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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拉开车门,积闷已久的热气扑面而来,好在车内环境还算整洁,只有一点略显刺鼻的皮革味,蒋易熟练地报出手机后四位,车子缓缓启动,后座的空间一半被双肩包占据,他倚在车窗,内外温差令车窗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蒋易抬起手去抹,指腹轻轻擦过玻璃表面,清出一条两指宽的视线,蓄积的灰尘沉积在皮肤表面,蒋易伸过手去掏口袋,挨在纸巾包装旁的手机震动几下,随着纸巾一同掉出来,在略显昏暗的车后座明晃晃地圈出一小块光亮。
「易,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果不其然,是孙天宇的消息,他们都刚刚结束工作,孙天宇比他先结束半天,两个人对了一下行程表,勉强挤出一天半休息,孙天宇在电话那头问他易,去我家还是去你家?他的声音闷在口罩里,伴随着被冷空气侵袭过的细小抽气,蒋易把隐形眼镜收进眼镜盒里,他紧紧地闭了下眼睛,随后偏过头,对着耳机那一端说,去我家吧。
「快了,在等红灯。」蒋易抬头看了一眼,虽然不是晚高峰,但路况依旧算不上理想,这已经是他被堵在同一个红灯的第二轮,导航地图上红彤彤一片,夹杂着不断播报的女声令人有些烦躁。
「九十秒那个?」
「嗯。」蒋易笑了一下,这个红灯真的有够长,足足九十秒,一分半,能够听三分之一首歌,孙天宇不喜欢这个红灯,每次他都会尽量避开这个路口,迫不得已经过的情况下隔着两个路口他就会开始小声念叨一定要是绿灯,直到蒋易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他一眼他才堪堪收敛。
过分熟悉的音乐里夹杂进聒噪的罐头笑声,蒋易抬起眼睛,被固定在车前座的手机泛起光亮,短视频软件播放着他的节目,在侵入车内的昏暗里晕出一小块五彩斑斓的亮。
蒋易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没照得太清晰,屏幕有四分之一糊在镜头外,但他相信孙天宇能看得出这是什么,就像他记得他说过的甚至已经开始忘记的每一句台词。
「芜~~大明星蒋yong要出山了吗~~~」
蒋易低下头闷闷地笑,好在有天色和口罩做遮挡,不至于让司机认为他是一个奇怪的乘客,红灯终于由黄滑向绿,堵塞的车流缓缓开始流动,蒋易把车窗摇出一点缝隙,晚上他吃得不多,再配上电车即踩即走的特性,一阵似有似无的反胃无情地绞着他的胃,他摸向依旧震动不停的手机,键盘一连串笃响过后,他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
「绿灯了,回家再聊。」
蒋易并没打算睡觉,路程还剩下一半不到,撑死也只能算是个闭目养神,前座的短视频自动切换到下一个,中年男人唾沫横飞地在一块巴掌大的屏幕里建政,蒋易睁开眼睛,透过擦出来的不大的空隙中窥伺着窗外,他又想起孙天宇,在这样的夜里他总是想起孙天宇,他们已经很久没见,满打满算也有两个月左右,双人商务后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就连觉都要拆成八份在不同的交通工具上睡,这让蒋易想到小狗,小狗是碎片式睡眠,长长的睡眠被拆分成小块,填补在主人不在的时间,蒋易想起孙天宇的动物塑,他是金毛,是小狗,是飞扑的大型犬,可即使是金