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随着意识的回笼,血腥与石壁湿冷的气味包裹上来,少东家下意识挣了挣腕上粗糙的绳索,换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老实点!”押解的侍卫低喝。
少东家心里把那偷儿骂了千百遍,他不过是在开封城里追个飞贼,怎就七拐八绕,就被骗进了皇宫,还一头撞进了这天下最森严的牢笼?
醒来时已在大牢里,他只记得后颈挨的那一下又沉又疼。
“开封府的案子如何?”
“以舆图标注后,可察知大多分布在无比客店周遭,贼人所图或在武德寺。”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个声音……少东家抬头,恰与那双深邃的眼眸撞个正着。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是你?”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赵光义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化为难以捉摸的情绪,而少东家在最初的震惊后,一股混杂着恼火和果然如此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每次遇见这赵二总没好事。
“你们认识?”侍卫一愣。
“认识,怎么不认识,这不是府尹大人嘛。”少东家阴阳怪气的看着赵光义回答。
“……你们怎么把他给抓来了。”赵光义捏了捏眉心。
待人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赵光义略一抬手:“放了吧,正好用他。”他的目光落在少东家被缚的手腕上,那里已磨出红痕。
绳索落地后,少东家利落的站了起来:“哈哈你看这事办的…多谢府尹大人大人大量,我这就走……”
少东家刚转身,就被赵二钳住了手腕:“站住。”
少东家身形一僵,只听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擅闯禁苑乃是死罪,若将功补过,可留你一命。”
少东家暗自叫苦,慢慢转过身,脸上堆起几分讨巧的无辜:“唉,大人,你不能这样,我也是无辜受害啊。”
“宫禁森严,你一个江湖人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无辜的?”赵光义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他,“开口就要寻封桩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地牢昏黄的光线下,少东家能清晰看到赵光义眼底的审视,他心念电转,叹了口气,语气倒是坦然了几分:“这就说来话长了。我本在开封城里捉一个小贼,那厮滑溜得很,追丢了。没成想,转头正好撞见他街头同伙,那蠢货硬是把我错认成他们自己人,阴差阳错就把我给送进这宫里来了。”他略一停顿,耸了耸肩,“本来想着,既然这机会都送到眼前了,那不得好好看看?封桩库这名就是送我进宫那迷糊同伙嘴里嘟囔出来的,我顺耳一听罢了,怎么,这名字有何不妥?”
“此名是机密。”赵光义的声音压得更低,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少东家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眼神飘忽了一瞬:“难怪呢……送我进来那人瞧着神色是有点不对。”
赵光义不再多言,略一沉吟,侧首对身旁那名一直沉默如影的侍卫吩咐了几句,语气简短果决。那侍卫抱拳领命,目光转向少东家,依旧一语不发,只是利落地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径直递了过来。
少东家下意识接过,触手生温。那侍卫再不多看一眼,转身便般迅速消失在幽暗的通道尽头,步履轻捷无声。
一时间,幽暗的地牢里就剩他们二人。
火把光影在赵光义脸上跳跃,将他故作严肃的神色映得有些莫测。
少东家对上他的目光,那股子熟悉的“麻烦上身”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佩,试图从这冰凉的物件里汲取一点底气。
“大人,你先别说话,”他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警惕和认命般的调侃,“你一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感觉后颈发凉,准没好事等着我。”他掂了掂玉佩,“这东西,拿着烫手,你又想让我去帮你们查什么棘手的案子?上次是粮仓,这次总不会是皇宫大内的密室失窃吧?”
