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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8
Words:
2,177
Chapters:
1/1
Hits:
19

尽算

Summary:

公瑾bad ending宿命,但是箭没射他身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公瑾先生……”

“别说话。”

“请对外宣称你中了箭……”

“我让你别说话!”

“……这样,曹军就会趁机攻袭,只要设伏……你们就可以……夺回……了……”

又是这样,她每次都是这样,从来不听他的命令,自顾自地说话、做事。怀中的她气息短促,箭矢还插在她肩头,恐怕疼痛非常,他能感觉到冷汗极速地打湿了她的衣襟,出血带来的失温也明显无比,她唇瓣发白,却依然努力睁着眼睛望向他:“公瑾……先生……”

“驾!”他没有回应,只怕自己一开口,又要忍不住训斥她。为什么要救他呢,这也是那本书上写的吗?她的行为之中蕴含的真心,和她的智慧一样,时隐时现,让人……无法相信。

快马加鞭回到了营帐中,明明奔驰的时间不长,许是思虑过度,连带着身体也变得僵硬,他将少女抱下马时踉跄了一下,引起士兵们一阵惊呼。想起她的建议,公瑾被人扶住时也表现得不太自然,像他这种人,不需要装出非常痛苦的样子,只要看起来像在强撑身体,努力表现得一切正常,就会有人认定这是异常了。

她的计策很有效,总是那么有效,那之后发生的是曹军攻营,却被东吴扮猪吃老虎,公瑾军大胜而归,值得庆功。

公瑾作为主角出场,做了一番必要的鼓舞后终于得闲,靠在桌边沉思,此时一名侍者匆匆走来,发现他后立刻上前,但注意到这是在庆功宴现场,怕破坏了这个氛围,于是小声而清晰地汇报:“公瑾大人……军师她……亡故了。”

杯盏落地。

 

他赶过去的时候帐中却只剩下慌乱的军医和侍者,床榻上空空如也,只有换下来皱成一团的绷带,和那件大裳掉在旁边,他抓住其中一人问她人呢,对方惊恐地说:“军师大人她……脉搏停了没一会后,人也跟着消失了……”

消失了。

这世上居然有比“她死了”更坏的答案,她带着本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伤口,甚至没有得到他的一声道歉,受尽痛苦,就这样从这个世界离开了。

曾经任他心意改变风向的夜风,此时从他空荡荡的心口穿胸而过,呼啸着嘲笑他的自以为是——等到庆功结束,他就能好好来看她了,她中的毒解开了,等她好了,又能继续为江东出谋划策,等他实现了为孙家一取天下的愿望,她或许愿意和他有一个小家——她愿意的,不是吗?不然为什么要来救他?

这一次他又……判断失误了。

 

玄德遣人问责军师亡故于吴军一事,公瑾用挑不出错处的礼节接待了来使,他一度想过是否应该令军医等人噤声,营造出她还活在军中的假象,以安玄德方的心,免得孙刘联手因此破裂。

每当他思索这些事情,眼前总会看到伯符的背影,一开始他是面对着公瑾,带笑坐着的,但这些年来,不知从何时起,那道身形已经背向转面,离他越来越远,很快就要去到他看不见、更抓不住的地方去了,现在又添了一个她。

如果花能与伯符认识,他们一定也能相谈甚欢吧,他们俩身上都有那种吸引人的地方,也许是她带走了那道已经日渐稀薄却刻骨铭心的身影,一起去到了没有他这等卑劣之人的远方,只有他被留下了。

或许出于移情,他破天荒地没有在花的死这件事上做什么掩饰,但也没有因此态度软化,只说乱军丛中刀剑无眼,玄德的军师和玄德一样深明大义,为了救他丧生,他深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生愿肝脑涂地,但此生是万万不可能为此交出江陵的。

刘玄德素来仁义,断没有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臣子,与盟友开战的道理,更何况周公瑾没说错半个字,他们本来都是随时有可能在战乱中死去的,花也不例外。但孔明还是使了些嘴上功夫,借机从江东这边讨了许多便宜,走的时候带着这些收获,和花的衣冠冢。

棺木中仅有那件她从玄德军穿来的大裳,开棺检视时孔明居然笑了,说“这样啊……回去了也好。”话音未落,公瑾抓住他握着羽扇的手,声音发颤地问道:“你说什么?”

没了羽扇,孔明以手遮面,并不真正带笑的眼神对上公瑾发红的眼睛:“她没有和你说过那本书的事情吗?看来她还不够信任你啊。”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她已经对他付出了完全的信任,那本书能让她“回去”,但他不知道,已经身死的她即使回去,是否依然是一个死者……

孔明看了一眼他在棺木边缘按得发白的指尖,说声劳驾松手,我要把她带回去了。公瑾昏沉着后退一步,看棺材再次被盖上,孔明的背影也和所有抛下他的人一样远去了,这时他发觉,“回去了也好”不是一句安慰的话,而是身为花的师父的孔明给他留下的最大的惩罚,好让他余生都为此困惑。

 

回到房中,公瑾走向放在角落里的琵琶,坐下却不是调音,他从匣中取出那件带着水色与绿意的大裳,她既要在东吴军中参加军议,自然不可穿着代表玄德的服饰,所以他才给了她这件衣服,现在也只剩下它。

鬼使神差的,公瑾将衣物凑近了鼻尖,吴地水汽湿重,衣物彻底通风后收纳于干燥的匣中,而她穿上它的时间也并没有多久,因此上种种缘故,那上面并没有残留任何属于她的气息,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此时只剩他与它面面相觑,他们是一起被留下的残渣,会留在匣中静静腐朽。

尽管如此,他却依然不愿意放开这件衣服,将其抱在怀中,想象她生命走到尽头时脸色苍白的模样,中箭后抱住她时感到的流逝的体温,死亡竟诡异地唤起了欲望,他像个毛头小子那样扶住自己那物,闭上眼睛撸动柱身,他已经太久没有过这方面的念头,一心一意只想着夺取天下,如今它们以最可怖的方式复生,他竟然想着一个死人自渎……

泻精时,有些浓稠的精液飞溅到了那件衣物上,他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公瑾睁开眼,他的小妻子也睁着眼,在他怀里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花?”

“嗯,没什么……”花犹豫了一会才说。

公瑾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那就是我怎么了?”

花伸手去摸他的脸,说:“你哭了,哭了好一会,不过过了没一会……就开始摸我。”

……原来梦里那件衣裳是温软可人的小妻子本人,他竟不知自己是个好梦中摸人的淫贼……

失而复得的心绪晚一刻涌了上来,公瑾搂住了眼前人,用力得就像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又轻柔得像呵护一轮水中的月亮。梦里的荒唐已随梦境结束,此刻他想做的只有拥她入怀,确认她还在这里。

花不明所以,也抱住了他,她的心跳好平稳,身体也那样温暖,还凑过来亲了亲他面庞上残留的水痕,她对他这样好,也活得这样真。原来如此,这里才是梦吧?

如果真是梦……他宁愿不要醒。

公瑾将头摆在她的颈窝深嗅着,那件大裳上不存在的味道此刻萦绕在他鼻尖,花伸手轻拍他的背,几乎令他再度落泪。

Notes:

扩写了好多年前发在微博的段子,好想看这个嘴硬的人后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