毛也不能完全不睡觉,孙天宇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乌青地沉积在眼下,彼时他坐在衣帽间孙天宇缩进道具室,他们借着昏暗的顶光见缝插针地打着视频电话,顾不上做了一半的造型和通话角度,只想在工作的间隙听到彼此的声音,孙天宇低下头咕哝几句,夹杂进嘈杂的背景人声,却还是被蒋易的入耳式降噪耳机捕捉得一清二楚,他听见孙天宇嘟囔这恋爱谈得像偷情,于是蒋易笑一下,轻轻的,透过电流钻进耳蜗深处直发痒,他看着屏幕里轻微形变的孙天宇,说你想玩这个?可以,镜头那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小声说了一句,真的吗,易,我想玩。
后半程的路况有所好转,至少没再经历令人头昏脑胀的堵车,蒋易关上车门,在手机上点了个好评,随后朝着楼宇门的方向走过去,前几天下过雪,现在已经化得一干二净看不出踪迹,北京的冬天留不下雪,只有干冷的空气和寒风,钻进领口的缝隙,冷飕飕的,令人止不住地想要叹息。
蒋易掏了掏宽松的口袋,刷卡开门按电梯一气呵成,好在晚上没什么人,他很快就等到了一台空电梯,蒋易走进去,看着电梯门缝中的光亮一点点向下坠落,他伸出手,把即将脱落的背包带重新拉回到肩膀,一阵颠簸的声响稀里哗啦,他的背包不轻不重,塞满了必要的、又或者是原属于孙天宇的生活用品,有一阵子他的东西和孙天宇的东西总是混在一起,久而久之在找不到什么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对方的背包里翻找,时至如今他们的习惯也没有彻底改掉,偶尔孙天宇会发消息给他,易,我在包里找到了你的眼镜布,蒋易回复道,帮我照顾好它,五分钟后又补上一句,也照顾好自己,天宇。
指纹熟练地输入,智能锁响过几下后房门应声打开,还没等蒋易站定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力裹挟着向后倒退几步,他尽可能地向前,一只手搂住扑上来的人,一只手抓住门把手向内拉,他被禁锢在孙天宇与门之间,拥挤程度不亚于早高峰的北京十号线,蒋易仰起头,以便于孙天宇能更好地钻进他的颈窝,做过造型的头发刮在下颌,刺痒着带来一些发胶的气味,蒋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孙天宇的后背,他们之间总有些心照不宣的语言,譬如在作出出格行为时轻轻指一下,又或者是后撤的西瓜汁,而轻拍背部的动作代表着可以了,天宇,停下,但孙天宇罕见地没有遵守,他向前顶蹭着,膝盖挤进裹在羽绒服下摆中的双腿之间,吐息深深埋进蒋易的肩颈,干热地吹在斜方肌侧的那颗痣。
“易,我好想你...”
蒋易并没有介意孙天宇的逾越,久违的刺激激得他双腿发软,他抬起手,被风吹得冰冷的掌心熨帖在孙天宇的后颈,顺着卫衣的领口向下,隔着微薄的衣料捋在拱起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再明显不过的安抚,孙天宇侧过头,他的双臂放松下来,不断眨动的眼睫刷在颈侧细痒着,蒋易知道现在的孙天宇能够听得进去他的话。
“让我先把外套脱了,好吗,天宇,”蒋易再次拍了拍孙天宇的背,他的声音轻轻的,比起命令更像是引诱,“身上凉。”
于是孙天宇如他所愿地退开一些,堆叠的羽绒服在他的脸颊和侧颈压出一点交错的红痕,蒋易脱掉靴子,按照顺序摘下帽子、口罩和耳机,浸染过室外温度镜片终于适应屋内的热温,稀薄的雾气一层层褪去,蒋易把它重新架回到脸上,这期间孙天宇一直站在他的身前一步远,侵入安全距离的位置,只有他能站到的位置,蒋易轻笑一声,他走向前,主动投入孙天宇的怀抱,时隔两个月,他们终于能够再度真实地触摸到彼此。