“顶着杀头的罪过,还敢讨价还价?”赵光义不接他话茬,反而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本就因拉扯而缩短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我看你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少东家被他忽然逼近的气息扰得心头一跳,随即扬起一个满不在乎的笑,甚至不退反进,微微抬了下巴:“我是江湖人,刀口舔血的日子又不是没过过,杀头的事儿嘛,做得,但亏了良心折了本钱的买卖,那可万万做不得。”他眼神清亮,直直看进赵光义眼里,半真半假地打着商量。
赵光义闻言,眼底那丝笑意终于漾开些许,但语气依旧沉稳:“此次非为私利,乃系义举。况且,此事牵涉甚广,其中关节又与你熟悉的江湖势力多有瓜葛。”他顿了顿,目光锁着少东家,“你不是素来最爱管不平事,最恨宵小之徒么?此番正是你大展身手、行侠仗义之时。”
“得,您可别给我戴这高帽。”少东家摆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少年眉头微微蹙起,露出思索的神情,“虽然理是这个理……江湖事,江湖了,若能顺手除了祸害,倒也不错。可我总觉着,哪里怪怪的……”他狐疑地瞥了赵光义一眼,“跟你打交道,就像走在薄冰上,看着光溜,底下指不定多深的水呢。”
赵光义只是静静看着他,并不辩解。
少东家摸着下巴,视线飘向牢房外幽深的甬道,又落回掌心那枚玉佩上,他沉默片刻,忽然眉眼一弯,那股子机灵狡黠的神气又回来了。“不过呢,”他拖长了调子,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帮忙可以,我有条件。”
“讲。”
“事情办完,”少东家将玉佩举到两人之间,指尖轻轻点着那精致的龙纹,笑容里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意味,“这玉佩,不能立马收走。得留给我,多玩两天。”他目光灼灼,“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进这皇宫,而且还是被五花大绑弄进来的,不让我四处逛逛,开开眼界,说得过去吗?赵大人,你说是不是?”
赵光义看着少年狡黠的笑容,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终是缓缓摇了摇头,带着纵容的无奈。
“准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地,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激起轻微的回响。“玉佩你且收好。待事了,允你盘桓两日。但需记住,禁中重地,非可肆意乱闯,届时自会有人引你。”
少东家眼睛一亮,立刻将玉佩紧紧攥回手心,仿佛怕他反悔似的。“成交!”他答得干脆,方才那点狐疑和讨价还价的神气瞬间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取代。
少东家已被请出了地牢,安置在一处离宫墙不远的偏殿厢房里。
他当然不会老实待着。
从那天开始,皇宫的高墙内仿佛窜入了一股带着草野气息的风。
少东家换了身宫里提供的黑色劲装,随意绑了个高马尾,黑色的束腰显色他腰更加劲瘦,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两眼。
御花园的奇石他要摸一摸,池边的垂柳他要撩一撩,路过不知哪个宫宇檐下的铜铃,他轻轻一跃,指尖便拂过铃铛,带起一串极轻极脆的叮咚声,惊得附近洒扫的小内侍瞪大了眼。
他会轻功,身形如燕,往往侍卫刚觉余光有影掠过,回头时只看到一片翻飞的衣角。
但更多时候,他并不飞檐走壁,只是笑盈盈地走在宫道上,遇见端着果盘或捧着衣料的宫女,便凑上前,眉眼弯弯,声音清亮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甜:
“姐姐辛苦了,这果子瞧着真水灵。”
“这位姐姐,崇德殿往是走这边么?我初来乍到,摸不着头脑,多亏姐姐指点。”
他生得俊俏,眼神干净,笑容又毫无宫廷中常见的拘谨或算计,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真诚又自然,惹得宫女们脸红心跳,不多时,竟真让他从几位年岁稍长、性格活泼的宫女那里讨得了不少零嘴儿和小玩意儿,甚至还隐约听来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宫廷闲谈。
他耳朵灵,心思活,看似漫无目的地东拉西扯,实则话里话外,总绕着宫中各位贵人的居所布局打转。
“咱们官家勤政,常在崇德殿待到深夜呢……”
“那官家平日歇息,可是在福宁殿?”
