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2
Words:
6,371
Chapters:
1/1
Kudos:
17
Bookmarks:
1
Hits:
408

【白黑骑】礼物

Summary:

*要小心“礼物”的成分哦

Work Text:

骑士回家的时候抱了一箱的礼盒,而黑骑随意往门口看了一眼,便习以为常地移开了视线。

黑骑和骑士是合租室友的关系,仅此而已。

虽说常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两人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密切的交集,他们不管是固定队伍还是从事的工作都完全不同,彼此称不上互相了解,更算不上有多熟络。
但好在两人在合租方面相性还算好,或许是出于骑士班的礼仪修养,他很勤快,常主动包揽屋内的家务活,而黑骑虽不是会特地操持家务的类型,可也不会仗着骑士勤快就把自己从维持屋子的整洁干净中给摘出去,他同样会尽少地在屋内留下垃圾,又或是在骑士公务繁忙时顺手把垃圾袋拿出去处理掉,两个大男人住的小房子倒是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也从来没闹出过什么矛盾。

他们租的房子租金不高,有各自的房间,也有公用的客厅和厨房,可终究是一分钱一分货,这间小屋子也自然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像是黑骑所在的房间通风不好,夏季闷热冬季缺氧,而骑士的房间则采光不佳,像个阴潮的地牢,所以两人除了睡觉外都喜欢去客厅里坐着,也偶尔会在兴致上来时聊上几句。

大多数情况下抛出话题的是骑士,黑骑不擅长寻找话题,但接话却没什么障碍,一来二去疏远感渐渐被化解,初始时骑士还会在开门碰上黑骑时毕恭毕敬地行上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而现在只会打着哈欠含糊地道声好,也不管黑骑听没听见,就开始各做各的事。

在骑士所抛出的话题里,占比最多的是他在执行公务或进行讨伐时收到的谢礼。

黑骑经常能在客厅上坐着发呆时看到抱着大大小小的精美包装盒艰难地推门进来的骑士,最开始他还会看着骑士怀里堆积得盖过骑士眼睛的礼物量给惊到,上前帮着拿下一些来,可时间一长,黑骑便从瞪大了双眼,再到习以为常,直到他们合租的第二年,已经直接做到了熟视无睹。

嘴上说着习以为常熟视无睹,可黑骑心里还是一直抱有一份好奇。

他从来没见骑士拆过礼物。

那些礼盒总是被成堆成堆地抱回,却又会在神不知鬼不觉时成堆成堆地消失,黑骑倒不是想要窥探他人隐私,看那些礼盒的包装无非是些普通的手制品,里头十有八九也就是写手织物、小点心一类的怀春少女会送给心仪对象的物品,但作为奔三的大龄单身青年,黑骑还是有些想开开眼界。
最开始他尝试着在客厅里坐着偷瞄,骑士平时没有关门的习惯,他的房间总是大敞着,就差挂个牌子写着欢迎光临,黑骑想或许他能看到骑士在里面埋头苦拆的忙碌身影,可惜每次骑士抱着礼盒,直直往房间的角落一扔,便像码头刚卸完货终于下班的货工一样,仿佛终于卸了什么累赘般,看都不看礼物堆一眼便转身走回了客厅,坐到黑骑的一旁开始闭目养神,弄得黑骑横竖不好打扰别人小憩,只能直直地盯着那堆包装精美的礼盒。

黑骑也不是没有试着关注过骑士扔的废盒,他想既然要扔,说明里面的物品已经拿出来过,可待骑士抱着那些废纸盒出门扔垃圾时,黑骑往骑士门口一站,不管是地面还是床铺都整整齐齐,连摆了一沓文书的木桌都干干净净,丝毫不见有什么暧昧的私人物品,没有缝了小动物图案的围巾,也没有用沙拉酱挤成爱心状的便当,更没有署了名的情书。

“我房间里有什么让你在意的东西吗?”