拥抱不再急切,蒋易侧过头,鼻尖擦在孙天宇泛红的耳廓,他眯起眼睛,从年轻人身体传来的热温很快将他包裹,熨帖着微凉的胸口和小腹,困意密密匝匝地爬上他的后颈,于是他退开些,好不让这个夜晚结束得太快。
蒋易站在距离孙天宇半步的距离,衣摆在呼吸的起伏中交错,蒋易抬起手,指背顺着线条流畅的侧颈一路向上,缱绻地抚摸在孙天宇的脸颊,后者偏过头,小半张脸埋进他的掌心,濡湿的舌细密舔吮过交缠的掌纹,嘴唇饱满被唾液润得发亮,蒋易半阖眼皮,从上到下打量着孙天宇,两个月里他变了不少,八个月前还短到露出头皮的发尾已经蔓延到几乎盖住后颈,青黑蔓延在眼下,看起来疲惫又成熟,他想起孙天宇在镜头前说的那句我们都不年轻,不年轻吗?蒋易的视线落在孙天宇因不断吞咽而滚动起伏的喉结,他轻笑了一下,那可未必。
笑容是允许,孙天宇很好地接收到了这个讯号,他拉过蒋易的手臂咬上他的嘴唇,他们终于吻在一起,长久的异地留不下厮磨的余地,嘴唇交叠着包裹不住尖利的犬齿,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张开嘴,舌头含着唾液探进彼此的口腔,从智齿舔到上颚,濡湿的舌尖勾连着相互推蹭,从口中推出又卷入,像一场只用到唇舌的性交,咽不下的涎水顺着嘴角淌到下颌,又被指腹抹开,均匀地推开在皮肤表面,蒋易在近乎无喘息的吻中摘下眼镜,他尝到一点点咸涩的味道,孙天宇的手从不老实,按在卫衣表面从上至下地游移,比起抚摸更像是丈量,手指挨到衣摆,蛇般灵活地钻进去,肉贴肉的感觉太令人着迷,布满褶皱的卫衣干脆被卷起堆到肋骨下方,带着茧的掌心将平坦凹陷的下腹捂得滚热,摸不够似的反复扫过,蒋易闷闷地笑出声,他被摸得有点腿软,又被孙天宇找到间隙,咬住微伸的舌向外拉拽,含进口腔吮吸啃咬。
蒋易在湿软的快慰中翻转过手腕,顺着饱满的胸肌向下探,勾住裤腰轻轻一拉,微凉的手就钻进去,暧昧地握住硬挺流水的性器撸动,指腹蹭在系带与马眼间流连,他用上点力气,像引诱像逼迫,孙天宇被撸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弓腰闪躲,刺激过后又食髓知味般挺腰,一下一下肏在蒋易的掌心,腺液湿滑,腻在蒋易指缝像捧了一手的泪,孙天宇如法炮制,手腕挨到腰带前却被蒋易挡住,后者拍拍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
“去浴室。”
衣服裤子丢了一路,从门口散到浴室,像是少儿不宜版本的汉塞尔和格兰特,孙天宇按开浴霸,最后一件卫衣甩在干湿分离的边界线,没等他站定便被蒋易按在瓷砖墙上亲,慌乱中他伸出手去摸,沿路扫到摆放整齐的洗护用品,塑料瓶掉在地上稀里哗啦地响,在设计精良的倾斜度中咕噜噜滚到墙脚,孙天宇摸索着向上挑起手指,淋浴喷头应声打开,温热的水柱兜头而下,淋湿他们紧贴的身体,蓄积骨缝里多日的寒意被温热蒸发,蒋易止不住地打抖,他搂紧孙天宇的肩膀,嵌入般把自己埋进孙天宇年轻滚热的躯体,后者用拥抱将他承接,高热的掌心捂在后心口,另一只手沿着外凸的脊柱滑至臀部,拜蒋易的久坐所赐,全身上下最称得上肉感的部位除了腿根就是屁股,色情得意有所指,孙天宇抓握柔软的股肉揉捏几下,沾着温水的手指顺着股缝滑至会阴,指腹擦过穴口时向内浅浅戳刺,接了满手的湿滑不知是淫水还是自来水。
