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多亏了从十九岁开始,或许该说从十六岁起就一直执拗地推进,恩採终于取得了成果。而这个成果,便是与咲良的恋爱。从“恩採,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吧?”开始的关系,结局却无奈地变成了“看来只能这样了”。在这期间,恩採不得不听的无数唠叨,不过是为这段名为“逆境与磨难”的经历增添了些许调味料罢了。八岁的年龄差、未满二十的孩子、同团队员间的恋爱、分手对团队造成的影响、长期的秘密恋爱、相同性别……等等。能听到的唠叨全都听遍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也不过是可以轻松带过的调味程度了。
直到去年,恩採还听过“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就算我真的喜欢也不会和你交往”这样的话。刚满二十岁,恩採便再次正式告白。她没有反驳咲良所有的唠叨和指责,只是固执地坚持“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有什么办法”。咲良最终举起了投降的白旗。“我赢不了你,赢不了四年多来一直坚持说喜欢我的你。”咲良这样回答并吻了她,被吻后的恩採脑袋发热,大声喊道:“我绝对不会影响团队活动的!”真是句傻里傻气的初吻台词。
就这样,在恩採满二十岁大约六个月后,两人把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到来似的,在宿舍里把所有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恩採常常会想:“这位姐姐,当初是真的不想和我交往吧?”当然,恩採也明白。与其说是不想交往,不如说是作为姐姐,在过去的四年里尽了所有应尽的责任罢了。
如此形影不离地相处,连期间那些习以为常的肢体接触都觉得远远不够,每天都黏在一起的恩採,某天却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请求。
“我,想要更激烈的性爱。”
坐在咲良房间床上的恩採“嗯?”了一声。我是不是幻听了?恩採盯着正躺在床上打开任天堂游戏机的咲良。咲良瞟了恩採一眼。那表情可不像说错话的样子。
“姐姐知道我们上周才把姐姐的床架修好了吧?”
“嗯。”
“刚刚这个也用了十个……”
恩採举起还没拆包装的指套。是用剩下的那些。咲良瞥了一眼指套,点了点头。
“嗯。”
“嗯?”
恩採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反问,但没得到回答。安静了几秒后,终于等来的回答却是“恩採用三根手指,所以不是十个,是九个。”这直白又冷静的说法,只让恩採一个人涨红了脸,发出“啊、嗯、呃”之类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恩採,慢吞吞地开口了。
“姐姐觉得……这个不够?比、比这个还要……?”
是我力气不够吗?还是姐姐有什么不满意?虽然成年才六个月,但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啊。而且,就算有行程安排,我们不是每周至少也要直奔床上两次吗?次数应该也不算少吧?恩採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突然变得愁眉苦脸。旁边玩着任天堂的咲良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将视线转向恩採。看到那张像掉进水里的饺子一样哭丧着的脸,咲良慌忙坐起身。
“恩採,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要哭吧?嗯?到底怎么了?”
咲良在恩採接近二十岁时起,就不再使用哄小孩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因为她觉得现在没必要再那样当小孩子对待了。恩採好像也不太乐意那样。不过,这种时候偶尔“哎哟哎哟”地哄一哄,恩採似乎也会不知不觉地开心起来。大概是那种可以尽情撒娇的心情作祟吧。
“我是不是……做的很差劲?我……我……我以为姐姐也喜欢和我做的……”
“不是,你说什么胡话呢。喜欢。非常喜欢。怎么突然说这种没道理的话。”
咲良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暂时还没哭出来的孩子,刚想说“不要哭了”,恩採就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咲良短促地叹了口气,抬起了头。
“我喜欢和恩採做。我也不是勉强自己接受你的心意。我也喜欢恩採。”
“姐姐……不,等一下。”
正感动着、嘴角逐渐上扬的恩採,嘴角突然耷拉下来。刚才还傻笑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那问题是什么?难道是我力气不够?”
“那倒不是,不过为了团队表演,你确实该多运动一下……”
“那、那个除外。那个先放一边。那是我……做得不好?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吗?或者我做错了什么?”
恩採毫不在意地抛出了那个需要贬低自己、承认羞耻和难堪的问题——“我是不是不擅长做爱?” 这正是恩採的优点。平时害羞又容易尴尬,但需要的时候却能毫无顾忌。只要觉得“如果现在不说或不做会后悔”,她就会去做。而咲良则在她对面,看着这样的恩採,稍感慌张。心想“这孩子真是,有必要时就会变得毫无顾忌”。明明团队里最爱说些不着调话的其实是本人。别人都说好奇咲良或允真脑子里想什么,但咲良反倒更好奇恩採那透明得几乎能看穿一切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完全没有那回事。恩採一开始是有点生涩,但现在刚刚好……嗯?”
被恩採过于坦率的目光注视着,咲良一时语塞。话题怎么会变成这样?咲良回想起事情的起因。自己说过的话。是的,对那个比自己小八岁、刚满二十岁的孩子,说出“想要更激烈的性爱”这种话的自己。不成熟的……不,简直就是任谁看都觉得奇怪的自己。咲良随即放弃了思考。算了,比起奇怪,更糟的是不坦诚。
“就只是字面意思,想尝试那种事而已。”
“所以不是要更多、或者更……那个……更用力?不是那个意思……”
“不,恩採。不是那样,是我希望恩採能掐我的脖子、揪住我的头发、羞辱我、说些破廉耻的话,可能的话还想被绑起来,如果不行的话就假装快递员来强行推倒我……”
呆愣着听咲良说话的恩採,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等等,等一下。等!等一下!拜托!姐姐,这种话是我能听的吗?”
“不是恋人的话,谁会对你说这种话。那不然……我跟彩源或允真说?”
“不行!!!!”
“啊,那跟一叶?”
“我都说不行了!!!!”
恩採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恩採其实也隐约知道。咲良有那种癖好?不,不是那个。恩採知道的事实是:“咲良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想做。” 因为工作心力交瘁或遇到烦心事的那些日子里,咲良会特别黏人,缠着恩採,说“再做一回”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会用力到仿佛要捏碎恩採的肩膀。
恩採可以推断出:咲良通过和恩採做爱,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着压力。这倒不特别让人伤心。她也没有因为“难道我只是解压工具?”这种无谓的想法而生气。她只是觉得“啊,原来是这样的人”,而且觉得比起看着姐姐因为压力无处释放,一天二十四小时想打游戏或者要疯掉的样子,这样反而更好。更何况,看着姐姐露出那么喜欢的表情,恩採的脑子就转不动了。一句“真的好喜欢”,就让她快要融化,然后重新燃起火焰,忙不迭地动作起来。一个将略带压力的自虐行为当作日常一点点释放的人,和一个因为终于得到了这样的人而兴奋得想要胡乱挥舞自己的人,两人的组合其实还挺搭的。
只是,现在发生了恩採预料之外的事情。也就是说,她并非只是“将略带压力的自虐行为当作日常一点点释放的人”。而是一个“其实想要更多,却一直隐藏着”的人。光是听她描述这些行为,恩採就冷汗直冒。觉得陌生、尴尬,甚至一开始就觉得有点奇怪。而且,最重要的是,看着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些话的姐姐,恩採开始怀疑:这姐姐是不是疯了?
“姐姐,那是……那个叫什么来着?BDSM?你想做那种吗?”
“倒也不完全是那样……该怎么说呢。”
咲良全神贯注地挑选合适的词汇,排列组合成句子。看着长时间苦思冥想、眼珠转来转去的咲良,恩採独自一人陷入了严肃的思考。恩採的脑子里充满了新的疑问。姐姐原来是这种程度有受虐倾向的人吗?以前的咲良会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解压方法而哭泣或过呼吸。虽然次数很少,但想起那个时候,恩採就感到心疼。过着这样的生活,也见过很多类似的人,现在姐姐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样消极了,所以没那么在意,但即使如此,想通过受虐行为来解压,这真的没问题吗?恩採正有这样的疑问。
“恩採平时对我很温柔不是吗。感觉像是顾及年龄差在照顾我,也感觉在重要场合很讲礼节。”
“这不是当然应该做的吗?我再怎么跟姐姐亲近……”
“我希望那样的恩採能对我粗暴一点。”
咲良静静地摇了摇头。恩採有些害怕。她担心咲良的这个请求,是想通过伤害自己来解压的行为。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总比她自己伤害自己强吧?不,话虽如此,但是。突然要求我做这个做那个,刚满二十岁的我只会感到慌张啊。
“那……为什么?为什么希望我那样对你?”
