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夜晚总是安静,白天在户外活动的人这时都在家里休息,声音分贝不会透过砖瓦筑成的墙;风穿过树木间隙,声音和其他杂音混在一起共同组合为凌晨的环境音。
樱井景和握紧手枪,侧靠在建筑物的大门外,同僚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他们追查了一周的犯罪嫌疑人就躲在他身后废弃的大楼里,原址好像是上世纪的某个废弃的住宅。
“我先进去看看。”
“对方身上可能有凶器,一定要小心。”樱井景和嘱咐。
“那种东西伤不了我。“
随着黑绿色的烟雾散尽,身后的声音也一并消逝。
屋主应该在未完工时现金流就不足,没有铺上瓷砖或者木板,地面称不上平整,吊顶堪堪装了一半,连用于照明的灯都没有,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用石头应该能在上面留下灰白色的痕迹。
田中在这个地方待了三天,期间只吃了一个面包果腹,破旧的防尘布当垫子睡在地板上;墙体上方形的空缺没有用玻璃和窗帘填充,他只能一直窝在角落;身边的塑料水瓶存放着浑浊的液体,他已经没有可以饮用的水了。
“把自己搞这么狼狈,还是投案自首更好吧?”
“逃犯先生?”
鞋跟踏上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物内回响,田中抓起水果刀,撑起乏力的身体靠墙站直,强忍着眩晕观察四周,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他向前试探两步,锋利的刀刃毫无章法地在空中飞舞,张大的嘴苦于喉咙太久没有被使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机能。
黑色的手臂环住田中的脖颈,发力将他往身后带,凉意爬上田中的后背,呼吸道被窒息的压迫感使他手里的刀掉落地板,发出的声音不算好听。
“很可惜,我不在这边。”
那人将刀踢到远处,田中以面朝下的姿势被按到地上,他想用力挣扎,那人却纹丝不动,奋力扭头用余光瞄制服他的人长什么样,可只看到了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和其中的一点金属反光。
02
樱井景和带着其他人进到建筑物的时候,蜃楼的一只脚踩在嫌疑人身上,食指弹着自己的下颌,偏头抱怨樱井景和来得好慢。
明明他在蜃楼发信号的第一时间就和队员一起进来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一步。”蜃楼收回自己的腿,再次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离开。
枪管对准趴在地上的犯罪嫌疑人,队员将他押进警车。
“那个……人?他不用管吗?”开车的后辈问樱井景和。
“不用。”他回答后辈。
蜃楼第一次现身,是警局门口凭空长出的诈骗团伙,蜃楼站在他们身后催着他们进去自首。
此时的樱井景和刚刚入职,只能跟在前辈身后打杂,他注意到后凑上去问:“他们是自愿自首吗?”
蜃楼的动作停顿两秒,表情迷茫,看来恶魔并不了解人类世界的法律。
“自愿自首的话,他们会因此减刑,这样他们也许就得不到相应的惩罚了。”他解释。
好在因为诈骗犯拒不认罪的态度,法官大人并没有允许他们减刑。
第二次是警局突然的报案电话,接线员说报案人的声音很有魅力,但樱井景和没有很在意,这时候前辈已经放心将案子交给他处理了。
樱井景和又一次看到了全身都是黑色的恶魔。
“这个人赌马赔得倾家荡产,打算杀了妻子和孩子再自杀。”
“人我已经控制住了,剩下就是你们的事了。”
樱井景和想问问他是怎么找到的,可蜃楼没给他机会,转头就消失在案发的公寓走廊。
嫌疑人神情呆滞,手脚被捆,他的家属被安置在沙发上陷入昏迷,视线向上移,饭桌上有一瓶用量只剩三分之一的安眠药。
樱井景和喊人把家属送到医院,解开嫌疑人身上的绳索,又为他拷上手铐。
“那个人救了你,记得好好感谢他。”
第三次是Bluebird的人来警局说要和他们合作,领导并不了解合作机构的渊源,看樱井景和与合作方的几个人都认识,又有相似的工作经验,忽略樱井景和只是见过几面的解释,直接把那边提供的助手——蜃楼分给了樱井景和。
五十岚大二握着他的手笑得公式又温和:“请随意差遣他,千万不要有顾虑。”
樱井景和客套地回应“我们这才是承蒙你们的关照了。”
又分神留意一手插兜一手弹指在办公室走动的黑色恶魔。
他悄悄问五十岚大二:“Bluebird那边不用蜃楼的帮忙吗?”