蒋易软着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箍在他腰侧的手臂作支撑,他趴在孙天宇的肩膀高高低低地喘,满意地看见青筋鼓起在年轻人的额头和颈侧,蒋易踮着脚凑得更为贴近,殷红的舌尖伸出来,沿着流畅的胸锁乳突肌舔下去,孙天宇被蒋易的动作激得松了胳膊,后者顺势滑下,鱼般从他的手中溜走,白生生滑腻腻一条落在双腿之间,嶙峋的膝盖磕在地上一声闷响,听得孙天宇牙酸,他忙俯身去拉蒋易的胳膊,也顾不得两个人是个什么箭在弦上的状态,蒋易不好好吃饭不是一天两天,浴室的温度又逐渐升高,孙天宇担心蒋易会不会突发低血糖,但却在接触到蒋易的肩膀时愣在原地,一股湿热柔软的触感包裹住下体,孙天宇略直起身去看,刚刚滑下去的人、大他七岁的哥哥、也是他的爱人———蒋易就这么直接地含住了他的性器。
湿热的口腔是哥哥的第二口穴,蒋易扶住孙天宇的大腿,膝盖垫在后者的脚背,他张开嘴努力吞吐,任由挺翘粗长的鸡巴侵占他的口腔,出于生理结构性的问题,蒋易的口腔纵深不长,孙天宇的尺寸又过于优秀,吞进去大半便再咽不下,晾在外面的部分便改用手指圈住抚慰,掌心温情地摩挲过,又分出小指过去勾着囊袋抚弄。
蒋易尽可能地张开嘴吮舔,同时口中的软舌绕着柱身打转,仔细舔过每一根虬结跳动的青筋,他前后小幅度移动着头,不知是口水还是淋浴把鸡巴打湿得发亮,孙天宇的形状很好,头部微微上翘,被含住时刚好顶住上颚厮磨,一个带有咸腥味道的深吻,蒋易扭过头的角度,任龟头在脸颊顶出一个情色的弧度,偶尔骤然收紧两颊,凹陷地挤压着口中不断搏动的性器。
孙天宇倒吸一口气,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超过了,在此之前蒋易并非没有给他口过,他们不是矫柔做作的人,在欲望面前都足够坦诚,但经历过近乎两个月只能与右手和春梦相伴的日子,第一次开荤就这么大尺度,不亚于新手村遇魅魔,刚拿驾照就上高速,孙天宇把手扶在蒋易头上,随着后者的动作轻轻律动,蒋易掀起眼皮,他的眼睛轮廓上挑,不笑的时候惯有一副冷淡的攻击性,但此时他的眼皮微褶,压着上目线圆润地下垂,被情欲和水雾蒸出的艳红蓄积在眼尾,带上点近视的迷离,比情人要温柔,比爱人要情色,孙天宇哽了一下喉咙,几声含糊不清的咕哝从口中掉出来,蒋易并没有听清————事后他想那应该是对不起易哥又或者是抱歉,在进行一些激烈动作之前孙天宇总会说这样的话,纵使他的行为完全出于蒋易的引诱———随后他便被孙天宇用力按住后脑,厚实的伞状头部猝不及防顶开狭窄的喉咙,蒋易忍不住干呕,不该被用作性交的甬道生理性蠕动,企图将侵入的外物挤压推出,但却是于事无补,反而令口中的鸡巴更涨大几分。
被热气蒸腾至湿漉的手指抠进腿部的皮肤,孙天宇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疼痛成了助燃剂,他抓着蒋易后脑的头发,当真把他哥的喉咙当成后穴来肏,干呕憋在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仓促引出的生理泪水顺着山根汇集在挺翘的鼻尖,摇摇欲坠的一滴,圣女被玷污前最后的眼泪。
蒋易努力放松口腔和喉咙,把自己变成一个合格的飞机杯,饱满的嘴唇摩擦到红肿发麻,蒋易在抽插的间隙卷动舌头,同时手掌有规律地握住阴囊搓揉按抚,企图更快地逼出精,孙天宇深深地喘息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淋浴自上而下滴落在蒋易的眼皮,流过眼角的凹陷沙沙地痛。