“虽然喜欢表里如一的人,但有反差不是更性感吗?不是吗?”
“……。”
“而且,如果说我是想通过故意让自己的价值和尊严稍微‘贬值’,来平衡平时充满繁文缛节的艺人生活,想要展现更真实的自己……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恩採眨了眨眼睛,随即从丹田深处吐出一句话:
“姐姐,你是真疯了,还很利落。”
“嗯?‘利落’不是好词吗?”
恩採彻底丧失了争吵或辩论的意志。因为面对一个能将自己的意见——而且还是“想被打、想做激烈性爱”这种意见——如此条理清晰、包装完善地表达出来的人,跟她吵架必输无疑。
“姐姐,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心理上也没准备好,总之就是有点……”
“现在好像做不到”,恩採用缺乏自信的声音嘀咕道。咲良理解似的点了点头。反而因为恩採至少有了尝试的念头而感到欣慰,甚至用食指戳着恩採的脸颊笑了。
“不是让你马上做,只是我的愿望而已。就像许愿或请求一样。不做也可以的。”
“但姐姐好不容易开口跟我说了。”
“那要不要我列个清单给你,写写可以做什么?”
“……那还是算了吧,能不能别列清单,干脆把这个想法收回去?”
看到恩採一脸嫌弃的样子,咲良耸了耸肩。看着恋人那“这有什么问题吗”似的理直气壮的表情,恩採无言以对。咲良反而露出一副斗志昂扬的表情,开始开玩笑地逗弄恩採。
“为什么要收回去。你不是说会做吗?恩採不想和我做这些吗?”
“不是,话说回来,有谁会主动想干这种事啊?”
“这里就有一个哦。果然,如果说想做这些事,你会觉得奇怪吧?”
咲良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啊,那表情一看就是故意装出来逗人的。恩採一如既往,明知如此却还是在意,也因此明知如此却还是让步了。
“啊不管了!既然那么喜欢就做!做吧!尽快做!话说回来,不和我做的话,你要和谁做啊!”
恩採突然大声喊道。咲良依然垂着眼,像只被训斥的猫一样,露出委屈的表情。
“能和谁做啊。谁都不能做吧……所以才只跟恩拆~说的啊……”
偏偏这种时候,就不叫“恩採”,叫“恩拆~”。偏偏这种时候,就用那种黏糊糊的语气,摆出可爱的表情。不对,难道这也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恩採埋怨着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都摘不掉的这副情人滤镜,连那样子都觉得可爱得要死的自己,简直就像个傻瓜。
“但是清单……我需要点心理准备。话说清单这种东西本身就有点搞笑,下次用对话商量吧。我更喜欢对话。”
“知道了。”
“现在能用对话确定的事,我先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
咲良点了点头,念叨着“现在能做的事,现在能做的事”。思考了好一会儿的咲良,转向恩採说道:
“恩採呀,那我们定个安全词吧。”
“不是说不算BDSM吗?那种词不是只在BDSM里才定的吗?为什么要定?”
“这样,就算我说讨厌、不要,恩採也不会停嘛。”
“……。”
咲良用聊日常琐事的语气,若无其事地说着这样的内容。就像在说“昨晚吃了火锅,还是很好吃”那种语气。恩採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咲良看了好一会儿,随即脑海里浮现出咲良说着“不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耳根通红的恩採,咲良歪着头问: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咲良又问了恩採一遍“知道安全词吧?”。恩採点了点头。不能用含糊的词随便应付,要用能让彼此都瞬间清醒的词。最好是彼此都熟悉的词。看着咲良一脸认真地提出要求,恩採也跟着咲良,表情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
“姐姐,这个怎么样?”
“嗯?”
“Five Six Seven Eight.”
每次练习都能听到的话。两个人人生中无法分割的咒语。确实是让人瞬间清醒、甚至为之一振的话。咲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恩採。
“……恩採是希望我不安全吗?这么长的词得说到哪年哪月。这完全是不安全词嘛。”
“啊,那姐姐你来说说看啊!”
恩採的脸因羞耻而变得通红。咲良稍微想了一下,开口道:
“嗯……‘LION’怎么样?”
“开玩笑的吧?”
“不是?”
“……。”
“知道了。恩採,用‘泡菜汤’吧。”
“好土……”
“本来就是故意用土的词啊,这个!”
咲良用凶狠的语气喊道。恩採嘀咕着“我知道是那样,但是做的时候喊泡菜汤有点……”。咲良似乎也想象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脸上还带着为难的表情。咲良思考片刻,嘀咕着“浣熊”、“拉面”、“盐面包”、“豆腐”等等词语,突然“哦!”了一声。
“‘TEN-TEN’怎么样,‘TEN-TEN’?”
“啊,那个不错。发音也方便。”
而且也不太滑稽。恩採小声补充道。那就把安全词定为“TEN-TEN”吧。两人点着头,定下了只属于她们的约定暗号。
“不过恩採你真的别再长高了。”
“反正现在也长不高了。不过为什么不能再长高?再高就和允真姐姐差不多了,不是很好吗?”
“做的时候想接吻,还得追着你的脸跑。很累的。”
恩採的脸红了。姐姐,等会儿声乐练习能不能翘掉啊?恩採说着胡话,手背被咲良重重拍了一下,咲良则摆出一张扑克脸。这种时候真让人难以置信。刚刚才说过“我想被这样那样”的人,就是摆出这样一副扑克脸的人。两人嘻嘻哈哈地度过了剩下的几分钟,然后思考着即将在近期内发生的陌生行为。尤其是恩採,脑海里充满了各种想法,一片混乱。该怎么办呢?连安全词都定好了。
当然,这些烦恼都显得多余,因为两人尝试新行为的事情,压根就没发生。
*
他们本该玩粗暴的性爱,有安全词,还有快递员设定,但这一周里,两人除了晚安亲亲外什么都没能做。晚安亲亲也是因为恩採固执地坚持才得以继续的。“肢体接触很珍贵啊!”“晚安亲亲是我们俩的约定啊!”她会在睡前跑到房间这么嘟囔着说。不,我们可没做过那种约定——咲良这现实的吐槽,也只能被含糊地埋没。
总之,这一周什么都做不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太忙了。日程紧、练习紧,私事也一大堆。既没有做那种事的体力、精力、心力,也无法集中注意力。而且,咲良的压力大到连恩採都看在眼里,所以从一开始就没兴起做那种事的念头。
咲良压力格外大的原因很明确。因为她对自己不满意。新启动的活动进展不如预期,自己负责的部分也频频遇到困难。日程中也接二连三出现些恼人的小问题。虽然并非无法解决,但那种微妙的烦扰就像脚印一样残留下来。如果以为只是普通的东西,结果发现是烟花;以为是烟花,结果发现是越变越大的定时炸弹呢?如果炸弹的倒计时正在一点点缩短呢?恩採看着因为压力而不断啃咬下唇、偷偷咬手指的咲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有一天,上班前,她甚至走到站在厨房喝水的恩採身后,咬了她的肩膀。恩採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只听咲良说了这么一句:
“恩採不穿露肩的衣服吗?”
