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朝陽穿透窗簾間的狹縫,照耀著空氣中飄渺的浮塵。柔軟溫度貼上奈費勒的頰面,他緩緩撩起眼瞼,掌心抵上額首,將垂落的幾縷髮絲推到旁側。身畔的床鋪已經失去溫度,只留下略顯凌亂的布料皺褶。奈費勒嗅到熟悉的焦香味,有人往平底鍋中丟入黃油塊,開火,加上雞蛋和培根,引起一陣帶著勾人氣息的滋滋聲。阿爾圖,他的丈夫,正盡職盡責操持著家務。婚後的三個月,阿爾圖總是提早半個小時起床準備早點,接著在他出門後打掃和清潔,如同每一對平常的夫妻,幾乎令奈費勒感到愧疚。他起身洗漱,換了身白領的標誌西裝,推門而出。
「你醒啦?今天我做了黃油吐司和培根煎蛋……奈費勒你看!很完美吧!」
阿爾圖甚至沒有回頭,隔著整個客廳的距離聽見了奈費勒輕巧的腳步聲。他身上繫著一條青藍色圍裙,綁繩環繞腰肢,在背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奈費勒走進廚房,恰巧瞥見阿爾圖用鍋鏟將柔嫩白胖的荷包蛋托起。正中央半熟的橘紅蛋黃晃蕩顫動著,看上去吹彈可破,搭配著喀啦啦落下的玫瑰鹽顆粒,阿爾圖很快指揮著奈費勒將盛裝完的餐盤端到外頭。他們的婚姻是所有人預料外的,彷彿閃電般的速度,不少人反覆確認過這不是一個粗劣的愚人節玩笑。最開始起源於俗套的故事,小巷、混混、英雄救美。阿爾圖至今仍舊感激奈費勒當時不小心落下的袖扣,讓他之後的拜訪變得順理成章。結婚以後,他的丈夫維持著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平凡普通,讓阿爾圖偶爾會冒出小小的心虛。
「你今天加班嗎?」
「不,我會準時回家。」奈費勒應聲,抬眸看了眼叼著叉子的阿爾圖,幾秒後又補上一句,「只要沒有特殊情況。」
「這樣啊……」阿爾圖拉長尾音,聲音不知為何聽上去有些遺憾,引來奈費勒的疑惑目光。他的用餐禮儀十分優雅,嘴裡塞著東西便不會開口。阿爾圖打了個激靈,連忙坐直身子,趁著奈費勒沒能來得及將問句拋出,率先拐著彎嘗試彌補。
「再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了,不先把工作完成的話,那天不會突然有急事吧?」
奈費勒眼底露出幾分了然,朝阿爾圖搖搖頭,將酥脆的培根咽下,「別擔心,我已經跟公司談好了假期,最近也沒有什麼忙碌的事情。」
騙子。阿爾圖盯著那雙黑黝黝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古井無波,儘管他缺乏常規的社會經驗,不曉得企業總會在幾月份被紛飛而來的業務佔滿,但他懂得閱讀人體,聆聽呼吸,將最細微的反應轉化成某種訊號。奈費勒掩飾得很好,他的丈夫是他碰過最擅長欺瞞的人,所以他必須非常地、緊密地,關注那具身軀的一舉一動,用指腹輕柔蹭過手腕,感受薄薄肌膚下躍動的脈搏,才能挖掘出掩埋在裡頭的謊言。天啊,奈費勒真是太愛我了。阿爾圖想。他嗅到了疲倦的氣息,而奈費勒顯然並不打算因此改變約會行程,甚至偷偷瞞著工作繁忙的事實。阿爾圖露出一抹笑,用蜜色的結實小臂勾上奈費勒的脖頸,與他交換了充斥著黃油香氣的親吻。