按在后脑的掌心移到前额,向外的力道推着蒋易后退,饶是孙天宇胆大包天到用他哥的口腔做飞机杯却也没有滋生出能够射在他哥嘴里的觉悟,孙天宇想要把蒋易推开,但却被后者钳住手腕,用力到苍白的指腹卡在腕骨,孙天宇不解地低下头,随后他看到蒋易向前,收紧双颊给他做了最后一次深喉,孙天宇抖了一下,腰眼处酸涩炸雷般爆开,无论是视觉冲击还是生理快感都顶到头,雄性动物向来管不住下半身,同样的孙天宇也管不住自己被哥哥榨精,微凉的精液顺着喉咙流淌,蒋易适时地撤开一些,让不间断抽动的阴茎滑出泛着糜红色的口腔,没射尽的精液涂在他的脸颊,混着泪水流过鼻梁的沟壑,有些则挂在眼睫,挨着重力一滴一滴缓慢下落。
孙天宇仰着头,他的胸口急促起伏,小腹紧绷着收缩,像是被狠肏了一顿的人是他不是蒋易,几次呼吸后五色噪点终于从眼前散去,孙天宇重新低下头,看见蒋易依然跪坐在地上,滑落的精液被伸出的软舌接住,黏稠地带入口中,色情到极点反而变得纯情,好像他舔去的不是精液而是圣母的眼泪。
“嗯,喝酒了。”蒋易开口,他的嗓音嘶哑,带有被摧残过后的撕裂与未满足的情欲,他这样说着,语气是再简单不过的陈述而非疑问。
“...嗯?”孙天宇依然处于懵懂的状态,他缓慢地眨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爽透了的红爬上他的眼圈,令他看起来又色又纯,蒋易丝毫不怀疑在这种状态下自己问他什么他都会说,“昨天...还有前天...”
随着回忆调动起来的还有理智,孙天宇突然想起他哥还坐在地上,连忙伸过手把蒋易拉起来,后者任由他摆布,长时间的跪蹲导致膝盖酸涩发麻,站起时嘎嘣嘎嘣地响,孙天宇心疼地去揉又被按在原地,蒋易懒懒地靠在他的身上,伸出手接了一捧热水冲洗脸上残留的痕迹,孙天宇凑过去,讨好似的用舌头舔过蒋易的鼻梁、脸颊和嘴巴,自己精液的味道固然不好吃,甚至因为喝过酒而泛苦发腥,但他不在乎,孙天宇专注地舔舐着蒋易因过度摩擦而变得滚热的嘴唇,后者眯起眼睛,任由狗的舌头在他的口腔内进进出出,他抬起手,缱绻又暧昧地摩挲着孙天宇的下颌线,后者发出点模糊不清的哼哼,像抱歉又像餍足。
黏糊的舔蹭融化进淋浴,孙天宇的手向下,握住蒋易还在流水的阴茎撸动,带有薄茧的手圈住根部向上挤压,掌心抵着龟头打转摩擦,再明显不过的取悦,蒋易闷闷地喘息着,他伸过手去握孙天宇射过一次的性器,沉甸甸的重量依旧硬挺,蒋易含着孙天宇的嘴唇笑出声,还是年轻。
手指的抚慰在性爱的诱惑前形同隔靴搔痒,孙天宇退开一点,探过身子去摸浴室的门把手,润滑和避孕套被收在洗手台上的墙柜第二格,挨着作为备用库存的面膜和洗面奶,每次都看得孙天宇心猿意马。
而在此时向来引以为傲的收纳能力却成了最大的阻碍,孙天宇安抚地捏了下蒋易的手,示意他拿了东西很快就回来,却被蒋易扣住掌心,半强硬地留在原地,孙天宇嗯了一声,语调上扬着疑惑,随后他看见蒋易转过身体,瘦削的半身紧贴于磨砂玻璃,他的左手还与孙天宇的右手紧密交握,而另一只手却伸到背后,向外掰开被热意与情欲氤氲到泛起绯色的臀肉,滴着水的后穴就这样暴露在他的面前,糜红的穴口翕张,有生命般渴望地收缩,似乎是耻于孙天宇近乎实质的注视,羞涩地吐出一小股水液,湿淋淋地沿着腿根下滑。
“进来吧,天宇,别去...嗯...别去找那些东西...”蒋易半转过身,这个姿势让他很难使力也很难看见孙天宇的表情,他尽力抬起眼睛,嘴里黏糊地咬着他的名字,年长者的尊严和艺术家的气度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求肏的荡妇。
