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1
Completed:
2026-02-11
Words:
8,852
Chapters:
2/2
Kudos:
4
Hits:
101

【炀彧】马前卒

Summary:

CP:秦彧x秦漠炀
架空IF线,黑道少主炀x幼驯染副手彧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1.

  每个割据一方的势力头目,手下总有个恶名昭著的马前卒。

  正如华中地带无人不知野心勃勃的秦家少主年纪尚轻便软禁父亲夺了重权,众人都知道,那个自小跟在秦少主身边为他鞍前马后的副手秦彧也是个合该千刀万剐的角色。

  坏种配走狗,谁背地里都得往死里唾骂,谁正面见了都得恭恭敬敬赔个笑脸。

  “……道貌岸然。”

  林家小少爷嘟嘟囔囔刚出声,被他爹反手在胳膊上一掐,登时反应过来,心虚偷瞄一眼对面两人,发现神色没什么变化,应该是没听到,才暗暗松出口气。

  林父被这一遭吓得冷汗出了半背,硬着头皮恭维几句,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糟心儿子,逃洪水猛兽似的走了。

  秦彧推开门,跟在秦漠炀身后进屋,反手将门合上,两个保镖隔在外边。

  “这小少爷……”秦漠炀意味不明,“不谙世事的大学生,用词还挺文明。”

  秦彧可太知道别人背地能骂多脏,对那不痛不痒一个成语也觉得好笑,见秦漠炀语气透着点饶有兴趣,他想想小孩白白净净的脸,问道:“我安排一下?”

  欺男霸女,可见一斑。

  秦漠炀对此反应冷淡:“你再给我拉个皮条试试?”

  秦彧跟着人落座在拍卖台方向的窗边,掂了掂桌上尚冒热气的紫砂壶,给秦漠炀烫了遍杯,倒上茶水。

  他慢慢悠悠抿着笑:“娇贵又嘴硬的小少爷,这若欺负起来,不是很有意思吗?”

  秦漠炀看他一眼。

  “想挨揍直说。”

  秦彧:“……”

  看吧。就因为先生总是这样,他才总想着祸水东引,早日找来个人把先生精力分走一些。

  床上干得又狠,平时又动不动搞暴力威胁,还只盯着他一个人下手……

  着实有点吃不消啊。

  

  2.

  究寻起来,秦彧很难说清,情况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种地步。

  自小跟在先生身边长大,对先生任何喜好,秦彧自认为了解透彻,并且很擅长在此基础上发挥极强的主观能动性助其发扬光大。其他自不必说,打副手的事儿他做多了,早就得心应手,而在自家少爷正式步入成年人世界后,他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充分拓宽就业面积、深化优质改革意识、全面促进服务升级,在助纣为虐的道路上屡创标杆佳绩。

  先生吃饭他买单,先生操人他拆套,先生打架他递棍,先生抽烟他当缸,走狗之名可谓声名远扬可堪万古流芳。

  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何况是秦彧这样天天在一片乌漆嘛黑里游荡的——只是秦彧万万没想到,秦漠炀就是那个鬼。

  发现先生搞SM时,秦彧没当回事儿,淡定地补习相关功课给自家先生准备道具;发现先生搞男同时,秦彧没当回事儿,淡定地搜罗漂亮男人往自家先生房里送;发现先生看自己眼神不对劲时……

  晚了。

  被抓到床上折腾半死,云停雨歇,秦彧躺在主人臂弯里,听着身边男人沉睡的均匀呼吸,睁着眼无语凝望天花板,一宿没睡着。

  这一夜,他从调教室进门左手边第一根鞭子想到了角落柜子第三层抽屉压箱底的电击项圈,过去几年自己给先生置办的所有东西纷纷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浮现,他痛苦地咬碎一口银牙。

  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

  那天迄今为止四月有余。秦彧至今也没能想明白,好好的先生怎么突然就逮着根窝边草大啃特啃,退一步讲,啃两口尝尝鲜就算了,怎么到现在也没见腻味?

  倒不是他不愿意陪先生做,实在是先生鸡巴大了点,时间久了点,手段狠了点,下手黑了点,频率高了点,嘴巴毒了点,花样变态了点……主观上他非常乐意献身讨君一乐,客观上他可能真的会被搞死。

  总之他有点受不住。

  除了再找个倒霉蛋……不是,再找个讨先生喜欢的小帅哥来交接一下工作岗位,还能怎么办?

  “唔——”

  被抵在单向玻璃上一口咬在侧颈时,秦彧轻哼一声,知道短期内祸水东引这招也行不通。

  楼下就是拍卖大厅,明知外边看不见里面,秦彧仍对这类羞耻play有点不知怎么应对,他闭上眼,放低了声音哄身后男人:“…先生,我……用嘴……”

  秦漠炀没理他,手指插在他长发里,强势地将他扣紧了,咬在颈间的犬齿带来点尖锐的刺痛。

  这就是拒绝讨价还价的意思。

  秦彧对自家主人这说一不二的破脾气一向没什么办法。

  ……算了。先生想在这就在这吧,多大点事儿。

  业界知名走狗再一次对主人降低了所剩无几的底线。楼下拍卖热火朝天地举行,主持人声音不断自音响传出,混着他隐忍的喘息在温度渐升的房间回响。

  顶着新鲜出炉的吻痕踏出走廊,秦彧忍着几分腿软跟在男人身边,垂着眸目不斜视。

  但在心底轻轻叹了口略有惆怅的气。

  已经能够预见,他在道上本就惨烈的风评今日过后将进化到彻底无法直视的境界。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尽量还是不太想落个以色事主的名头……否则风声传开,他为先生找下家的难度势必呈指数式爆炸攀升!