“这是他自己的意愿。”五十岚大二说。
“不用担心,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会喊他回来。”
那位真的会乖乖听话回去吗?樱井景和持保留意见。
03
樱井景和一上班就听到坏消息。
“田中说是恶魔蛊惑了他,杀人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是真的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了,再继续审审看吧。”
樱井景和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从来不好好坐在椅子上的真•恶魔,正靠在桌子上玩指甲。
“你怎么看呢?”
“罪恶印章按一下就知道了的事,只是你们不让吧?”听起来毫不在意。
樱井景和撇撇嘴,无奈地叹口气。
“一起去审吗?”
他的搭档迈着步子走向审讯室,樱井景和好像在他离开桌子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他的白眼。
审讯室没有窗户,新风系统一刻不停地运作,昏暗的灯光和因为安静显得烦人的工业噪音,也没有同他闲聊第二个人。至少椅子是柔软的,田中想。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昨天那位带着一大批人用枪指着他的警员,田中现在才发现他看起来年轻又和善。
比起这个,警员的身后传来和昨晚被抓前一样的脚步声,田中终于看清是谁制服了他。
全身都是黑的,鞋子还带跟,身上的首饰也很多,这人真的是警察吗?田中的大脑不合时宜地闪过这个想法。
“田中俊文,40岁。”友善的那位在他对面坐下开口:“我是负责审讯你的警员,樱井景和。”
警官将装有水果刀的密封袋放在桌子上,田中还记得被打磨光滑的木制刀柄的触感。
“这把刀有你的指纹,残留的血迹和几名受害者的DNA吻合,伤口鉴定也一致。”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樱井景和问他,田中感觉他的眼眸比天花板上年事已高的日光灯管更明亮。
“我是有苦衷的……警官你要相信我!”手铐之间的铁链相撞,田中情绪激动,动作却因为受限幅度并不大。
“是什么?”
“是恶魔……”
“恶魔的低语?但你不是什么教派的信徒。”
“就算你不认罪,我们也能凭现有的证据给你定罪。”
“即使这样你也要坚持你的说法吗?”
犯人毫无动摇,昨晚来去无踪制服田中的人俯下身靠近,距离犯人的脸不过十公分,绚丽的唇色扰乱田中眼前的画面。
面前的人问他:“你见过恶魔吗?”
田中怔怔地摇头。
蜃楼在樱井景和耳边低声:“没有恶魔的气息。”
“鉴于你目前的精神状态,我们会先为你安排精神鉴定,等会就有人带你去拘留所里,请做好准备。”
樱井景和起身离开审讯室。
蜃楼习惯性地抱臂靠在暗处的墙角,田中趁这个机会细细打量他的脸。
“你是什么人?”田中问他。
“我建议你现在最好别说话,杀人犯先生。”
“你是什么人?告诉我!”田中的眼睛里怀着热切,他又重复一遍。
“我是恶魔。”蜃楼走到被铐住的杀人犯身边,令田中心烦的脚步声又一次出现。“想看看吗,你的恶魔?”
田中仰头看着非人生物的眼眸深处,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郑重又坚定的点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你没有这种东西。”恶魔降下判决,退至原位。
不到五分钟,樱井景和带了两名协警回来,因为他的腿绵软无力,协警几乎是提着田中离开。
樱井景和查看邮件:“他的家里也没搜到有关恶魔的东西,Bluebird暂时不用介入。”
“这段时间辛苦了。”他对自己的恶魔搭档说。
“我请你吃饭吧?”