骑士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骑士这次扔垃圾回来一点声响都没有,猝不及防吓了黑骑一条,黑骑想象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十足像偷窥别人隐私的变态。

于是为了自己的形象,黑骑只好搪塞一番,说自己有件衣服没找着,想看看是不是骑士不小心收错了。
这个借口太过仓促也太过蹩脚,他刚说出来就后悔了。黑骑确实有晒在阳台却不见了的衣服,只是他和骑士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更何况衣服虽不见了,可衣架却还挂在高杆上,比起骑士会瞎了眼收错他的东西,被风给吹跑了这个结论想必更符合实际。
显然骑士也为他这个临时编造的理由感到有些惊讶,至少黑骑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大抵是出于礼貌,骑士还是收敛了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耐心地说明了自己收衣服前从来都会仔细检查,不会收错,若是黑骑不放心可以去自己的衣柜里找找。

“不了,那应该是被风刮走了吧。”
黑骑赶紧摇了摇头,后退几步远离了骑士的房门,但就在他因为尴尬而想回自己房间里窝一会儿时,骑士又出声叫住了他。

“今晚想吃什么?”
“都行,看你方便。”
“炸肉排和芝士洋葱汤?”
“好。”

 

骑士很勤快,常包揽各种家务活,包括做两人份的饭。

黑骑觉得自己和骑士合租最满意的一点便是能吃上热腾腾的私家菜,虽然他本就不挑食,但骑士做的饭实在是好吃,且调味十分合他的胃口,比他以前独自漂泊时,在餐馆里因经费不足而只能点以饱腹为目的的食物要好太多了。
每次和骑士一起吃饭,黑骑总会回忆起过去,想起自己曾经只能在存足了钱时,才能放肆一把找个心仪的餐馆奢侈地点上自己爱吃的餐点的拮据日子。

 

但骑士的厨艺并非十全十美。

他似乎不是很擅长处理鱼类或是海鲜一类需要去腥的食材,每每当天的食材中包含了这类食物,黑骑便总会从中尝到一些淡淡的腥味,那种腥味混在鲜美的鱼汤中有些不协调,或许应该再多放些姜片料酒去腥,但这些对黑骑而言都无伤大雅。
只是偏偏骑士很在意黑骑对自己厨艺的评价,他看黑骑表情便知道自己又没做好,怀着歉意马上起身作势要收走鱼汤想要再去重做一份,但每次都被黑骑制止,毕竟不能浪费食物是黑骑的原则,再说了不过是有些腥,鱼类的鲜美还是占了上风,为了让骑士放心,他直接把一整碗都给喝了个干净,骑士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松了口气,像是终于肯相信黑骑不是个嘴刁的人。
诸如此类的插曲有很多,毕竟自家做饭谁没个不小心盐放多了糖放多了汤煮糊了或是头发丝不小心掉饭菜里了的失误呢,黑骑并不讨厌生活中出现这样的小插曲,不如说正是这样,他才更有种休闲居家的放松感。

 

肉排和汤的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黑骑本来还不觉得饿,结果被这飘来的味道牵着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思来想去不管刚才再尴尬,也不该跟肚子过不去,于是他果断往餐桌一坐,忘掉了方才偷看骑士房间被抓包的事,暗自期待起了今天的晚餐。

不得不说骑士炸的肉排十分上乘,外焦里嫩,还撒上了一层黑椒粉,黑骑记得厨房里的调味料种类繁多,各个口味应有尽有,骑士还真就选中了他最喜欢的一款,若不是他确实从未和骑士提起过自己的偏好,他真会以为骑士是不是好心到按照自己的爱好来做饭。
就连汤端上桌子的时机也正好,正是大吃了几口肉排需要些水份滋润的时候,肉排多汁肥美,而芝士洋葱汤也浓郁香甜,两种口感混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增。
黑骑不像骑士那样讲究,骑士即使是吃这种大块的肉排也要用刀叉切成小块,分别蘸上碟子上的酱汁再往嘴里送,汤也是用勺子小口地喝,相较之下显得黑骑粗鲁了许多,两巴掌大的肉排不切块直接上嘴咬,喝汤一口顶骑士五勺的量。
最后一口肉排送进嘴里咀嚼时,黑骑咬到了什么过硬的物体,磕的牙有些疼,可能牙龈还出了点血,那硬物不大,像小碎头,可肉排又不是菌类蔬菜,哪里会混进去泥沙一类的异物?