  毕竟哪个好人家男孩子敢跟他争宠抢男人……

  唉。

  

  3.

  众所周知,笑容这种东西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个人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要说啃窝边草这种事,的确也就是吃个乐子。家养的,太熟悉,朝夕相处十好几年的家臣,哪有外边野草新鲜?

  秦漠炀刚开始是这么想。

  问题出就出在——对,平时是很熟悉,连秦彧真笑时的嘴角会比假笑多上扬几个像素点他都寻摸得一清二楚,但他可从来不知道这小狐狸在床上一操就哭啊。

  不好意思,他是变态,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看人哭。

  尤其是秦彧这种哭起来好听又好看的。

  秦彧爱忍,呻吟要忍在喉咙里,哭也要忍着不能失态,做到不行了都只会哑着嗓子抽泣,眼尾描了红似的洇开一簇朱墨,闪着点泪光,莫名透出些坚韧与易碎同存的奇异气质,任谁来看都只会施虐欲井喷。

  于是秦彧越哭他越硬,他越硬来秦彧越哭。

  怎一个爽字了得。

  临时尝鲜顺理成章发展为了长期饭票,怎么吃怎么香。

  唯一一点小缺点,大概就是纯洁的主仆关系沾上了引诱荷尔蒙喷薄的性欲,难免在一些公事里掺杂些曾经没有的私心作祟。

  

  4.

  秦氏家大业大,里面一个一个小团体一只手数不清,秦漠炀将自家父亲这支势力收归旗下,距离完全掌权也还有点距离,摆在眼前的障碍之一,就是他那年岁相差不远,如今正值壮年的小叔叔秦攸。

  和多数人一样,秦攸其实也并不能理解秦彧对秦漠炀那堪称出格的忠诚究竟打哪儿来。

  眼看着秦漠炀吃个葡萄,秦彧都能面不改色伸手去接葡萄籽,秦攸瞳孔地震,大受震撼,当夜辗转反侧夙夜难眠,得出个大胆的猜测:这家臣是不是被秦漠炀那小崽种PUA了?

  不是他思维太发散,实在是事情太离谱。家臣这种东西就算地位低了点,高低也是花了不少资源精心培养出来的,做事时使唤归使唤,但平日里哪能这么随便作践?更别说近来兴起的那点风言风语……甚至已经不止是风言风语。秦攸自己都亲眼见了秦彧腕上不甚寻常的暧昧勒痕,举手投足间显眼得很,想当作看错都没理由。

  荒谬啊。

  最卑贱的狗也该有点底线,但秦彧在秦漠炀那儿有半点尊严可言吗?

  他不信秦彧没有怨言。

  “……或许吧。”

  面庞清隽的长发青年垂着眼安静良久,总是勾着笑意的唇角渐渐带了些许苦涩。

  秦彧这张过于柔和的脸或许也是他半数苦难的来源。秦攸心里想着,只见原本与自己对坐的秦彧忽而站起身来,抬手,由上至下解开了第一枚衬衫纽扣,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秦攸知道,自己冷静的表情在慢慢坍塌。

  白玉似的胸腹鞭痕遍布,吻印自小腹漫至胸膛。秦彧指节慢慢在锁骨赤红的“炀”字纹身划过,眉头微皱,脸上显露出半点迷茫,“我确实不太清楚,别的家臣……都这样吗?”

  秦攸用了很大力气控制自己从秦彧殷红乳头穿过的银环上挪开目光。

  “不。”秦攸说,“只有秦漠炀会这样对你。”

  敞露胸膛的青年又是片刻沉默,然后慢慢扣好衣衫,强撑笑意对他略一点头。

  “我知道了。”秦彧后退半步,“多谢……但我得先告辞了。先生管得严,若待久了我可能会……有点麻烦。”

  “理解,理解——我们以后再联系。” 

  秦彧与他对上目光:“嗯。”

  

  5.

  “躲什么。”秦漠炀冷不丁出声,“过来。”

  刚洗过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偷偷摸摸接杯水无声路过的秦彧脚步一顿,转身凑过来。

  “啊,什么躲?”秦彧把杯子搁茶几上,弯着眼睛对他笑。

  养了这么多年,还看不出秦彧心虚的表情,那秦漠炀白活了。他定定看秦彧两秒,没等他说什么,秦彧自己也知道瞒不过,默默收了过于灿烂的假笑,“先生。”

  秦漠炀把人拉来腿间,抬手解他浴巾,刚刚触碰,秦彧手指就轻轻按上来。

  “累。”秦彧摇摇头,“今天不想弄了……主人。”

  像是拒绝,其实也没多坚定,只一拨就松了手。秦漠炀把他按坐在腿上,轻易就继续扯下了那条围在腰间的浴巾,却没扔开,而是反手搭在秦彧腿间帮人遮了隐私部位,抓住秦彧脚踝,看他隐隐青紫的双膝。

  秦彧搂着秦漠炀脖子,讪讪蜷了蜷指节,知道是理解错意思了,没敢吭声。

  “疼不疼?”