而孙天宇最喜欢满足蒋易的愿望,无论是做他的狗还是做他的打桩机,于是他如蒋易所愿那般按住他的后颈,丝毫不见萎靡的鸡巴不由推拒地缓慢嵌入,被刺穿的痛感同时出现在肩颈,上下两处通感般相互撕扯,几乎要他裂成两片,蒋易仰起头,呼吸困难似的挨在孙天宇的肩膀,纵使事先做过准备也很难完全吃下他的尺寸,被破开的钝痛顺着腿根蔓延至后腰,釉器上裂纹般分布,然而久经性爱锤炼的身体先理智一步,将迟钝的疼痛转化为快感,穴里喷出一小股水,谄媚地吮吻着侵入的硬物,孙天宇箍住蒋易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肩胛骨深重地喘息,后者伸过手,摸索着扣上他的手腕摩挲,既是安抚又像催促。
于是技巧和温存全都抛在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肉欲,每一下都深重地顶入,几乎全部抽出又整根肏进,摩擦至糜烂淫红的穴肉随着抽插的频率翻出一点又向内卷入,挽留般在阴茎抽出时带出“啵”的一声,肉体拍击的清脆声响混着体液交缠的黏稠被浴室的混响放大过几倍,肠液淫水先走液混作一团,在腿根处打出暧昧的白沫,鱼鳞般干涸又再次浸湿,不间断的啃咬落在每一块能吻到的皮肤表面,留下不同的青紫的、红肿的、泛有瘀血的痕迹。
孙天宇扣住蒋易扶在磨砂玻璃表面的手背,五指挤进指缝,囚困意味的缠绵,另一只手顺着湿得一塌糊涂的小腹上抚,手指点过琴键般拨过外凸的肋骨,细微的刺痒下蒋易微微瑟缩着,像是躲避又像是求欢,直到孙天宇的掌心覆上他贫瘠的胸乳,喜夜录制结束后他胖了点,不再需要彻夜通宵创排令他的作息时间有了显著的恢复,随着精气神一起泄走的身体素质也缓慢回流,原本平坦一片的胸乳甚至能挤出点富裕的肉,孙天宇按着那片稀薄的乳肆意搓揉挤压着,像是第一次吸出母乳的小孩,修剪整齐的指甲掐着硬挺的乳孔抠挖拉拽,抻到近乎极限又转而用指腹压进微微鼓起的乳晕里揉蹭,反复几次过后腼腆的乳头近乎涨大一倍,沉甸甸坠在胸口,情色地擦蹭着孙天宇的骨节。
蒋易近乎哭叫,眼泪汗水不分彼此地流下又被孙天宇舔进嘴里,水蒸气和浴霸一同作用,蒸腾的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缺氧的触感如同一条塑料扎带缓慢束紧喉咙,蒋易仰起头,阴雨天的河鱼般露出脆弱的脖颈,黑白噪点钻进视线边沿,他张开嘴,迫不及待地口呼吸,企图从零碎的顶蹭中攫取一口氧气,可惜水雾趁虚而入,呛在喉咙里咳得昏天暗地,孙天宇怜惜地停下动作,用湿漉漉的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嶙峋的脊背,汗水蹭过咬破的皮肤,电视雪花般短暂失去感知觉。
“哥哥,浴室里是不是很闷啊。”孙天宇趴到蒋易耳边,后者偏过头,剧烈的咳喘揉红了他的眼睛,止不住的生理泪水顺着鼻尖淌下,又被年轻人接住,温情地抹开在透着非正常绯色的脸颊。
蒋易什么都说不出来,舌尖吐出来一点点,濡湿地搭在被咬出牙印的下唇,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点头,别到耳后的头发散落下来,孙天宇用沾有泪水的指腹捻起一缕,柔顺的发丝在指腹搓散,又被捋到耳后,缱绻地勾着,菟丝般缠绕。
“那哥哥自己走出去好不好?”孙天宇笑起来,他笑得很甜,脸颊的小坑若隐若现,流水般的嗓音柔下来,像是哄骗又像是引诱,呼吸吹在蒋易的耳廓,后者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却因下身的链接无从躲避,“外面就有新鲜的空气,我开了空调,不会冷的。”
蒋易被肏得脑子发懵,再加上剧烈咳喘的后遗症,已经无法思考的现状令他尚且不能理解孙天宇话里的自己走出去是什么意思,但身体却先理智一步点头,就这样答应下罪魁祸首的请求。