“不要。”樱井景和的搭档驳回了樱井景和的请求。
“你吃的东西没味道。”恶魔背过身想走。
“吃什么你定。”
恶魔回头。
“那可以。”
04
樱井景和很少感觉到后悔,做出的事无法改变,说出的话无法收回,后悔不会占据他大面积的情绪空间。只是面前的豚骨汤底的表面浮着一层深红色,面条裹着红汤被挑起,仿佛被染色成橘色,他突然就后悔把选饭店这个权利交给自己喜辣的非人类搭档。
樱井景和探头看向蜃楼那碗,辣度更甚。
“你不是喜欢吃面吗?吃吧。”
在富有生活气息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宛如从时尚杂志里跳出来的人,樱井景和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许违和。此时模特一般的人正靠坐在自己对面,一下一下弹着自己下颌,等自己把地狱辣度的拉面送进嘴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我开动了。”
樱井景和无从下口,勺子无数次拂过汤面依旧一片红色,挑起一段被辣味浸透的拉面,樱井景和在心底给自己加油,将筷子递到嘴边,闭眼的同时,他想起那时因为邪魔领域的出现而没有吃到的那一碗荞麦面,他竟然在盼望那种游戏能再一次举办在他身边。
“眼睛睁开。”蜃楼的声音拉回樱井景和的思绪,他睁眼,发现嘴边的拉面没有移动过。
“吃这碗。”
他面前的碗被恶魔端走,黑色的指甲油衬得蜃楼的手十分白皙,樱井景和面前的午饭变成了他最喜欢的狸猫荞麦面。
对面那位已经开吃了,樱井景和原来的那碗被放在一旁。
“吃两份吗?”
蜃楼还在往碗里放辣酱:“怕我吃不完你可以帮我吃。”
“我相信你可以。”樱井景和不再说话,专心吃自己那一份与辣味无缘的荞麦面。
恶魔不怕辣的话,应该也不怎么怕烫。樱井景和推测,恶魔吃饭的速度比他快很多,即使是泡得有一点发涨的在冒热气的拉面,他吃进去的时候也没有痛苦的表情。
会瞬移、体术好、又不怕痛、不仅身材高挑还很会打扮……
“蜃楼真的很厉害啊。”樱井景和不禁发出赞叹。
“什么?”蜃楼因为樱井景和的声音抬头,因为辣椒的刺激作用他的嘴唇比平时更红,可能是错觉,樱井景和觉得他这样好像更好看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幸运有蜃楼做我的搭档。”樱井景和拿筷子的手撑着脸。
“如果没有你,那些案件不会解决得这么快。”
有不少犯人最初是拒不认罪的,见到蜃楼后纷纷表示只要让蜃楼踩他一脚,他什么都愿意说。
蜃楼侧眼瞟过犯人期待的脸,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滚。
然后犯人们不约而同地招供了。
世界上奇怪的人真不少呢,不过能顺利结案真是帮大忙了。
樱井景和当时想。
05
蜃楼抢过樱井景和手中的分析报告,草草翻过前几页,停在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字,一字不差地念出来:“中度精神分裂。”
“不需要BlueBird的介入是很好啦,只是这样检方的判决就很难说了。”
樱井景和并非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告的律师在法庭上大谈被告的原生家庭创伤与精神病症,检方的法槌敲下的判决难以说服受害者的家属与民众,他站在犯人身旁替罪犯谢绝媒体采访。
“找出他有罪的证据并把他捉拿归案才是我们的任务。”蜃楼将报告那装订好的几张纸甩回樱井景和桌子上。
“你带那位杀人犯先生送审吗?”他问。
樱井景和思考片刻。
“毕竟是你抓到他的,你不能上法庭那就只有我了。”
“我们是一起的嘛。”
送审那天,天空浮着厚重的云层,法官考虑到案件的恶劣程度和田中的精神疾病,判决他无期徒刑。
协警已经开车将田中送往监狱,樱井景和一下就理解了那些装腔作势满口人生道理的前辈们为什么爱待在门口抽烟,虽然也有室内不准抽烟的原因。
他现在的心情也想点跟烟夹在食指中指之间,只是他并不会抽,口袋里也不会有那种东西。
云层越积越厚,樱井景和思考着落雨的时间,姐姐今天出门是否有带伞,他们姐弟是不是有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他今天要不要给姐姐打个电话。
他的搭档平常这种时候不会来上班,他不归警视厅管,不用像樱井景和那样每天苦哈哈地赶上班打卡的考勤,掰着指头数排班表还有多久轮到自己放假,来去自如这一点也很有恶魔的风格。
只是樱井景和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出现就行。
从这个角度讲,我是他的上司吧?樱井景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你觉得判决怎么样?”往常这个时候不在的搭档出现在他身边,樱井景和还没有收住自己的笑意。
“我和法官都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情吧。”
“倒是你为什么今天来警视厅?”他歪过身看身旁的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蜃楼抬眼看他,樱井景和开朗的表情晃得他不太舒服。
“有事。”
“来都来了,帮我整理资料怎么样?”