「太好啦。」阿爾圖擠出模糊的咕噥,腳尖不規律踢著奈費勒的小腿,「我等著你。」
說謊。奈費勒垂下眼瞼,視線落在阿爾圖湊近的面龐上。柔軟唇瓣緊密貼覆,濕潤軟舌如同小狗舔舐,被他用犬齒輕輕叼住。奈費勒傾身,順勢將掌心搭上阿爾圖的肩膀,沿著背脊一路向下滑動,壓在後腰處。他擅長在短時間內側寫出一個人的性格與習慣,何況朝夕相處的伴侶。阿爾圖是個好懂的人,每當他不相信什麼,都會像蜂蜜般黏糊糊沾上,用親吻或擁抱掩蓋。奈費勒不認為這是個好習慣,但他願意給阿爾圖留下足夠長的調整時間。阿爾圖或許太在意情人節的約定了,以至於些許錯過的可能性都會讓他感到不安。奈費勒安撫地用拇指摩娑他的腰側,在時間催促下結束了這個吻。
「我出門了。」
結束早飯以後,奈費勒拎起公事包,在阿爾圖的目送下離開家門。
──喀擦。
大門緩緩闔攏,阿爾圖原先陽光明媚的笑容隨著陰影流動逐漸消失,最後停在略有些不耐煩的神情上。他褪下圍裙,扯了扯短衫領口,從睡褲口袋掏出手機,撥通一隻沒有添加進聯繫人的號碼。
「喂?我今天不打算處理太遠的任務,必須半天內來回,清潔人員由你們安排,我只負責處理目標……很為難?當初的協議說好了要幫我解決這件事吧?總之就是這樣,沒有合適的任務就別派給我了。」
不待對面的人再度開口,阿爾圖乾脆俐落掛斷了電話,轉身朝臥房走去。雙人床上疊著潔白的豆腐塊被單,散發著屬於奈費勒的嚴謹氣息。左側床頭櫃落著昨晚沒收的保險套包裝,阿爾圖隨手把它掃進垃圾桶,蹲下身,指尖觸及後頭凸起的插座盒,輕輕一扣。原先完整的牆面周圍出現一圈方形裂隙,如同抽屜般的長盒子被輕而易舉抽出,那裡頭躺著狙擊槍的零件,以及擁有鋸齒刃口的軍刀。
當阿爾圖趴在大廈頂端時,太陽已經爬到了天空中央。頭頂的過燙光芒鋪灑上風衣,帶來一陣煩悶燥熱,他內心嘖聲,身軀卻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漆黑的金屬槍管穿過欄杆,直勾勾對著遠處坐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的中年男人。瞄準鏡將男人的肥滿光滑的腦袋納入其中,阿爾圖靜靜屏息,等待著目標最靠近的瞬間,砰。他無聲張口,飛旋的子彈帶來一道強勁氣流,撞碎高樓厚實的玻璃,幾乎炸開了男人的半顆腦袋。紅與白的液體四處飛濺,失去生命的肉塊重重砸落在地。阿爾圖感到厭惡,唯有這時候,那種反胃的攪動能提醒他,讓他認為自己不只是倒楣被選上的殺人武器,他還有部分屬於人的神經尚未麻木,又或許這只是一種自欺欺人。阿爾圖不願意細究,如同每一輪順利收工的任務,他將槍械快速拆解,藏入吉他盒中。
……想奈費勒了。
沒由來地,穿梭在匆促的人群中,阿爾圖冒出這樣的想法,一發不可收拾,像種子總要伸出綠芽,冒出葉片,然後逐漸長成參天大樹。恰在此刻,特殊鈴聲穿透車水馬龍流動的轟鳴,他頓住腳步,堪稱急促地拿出手機,貼上耳畔。阿爾圖?奈費勒的聲音夾雜著嘈雜的背景音,在機器轉達下顯得有些失真。這絲毫不妨礙阿爾圖立刻揚起的聲調,他愉快地開口:嗯,奈費勒,怎麼了?想我了嗎?我在外面買菜,晚上一起吃烤豬肋排好不好?