黑骑奇怪地用舌头在嘴里的肉块中精准挑出硬物,拿出来探了个究竟。
那是一块小小的银石,可能是因为沾了些黑骑的唾液,此时正泛着光躺在黑骑的手心里,黑骑似乎见过这种像宝石钻块类的东西,像是在格里达尼亚商业街的防具商里,又或是乌尔达哈的珠宝店里,再或者是……

“啊,抱歉,这是我制服上的装饰。”
黑骑盯着手心发呆,引得骑士也看了他一眼,随后骑士的表情便充满了歉意,上前解释了这颗碎块的来源。

“可能做饭时刚好脱落掉进去了,你没事吧?”
骑士也不嫌弃黑骑手上的银块还沾着未干的唾液便拿了过来,随后又因为看到上头沾上的一丝血迹而关心起黑骑的口腔来。
“没事,硌到牙而已,待会自己会好的。”
牙龈早已不疼,还没自己狼吞虎咽时不小心咬到舌头疼,比起这个小银石,还是可口的饭菜更能吸引黑骑的注意。
“那就好。”

 

晚饭过后,黑骑起身准备收拾碗筷,骑士既然负责做饭,那么他总得自觉些去帮着洗碗,可骑士却说他还有东西要准备,让黑骑把碗筷留给他收拾,黑骑也不和他客气,点点头就放下碗筷走了。
两人就这样又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骑士再次进了厨房捣鼓半天后便关了厨房门回到房间查阅当天的文书,准备第二天应付骑士团里的任务,而黑骑也早早洗了漱歇息,修养精气神等着迎接第二天队伍定下的的讨伐计划。

 

翌日。

等黑骑终于完成了任务,汗涔涔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闷热地不适感让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此时已是盛夏。

厚重的铠甲被大太阳烤得发烫,但好在这种铠甲作为战斗装备,出于舒适感的考虑,亲切地在甲胃内部设计了隔绝热量的效果,这使得黑骑不至于在半路上就变成捕鱼行会旁晒着的鱼干,可这大中午的,距离他回到家还有大半路程,烈日下走上几十分钟的运动量也足以让他烦躁。
要是有什么冰的东西就好了,黑骑这样期待着。

所以当他推开家门,看到骑士刚好从厨房里拿出一排冻好的雪糕时,他想自己大概上辈子积过德。

骑士见他回来,笑盈盈地把还没脱模的雪糕模具抱到黑骑面前,用眼神示意他快拿。

黑骑看了看,模具里有4支雪糕,已经冻成型,想必昨天骑士在厨房里忙活的就是这个东西,其中有2支巧克力的,2支牛奶的,但每支都很小,黑骑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体感热度,他觉得自己也许得吃上两个才过瘾。
可就在黑骑想把两支巧克力的都抽走时,骑士的手往回缩了缩:“我就做了这4个,留个巧克力的给我。”

看样子即使是骑士也得屈尊于这炎热酷暑,黑骑颇感理解地放回了一支巧克力雪糕,又抽走了一支牛奶味的,雪糕在热夏中冒出的寒气如此引人,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左右开弓吃了起来。

骑士做的雪糕味道很质朴,就是普通的牛乳味和可可粉的味道,手作感很足,丝毫没有像外面商铺卖的那样,为了讨好食客,全是添加剂的味道。
黑骑又舔了一口,他尝出了些多余的甜味,这倒让他有些惊讶,他记得他和骑士都并不这么喜欢甜的东西,糖精味显得有些多余,甚至混在本就清甜的牛奶里结合出些许不自然的口感,但黑骑来不及去在意这些小事,骑士选的模具太小了,巴掌大的小雪糕,很容易被酷暑晒化,黑骑只得加快啃咬吞咽的速度,两支雪糕带来的凉爽快意逐渐把他从热夏的烦躁中给拉扯了回来,

“怎么突然有兴致做甜点?”
最后一点粘在扁木棍上的奶味雪糕也被黑骑舔进了嘴里,他有些意犹未尽,燥热被驱散后他心情不错,主动向骑士搭了话。
“没什么,心血来潮……嗯,就当是礼物吧。”
“礼物?”
“今天起我们合租第三年了。”
“哈哈,什么啊。”
黑骑被这个一听就像随口一编的理由逗乐。
“说得跟同居似的。”
“也确实在同居。”骑士也被他的说法逗笑了,单手托了托下巴轻笑着接了茬。
看骑士这人平时正正经经的,原来也会耍耍嘴皮子,黑骑有些理解为什么骑士在外能这么受欢迎了。