穿了又怎样。恩採一边这么说,一边揉了揉火辣辣的肩膀。想起那不只是咬、而是细细咀嚼的触感,她脸上发烫。但什么也没说出口。怕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不,是怕那里面飞出虎头蜂之类的东西来。
总之,恩採以自己的方式担心着咲良,度过了一周多的时间。问题是,因为满心担忧,导致判断力下降,从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原本今天应该是个平常的日子。在练习室练习了大约三小时后下班。如果按计划进行,应该是久违地早早回家,好好休息、享受闲暇时光的一天。
事情的起因,是练习中途恩採闹腾的时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比喻,是真的在闹腾。她突然说要展示站在用于热身的泡沫轴上做鹤立的姿势,接着一脸自信地说“知道出发梦之队吧?”。虽然采源劝阻她别这样,但或许今天也嫌麻烦,只说了句“适可而止玩完就收起来吧”,而允真和一叶则忙着煽风点火,说要挑战最高最厚的泡沫轴。咲良在远处角落里一边热身一边看着这边。不能用软的泡沫轴,要用又硬又高的!恩採这么说着,站上了泡沫轴,开始用单腿保持平衡。她张开双臂保持平衡,喊着“做到了!做到了!”,然后甚至闭上了眼睛。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恩採脑海里其实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说呢,非常单纯的想法。就是想逗逗最近看起来疲惫不堪的咲良。
“kura姐姐,看我!怎么样?”
所以她甚至这么说着,咧嘴笑了。咲良抬起头看向恩採。那时一叶和允真正在拍照,连连发出“哇,绝了!”的赞叹。就在咲良笑着说“哦,大发!”的瞬间,或许是得意忘形了吧。恩採的平衡瞬间崩溃了。恩採一脚踩空,摔了下来。因为闭着眼,没能及时踩稳。伴随着“咚”的一声,恩採摔在了练习室的地板上。她的身体在练习室地面上滚了一下。大家都吓了一跳,看向恩採。恩採好几秒没起来,练习室弥漫开一种不妙的氛围。咲良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呃、恩採啊?”
直到允真勉强开口吐出这句话,恩採才撑起身体。
“啊呜,还以为要死了。”
恩採用手护住肩膀,皱起了眉头。一叶和允真围住恩採,发出哀嚎。还以为你真的受重伤了呢!扑过来的样子简直像两只大狗狗。采源喊着“呀!洪恩採!”跑了过去。直到那时,咲良也仍然没有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完全没事啦。只是一瞬间吓到动不了而已。哈哈。”
气氛差不多缓和下来的时候,咲良用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开口了。
“恩採啊,这像话吗?”
练习室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正笑着的四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咲良。咲良毫不在意投向自己的视线,继续说道。
“我们又不是空闲期很长,要是因为这种危险的玩笑受伤了怎么办,你再也不许开这种玩笑了。用点脑子吧。”
恩採想道,以前挑战虎头蜂大叔舞蹈被自己绊倒的时候,姐姐也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活动期间看到受伤的成员时,见过咲良很严肃的样子,但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见。这情况怎么有点陌生。不仅恩採,其他成员似乎也是。采源像是努力想缓和气氛,对咲良尴尬地笑了笑。“恩採肯定也都知道的啦。”说话的声音大到不自然。
“对吧,恩採。恩採也在反省了,对吧?”
“啊,嗯。呃。”
“好啦好啦。开始练习吧。”
“就是嘛,就是嘛。以后不这样做就行了!没受伤就好!要是哪里痛就去医院!”
一叶和允真在旁边喧闹着试图活跃气氛。在变得喧闹的练习室氛围中,咲良轻轻叹了口气。咲良强行融入这氛围的表情并不太好。练习在强行活跃起来的气氛中进行着,与平时天差地别。练习看似顺利进行,但配合比平时差,恩採一直看咲良的眼色。因为是团体练习,咲良努力想尽量和大家笑着练习,但练习一结束,她第一个收拾好东西。看着丢下同宿舍的恩採、说着“我先走了”便离开的咲良,采源摸了摸恩採的头。
“最近kura姐姐太累了才那样的。回家休息一下就会好的吧?”
“会吗?”
恩採骨碌碌转着眼睛。在其他姐姐们反而更愧疚的表情中,恩採也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回到家就会恢复和平时一样的氛围吧,姐姐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而且以前也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恩採反复想着这些,往家走去。她发了一条“kura姐姐,晚上吃什么?”的KakaoTalk,但等待许久手机也是悄无声息,没有回复。
发火的行为不成熟。先走掉的行为不成熟。还在生气不成熟。不尝试对话不成熟。明明全都知道却还这样不成熟。
咲良坐在餐桌旁啜饮着威士忌,审视着自己。空腹的胃部被威士忌缠绕,感觉比平时更灼热。现在本该已经到家的恩採却还没回来。咲良先回家已经过去一小时了。是因为没回复“晚上吃什么”那句话吗?还是因为没打招呼就先回家了?又或者是因为在大家面前发了那么大的火?确实没发过那么大的火。对,如果是以前,不会发那么大的火。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呢。甚至现在还在气头上。正当咲良不由自主要情绪激动起来的瞬间,哔哔的电子锁声响起。门开了,熟悉的脸从门缝里探了进来。一副察言观色的表情。确认了客厅里的情形和咲良的表情后,露出了“糟了”的表情。不知怎的,那样子让咲良很烦躁,脸迅速皱了起来。
“恩採,怎么这么晚回来。干什么去了?”
“就是允真姐姐说去喝咖啡,就一起去了趟咖啡厅。”
“啊,是吗。”
然后是沉默。恩採察言观色地、蹑手蹑脚地朝自己房间移动。就在恩採敏捷地闪身要躲进自己房间的瞬间,咲良猛地转头看向恩採。像被美杜莎的目光定住一样,恩採的身体僵在了原地。恩採以立正的姿势停下,静静地盯着咲良。“有什么事吗?”虽然是在笑着问的恩採,但这副笑容在谁看来都很不自然。
“恩採啊,你别再不经思考就那样行动了。”
“啊,对不起。”
说着抱歉,道着歉的恩採突然皱起了脸。是瞬间火大了吧,她用尖锐的眼神瞪向咲良。在恩採看来,自己是为了逗最近压力大的咲良开心才那样做的,是为了让姐姐笑才做的,但对方反应总是这样,看来是有点委屈了。
“但是姐姐从刚才开始到底在生什么气啊?为什么这样,都不像姐姐了。”
说什么到底在生什么气,为什么这样,不像我。是啊,咲良也从一个小时前开始,边往肚子里灌威士忌边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也在反思的事,被恩採再次翻搅出来,让人烦躁。我也知道啊,被这小家伙又这么说,被戳到神经,真烦。
“你不用知道。”
“什么不用知道。我问姐姐为什么为了这种事生气。我又没受伤。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嘛。”
“开玩笑?呀,你是靠身体吃饭的职业,怎么能开那种危险的玩笑。疯了吗?”
“没疯!姐姐才疯了吧?从刚才开始为什么反应那么过激!”
恩採提高了嗓门。咲良火气上涌。“现在是想吵架吗?”这句话贯穿脑海。啊,不能这样。要成熟一点才行。但咲良连这句话都想全部丢掉。说到底,到底什么叫表现得成熟?一想到恩採,咲良就无法成熟。所以刚才才会发火。如果是以前,就算恩採开那种玩笑,大概会和采源一起稍微提醒一下就算了,之所以会说出那么过分的话,也是因为现在在和恩採交往。如果没和恩採交往,如果是去年,如果没下定决心喜欢恩採,现在也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争吵吧。
咲良一直很有责任感。一旦认定是自己的事,就会全力以赴。工作也好,团队也好,新语言也好,多国代表也好,全都如此。所以现在生气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从现在起,是我决定要负责的孩子,是那样的孩子,当然会——
“过激反应?说什么呢——”
但是,并不想坦率说出这份心情。为什么?因为害羞?因为难为情?还是因为心态仍然幼稚?不,其实是希望即使不一一说明,恩採也能明白。当你咚的一声摔倒在地、好几秒没起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担心得喘不过气。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想法。意识到我比自己想象的更爱你,担心你到那种程度。因为担心所以非常生气。所以希望你能察觉到,能对我说“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但你却问我疯了吗为什么生气,还想用“晚上吃什么”这种话蒙混过去。所以,不想说出“是因为担心才生气”这句真心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或许是看到咲良越来越凶恶的表情害怕了,恩採含糊了句尾,似乎是想逃回自己房间,身体跟着一点点动着。因为这副准备随时逃跑的样子,咲良将还剩半瓶的威士忌“哐”的一声重重放在桌上。重量微妙的威士忌瓶失去平衡摇晃起来。眼看就要滚落地面摔碎的玻璃瓶,好不容易稳住重心,直立在桌上。恩採刚为瓶子没碎、没像碎片般四散而捏了把冷汗,现在又得因为完全不同的问题对咲良冒冷汗了。
“呀,你就在那儿别动。”
啊,这人真生气了。恩採站在原地僵硬地呆住了,背靠着墙,手指一动也不动,静静凝视着走向自己的咲良。和刚才在练习室发火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那是做了该挨骂的事所以骂的感觉。这纯粹是感情上怒气冲天的感觉。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无法预测,让人害怕。恩採按咲良说的,一动不动。这是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恐惧。不管怎样,对方可是咲良。
“不是,姐姐。我真的真的错了——”
“安静。”
走到恩採面前的咲良,突然将嘴唇埋进恩採的后颈。愣住的恩採发出“嗯?”的声音。气消了?这是什么情况?恩採偷瞄了一眼咲良的表情。但咲良仍然是一脸生气的样子。不是有点生气,而是真的怒气冲冲的脸。压力比白天多了不止一倍的脸,一副说错话桌上那威士忌瓶马上就会飞过来的表情。
“姐……姐……?”