得到应允的坏狗直起身,他探出手,温情地抚摸在蒋易凸出的肩膀,被热水淋过的皮肤湿滑,泛起一股情欲的艳粉,温热的手指向下,一寸一寸滑过柔软的颤抖着的手臂肌群,随后抓住他的肘关节,连带着小臂和手腕一同向后掰,蒋易呜咽一声,被钳制的感觉并不好受,僵硬的肩颈向后翻折,被孙天宇牢牢握在手中,他以一个反弓的姿态屈居于孙天宇的身下,唯一支撑着他的除了那双打着抖的双腿,只有还插在他屁股里的那根鸡巴。
直到这个时候蒋易才突然明白孙天宇要干什么,他挣扎起来,但力量的悬殊令他无法挣脱,蒋易回过头,孙天宇捞着他的手腕笑得纯真,他感觉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屁股,随后他听见孙天宇说,走吧,哥哥。
蒋易呜咽着,一些含糊的词句从他的嘴边掉出来,孙天宇凑过去听,却没听出个所以然,蒋易陷入了一种颠倒的混乱,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的是什么,什么矜持什么尊严早早被塞进破壁机打了个粉碎,混着口水精液涂在他一塌糊涂的小腹和腿根,蒋易无措地摇着头,眼泪扑簌簌落下来,砸进一地的污水打着漩冲进下水道,这期间孙天宇并不催促,反倒用掌心和手背去抚摸、贴蹭被他咬出的那些痕迹和破口,偶尔帮助蒋易活动一下手腕,以防总是同一个姿势产生的坚硬和拉伤,浴室内只剩下断续的喘息,直到蒋易停止了抽泣,颤颤巍巍地迈出他的第一步。
这并不容易,至少对于现在的蒋易来说并不容易,他的双腿因堆积的性快感而不住地打着抖,每走一步都要倚在孙天宇提供的支撑里发颤,而孙天宇在这方面极有耐心,他的嗓音上扬,毫不吝啬鼓励地说着哥哥真棒,再走一步好不好,就快到了哦,蒋易想要停下来,但重心却拉扯他跌撞着向前,每迈出一步插在屁股里的东西就滑出去一分,就在蒋易以为能够完全摆脱的时刻孙天宇便迈出一步,挤出的阴茎全部塞入,甚至因前进的惯性插得更深,蒋易被冲撞得向前,踉跄着逃向更远处,几步后再次被鸡巴追上,这近乎是一种淫荡的刑罚、色情的折磨,蒋易上翻着眼睛,不到十步的距离显得格外漫长,等到胸口挨上冷冰冰的洗手台时他早已射了一肚子,精液淅沥沥下滑,同时一股水液从穴里挤出,孙天宇松开手退开一些,被长时间钳制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软趴趴地搭在洗手台沿,蒋易半趴在大理石台上,前后一同泄出淫液,被扎破的水气球般湿淋淋。
“易哥好棒,坚持下来了。”孙天宇凑近点,提布娃娃般把蒋易提起来,他掰过蒋易一塌糊涂的脸,一下一下亲吻着他微微颤抖的眼睑、不断翕动的鼻翼、流着涎水的嘴唇,又伸出手帮他按摩半僵的肩膀和手肘。
在温吞的热度和按摩里蒋易慢慢翻下眼睛,因不间断的流泪,他的眼皮肿起,睫毛湿乎乎地挂着一片水,他抽噎着回应孙天宇的亲吻和抚摸,夸奖和安抚把他变得更加顺从,孙天宇把他瘫软的哥哥搂进怀里,用汗湿的颈窝做他的纸巾。
“可是我还没有射,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孙天宇摸着蒋易的后颈,手指绕在他日益增长的发尾,后者在孙天宇的引诱和劝慰中伸过手,带给他欢愉也带给他折磨的性器依旧挺立,蒋易瑟缩了一下,随后扶住饱满的冠头,颤颤巍巍地把它塞进自己的屁股里,即便被玩坏也要满足弟弟的需求,这副心甘情愿的献身模样看得孙天宇眼热,他重新箍住已经泛有青紫指痕的窄腰深重地顶入,蒋易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犯顶得干呕几下,又连忙撑住洗手台,为这场狂风骤雨般的交媾找寻支撑。