但骑士提到的词,忽然勾起了他原本已经封存在心底的浓烈好奇心。
当下气氛正惬意,时机正好,于是黑骑不动声色地借由刚才的话题起了话头:

“说起来,常看到你抱着很多礼物回家。”
“嗯,队友们比较热情。”
“怎么都不见你拆礼物?”
“我扔了。”

骑士这么回答时语气平淡如水,就像是说自己把垃圾拿去扔了一样平静,可旁听的黑骑却瞪大了眼睛,为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而意外,这太超出他的思考范畴,他无法想象这个总是笑盈盈的温柔骑士会一脸淡漠地将他人的好意连看都不看一眼地扔进垃圾桶里,可黑骑回忆了一下过去所见到的场景,又觉得这确实是个合理的答案:骑士的礼物并非凭空消失,只是被他原封不动地拿下楼处理掉了。

一个问题得到解决,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问,黑骑有些踌躇,但骑士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

骑士这句话问得黑骑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横竖这个问题都有些跨越了合租室友的距离,过于侵犯他人的隐私。
黑骑还在想着如何搪塞一下,骑士却自顾自站了起来,朝自己的房间里走去,不时,便随手在昨天刚拿到的还未处理掉的礼盒堆里随手拣了一件。

这个精致的礼盒现在放在了黑骑手上。
黑骑一头雾水,他不明白骑士的意思,疑惑地看了看骑士,而骑士坐在他旁边,对着那份礼盒扬了扬头。
“拆开看看。”
“……不合适吧。”哪有自己去拆别人送给骑士的礼物的道理,黑骑想拒绝,可骑士在一旁托着下巴,再次笑眯眯地跟他说。

拆来看看。

不知怎的,黑骑觉得这句话不容拒绝。
于是他有些僵硬地照做,在解开了礼盒上的丝带后,内里露出来一个更加精致的小盒子,看起来像装便当的小饭盒,和黑骑在市场上见过的无异,看着饭盒的选色,大概来自一名喜欢清新色彩的少女。

没什么特别的。

黑骑再次疑惑地侧过头去看骑士,不明白骑士专门让他拆一份礼物的目的何在,而骑士正面迎上了他的眼睛。

“你知道炼金术吗?”
这个问题似乎与他们当前的话题无关,可黑骑还是老实回答了知道。
炼金术,无非是以融合提炼的方式,让所选的原料发挥最大的效用,再通过饮用或是打入体内的方式产生相应的增益效果,黑骑虽对这一领域涉猎不深,但大致的原理还是知道一二。

“有些专门在地下黑市活动的炼金术师……或许你听过,像是带有致幻、催情、催眠一类的药品。”
“最初只是些低劣的药物,但后来他们的商品开始变得疯狂,甚至有情报称只要提供自己的血液,就能使喝下以此制成的药剂的人成为自己的奴隶。”
黑骑专心听着,这听起来和被精炼或是洗脑有点像,也该是骑士所在的骑士团应该负责调查处理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骑士要突然跟他说这个。
骑士显然猜到了他的心思,他看了看黑骑,继续开了口。

“结果消息半实半虚地走漏,地上的人们开始传,若是在对方的食物、衣物、或是什么贴身的物品中渗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就能得到对方的爱。”

“我的同事,就在前天,她执勤时被市民赠予的饮品里检测出了尿液;我的上级,上个月收到一条手织的围巾,后来我们听说,那条围巾是那个女人用自己身上的毛发,包括下面……”

“别,理解了,停。”
黑骑打断了骑士的话,他已经有些不想继续捧着手上这份便当了,也不想让骑士再继续讲出那个不难猜出的后续。

 

“所以你现在要拿这份便当怎么办呢?”
骑士还是那副笑盈盈地样子,仿佛刚才说了一系列恐怖故事的人不是他似的,而黑骑不如他这么游刃有余,看了手里那份粉色的便当盒半天,才终于小声的回应:

“……扔了吧。”

 