“哎呀,这可不能乱说……”
“姐姐莫怪,我就是好奇,听说福宁殿前那株老梅极好,想开眼了去瞧瞧,又怕冲撞了。”
“福宁殿岂是能随意瞧的……不过那梅花,确是难得。”
只言片语如同散落的珠子,被少东家在心里细细串起。他面上依旧笑得毫无心机,吃着宫女姐姐给的蜜饯果子,心里却已勾勒出福宁殿大致的方位。
白日里嬉笑探路,夜色降临,少东家便安静下来,厢房内灯火早早熄灭,他合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耳听八方,等到宫中万籁俱寂,只余巡夜侍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时,他悄然睁眼,眸中一片清明。
少东家悄无声息地溜出住处,身形在宫殿阴影里穿梭,直奔福宁殿,避开巡逻侍卫,他潜到殿后,发现一扇窗未关严,轻轻推开,闪身进去。
殿内昏暗,只内室有微弱烛光。他好奇地打量外间陈设,摸了摸案上的玉镇尺,看了看多宝阁上的瓷瓶,兴趣不大。
很快,他被榻边小几上一把未入鞘的剑吸引了,剑身寒光流转,他刚想伸手碰,便听见榻上传来翻身的声音。
少东家立刻躲到柱子后,等呼吸声重新平稳,他才小心探头看去。
赵光义侧卧着睡着了,长发散落,眉眼舒展,没了白日的威严,透出一种少见的平和。
少东家看着这张脸,白天憋着的那点气闷忽然散了,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打算离开。
刚转身,手腕猛地被抓住。
一股大力将他向后拽去,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被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
头顶传来刚睡醒的低哑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
“深更半夜,少东家这是迷路了?”
少东家整个人僵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出来。那声音离得太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谁迷路了。”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因为紧贴着的胸膛而有些不稳,“我这是夜探皇宫,不行吗?反正有玉佩,你说了允我逛逛!”
“哦?”赵光义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刚醒的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可我允的是白日逛逛,可没允你夜闯寝殿。”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牢牢按在自己怀里,“说说吧,溜进来想做什么?”
少东家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他脸上发热,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放手!我能做什么?就是好奇进来看看!谁知道你这么警觉……”他有些气恼,又有点心虚。
“只是看看?”赵光义似乎侧了侧头,目光落在他方才站立的柱子方向,又扫过不远处小几上的剑,“看了我的剑,看了我的人,然后就打算走了?”
“谁看你了!”少东家耳根都烧起来,嘴硬道,“我是看你那把剑不错!摸一下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赵光义的语气里笑意更明显,甚至还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可动作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捏住了少东家的下巴,让他侧过脸来。
烛光昏暗,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少东家能清晰地看到赵光义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睡意和带着探究欲望的光。
“那现在看清楚了?”赵光义低声问,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擦过少东家光滑的下颌线。
少东家呼吸一窒,所有狡辩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这个姿势太过于亲密,他瞪着赵光义,眼睛因为惊愕和某种说不清的慌乱而睁得圆圆的。
“我……”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赵光义看着他那副难得吃瘪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满意,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却并没有放开揽着他的手臂,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几乎是将少东家完全圈在了自己身前。
“夜闯禁宫,惊扰圣驾,你说,这该当何罪?”他语气慢悠悠的。
少东家被他身上浓郁的沉水香和温热气息包裹着,脑子有点乱,下意识反驳:“是你先抓我进来的!而且你早就醒了是不是?故意装睡!”
赵光义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眉:“所以?”
“所以…所以你不能治我的罪!”少东家找到了理由,底气足了些,“你这是钓鱼执法!”
赵光义被他这奇怪的用词逗乐了,笑了出来。
“巧舌如簧。”他评价道。
男人稍微松了松手臂,却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陪我说说话。”
少东家一愣:“……说什么?大半夜的。”
“说说你白天都逛了哪些地方,”赵光义重新躺下,顺手将少东家也带着侧躺下来,依旧揽着,拉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顺便说说都有哪些姐姐给了你食吃。”
少东家被他这一连串自然无比的动作弄懵了,直到被带着躺下,被被子盖住,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和赵光义躺在了一张榻上!
“喂!你……”他触电般想弹起来。
“别动。”赵光义闭着眼,声音里带着倦意,手臂却如同铁箍,“我累了,要么安静躺着,要么就让侍卫进来,聊聊你夜探寝殿的义举。”
少东家僵住,气得咬牙,却真的不敢再动。
这算什么?他憋屈地想。自己明明是来报复的,怎么反倒成了陪睡的?