闷热的天气不适合在室外久留,樱井景和没有给蜃楼答复的时间,拂过恶魔戴着戒指的手指,拉住被细纱包裹住的手腕,冰凉的手镯滑过他的手心,他带着蜃楼往他们的工位走。
“帮我一下啦,这次的案件总结还等着我写呢。”
“我想今天早点下班找姐姐吃饭。”
06
水流顺着五十岚大二的手指倾斜而下,面前的镜子映照出的人只有他自己,他很久没有在镜子里看到那位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恶魔了,那种每天照镜子都被冷不丁嘲讽一句的日子过去了有一段时日,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蜃楼回来的时间比往常晚了一个多小时,五十岚大二探究的目光总让他觉得不舒服。
“加班。”
“什么?”显然五十岚大二不相信这套说辞,不用上下班打卡的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他看到自己的恶魔瞟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厨房,今天的晚饭是辣咖喱,妈妈专门给蜃楼留了一份。
蜃楼热完辣咖喱,端着盘子到餐厅坐下,五十岚大二在他旁边放下一张传单,大标题写着8岁儿童的失踪案,附带走失儿童的大头照和走丢时穿着。
“干嘛?”
蜃楼注意到的同时,五十岚大二颇为贴心地向他的方向偏移一点角度。
“熟客给的,本来是打算拜托哥哥稍微宣传一下,你也清楚他爱管闲事的程度,但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我的权限也不够了解更深层的信息。”
“你在公安系统里,应该能查到更多的线索吧?”
蜃楼漫不关心地收回视线,勺子刮着盘子里的咖喱,让它们聚在米饭周围。
“都失踪八年了,你们都清楚这个小孩多半遭遇不测了吧?”
“家属的心情可没法靠时间流逝缓解。”
“想必你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吧?都自愿留下来加班了。”
“当时也是你自己主动去的。”
“因为Bluebrid的人都很无聊。”
“公安的人就比我们有意思了?”
与五十岚大二别无二致的脸上没有波澜,依旧大口往嘴里送咖喱,一眼没看自己的宿主。
“说到底你也是由我诞生的。你脑内的想法,我大概还是知道的。”五十岚大二将手放在自己恶魔的肩膀上。
蜃楼终于停下进食的动作,嫌弃地盯着自己肩膀上的手。
“好恶心,手拿开。”
五十岚大二火速收回自己的手,整理一下声音。
“总之,调查的事就拜托你了。”话音刚落,他就以同刚才收回手时差不多的速度离开。
樱井景和顺着传单上的信息,从积灰的档案室里翻出陈旧的文件,取箱子时扬起的灰尘还漂浮在空气中,樱井景和捂着口鼻扇开空气中可见漂浮物,闷闷地开口。
“都202X年了,这些档案还没被数字化……效率也太低了吧!”
