑而不语,内心却有些惶恐与不安,总觉得我真的值得你这般喜欢吗?却又觉得幸福而满足,一面坦荡又大方地接受你的爱,并予以回报。

我不信神明、也不信教,但我现在选择感谢一次命运。

陸,你又聪明、又勇敢,温和又坚定,细腻而包容。我爱你努力上进的性格,又爱你偶尔撒娇的模样,你独立又强大,在这个不服输且不甘平庸的年纪,为我或许不平凡的二十代增加了确信不平凡的温度与色彩。

今年你二十五岁,我二十六岁,我们大方又坦荡地爱着彼此和接受彼此的爱,即将走向人生接下来的崭新又明亮的阶段。

我爱你。

 

是温 写

Notes:

后记:

 

喜欢一切让人感到幸福的东西,希望这篇简短的文章也能让大家感到幸福。

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