抱歉,阿爾圖。電話那頭的話語略顯朦朧,像是被人用掌心包覆住收音口。阿爾圖聽見細碎的摩娑,原先隱約可聞的交談聲徹地消失了。奈費勒應該是換了個位置,幾秒鐘之後,他說:今天有些突發狀況,我必須晚點回家,不用等我吃飯了。
奈費勒的工作確實結束的很晚,待他穩穩停下車輛時,整條街上杳無人煙,只有佇立的一盞盞路燈,將影子拽長又壓扁。他步履的速度比平常快上許多,總是整齊後梳的瀏海落了一縷。家中的燈還沒熄,阿爾圖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奈費勒推門便能看見的位置。
「怎麼這麼晚?你們老闆也太沒有良心了吧……」
嘟囔著彷彿小孩鬧脾氣的抱怨,阿爾圖一躍而起,活動著許久未動的僵硬關節,氣沖沖走到正在換鞋的奈費勒身邊,替他褪下了身上的大衣。那瞬間,微妙的重量差異令阿爾圖手腕一沉,他悄悄挑起眉,不發一語推著奈費勒往浴室的方向走。身形瘦高的男人並沒有被輕易動搖,他維持一貫的速度前進,解釋,「只是突然有個新專案必須立刻處理。阿爾圖,我很抱歉打破了約定……」
「天哪,奈費勒,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嘮叨嗎?」阿爾圖毫不猶豫打斷了奈費勒的話,他不想聽到這些冗長的道歉,只想幹掉那該死的老闆,然後抱著丈夫美美進入夢鄉,但顯然,前者不現實,奈費勒總會找新工作,平白給他添麻煩和製造恐慌沒有任何幫助。所以貼心的阿爾圖退而求其次,決定針對後半句話加倍執行,不浪費一分一秒,要奈費勒以最快的速度躺在床上。
嘩啦啦的水聲響徹浴室,奈費勒任由熱水澆淋在身上,洗去一整日工作帶來的疲憊。他腦海浮現方才瞥見的一幕,阿爾圖獨自坐在客廳,看上去似乎非常……寂寞。是的,寂寞。儘管只有剎那,但奈費勒鷹隼般的眼力依舊捕捉到了細微的表情變化。抿起的唇角,耷下的眼瞼,百無聊賴的雙眸,幾個形容詞組合成一副不滿的模樣,就算如此,阿爾圖也頂多抱怨幾句。奈費勒胸口湧起些許愧疚,在這件事情上,阿爾圖身為一個普通人,還能再做些什麼呢?說到底,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個神出鬼沒的傢伙,令整個部門不得不緊急動員,這已經是近半年的第三起案件了,不同於往日在各州活動的軌跡,那個人彷彿看上了這座城市,頻繁圍繞周邊犯案。歸功於此,奈費勒甚至免了跟阿爾圖討論搬家到其他州的煩惱。
軟白的蒸汽順著門縫溜出,蒼白的男人披了件浴袍,帶著一身乾淨清爽的氣息走近床邊。他看見阿爾圖背對著他,手上把玩著隱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物件……等等,金屬光澤?
寒意沿著尾椎上攀,奈費勒過於聰慧的大腦已經一瞬間釐清了眼下情況,兩小時前的畫面在眼前回放。臨走時過於急促,甚至沒來得及把大衣口袋的東西清空,他盯著阿爾圖手裡的警用手銬,唇瓣張闔,嗓子發乾。或許現在就是最好的坦白機會,儘管這不在計劃內,有可能對整體行動造成影響。但是,正常人怎麼可能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毫不懷疑?奈費勒思緒之際,阿爾圖已經緩緩轉過身,他捏著手銬一端,鎖鏈微微晃動,發出了清脆碰撞聲。
「猜猜我從你的口袋裡找到了什麼?」臥房裡只點了昏黃的床頭燈,阿爾圖的面容大半壟罩在陰影下,漆黑色塊隨著偏頭的動作流動蔓延,他輕笑一聲,「奈費勒警官,你要逮捕我嗎?」
「我……」
「實話實說,你是不是想玩這種情趣很久了!」