“所以你们是税金小偷。”他的搭档站在没被灰尘污染的另一侧,幽幽地开口。
“别这么说嘛……”樱井景和翻动刚找到的文件夹,对照着蜃楼带来的传单上的信息。
“中井佑依,性别女,201X年出生于东京市品川区,八岁,于201X年10月29日下午15:52分左右在东京市品川区走失,走失时身着白色带花边的长袖棉质上衣,褐色短裤,白色板鞋。”
“就是这个。”他将档案递到蜃楼手上,又凑到蜃楼身边等着被翻动的档案内容。
“课长准你查这个事吗?”蜃楼拿到手才想到流程问题,他翻开印着警视厅标志的第一页封面,轻轻地开口。
“他准啊,还说我们说不定能发现新线索。”
那天是星期四,三点放学,学校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中井佑依往家的方向走,那条路离家最近的那个监控摄像也拍到了她向着回家的方向。
下午15:24,中井佑依又一次出现在那个摄像头里,穿着最后一个目击者看到她时的衣物。
下午15:30,邻居大桥洁美称遛狗时遇到中井佑依,并同她打招呼,中井佑依说她要去同学家玩。
下午15:38,肉贩财前介摆摊时在附近的前藤商业街看到她,监控表明她确实到过这里,但什么都没买。
下午15:49,中井佑依出现在离家三条街远的商区,她身无分文,sweetness咖啡店的店员佐桥彩空给了她一杯白水后,她在15:51离开sweetness咖啡店。
佐桥彩空说自己没有留意她离开的方向,与咖啡店相隔三个店铺的快餐店监控拍到她离开的方向,但此后再无另外的监控拍到或者目击者看到她,警方在搜查过程中并未找到中井佑依使用过的咖啡店的杯子。
晚上18:24,中井佑依的奶奶中井聪子与妈妈中井淳出门寻找中井佑依未果后报警。
她的父亲中井诚当天计划在会社加班,收到消息后离开会社。
第二日经过班主任询问,中井佑依昨日并没有去任何一个同学家玩。
“比起失踪,更像是诱拐……”樱井景和扫过一行行信息下着结论。
“可惜你的小偷前辈们定的就是失踪案。”蜃楼又翻过一页。
“父母都是上班族,由奶奶带大,邻里关系和睦,没什么仇家,女孩失踪过后都没个什么来要钱的电话纸条。”
“嫌疑人基本都因为有不在场证据被排除嫌疑,目前的线索不太够。”樱井景和找出另一份相关文件浏览。
“中井淳和中井诚的夫妻关系不太好吧,邻居说常听见他们争吵的声音,他们之间有第三者之类的吗?”蜃楼问。
樱井景和摇头。
“关系不好是经济原因,他们都喜欢奢侈品还爱赌博,导致中井家明明是双职工,家庭开销却不太够,中井聪子常常打零工补贴家用。”
“中井佑依失踪那天,她也是因为在打零工才不在家。”
“空气好差。”蜃楼合上文件,往门口走。
樱井景和接过蜃楼合上的文件,跟着他出档案室,嘴里还在念。
“中井佑依那天是要去见什么人吧?路线一点不混乱。只是因为是工作日,当时她那条线路的顾客和行人可以说寥寥无几,当时在场的对她也没什么印象。”
蜃楼坐上樱井景和的办公桌,搭档占了他工位大半的空间,樱井景和也不恼,将自己的椅子拉到一旁坐下。
“真的能侦破吗?线索这么少的案子。”樱井景和再次翻阅许久未见光的档案,纸张纹理透着陈旧的气息,陈年油墨的颗粒感显而易见。
蜃楼低头只能看见樱井景和的头顶和鼻梁,多亏了和自己这个搭档,樱井景和比其他警员自由得多,虽然分给他们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情况特殊的案子。
樱井景和曾经开玩笑问他:“我们要不要也成立一个怪事课?”
“你要是想看怪人我可以给你BlueBird的入职推荐。”他当时是这么回答在编警官的。
“会的,恶魔可比你们人类好用多了。”他现在是这样回答樱井景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