弥漫在浴室的水汽决堤般倒灌,半身镜雾迹斑斑地模糊着,孙天宇探过手,在湿漉的镜片抹开一掌宽的视线,水珠一道道留下,把他们分割成不同的切片,在情色的律动中孙天宇钳住蒋易的下巴,他把他的头掰向镜子的方向,引导般带着他看向镜中的模样。
“易,你看,你现在好漂亮,”孙天宇伏到蒋易的耳边低语,另一只手则向下,牵着蒋易抚在石台边沿的左手一同抚上被顶出一小个弧度的小腹,“易,你知道她们都怎么叫你吗,叫你蒋妮妮,叫你妈妈。”
“易,真的来做妈妈好不好,怀上一个孩子,再把他生下来好不好...”孙天宇毫无羞耻心地说着违背生理常识的荤话,放在平时蒋易或许会扇他几个巴掌,但在已经被肏得晕头转向的现在蒋易只能抽噎着摇头,企图用微乎其微的乞求让孙天宇放过他。
“天宇...呜...天宇...”
“到时候易会涨奶吗,胸口也会鼓起来吧,”孙天宇把头埋进蒋易的后脑,被水和汗打湿的头发蒸腾出热乎乎的洗发水气味,孙天宇的声音越来越小,近乎梦呓,却依旧被蒋易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不过没关系,我会帮易哥舔干净,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接受的...只要是你的话..易...”
蒋易哀叫一声,声音猝不及防掐灭在喉咙,他紧扣住孙天宇的手腕,留下几个半月形的印痕,后穴谄媚渴望地收缩,榨取般吮吸,孙天宇闷哼一声,低下头咬在蒋易的肩膀,性器最后一次顶入,微凉的精液射进最深处,孙天宇把头埋在蒋易的肩膀,好一会儿后他起身,半软的阴茎抽出,被撑开的穴口合不上地翕张,缓慢地淌出淫靡的水液。
蒋易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线条流畅的后颈向下弯折,玩坏的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原地,被肏到糜红的穴口缓缓地流出浓白的精,青紫破皮的痕迹留下混乱的性爱证明,蒋易在水流声中听到衣物的摩擦,随后是几声清脆的咔嚓响,他回过身,淫乱模样倒映在并排的镜头,孙天宇蹲在他的身前,手里握着拍过照片的手机。
“易,我可以拍照吗,”孙天宇舔了舔嘴唇,他的眼圈依旧泛红,分不清是疲惫还是性爱的余韵,手机被抓在手里,明明做出过极度逾越的行为,却还不知缘由地微微发着抖,“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好想你。”
而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半晌过后,蒋易抬起手,他拿过孙天宇那台套有轻微老化外壳的手机,镜头翻转,前置摄像头框住一副被情欲蹂躏过的躯体。
“你那样拍不清楚,”几声同质化的清脆声响后,蒋易把手机交还到孙天宇手中,他的声音沙哑,隐隐透出破音的趋势,相册界面里那副躯体被定格特写,在储存卡里留下一道淫靡的香味,“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孙天宇呆呆地,他看了看手机,又抬起头去看蒋易,后者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疲惫又风情的笑。
“不够用了再向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