察言观色地轻声叫了,但果然没有回应。不过,感觉再叫一次的话,不会以“安静”这个词结束。咲良像舞台中途喝水一样,匆忙地将恩採的脖子和锁骨含入口中。双手轻轻揉捏着恩採的脸颊,然后手往下滑,抚摸着恩採的腰。缓慢向上滑动的手感相当陌生。恩採嘴角漏出奇怪的声音。当恩採抬手想捂住嘴时,咲良狠狠地瞪了恩採一眼。感受到咲良视线的恩採也只得察言观色地放下了手。咲良舔舐吸吮了恩採的脖子好一会儿,然后隔着T恤咬住了她的胸部。相当用力地咬下去的力道让恩採“啊呀”一声紧闭双眼,接着咲良用双手用力将恩採的腰拉向自己,同时按压着她的竖脊肌。又痒又舒服的感觉让恩採口中漏出“嗯……”的呻吟。
“姐姐,我稍微——”
“恩採,不懂‘安静’是什么意思吗?”
“kura姐姐——”
“在你反省好之前不行。”
到底要反省什么?说过激反应顶嘴的事?没有好好道歉的事?恩採的脑袋团团转。姐姐生气的话是先进行肢体接触的类型吗?不,应该不是吧。每当咲良轻柔地抚摸恩採的身体,恩採的身体就一阵颤抖。对恩採来说,是太过陌生的感觉。恩採为了先安抚咲良,轻轻推开了她的肩膀。每次咲良把脸凑近,都能闻到她的呼吸中有酒味。
“知道了,姐姐。我在反省了。对不起。”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咲良狠狠捏住了恩採一边的屁股,恩採猛地缩起了肩膀。咲良毫不在意恩採的反应,继续用力揉捏着她的屁股。恩採想道,压力爆棚的宫胁咲良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不,简直像个变态大叔。
“恩採虽然过了二十岁但终究是个孩子。嘴上说对不起。嘴上说在反省。但看来是不知道到底该反省什么、该为什么感到抱歉。真的反省了?真的觉得抱歉?恩採啊,拜托。”
恩採努力忽视在灼热感中沸腾升起的愤怒。因酒意而话语拖长的咲良,如果用力气推开,似乎会轻易被推倒。但现在拒绝的话感觉真的会大发雷霆。刚才让别动时的表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烦人的事就是烦人。咲良的手已经伸进了恩採的T恤里面。手指探入内衣的触感让恩採吃惊地扭动身体。
“姐姐、姐姐、嗯……等一下——”
“‘别动’和‘安静’,就那么难吗?”
或者说“对不起”很难吗?咲良抬起特有的、眼角上挑的三白眼看向恩採。同时用指尖弹弄着恩採挺立的乳头。倒吸一口气的恩採看着那张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突然涌上来的疲惫、压力、愤怒、委屈让她猛地抬起头。想想看,今天一整天到底为什么只对我这样?为什么每次都只让我反省?连日高强度的练习和行程,恩採的状态也不是很正常。恩採本意是想逗咲良开心才故意那样做的,为了照顾这几天看起来很疲惫的咲良,还费心看眼色,在家也几乎像爬着走一样小心翼翼,可这位姐姐,她知道这种体贴吗?从刚才开始就只会说“反省吧道歉吧”这种话。
“啊,不管了。不是说了对不起了嘛。也反省了!要说几遍。让开。我要去卫生间。”
恩採强行将咲良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推开了咲良的身体。咲良发出“呃呃”的声音被推开,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恩採。恩採吧嗒吧嗒地走向卫生间,咲良用低沉而严厉的声音叫住了恩採。
“呀,洪恩採。我话还没说完呢。”
被叫了全名虽然害怕,但恩採大概觉得无语,发出了“哈!”的一声嗤笑。不,刚才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摸个不停。恩採嘀咕着,飞快地跑进了卫生间。
“啊,说什么话。不知道。说了要去卫生间。我要洗漱睡觉了。”
像是不会放过敏捷的脚步,咲良跟在了恩採后面。呀!呀!洪恩採!咲良叫着恩採的名字,跟进了卫生间。就算恩採装作没听见,咲良也追到恩採身后,手都搭上了她的肩膀。然后开始唠叨起来。唠叨的内容都差不多。从白天的错误有多危险开始,到平时做错的事,恩採有多粗心,为什么总是不好好道歉就蒙混过去,为什么不懂姐姐们的心意……说到这部分,恩採皱了一次眉头。姐姐们的心意是什么?如此天真而直率地提问,但咲良果然没有直接回答。只得到了“反省态度还是不行”这种不像话的回复。然后突然开始指责起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不是,这到底为什么?恩採对接踵而至的唠叨感到无语,怒火中烧。说到减少零食的时候,真的火冒三丈,最终恩採在狭窄得要命的卫生间里推开咲良,将她抵在墙上,开始了反抗。而这,是咲良的剧本里没有的事。
“不是,真的!姐姐你也站在那儿别动试试!你知道姐姐最近回家时是什么表情吗?真的是嚼了沙子一样的表情吃饭,跟你说话就一直闹别扭,压力大到为一点小事就抱怨,你知道吗?交往前不是这样的,变得超级敏感。一开始觉得你依赖我很好,但凡事都有个度吧。表现得那么明显真的很差劲。表现出来是好事,但累了的话就说累了啊。只会一直闹别扭!脸色又差。嘀嘀咕咕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让我反省,这样做的姐姐你也反省一下吧?打游戏生气时嗓门又有多大你知道吗?知道我忍了你多少次吗?”
被按在墙上的咲良发出“呃呃”的声音。生气的恩採也好,委屈的恩採也好,大喊大叫的恩採也好,不是没见过。但像综合大礼包一样,把所有那些像导弹一样倾泻而出的恩採,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所有这一切都在自己眼前进行,更是前所未有。咲良用缩小的声音叫了声“恩採啊”。听到像猫咪一样喵喵叫的小小声音,恩採“啊呜!”地发了火。“憋屈死了”——充满愤怒的声音里能感受到忍耐的极限。
“但是姐姐就压力大吗?我跑行程也很累啊!我也在忍啊!又不是相互沟通,为什么只有姐姐在倾倒?就白天稍微摔了一下就那么说!”
“不是!白天摔的那件事!是你有点!”