***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黑骑一大早就睁了眼,他叹了口气揉揉眼睛,自己本不是会因为怪谈胡思乱想的人,可不知怎么的,自己昨晚似乎做了噩梦,大抵与骑士所讲的事有关,这让他在这个难得不用出任务的早上,没睡饱就给惊醒了。

黑骑是一旦醒来就再也睡不着的类型,所以当下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躺不安稳,便起来开始穿衣服,才刚下床,他的肚子便饿了起来。

黑骑也是一旦醒来就要马上吃早餐的类型,他没有形象地挠了挠肚子,打了个哈欠,回忆着厨房里应该还剩下两个三明治,懒散地推开房门往厨房走去。

巧的是,他看到了刚好从房间走出来的骑士。

骑士似乎为他这么早就出现在客厅里而感到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表情,自然地和他道早安,还问他怎么起来这么早。

“有些饿,拿点三明治。”
黑骑对于骑士大清早出现在客厅倒是不意外,骑士公务在身,不像自己是个自由冒险者,不管有没有讨伐任务,都有这一套固定的工作作息,但好在骑士的动静很小,即使他每天早上都很早起床出门,黑骑都从来未被吵醒过。

正当黑骑礼节性地回应了骑士的早安,走到厨房前刚准备开门时,骑士叫住了他。

“那个三明治都放了两天了。等等我吧,我刚好做早餐。”
说话的间隙,骑士已经套上了围裙,正往背后系围裙的带子,也许是骑士也才刚起床,还没完全睡清醒,黑骑看着他睡眼惺忪地绑了半天,背后的带子总跟泥鳅一样从他手里划出去,黑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放开准备拉开的厨房门把手,三两步走上去伸手把骑士背后的带子系好。

“谢谢。”骑士摸了摸后腰上漂亮的蝴蝶结,转头给了黑骑一个有些腼腆地笑容。

“……”
黑骑呆了一瞬。

 

不得不说有个长得好看的人站在厨房门前,穿着你亲手系上的围裙,还回过头来慵懒又腼腆地笑。

……真的很老婆。

 

“怎么了吗?”
“啊、没事。”
骑士略带疑惑的声线将黑骑的拉回了现实,他脑袋里炸出了一个激灵,为自己刚才不妙的想法感到有些脸热,摆摆手留下一句“饭好了再叫我”,便心虚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骑士被黑骑慌乱的样子逗乐,他捂嘴无声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待黑骑的房门关上后,他终于转身打开了厨房的门。

 

厨房很乱,他前晚还没来得及收拾。

把有些长了的发丝撩到耳后,骑士开始慢条斯理整理灶台上散乱的痕迹。
他先是拿过抹布,沾了沾水将水槽清洗了一遍,水槽旁放着一排冰格,里面灌着混合了可可粉的水,在室温下放了两天,此时有了些腐味。骑士把这些变了质的液体倒掉,但些许可可粉末的沉淀物扔粘在冰格上,需要冲洗,于是他去够了够水龙头。
“嘶。”
手指被水龙头磕碰,骑士瑟缩了一下,他收回了手,看向无名指尖的伤口。
这块伤口很隐蔽,像是用刀片划开,划痕并不明显,乍一看与正常无异,可伤口实际上却极深,此时因撞击而扯开了原本开始粘合的血肉,鲜红的液体又开始往外流,骑士无言地看着指尖的血液,伸出舌头舔了两下。

又绣又甜的味道涌进嘴里,并不怎么样,可骑士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痴迷而固执,舔舐血液的舌加重了力道,甚至用上了牙齿想要啃咬,唾液从他的舌尖和手指上流下,莫名有了几分色情的味道。

像是恋人间的唇舌相交。

当指尖的伤口的血液止住不再流时,骑士也回过了神,他的注意力又放回了清理灶台上。

水流尽量避开手上的伤口,骑士将冰格仔细地洗净,然后把冰格放回冷冻柜的同时,又从里头拿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个能制作4支雪糕的模具,但每支的容量都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还有剩下的两支未被动过的雪糕。

骑士细细嗅了嗅,淡淡的铁锈味和腥味已经无法再被低温和糖精掩盖。

 

他皱了皱眉,这个不能再用了。

 

“……真可惜。”

 

混浊的雪块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水槽里,随着打开的水龙头被摧毁,融化,冲进了肮脏的下水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