  “有一点儿。”

  “待会儿记得敷个药贴祛祛湿。”秦漠炀搓热了掌心,在秦彧膝上揉两下,目光又扫过秦彧腹上未消的鞭印,“好好涂药了吗?这怎么还没好。”

  秦彧很无辜:“涂了的……可能这儿的伤就是难消吧。”

  秦彧这个挨打的语气平常,秦漠炀这个动手的倒开始不舒服了,“我说留点别的就够了,你非得再叠顿鞭子,这时候又不怕疼了?”

  这话每天都要来两遍,秦彧不想听他念叨,赶紧插了个气口打断施法:“为了先生,就不疼了。”

  “……”

  秦漠炀骂不下去了。

  秦彧这嘴一向会说漂亮话,真真假假完全不能细究,主要是听起来肉麻又上头,在堵他嘴这一用途上拥有奇效。

  “今天是最后一出。”秦漠炀沉默两秒,转移了话题,“过犹不及,再演就假了。”

  一出袒露弱点在秦攸心里埋下种子,接下来就是愈多的铁证来佐证秦彧有反水的充分理由。秦漠炀对秦彧“不好”似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尽管两个当事人都不大理解这个认知从何而来),所以没人会太过惊讶于秦漠炀会让秦彧众目睽睽下在车边跪上两小时,只有特定的人——比如秦攸,会将其后意味看得更重。

  安州到了春夏交接时,过于自由的天气就脱离了任何高精设备的监控。这天温度适宜,秦漠炀才同意了这步棋,却没想到中途忽得骤然一阵雷雨,雨滴啪嗒砸着窗,秦漠炀不动声色往楼下看,远远望见秦彧白色衬衣贴着身子湿透,膝下水滩渐起。

  秦漠炀在心里骂了通脏话。

  “滚来给我打伞。”

  临近离开时,秦漠炀找个借口唤来秦彧,好歹让人少淋十几分钟。所幸秦彧体质够好,除了模样看着狼狈些,没被冻得太厉害,窝在车后座裹着毯子捂了一路,到家时脸色就恢复多了,运气好的话应当不会感冒。

  就是秦彧这旧伤未褪新痕又来的身子看起来太揪心。

  “只是这样不够吧。”秦彧意见和他不甚统一,人还在秦漠炀怀里搂着,语气已然板板正正地正经起来,“不是说下个月董事会再弄个墙角给他听听?”

  吻痕谁都能留,秦攸看了不代表就信了,真切让他撞见的确是秦漠炀做的才算彻底稳妥。原本说的好好的,突然要撤掉这步,秦彧觉得不行。

  秦漠炀冷硬:“没必要。”

  秦彧确信:“您该知道他的戒心很强。”

  “还有别的办法慢慢来。”

  “有什么比这更简单吗?”

  “……”秦漠炀撇开眼,把秦彧从腿上推下去,不想搭理这个情绪雷达间歇性掉线的家臣。怎么着,非要我明说不舍得让你继续受委屈啊?

  想被秦攸看见,那就不止会被秦攸看见,秘书,助理,保镖,别的家臣……他秦漠炀坏事做多了不怕头上多顶个禽兽头衔,但让所有人瞧见秦彧作为二把手话事人被他扒了衣服欺负,得了,秦彧以后干脆别出去见人了。

  秦彧不要脸,什么损招都敢干,但他还想替秦彧保住一点儿所剩不多的脸面。

  当时觉得可行,那是还没觉得疼。但计划实施起来,落在秦彧身上的鞭子,砸在秦彧身上的每滴雨,到头来就跟落在他心上没什么两样,说不清什么感觉,就是纯粹憋屈。

  又不是没两年可活了,什么事儿不能慢慢来,为了那点破权受这鸟气,不值得。

  秦彧被他推开显然懵了一下,总算意识到他不开心,小心地扯了扯他袖口——常见的撒娇招数,这家伙小时候就爱这么求人,长大了也没见改,也不嫌自己现在那么大一只,做起来这动作奇怪。

  “没事。”秦漠炀糟心地看他一眼,“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秦彧皱着眉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说什么,系好浴巾乖乖回了屋。

  秦漠炀看看茶几被他忘下的水杯,拿起来,去敲秦彧房门。

  “先生?”

  “水。”

  “……哦。”秦彧怔了下,“谢谢先生。”

  秦漠炀直接把门拉上,转身走了——他百分百确定秦彧愣住的那一秒是在诧异他居然不是来睡人的。

  呵呵。

  吃窝边草总要付出代价,一是恋爱脑必然影响事业,二是光明伟大的主人形象实在太容易崩坏了!

  很不幸,他全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