看到咲良为白天的事寸步不让地再次顶上来,恩採瞬间无法控制理性。头脑一片混乱。因为刚才咲良的抚摸而充斥全身的兴奋感、愤怒、对咲良的感情、压力,这一切混杂在一起,身体的感受乱成一团。就像看着回路交缠、不知从何解起的布线图。要解开似乎得花上好一阵子。但现在感觉没有时间细细琢磨。那么,爱怎样就怎样吧。恩採“哐!”的一声盖上了右侧的马桶盖。声音让咲良的肩膀惊跳了一下。恩採抓住了咲良的头发。那时,恩採脑海中浮现的只有一句话。几周前咲良说过的话。
[我,想要更粗暴的性爱。]
恩採想把咲良的头撞向马桶盖,又停住了。她必须与自己内心非理性的、施虐的冲动作斗争。姐姐说得对。对我们的职业来说身体是财富。恩採想象着咲良的鼻梁错位、鼻血滴滴答答流下来的样子。问题是,光是想象,就觉得情色情。我是不是积压的压力比想象中多?恩採用勉强残存的理性控制住本能,将咲良的脸轻轻按在马桶盖上。就那样将按着的头抵在盖子上,用力地来回碾压。摩擦的时候,会不会伤到姐姐、鼻梁会不会断?有点担心。第一次感受到的兴奋感,同时担忧也悄然涌上。用力按压着咲良的头发,刚想着“没问题吧”,咲良就漏出了呻吟。这位姐姐还能承受更多,并且想要更多。恩採口中也漏出了气声,是期待感和兴奋感混合的呼吸声。
“在我看来,该反省的是姐姐吧?”
“恩採啊,睡、觉——”
恩採将两根手指塞进咲良的嘴里。深深插入的两根手指让咲良发出“咳咳”的声音。恩採拽着咲良的头发,让头皮微微发痛的程度,拽了又放,放了又拽。咲良的头被按在马桶盖上,自然而然地跪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恩採的裤子。咲良用牙齿咬着恩採的手指,喃喃说着什么,但发出的只是不成语言的声音。
“恩……採……”
“姐姐,安静。”
自己更做不到安静的人还让别人安静。恩採嘀咕道。咲良狠狠咬紧了恩採的手指。恩採忍着痛没有抽出手指。反而像是让她别咬似的,用膝盖顶了一下咲良膝盖后的腘窝。咲良“啊”了一声张开了嘴。咲良用“别胡闹了!”的表情瞪着恩採。但咲良的表情背后,隐藏着“再多闹闹”的本心,机灵的恩採察觉到了这一点。咲良将这视为一种游戏,而气到眼里没东西的恩採,现在将这情景35%视为发泄,65%视为游戏。咲良的比例大概也差不多。
恩採抓住咲良的头发,“呼”地提了起来。想把咲良的脸按下去的冲动依然存在,但这次恩採也成功忍住了。姐姐的鼻子怎么说也是国宝级的,不能乱来吧。谁看都很漂亮啊。但是等等,是哪个国家的国宝?是我们国家的国宝吗?我们……国家?我们之间的“我们国家”是哪个国家?恩採抛开混乱的思绪,粗暴地搅弄着咲良的嘴唇。当她想咬破姐姐的嘴唇、直到出血时,咲良像闹别扭似的发出“嗯”的声音,扭开了头。
“因为姐姐不能安静才这样的嘛。”
“日程怎么办。”
“老师们会用化妆盖住的。”
“不负责任。”
“啊,真是话多。”
恩採像是烦死了似的深深叹了口气。她抓住仍握在手里的头发,“呼”地拉向自己,这次咬住了咲良的舌头。是因为看到讨厌的地方、讨厌被老师们遮盖、而且总是这么多话,这种想法引发的一维行动。一咬住舌头,咲良就用拳头“砰砰”地捶打恩採的肩膀。嘴里泛起酸涩的血腥味。咲良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本能地想往后退,但头发被恩採抓着,无法动弹。咬舌头、用牙齿刮蹭,恩採真讨厌——中途咲良也开始咬恩採的舌头。不知怎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红色和透明的唾液混在一起,接吻持续了好一阵子。两人的头分开,粗重的喘息声充满了浴室。
“暂时不能吃火锅了。”
“恩採了不起的话就这些?”
“不劳您担心。舔姐姐胸部还是没问题的。”
咲良的脸变得通红,耳尖明显发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而恩採面无表情地看着咲良,用手背擦掉了沾在嘴角的血和唾液。然后用手指用力弹了一下咲良耳垂上的耳钉。
“所以……到这里为止……”
……稍微反省了吗?
准备演唱会、进行彩排期间,增加运动量期间,咲良一直觉得自己的体力增长了不少,但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咲良被恩採抓住手腕,强行拽到了她的房间。说几乎是被背过去的更恰当。或许也是因为酒劲,没有反抗的力气。到了房间,恩採关上了门。咲良的心情非常陌生。在恩採的房间里连一次接吻都没有过。因为恩採实在太爱干净了。穿着外出的衣服不能上床、在自己房间连饭都不想吃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居然特意把自己拽到她的房间,难以置信。
“恩採啊,这里是你的房间吧。”
“看着不知道吗。”
恩採脱掉穿着的袜子,又把它整齐地整理好放在角落。所以说恩採就是这样的孩子。一边仍然气鼓鼓的,一边还会这样做的孩子。但现在,这样的孩子突然说要把我带到自己房间里做。咲良口中自然而然地漏出“哇”的感叹。恩採脑海中莫名的占有欲和非理性、想要推翻规则与秩序的暴力性和急切,也传达到了咲良这里。
“恩採啊。”
“干嘛。”
“我想要快点。”
咲良做出了平时想要什么东西时的表情。撒娇时的眼神。从下往上看人的,又大又湿润的眼眸。像猫咪一样。平时的恩採会傻傻地笑。像是无可奈何似的,或者面无表情地答应咲良的请求。但这次不一样。她静静地凝视了咲良几秒钟,然后用手指勾住咲良穿着的裙子腰侧,“咻”地一拉。咲良的身体被拽到恩採面前。两人站得极近,肚子都快贴在一起了。呼吸交错的瞬间,“咔哒”一声。恩採解开了咲良的裙扣。裙子掉在了地上。在家只穿着内衣,赤裸的双腿暴露无遗。
“姐姐,一点都没反省吧?”
恩採低声说。不是生气的声音,但也不是平时那种明亮的声音。现在对我感到抱歉吗?知道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不回答?——这样的视线凝视着眼前咲良衣服缝隙间露出的乳沟,咲良冒出了冷汗。即使是被观察过无数次的身体,也异常地害羞。觉得恩採今天格外陌生,所以——正想着,刚才抓住自己头发的恩採的脸浮现在脑海,后颈一阵发麻。
“姐姐,到这份上了,说说看吧。白天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要现在说这个吗?”
几秒的沉默。恩採像是等待答案,靠得很近,等着咲良开口。咲良仍然毫无反应。当然。咲良不可能说。怎么说呢。因为担心你才生气,希望你能自己察觉到这份心意,你因为年纪小总让我先解释——现在没法说这些话啊。咲良嘴巴张不开,移开了视线。恩採年纪虽小却很执着。努力想追着咲良的视线好一会儿,然后又做出像刚才那样生气的表情。
“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什么?”
“直到姐姐真的感到抱歉为止。”
恩採紧紧抱住咲良的腰,仿佛要勒断似的,低吼着。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从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声。“你那样声乐老师和允真听了会高兴的。”对于咲良泰然自若又幼稚的话,恩採咬住了咲良的脖子。咲良大概觉得脖子太显眼了,迅速用手捂住了脖子。恩採毫不在意,就这么咬住了咲良的手背。咲良“啊”地发出呻吟。恩採依次咬过咲良的手掌、耳垂,然后温柔地吻了咲良的眼角。那强弱控制让咲良身体微微颤抖。洪恩採太擅长这种事了。做什么都像要打碎一样粗暴对待,但一说别这样,又无比珍视。跳舞时强弱控制也掌握得很好。节拍也踩得准,做爱时强弱控制也很好,命令也好好听从,明明不是狗狗而是长着猫咪一样的脸,咲良吩咐的事却像鬼神一样理解得很好。所以喜欢,所以来劲。啊,真要疯了。正当咲良想吻恩採的鼻子时,恩採“呼”地抓住了咲良上衣的后背。咲良的脖子被轻轻勒住,身体向后仰去。
“坐下。”
“嗯?”
