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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麒圣在这个难得的休息日里被猫用头槌撞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猫毛绒绒的脑袋又顶了上来,撞在他脸上。
“唔……泽泽?”他清醒了一点,看着眼前这只漂亮豹猫开始张嘴要啃他鼻子。
他伸手把猫按下去,猫骂骂咧咧地反抗。叶麒圣刚翻了个身平躺下,豹猫便一跃跳上了他的胸口,然后一屁股坐下了。
叶麒圣闷哼一声,拍拍猫屁股,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幺儿,你好像变重了。”
张泽冲他哈气,一爪子拍上他的脸,软软的肉垫按不住叶麒圣笑咧开的嘴。他干脆把猫揽进怀里,低头用嘴唇磨了磨猫的头顶。他抱得有点太用力了,把猫挤出来一声小小的叫唤,这让他拇指上收获了一枚小猫牙印。
趁着他松手,张泽气哼哼地跑掉了,在堆着外套的椅子上躺下,背对着叶麒圣蜷成了一个甜甜圈。
“泽泽。”叶麒圣在背后叫他。
猫耳朵弹了弹,当没听到。
“泽泽,”有人执着地继续喊,“我错了,回来吧。”
猫回头了。
张泽看到叶麒圣顶着一头睡得有点乱的卷毛,露出那个狐狸似的笑。他看起来像还在做梦,梦的碎片还挂在弯着的嘴角。张泽讨厌承认,那样的叶麒圣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猫踩踩那件倒霉外套,跳回床上。叶麒圣顺势躺回去,胳膊搭在一旁,给猫留出一块空位。猫徘徊一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倒下,下巴搁在叶麒圣胳膊上。
豹猫皮毛顺滑,漂亮斑纹随着呼吸而起伏。叶麒圣沿着那华丽花纹一下一下摸着猫的脊背,给猫摸成了小摩托车。意识到自己开始呼噜的猫紧急回神,在叶麒圣胳膊上来了一口。叶麒圣动也没动,任由张泽把他当磨牙棒似的啃。
“泽泽,”叶麒圣用食指和拇指揉着凉凉的小猫耳朵,“我做了个梦。”
张泽没有看他,仍旧用小猫牙咬着叶麒圣的手。但叶麒圣知道他在听。
“我梦到,我们一起去机场,我提着行李。但到登机的时候,你不见了。我在登机口等你,你一直都没来。行李也不见了,机场里的人也不见了,就剩我一个人。”
小猫砰地变回了人。张泽把叶麒圣的手拽过来揣在怀里,手掌贴着他的胸口。
“然后呢?”张泽问他。叶麒圣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他把叶麒圣的手臂夹在自己胳膊底下,抓得死死的,好像随时防备着叶麒圣会把手收回去。
叶麒圣把脸埋在张泽的颈窝:“然后……你拿着棒打鲜橙回来了,你说第二杯半价,问我要不要喝。”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几秒,叶麒圣感觉到张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记肘击打在他侧腰。在叶麒圣的笑声里,张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抄起枕头对他一顿暴击。
张泽在用枕头闷死叶麒圣和直接咬死他之间选了后者。他骑到叶麒圣身上,对着那人的肩头啃下去。
“唔……”叶麒圣被咬疼了闷哼一声。
张泽过了好一阵子才松口,即使隔着衣服,那里大约也留下了一个新鲜的牙印。他按住叶麒圣的两只手,低头看着眼前被他摆成投降姿势的人。
“叶麒圣,你看着我。”张泽逮到他偷偷往一侧撇开的视线,“不准躲。那个梦,再后来呢?”
狐狸也有害羞的时候。他偷藏了梦里最美妙的部分,像藏起来一盒糖果里最喜欢的那一颗,只留给自己独享。
那是个繁忙但空无一人的机场,航班信息牌上写的满满当当,不断有飞机降落起飞,实时更新的信息滚动播放。叶麒圣坐在候机厅的金属座椅上,看着那与他无关的出发地与目的地。突如其来的孤独像一块掉进衣领里的冰,让他缩了缩脖子。他把自己埋进毛线帽和立领外套里,伸直了腿坐着,等着张泽回来。
可他想不出来一个让张泽回来的理由。他自觉自己怀揣的爱意好像包装简陋的礼物,在一众声势浩大的爱意里很不起眼,越看越拿不出手,干脆偷偷藏起来。
张泽会去哪儿呢?自由的猫脑壳,谁也猜不透。更何况他本来就有整个世界可以去探索。叶麒圣想着,把半张脸都埋进了衣领里。
就在这个梦快要沦落成噩梦的时候,他被人从后边捧住了脸,被迫仰起头去。柔软的嘴唇落在他冷冰冰的鼻尖上,突如其来的温差感觉要把人烫伤。
张泽暖和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两侧。叶麒圣仰头看过去,猫笑咧了嘴,脸颊上露出两道可爱的猫咪纹。
“圣哥,我们走吧。”
登机口的信息牌上是看不清的一团乱码。但叶麒圣没问去哪儿,他握住张泽的手。
“好。”
……
“然后……你亲我了。”
“这样?”
这次的吻落在了叶麒圣的嘴上,很沉很郑重,仿佛是为了证明爱的效力而加盖的印章。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叶麒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
张泽偏偏脑袋看着他:“安心了?”
叶麒圣笑笑。
砰。
豹猫窝在他的颈侧,毛茸茸的额头抵着他的侧脸。叶麒圣把脸颊在猫身上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个冬天,会一直这么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