可挣扎无用,逃跑似乎暂时也找不到机会,他翻了个身,瞪着近在咫尺的赵光义。
“看什么?”赵光义没睁眼,声音低沉。
“看你什么时候放开我。”少东家没好气地回嘴,但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在这静谧的寝殿里,仿佛成了耳语。
赵光义这才缓缓掀开眼皮:“急什么。”他低声道,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让少东家几乎完全贴在了他胸前。
少东家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甚至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比自己还要高一些,他脸上又开始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谁急了,我是觉得热。”他找着借口,试图往后缩,却被那手臂箍得死死的。
赵光义空着的那只手忽然从被子里探出,覆上了少东家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
少东家浑身一颤,像被点了穴道,颈后是极敏感的地方,被这样触碰,一股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几乎要哼出声,他咬牙忍住,呼吸却不受控制地乱了几分:“你别乱摸!”
赵光义像是没听懂,手指却依旧停留在那里,然后沿着脊椎的弧度,缓缓向下移动了一点,隔着薄薄的衣料,描绘着脊骨的线条。
“这样算乱摸吗?”他问,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逗弄。
少东家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热度一直蔓延到脸颊耳根,他浑身僵硬,这种被肆意撩拨的感觉让人既陌生又心慌。
“赵光义!”他恼羞成怒,连名带姓地低吼出来,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发颤,没什么威慑力。
“嗯?”赵光义应了一声,那只作乱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却依旧稳稳地贴在他后腰上,掌心温热。“不是说热?怎么在发抖?”
“我是气的!”少东家嘴硬,努力想维持气势,可对于当下的处境来说,所有的辩解都显得徒劳。
赵光义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年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半晌才缓缓开口:“白天不是很能耐?上蹿下跳,姐姐长姐姐短。”他的拇指指腹在少东家腰侧轻轻按了按,那里是束腰勒紧的地方,劲瘦而柔韧。“怎么到了夜里,就只会瞪眼了?”
“你!” 少东家被他按得腰身发软,那股酥麻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恼意混着说不清的悸动冲上头顶。
他灵机一动,或者说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话就带上了惯常的刺儿劲儿:“赵大人,你这又掐又摸的,该不会是白天瞧见我喊别人姐姐,心里头不舒坦,吃味了吧?”
他说完,还刻意扬起下巴,试图在黑暗中做出一个挑衅的表情,虽然他自己都感觉脸颊烫得吓人。
“啧,没想到啊,咱们日理万机,威严赫赫的府尹大人,私下里竟像个娇羞别扭的小闺女似的,醋劲儿这么大?”
话一出口,寝殿内静的吓人,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少东家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本以为赵光义会像往常那样用更锋利的话堵回来,或者直接用治罪来威胁他闭嘴。
可预想中的反应都没有来。
赵光义沉默了,箍在少东家腰上的手臂似乎又收紧了些。
就在少东家开始后悔自己嘴快,琢磨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找补一下的时候,赵光义终于开口了。
“是又如何?”
四个字,清清楚楚砸在少东家耳边。
少东家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赵光义脸上的表情。
“你……你说啥?”他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赵光义动了动,似乎更贴近了些,温热的鼻息拂过少东家的额发:“我说,是又如何?我不该不舒坦?还是说……”
他空着的那只手,原本搭在少东家腰侧,此刻缓缓上移,指尖掠过肋骨的轮廓,最后停在了少东家的心口位置,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
“你觉得,我管不着?”
那按在心口的指尖,明明力道很轻,却像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少东家心脏狠狠一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吃醋?赵光义?对他?
他本意是想气气赵光义,或者至少让他觉得麻烦,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反应。
“我……”少东家喉咙发紧,所有伶牙俐齿都消失了,只剩下无措,他想说“你胡说什么”,想说“谁要你管”,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赵光义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彻底懵掉的样子,也没有再逼问,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掌心依旧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那里急促的搏动。
“看来是管得着的。”半晌,赵光义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