恩採跨坐在床尾,粗暴地拉住咲良的手臂,让咲良坐在自己两腿之间,自己好从背后环抱住她,咲良顺势倒在了恩採怀里。果然还是讨厌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吗?正这么想的时候,恩採温柔地吻着咲良的后颈,手悄悄滑进咲良的衣服里,接着脱掉咲良的上衣,“咔”地解开搭扣,连带一起脱掉了内衣。不知何时,咲良身上只剩下内裤。恩採对着这样的咲良说道。
“看前面。”
恩採在咲良耳边低声细语。咲良看向前面,这才理解了恩採的意图。咲良看向的地方,放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镜。是用于检查日常穿搭的吗?房间里放这种东西会有鬼的。恩採轻轻忽略了咲良的嘀咕。虽然房间没开大灯,但桌上的照明灯全亮着,该看到的都能看到。咲良看着自己暴露无遗的身体和恩採的脸,移开了视线。恩採用力抓住咲良的下巴,扳正到正面。
“说了看前面。”
偶像不是以显露身体为耻的职业。比起隐藏,需要展现的时候更多,对成员之间也是如此。而且,看到自己身体的机会也很多。就算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裸体,平时也不会觉得丢脸。即使有成员在一起。但现在是现在。而且做爱过程中自己的身体要被恋人观察,这第一次还得和恩採一起。咲良的呼吸紊乱了。感觉自己现在的脸、恩採的脸以后会一直想起,太羞耻了,总想闭上眼睛,移开视线。
恩採确认咲良看着镜子后,将双手放在咲良的胸部两侧。轻轻握住、温柔揉捏着咲良的胸部,做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事。仿佛卫生间里互相拉扯、抓住头发接吻的事不曾发生。不时在后颈摩挲的嘴唇和舔舐耳朵的舌头的触感,让咲良肩膀颤抖。在温柔而粘稠的氛围中,咲良口中漏出“嗯……”的舒服声音。听到“恩採呀~”可爱地撒娇呼唤的声音,恩採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乳头,指尖不时“噗噗”地触碰、弹弄、捏掐,但每当咲良把头向后仰或闭上眼睛,恩採都敏锐地做出反应。“看前面,别闭眼”,一一提醒着。咲良没有反抗,乖乖听着恩採的话。因为如果不听、反应稍慢,恩採就会用牙齿咬肩膀。“我现在在说话呢”,再加上这么一句提醒。
“恩採……呀啊……”
大概过了几分钟?感觉甚至快超过十分钟了,咲良的肩膀被咬得通红,她摇了摇头。每当想移开视线时,恩採就像提醒似的用力捏住乳头。咲良“嗯……”地发出声音,抬起了头。因为胸部被爱抚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只有那里变得极度敏感。咲良每次看到镜中映出的自己,都因羞耻而耳朵发红。任谁看都看得出,眼中的神智渐渐消散。必须看着自己性唤起的样子,比想象中更受罪。
“现在胸部别、了……拜托……”
“每次这么颤抖、舒服得扭开头的时候为什么说停下?真是奇怪的人。”
“不是,是你摸……才……”
咲良口中漏出“嗯……”的呻吟。咲良咬住了下嘴唇。恩採紧紧抱住咲良的身体,低声说“姐姐身体好烫”。然后用手指温柔地绕着咲良的乳晕画圈,挑逗着她。痒痒的感觉让咲良扭动身体。
“姐姐,那个,要不要试试在乳头穿环?”
“说什么呢,真、真是……我是偶像啊。”
“我在想舔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你疯了吗?啊啊……真的不要。”
咲良说完这句话,头向后仰去。不是因为羞耻而躲开,是因为太舒服了。或许是知道这一点,恩採没有阻止。咲良的身体在即将达到轻微高潮时微微颤抖,她带着仿佛呜咽的声音转向恩採。“现在真的别摸胸部了好吗?”这次也是请求的眼神。恩採思考着。
“知道了。”
恩採吻了咲良的额头。这次是屈服于那请求的表情了吗?完全不是。反而看到那张脸,更想捉弄咲良了。只是想:这样再欺负她一下,姐姐会想说出来吗?想更多地捉弄姐姐,想把姐姐欺负到够,好消除这肩膀的酸痛、心里的憋闷,把姐姐积压的压力也一起释放,全都清爽起来。啊,光是想象就心情愉快。恩採忽然产生一个疑问:难道我比想象中更变态吗?
恩採把咲良的内裤脱到一半时命令道:“姐姐,自己把这个脱了。”咲良犹豫了一下,大概觉得没有拒绝或反抗的理由,便脱下内裤放在了地上。担心恩採会讨厌把地板弄脏,正想叠好后放到角落,但恩採没给时间,简直像是连一瞬间的分离都无法容忍,恩採从后面再次抱住了咲良的腰,紧紧抱住、仿佛要勒断似的让咲良再次坐下,然后在咲良耳边低语。
“把腿张开。”
“嗯?”
“听到了还装没听见?”
恩採像是要给点思考时间,等着咲良的下一步动作。沉默了几秒。咲良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脸上一下子热了起来。刚才的热度仿佛都是假的,全身热到要出汗的程度。再怎么这样也太……咲良发出“呃呃”的声音,扭过头去。
“嗯……恩採啊。这个太……害羞了……”
“那你说说看。白天为什么闹成那样。”
“不是,那个……”
“给你三秒。三、二、一。”
说是三秒,其实是接近一秒的三秒。而且三秒本来就是说一句话都嫌短的时间。
“呀!”
“呀?”
恩採伸出手抓住咲良的双腿。移动到腿内侧的手,像要掐掉肉似的用力握紧。直到那时,恩採仍然给了宽限时间。直到咲良自己张开双腿。
“把腿张开,快点。”
“啊,真是。洪恩採。”
“别装没听见。姐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犯错呢。”
姐姐,说实话每次挨骂,看到自己进步不是挺得意的吗?姐姐,对进步的自己有点恋物癖吧?姐姐,别人因为你出糗而笑的状况,不是挺喜欢的吗?对吧?你越这样,我就越想欺负姐姐,你知道吗?听着恩採在耳边低语的话,咲良的呼吸急促起来。或许被说中了要害也说不定。恩採淡淡地笑着,对握着的腿内侧用力。
“姐姐,做错事了想被我骂吗?”
听了恩採的话,咲良深深低下头,自己张开了腿。早已被爱液濡湿、准备就绪的腿间,透过镜子进入了恩採的视线。咲良发现镜子对面自己的腿间,倒吸了一口气。虽然说过想玩这样那样的play。再怎么说这也太……咲良拽了拽恩採的T恤下摆。
“恩採呀啊……这个有点太……”
恩採“嘶”地吸了口气。咲良瞥了一眼恩採的脸,是坚决的表情。恩採的手“窸窸窣窣”地移动,伸进了咲良的腿间。一只手抚弄着阴蒂,另一只手就这样探入入口。食指和中指缓缓插入时,咲良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倒。在胸部被长时间爱抚之后到来的插入,刺激比平时更强烈。
“姐姐,挺直腰。要看着高兴的姐姐的样子啊。不是很漂亮吗?”
“啊……嗯……”
恩採上下抚弄着阴蒂,同时缓缓移动插入的手指。咲良将脸和脖子完全靠在恩採肩上,感受着插入的感觉。恩採抓住这个空隙,深深叹了口气。叹气是烦躁的意思,这不是好迹象。咲良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姐姐,乖乖地‘看前面’和‘视线固定’有那么难吗?”