阿爾圖突然提高的音調徹底壓過了奈費勒的話語,他的雙眸中寫滿興奮,以至於奈費勒心中升起鮮明的不好預感。下一秒,那隻蜜色的臂膀主動往金屬鐐銬的開口撞——喀擦。寂靜的房間中,細微的上鎖聲格外嘹亮,奈費勒的表情罕有地空白片刻,怎麼也沒想到伴侶會突然戴上手銬。阿爾圖似乎很滿意他的錯愕,腮幫子鼓動,探出鮮紅柔軟的舌頭,正中央躺了一枚小巧的金屬鑰匙。
「……」
奈費勒無言以對,原先憂慮的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有些氣笑的無奈。是啊,他的伴侶,阿爾圖,腦迴路什麼時候與正常人沾邊呢?他沉著臉向前,兩指掐住那條濕潤軟舌,將鑰匙勾入掌心。阿爾圖彎起眉眼,雙腿主動往奈費勒的腰上纏,卻被警告地在腿根拍出一個鮮紅掌印。他愣住了,只見奈費勒照舊板著張面無表情的臉,語氣無法分辨情緒,「我允許你動了嗎?」
「注意你的身份,嫌疑人。」
阿爾圖無法說明他此刻的心情,那句同羽毛般輕飄飄落下的話語好似擁有魔力,將他整個人變成提線木偶。順應奈費勒的指示,他躺倒在床上,雙臂高舉過頭,兩條腿彎曲著呈現羞恥的張開姿勢。他的身體很燙,性器立在繃緊的小腹前淌水。這跟想像中不一樣、他原本只是——就是想和奈費勒開個玩笑,這種性癖也不算見不得人吧?!阿爾圖用力眨了下被汗珠模糊視線的眼眸,奈費勒冷淡的表情烙印在腦海中,彷彿那雙銳利的眼能穿透皮囊看清底下汙穢的內裡,彷彿他真的是個罪犯,啊、他確實是,無庸置疑。
他不只是個罪犯,還是被全國通緝的大惡人,身後掛著好幾條聯邦調查局的小尾巴。其中有個傢伙特別煩人,聰明到令人作嘔的程度,若不是對方手下的行動能力遠遠沒有團隊大腦優秀,阿爾圖恐怕自己確實有被送進監獄的風險。但是,現在,此刻,這一切都不再重要。那具蜜色的軀體已經掛滿汗珠,像是抹上一層晶瑩的薄膜,奈費勒只是將掌心貼上阿爾圖的胸肉,他的呼吸便急促起來,從嘴裡流出黏膩的邀請,「你逮到我了,奈費勒警官。懲罰我吧?用任何方式都可以,懲罰我吧。」
「安靜,還沒到你說話的時候。」奈費勒修長的手指掐住了阿爾圖硬挺的乳粒,那可憐的肉珠很快在拉扯下充血紅腫,像是熟透的莓果。阿爾圖追著那隻手抬高胸脯,在快感刺激下細細地喘,奈費勒不讓他出聲,他就把呻吟吞下肚,只餘留顫抖的熱氣從唇瓣間洩出。他恍惚間產生一種當真成為囚犯的錯覺,在逼仄的審訊室中,奈費勒即將摧毀他,連同他身上的所有罪孽。兩隻白皙的指頭裹著濕滑液體鑽入穴口,一瞬間擠進深處,撐開溫熱窄小的肉壁。阿爾圖肉眼可見狠狠顫了下,膝蓋內扣,性器頂端吐出一口清液。
「現在,描述你的罪行。」奈費勒傾身,用牙齒咬上阿爾圖的喉結。阿爾圖咽下唾沫,喉頸的凸起頓時滑過銳利尖端。他的心臟飛速鼓動,好像奈費勒吃掉了他的聲音。說話啊,阿爾圖,隨便說點什麼。他張開口,耳畔一陣嗡鳴,好熱、太熱了,那隻攪弄他後穴的手更是讓小腹深處像著了火一般。阿爾圖彷彿飄起來了,失去身體的掌控權,他聽見自己說:「我——殺了人。」
⋯⋯不、不對,該死的,別說這個!
「我收錢,殺人,殺了很多很多人,一些罪不至死的人⋯⋯嗯、從很久以前開始⋯⋯」
奈費勒對此沒有太大反應,他親吻阿爾圖顫動的喉結,一路向下,舔舐艷紅的乳尖,如同含吮糖果般來回撥弄。阿爾圖情動的厲害,乳暈隱隱擴大一圈,染上慾望的深色。奈費勒早就發現阿爾圖青睞粗暴對待,無論是言語還是肉體,他不確定這份偏好源自何處,但不妨礙他藉此給予伴侶歡愉,在合宜且安全的尺度內。
「這是很嚴重的罪行。」奈費勒的聲音冰冷,砸在阿爾圖身上近乎泛起疼痛。他抽出手指,牽著黏稠的透明愛液,用掌心托住飽滿的腿根。後穴突如其來的空虛令阿爾圖升起慌亂,挾帶著某種失重感,直到熟悉的性器搗入其中,將腹部頂起若隱若現的弧度。過電般激烈的快感在腦中噼哩啪啦炸開,小腹深處飽脹感逐漸變成難耐的酸澀。阿爾圖本能蜷曲身子,腳背弓起,原先毫不動搖的姿勢被操的變了形。頭頂的鐵鍊伴隨撞擊晃動,帶來一連串的哐啷聲。
