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展哥。」
沈俊傑被強烈的街燈照得暈暈乎乎。何文展沒動。
「展哥，今日delta更。」
他幾乎是歎著每一口氣在說這句話。
何文展緩緩回過身來，他的眼睛在帽簷陰影下，像兩顆浸在機油裡的玻璃珠。
「其他人收隊上車。阿傑同我去彌敦道，五點翻。電台長開Standby。」
四眼仔會然地抿嘴，高佬微不可見地挑了一下眉，回身拉下警車的後閘。Orderly在光中張望，正準備踩上車轍，何文展喊住他。
「Orderly過埋黎。」
PTU的工作雖則風險處處，倒也不是每天都槍林彈雨，3點後的彌敦道人煙稀少，只有幾個醉漢歪在垃圾桶邊，似乎要把腸子都嘔出來。
「展哥，我唔明。」沈俊傑大聲道。
何文展看了他五秒。然後他走到Orderly面前，緩緩把藍帽子正好——把它弄歪，一下一下揪走上面的絨球。
「Orderly要過來看著我們，不然他交什麼料比幫辦？」他冷冷說著，字句之間摩擦出猶如對講機裡發出的聲音。
「花園餐廳六樓仲有簿要簽。去唔去你自己揸主意，ok？」
去唔去你自己揸主意。沈俊傑咬了咬牙。
何文展在腰帶前挽著臂，炯炯的目光射向Orderly。Orderly知道自己是時候要走，卻悚然發現自己的軍靴重得邁不出一步。
「三點半要到六樓。」示沙的命令掉落在獵獵的冷風中。
Orderly的餘光瞟了一眼後方，沈俊傑已經沉沉地跟在身後。他心裡湧起一陣中人欲嘔的窒息感。於是他深呼吸，憋了一口氣，把不適壓在喉頭。
花園餐廳離下車的地方不遠，過了窩打老道，登打士街，山東街，就可以看見古舊的招牌在夜裡閃爍著黯淡而俗氣的色彩。
今天的街上沒有半個人影。
六樓裝著簽到簿的鐵盒鏽跡斑斑，上頭噴著掉色的油漆，看起來像是上世紀的產物。
Orderly訝異地看着沈俊傑依然沉沉地跟著何文展，轉頭進了餐廳旁邊的一間劏房。
至於簽到簿，他們眼尾都無睄一下。
房間只有二十尺寬。凌晨陰沉的白光之下，Orderly遠遠看去，小小的一個暖黃方塊，依稀能看見墻紙泛著油光，怕是隔壁連著廚房，日積月累堆在墻上。他看見沈俊傑很自如，明顯不是第一次來。
何文展脫下帽子，掛在門後。動作慢條斯理，像在槍房數子彈。
「展哥。」Orderly的嗓子嘶啞著泛著酸，似被半小時前中國冰室的即食麵漿住了喉嚨。他又深呼吸了一口氣，確切清楚地感受麵條在喉頭吊鐘蛆蟲一樣蠕動著，於是他合上了口。
待得Orderly拖着灌了鉛的雙腿走進了房間，沈俊傑便「嗒」的一聲鎖上了門。他開始解除裝備——手槍、手銬、對講機。每件物品放在地上的位置都有講究，不能發出太大聲響。
制服褲的紐扣一顆顆解開，拉鍊聲在寂靜中拖得很長、很長。
Orderly發覺何文展探射燈一樣的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除咗佢。」
昏黃的燈光下，Orderly顫抖著手照做。何文展冰涼的手帶著老繭觸到他大腿內側時，他肌肉猛地收縮，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大腿像一根無溫度的槍管。
他不動了。他看著沈俊傑幫上司把淺綠色的長褲脫掉，扔在油膩的鏡子下。然後何文展張開雙腿。他久經訓練，內側盡是勃發的肌肉，緊繃著，劃出勁瘦優雅的線條。陰莖伏在雙腿中間，沒有什麼勃起的跡象。
沈俊傑挖了一大塊凡士林。Orderly想起第一日被幫辦派到B Brick，清點出勤物資時，發現Brick B總在口袋放一小盒凡士林，只有何文展腰包裡沒有。他還詢問過原因。四眼仔那時告訴他，那是Brick B的吉祥物，放著寓意行嗶順順利利。
搞掂老頂當然順順利利。
沈俊傑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司的後穴裡進進出出摳挖。年輕人勃發的陰莖抬著頭，留著亮晶晶的前液，滴在上司的粗壯而有力的大腿上。
何文展依然看著他。他胸前的花雞繩隨著動作晃動著。
Orderly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那時，他才忽然看清楚何文展瞳孔裡根本沒有反射任何光線，像兩口黑梭梭的深井。然後他便感覺到何文展輕輕握住他的手，包裹著他的陽具。一下、一下，緩緩地前後移動著。
他詭異地感受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夾雜著更大的恐懼，他幾乎要在當刻流下淚來。接著他發現自己勃起了，硬得整個腹部都在發痛。
何文展嘴角有一道深不可測的微笑。他轉頭埋向沈俊傑的下體，側著頭沉著地用舌尖舔弄着對方的睪丸，再從根部舔起，一下、一下，緩緩地前後移動著。
從根部，到頂部，或快、或慢，Orderly驚悚地發現自己開始隨著對方的節奏挺動自己的下體，而對方冰涼手指撫摸著的動作，揉搓什麼小動物一樣輕柔緩慢，禁不住讓他心裡發毛。
沈俊傑開拓完畢，隨即便開始了正餐。何文展的後穴隨著空氣一張一翕，巨大的龜頭塞進狹小的穴道那一刻，Orderly聽見示沙張開嘴歎了一口氣。
再深啲。
再深啲。
「再深啲。」 何文展一把攀住沈俊傑的手臂，捏緊了下頭精壯的肌肉。
沈俊傑咬緊牙，齒尖撕裂出像蛇一樣的聲音，大開大合地肏幹著上司鬆軟得荒謬的後穴。他也同樣捏緊了對方的屁股，衝撞間打出的泡沫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何文展在顛簸中徐徐喘息著，舌尖打出輕輕的節拍。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濕意在沈俊傑淺綠色的長褲襠部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