“不是,那个……”
“拍画报的时候不是做得很好嘛。”
“不是,你刚才放进来……啊……等一下……嗯……”
恩採将手指深深插入,深得有些过度。咲良的身体再次前后摇晃,恩採毫不留情地在那过程中加重语气吐出两个字:“视线。”咲良“嗯……”地哼着鼻子,好不容易将视线固定在镜子上。看到了被汗浸湿的刘海和完全迷离的眼睛、被恩採的手指进进出出的自己的身体。啊,疯了。是因为酒劲吗?咲良口中不由得漏出脏话。
“能一直看着姐姐身体,这个真好。”
“变态。”
“姐姐才更变态呢。现在看着自己身体就要去了不是吗。”
连反驳“别胡说”的力气都没有。自己的腹肌和大腿渐渐用力、脸因兴奋而变得丑陋,都在镜子前看得一清二楚。咲良讨厌这一切。当然,没有人会喜欢被迫展示自己羞耻的样子,但咲良是特别讨厌这种事的人。讨厌出糗的人。这又不是为了节目效果扮丑。而且是在恋人面前。讨厌,明明讨厌,更讨厌的是,正如恩採所说,自己确实在兴奋。总有一天进恩採房间时会看着那面镜子脸红吧,恩採总有一天看到我高潮的脸会想起今天吧——这么一想,高潮来得更快了。
“恩採啊……我好像要去了。”
“做了什么就要去了啊。”
恩採用真心觉得可惜的声音,把脸埋进咲良的肩膀。不想这么早就让你高潮。感觉到恩採要慢慢抽出手指,咲良用烦躁的表情透过镜子看向恩採。恩採装作没看到咲良的视线。这点触怒了咲良的心情。让我看前面说得那么起劲,自己倒不看镜子了。咲良急促地呼吸,用慵懒拖长的声音说道。
“那个啊,我突然有件好奇的事。”
咲良的骨盆微微向前挺出。手指向内抽送的感觉让咲良口中漏出急促的呼吸。恩採早已停下了缓缓移动的手指。咲良开始说话,恩採这才看向镜中咲良的瞳孔。咲良面带微笑,看着恩採。
“允真和一叶手指比你长,会不会戳得更深?”
话音刚落,恩採就用手指深深戳进咲良的内部。咲良的头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喉咙里发出“呃呃”的、仿佛呼吸道突然被堵住的声音。恩採用怒气冲冲的眼睛瞪着镜子,手指深深抽插着。
“看前面。别仰头。”
“不是,可是——”
“看着我的眼睛。”
咲良被处以一边看着自己接近高潮的脸、一边看着怒气冲冲的恩採的双重刑罚。以后做的时候也会想起来吧。永远无法摆脱。我的脸也是,那张脸也是,总是。咲良因快感而头脑一片空白。未来的一部分被这孩子刻上了烙印,这事实太让人兴奋了。
恩採用指尖用力按压着咲良的阴蒂。咲良发出鼻音混杂的声音,扭动身体。咲良的脚趾蜷缩,大腿内侧用力,伸直腿,脚“吧嗒吧嗒”地动着。恩採像是不打算放开怀里的人,用肩膀的力量紧紧抱住咲良。手指刮擦着内侧捅入,同时快速摩擦着阴蒂。咲良口中漏出近乎哭泣的呻吟。
“像色情片或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声音。”
恩採含着咲良的耳垂,含糊地说道。连打她、说服她、阻止她的力气都没有。筋疲力尽的咲良向恩採伸出手臂。没戴指套就弄、手指黏糊糊的恩採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咲良“啊啊!”地发起了脾气。脏死了!即使她这样发火,恩採也只是耸了耸肩。恩採随即抱起伸手的咲良放在床上,开始翻找化妆台的抽屉。咲良喘着粗气,只是看着恩採。咲良想清洗。这样一副身体躺在这里真的可以吗?咲良勉强转动昏沉的脑袋,转向恩採。
“恩採,我可以躺在这里吗?要不要回我房间?我现在脏兮兮的。”
“说什么呢。当然要躺下。”
“嗯?”
“为什么要去姐姐房间。”
恩採从抽屉里拿出指套,撕开包装套在手指上。“还要做吗?”听到咲良的话,恩採像是觉得无语似的“哈”地笑了一声。
“姐姐还没说对不起啊。”
“你还在执着那个?幼稚。”
“姐姐觉得我幼稚?”
恩採说完这句话,走向床上的咲良,接着分开躺着的咲良的大腿,朝着大腿内侧“啊呜”咬了下去。大腿内侧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我觉得连道歉都不说、理由也不告诉我的、年纪大得多的姐姐更幼稚。”
恩採没有任何预告,直接舔上了咲良的腿间。因刚才的高潮而沾满爱液的腿间既潮湿又一片狼藉。咲良想并拢腿,但使不上力。因为长时间的爱抚和酒劲,而且刚才差点高潮。恩採用舌头舔了一下阴蒂。刚舔上没多久,咲良就开始气喘吁吁,抬起腰发出呻吟。恩採施加压力,用舌头的宽面用力按压阴蒂,咲良忍不住抓住了恩採的头发。恩採被困在咲良的腿间,舔舐着外阴和阴蒂周围,然后挣脱咲良两腿的包夹,抬起了身体。咲良正处在即将达到高潮的边缘,吐出憋到喉咙的气息,看向自己腿间的恩採的脸。一副遗憾得要死、你到底为什么这样的表情。
“姐姐,我第一次看到你对我露出那种饥渴的表情。”
“故意的?”
“不然能是不知道吗。”
恩採伸出手指,浅浅地探入咲良的入口,按压着上侧。轻轻施加的压力让咲良露出了焦急的表情。似乎还没到能直接说出“继续舔”的露骨程度,咲良只是蠕动着嘴唇看着恩採。恩採看着脸上写满“想要”的咲良,笑了。
“姐姐,现在觉得我烦人吗?”
咲良“啊啊”地叫着,眼睛向上翻,点了点头。真的烦人——咲良说着,短促地呼出一口气。按压着入口的恩採的手,指套上沾满了爱液。看来是真想要啊。恩採其实也不想等。想立刻扑向咲良的心情是一样的。但是想捉弄姐姐。更进一步,想欺负她。姐姐也是吧。想被欺负吧。
“烦人之后如果有更好的回报,你会等吗?”
“哪有那种事。现在是在玩弄我吗?”
“但是练习时挨骂之后,之后不是会成长得更好吗?”
“我早就想说了,我没有练习时挨骂的恋物癖之类的。真的没有好吗?”
恩採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无视了咲良的话。咲良“呼”地深深叹了口气。恩採发出“啊,好热”的声音,把T恤脱掉扔到一边。运动文胸和被汗水浸湿的皮肤露了出来。咲良“咕咚”咽了口口水。婴儿般的肌肤。听到咲良随口扔出的话,恩採皱起了眉头。
“所以白天为什么那么歇斯底里。”
“恩採先说吧。为什么做那种危险的事。”
恩採这次决定退让一步。她一边慢慢解下系在裤子上的皮带,一边说道。
“姐姐最近看起来很累嘛。很暴躁。想逗你开心来着。”
“啊……”
“我说了。现在该姐姐了。”
“我那是因为以为你摔倒受伤了。是担心你。”
“就这些?”
“嗯,就这些。怎么了?”
好像不止这些。就为这点事?恩採皱起眉头,手里拿着皮带,站到咲良面前。咲良歪着头。恩採?叫了她的名字,但恩採像是陷入了沉思,没有回答。此时,恩採在认真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她在纠结该把这皮带系在咲良的脖子上还是手腕上。系上项圈好像也挺适合姐姐的。恩採的视线在咲良的脖子和手腕之间来回移动。于是,咲良察觉到了恩採的意图,“噗嗤”笑了出来。
“皮带系手腕上,脖子就用恩採的手来勒吧。”
“疯了。”
恩採口中蹦出脏话。姐姐真是别出心裁地疯了啊?咲良笑着耸了耸肩。“别出心裁”不是好词吗?这话让恩採又不知该怎么回嘴了。恩採把皮带系在咲良的两只手腕上。左腕绕一圈,右腕绕一圈,再分别绕回两只手腕紧紧系住,以免松开。
“那我放了哦。”
恩採这次与之前不同,温柔地打了个招呼。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果恩採瞬间将手指插入,同时把脸埋进咲良的腿间。边抽插手指边舔着咲良的阴蒂。咲良想并拢腿,她就轻轻咬着阴蒂不放。
“这样舔很费劲,把腿再张开点。”
咲良“讨厌同时进行”的请求早就被无视了。对已经快迎来第二次高潮的身体施加过度刺激,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咲良扭动着身体。不行了,不行了。咲良手抓不到东西,胳膊胡乱扭动着。
“恩採啊……不……不要……这个不……好奇怪……”
恩採暂时抬起头。咲良趁着有了点喘息的机会,猛地呼出憋着的气。
“姐姐,说说看。”
“又说什么。”
恩採将仍插在里面的手指向上深深顶去。咲良“嗯……”地发出声音,抬起了腰。
“到底为什么那么烦人,连KakaoTalk都不回,还在大家面前发火,还喝酒。”
“不是,你真是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姐姐,我们坦白说吧。我会继续做下去的。嗯?”