「嗚、哈⋯⋯你、你會判我死刑嗎?」
阿爾圖問,洩漏出細碎的嗚咽,他眼眶蓄積著生理性的淚,看不清奈費勒的臉。如同浪潮般洶湧而至的快意席捲而來,阿爾圖禁不住眼仁上翻,大腿內側痙攣著,想併攏,卻只擠蹭到奈費勒的腰肢上,反倒像是迫不及待把人往裡勾似的。奈費勒把濕軟的小穴操開,抵進深處,肉壁格外熱情吮吸他的陰莖,他不由悶哼一聲,耳廓到脖頸處染上明顯的紅暈。奈費勒肌膚蒼白,唯有這種時候能看見泛起的血色。他用掌心撫上阿爾圖的面頰,沒有給出回答,反問:「你是自願的嗎?」
「殺、嗯⋯⋯人,還能不是自願的嗎?」
夾雜著喘息聲的話語從阿爾圖口中吐出,原先挑釁的語調在撞擊下成了零散的碎片,搭配厚重的鼻音,彷彿當真感到迷茫一般。奈費勒愛撫他的胸腹,指尖輕輕按壓被性器撐起的肉弧,引發溫熱軀體的陣陣顫抖。
「如果你受到了脅迫、誘導、唆使⋯⋯我會從寬處理,判你無期徒刑。」
只要這樣就好嗎?這樣就能償還所有罪孽嗎?阿爾圖看著奈費勒,頭腦已經因為快感被攪成漿糊,滿腦子都是即將射精的衝動,幾乎沒有餘力思考對方話語中的意涵。小腹好撐、好滿,又酸又脹,爽的像是融化了一樣⋯⋯軀體的撞擊聲迴盪在臥房中,奈費勒搗出了爛熟的汁水,狠狠碾過伴侶內裡的敏感點。阿爾圖瞬間繃緊腰肢,想伸手攬住奈費勒,卻遺忘了手銬的限制。失去平衡的身體猛地向後倒,連帶著性器滑入深處,他洩出一聲尖叫,眼前閃爍星星點點的白光,在剎那間被推上高潮。
「⋯⋯罪行是無法償還的,這只是本該獲得的懲處。」奈費勒的聲音彷彿隔了一層毛玻璃,霧濛濛的,阿爾圖腦袋轉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先前把內心話問了出來。他有些難過,像是看到喜歡的擺件被摔到地上,刺刺扎扎的瓷片沾了一手,但也只是難過而已,不疼。
「如果想要彌補,只能將功抵過。雖然無法挽回停留在過去的生命,但幫助未來的人們也能創造價值⋯⋯」奈費勒說,遲遲沒有得到回應,他疑惑地抬眸,見阿爾圖的淚水不知何時流了滿臉,正小聲發出啜泣。他嚇了一跳,頓時停下動作,雙手捧起阿爾圖的面頰,用親吻抹去帶著鹹味的濕潤。這只是床話而已,奈費勒有些懊惱,他說的太過了,不像是與伴侶調情,像是冷冰冰的教育。
「那樣的話,你、你就會繼續愛我?」
「當然,阿爾圖,我一直愛你。」奈費勒率先示範了何謂「將功抵過」,他坦率地表達愛意,溫柔撫慰著尚處在高潮餘韻中的阿爾圖。阿爾圖捉住了一絲細線,他咀嚼這個詞,眼眸越來越亮。沒錯、對了,就是這個!他要將功抵過亡羊補牢,把那個該死的組織炸了!然後、然後他就可以重新擁有清清白白的人生!
「這是你說的,奈費勒⋯⋯我愛你。」
阿爾圖抬起臂膀,將奈費勒圈在鐐銬之間,如同把伴侶禁錮在了小小天地。他恢復往常熱情的模樣,主動擺動腰肢吞吃體內的性器,親吻奈費勒額角滑落的汗珠,「射進來,奈費勒,我想要你射進來⋯⋯把裡面灌滿、嗯⋯⋯用你的肉棒堵著,就這樣睡,啊!」
「別鬧。」奈費勒熟練地頂上敏感處,引起穴肉一陣收縮痙攣。他輕喘著,嗓音比起往日沙啞許多,「那樣你會拉肚子,等等做完就去浴室清乾淨。」
「不解風情的傢伙⋯⋯」阿爾圖嘟囔,想說他的體魄怎麼可能被區區精液打敗,但這句話尚未出口,洶湧而至的快感便淹沒了他,促使他全心全意沉浸在後半夜的歡愛之中。奈費勒如他所願,用精液灌滿了他的小腹,每一回抽插都會溢出白沫,濁液在蜜色的大腿上乾涸,很快又流下新的。他不曉得整晚究竟射了幾回,只知道最後精水已經稀薄的近乎透明。但他很亢奮,咬著奈費勒不放,直到雙方都精疲力盡才甘願罷休。
阿爾圖已經想好了,只要繼續瞞著奈費勒,把組織搞倒就可以永絕後患。為此,他需要尋找幫助,一個討人厭的、足夠聰明的人的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