恩採用拇指轻轻摩擦着咲良的阴蒂。再次逼近高潮的感觉让咲良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腰。配合着节奏扭动腰肢,咲良发出呻吟。姐姐,这个不讨厌嘛。恩採像哄孩子一样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咲良,停下动作时,咲良的眼里盈满了泪水。
“恩採现在是我的恋人……让我担心……嗯……让我担心了……你该先来道歉……有点眼力见吧……”
恩採的耳尖微微泛红。因为她感到了一丝抱歉和难为情。看来是我做得不够。虽然感到了抱歉,但“真想欺负她”的想法还是不断冒出来,这也没办法。恩採在咲良的下巴上“啵”地亲了一口。
“嗯,姐姐。做得好。”
恩採再次把脸埋进咲良的腿间,忙碌地动起舌头和手指。咲良一边哀叫着“不要了”、“停下”,一边又忙于感受高潮。头向后仰去,被咬破的下唇上,之前的伤口裂开流出了血。当手指向上指腹用力按压时,爱液“咕”地涌出浸湿了内部。看着粘稠浓滑的爱液,恩採也没有抽出手指。即使咲良依然瘫软着,恩採也与平时不同,没有停下的念头。再来一次,真的就一点点,虽然道歉也接受了反省也做了,但再稍微欺负一下不行吗——抱着这样的想法,恩採交替看着咲良的手腕和脖子。手指仍在咲良体内抽插,发出“咕啾”的声音。咲良颤抖了一下。又要?咲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恩採。恩採咽了口口水,看着咲良的脖子。
恩採在掐脖子前犹豫了。都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脖子是关乎生存的行为啊。恩採将左手伸到咲良的脖子前。伸直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那一刻,咲良抬起下巴,向恩採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恩採“啊”地抓住了咲良的脖子。能怎么办呢。主人递过项圈说“试试吧”。那就戴上、拉紧、勒一勒吧。这是不能错过的机会。
恩採不懂怎么控制力道。她不是那种“第一次先轻轻试,下次再慢慢加强”的类型。更接近于“第一次就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了再说,啊,不是这样?”的类型。所以一开始就用大力气勒住了别人的脖子。咲良“咳咳”地呛咳着吐气,恩採这才慌忙松了力道,观察咲良的状况。
“恩採啊,轻轻地。先轻轻再加重。”
“啊,嗯。”
恩採对咲良的脖子慢慢加力又松开。每当咲良扭着头咳嗽、脸变得通红时,恩採就想:这个舒服吗?不闷吗?脖子不痛吗?这个到底哪里舒服了?但每当感受到内壁收缩、自己的手指被紧紧包裹时,心脏又怦怦直跳。姐姐,看来这个很舒服,希望你能更喜欢点。怀着这样的心情,恩採配合着手指被包裹的感觉勒紧了咲良的脖子。也没忘记用力将手指一遍遍挺入。咲良那时早已沉浸在初次体验的快感中无法自已。一天之内达到这么多次高潮也是久违了,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快变傻了。快感之上还有更大的快感。甚至想一整天就做这种事,想挂在恩採身上。好像会上瘾。
恩採好像也要上瘾了。对新事物的掌控。对新的感觉。对欺负咲良、压倒她的感觉。而且对方还为此感到开心,这种幸福感。沉浸其中。恩採握住咲良脖子的手加了力。手指快速抽插的同时,掐住脖子的手渐渐加大了力气。咲良眼中的眼白越来越多,口水从嘴角流下。通红的脸颊下,青筋暴起的纤细脖子显得很性感。再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折断的事实、拥有白皙薄透皮肤的事实、青色的血管在指尖下搏动的事实,都让她心情愉悦。咲良发出“咳咳”的声音,勉强吐出一句话。
“恩採,恩……採。Ten ten。Ten ten。”
嗯?恩採一时没听懂是什么,茫然了片刻,这才松开了掐住脖子的手。幸运的是,恩採还记得两人共同约定的安全词。当然,咲良不知道,在那过程中用可爱的发音说着“ten ten ten ten”的咲良太可爱了,差点让掐着脖子的手又加了力道。恩採在掐脖子的手上卸了力,却在腿间的手上加力。咲良的身体上下摇晃。床单等会儿都得洗了。恩採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并不太后悔现在俯瞰的光景。随着呼吸加快,咲良毫不掩饰地发出高亢的呻吟。毫不害羞地传来的呻吟太棒了,恩採更用力地用手指抽插着。啊,真好。太色情了。即使恩採这样喃喃自语,咲良也没有回应的精神。那时,咲良在即将达到高潮前,用嘶哑的声音喃喃说了句什么。是出生以来第一次听到的日语。姐姐,抱歉,什么?即使两人都忙着喘气,该问的还是要问。对于恩採的提问,咲良勉强打起精神,用韩语重新复述了刚才的话。
“恩採啊。”
慵懒拖长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情色,恩採从太阳穴到下巴都感到一阵酸胀。
“别拿出来……在里面射给我吧。”
恩採下定决心要烧毁心爱姐姐的参考资料。但决心终究只是理性发出的声音。恩採咽了口口水,将手指深深插了进去。看着说这种话的姐姐喜欢得要死的样子,看来近期是没有烧毁资料的打算了。随着一声“啊”的短促呻吟,咲良的腰曲了下去。与其说是爱液,不如说量多而清亮的液体从咲良的腿间流了出来。咲良大腿内侧的力气绷紧又松开。因为高潮而蹬踹的脚踢到了恩採,恩採也没叫“啊呀”,只是俯视着咲良。准确地说,是看着湿润的床单和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啊啊,姐姐看来真的很舒服。恩採爱怜得无法忍受,用力亲了咲良的脸颊。
咲良喘着粗气,等待着疲惫的身体平复。恩採摘下用过的指套扔掉,拿来湿巾擦拭手指和溅到墙上的液体。然后在这期间整理起掉在地上的衣物。看着动作细致而迅速的恩採,咲良用手势招呼她。
“给我解开这个。”
咲良伸出手。恩採解开了绑在咲良双手上的皮带。咲良转动着留下红痕的手腕,将汗湿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恩採在床角坐下,看着咲良。
“晚饭?要洗漱吗?还是洗衣服?”
“我们明天是下午的行程吧?”
“嗯。”
咲良“咚”地推了一下恩採的肩膀。刚刚还用力气的恩採身体无力地趴倒在床上。倒在沾满咲良流出的爱液的床单上。咲良不知羞耻地就在那张床上推倒恩採,跨坐在趴着的恩採身上。
“姐姐,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看着问出傻瓜问题的恩採,咲良“噗嗤”笑了。咲良解开恩採的裤扣,吻上她汗湿的柔软腹肌。痒痒的感觉让恩採绽开了笑容。
“第二轮。你受不了的话就说Ten ten。”
咲良这么说着,把脸埋进恩採的裤子和内裤边缘之间。用嘴咬着内裤边缘脱下的年长姐姐的样子太色情了,恩採用双手捂住了嘴。姐姐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嫉妒心混杂着、却又带着些许敬畏的语气,让咲良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恩採想做哪种性爱?”
“我想看姐姐为难的样子。”
“啊,是吗?我喜欢恩採可爱的样子。”
说完,咲良用手指在恩採的肚皮上画起圈圈。随着她手指一圈圈地转动,恩採咯咯咯地笑出了声。看着高喊这样好尴尬的恩採,咲良露出一副无法忍受的表情。啊,好可爱——咲良一边不停说着,一边掀起了恩採的衣角。
我最喜欢你紧张兮兮的样子了。
话音未落,咲良便一把扯下恩採的裤子,远远地扔了出去。咲良的身子重叠般覆上了恩採的身体。两人那如同不满的情绪,或许也一起,远远地、摇摇欲坠地被挂在了衣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