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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那个男人说。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就传来忙音。你盯着手机屏幕上黑掉的头像,像被撕毁的照片。你哭不出来,只觉得胸口空了一个洞,风呼呼地往里灌。
下班时,你深吸一口气,翻开通讯录,停在“实弥”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死川实弥总是那个默默陪着你的竹马。
你按下拨号键,专属的铃声还未响起,对面就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点沙哑,尾音却像上翘的猫尾巴。
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实弥,能出来陪我喝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无奈又心疼的笑。
“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他来时,你已经坐在吧台的角落,昏黄的灯光落在面前一排排空酒杯上。
不死川实弥只穿着白色衬衫推门进来,显然才结束工作就匆匆赶来。黑色的肩带显得他的胸肌更加饱满,露出腰侧紧实的线条。他一眼就看见你,大步在你旁边坐下,“喝了多少?”他皱着眉责备道。
“给我一杯威士忌。”他对调酒师说,接着盯着你问,“究竟怎么了?”
你酒一杯接一杯。
你起初还带着笑,冷静地解释原因,笑着笑着就哭了。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燃烧,滑进喉咙,烧到胸口,再烧到更深的地方。你哭着说,哭着骂,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碎,像被水泡烂的纸。
眼泪掉进酒杯里,混着酒精的辛辣。你骂那个男人绝情,骂他冷血,骂他连当面说分手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你就为了这种男人,把自己灌成一摊泥?”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有惯常的毒舌,但那只放在吧台上的手,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可你实在没心情和他斗嘴,抓着他的袖子,逼他跟你喝干一杯又一杯。
“实弥,你也喝。”你嘟囔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你要是不陪我喝,我就……讨厌你了。”
他无奈地看着你,却又带着纵容。他不说话,任由你举着杯子递到他嘴边,看着他顺从地一饮而尽。
酒沿着他的喉结滚下去,上下滑动,你盯着那里,看他又倒满一杯喝干。
第三杯,第四杯……他的脸开始泛红,从耳尖到颈侧,像被火慢慢燎过。白色衬衫下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领带被他随意扯松,挂在脖子上。
酒精在你们之间升腾,你觉得热,热得想脱掉外套,却更想靠近他。他也热。你看见他额角冒着细汗,鼻尖渗出水珠。
他忽然抬手,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又解开第二颗。衬衫敞开,露出胸口大片结实的肌肉,线条硬朗,是常年锻炼才有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而那两道交叉的旧伤疤,像被刻意留下的印记在胸口中央,粗粝,却又意外地性感。
你忽然无法移开视线。
他像是察觉到你的目光,嘴角勾了勾,却没有扣上扣子,反而又解开第三颗。
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锁骨完全暴露,胸肌随着呼吸起伏,伤疤在灯光下像蕾丝绑带一样缠绕在他胸前。你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混在酒吧低沉的爵士乐里,越来越响。
你又倒酒,手抖得厉害,酒液洒了一些在他手背上。他没擦,垂下目光注视着那抹水痕,然后缓缓俯首探出舌尖,沿着手背的肌理,自腕骨一路舔舐至指节,慢得像在品尝珍馐,却又漫不经心。他抬起眼睫,目光像沾了酒的钩子,直直锁住你。
酒精让一切边界都变得模糊,你仿佛被迷惑,靠得他更近了,几乎贴上他的肩膀。
你们谁也没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像要把今晚所有的理智都淹没。
他忽然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吧台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歪着头看你。姿势慵懒,像一只餍足却又饥渴的兽。
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更深,像两汪夜色。你看见他睫毛低垂,又抬起,直直地落在你脸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鼻梁的线条被勾得锋利,嘴唇因为酒精而变得鲜红。
呼吸喷在你脸侧,热气带着威士忌的辛辣。
你们之间只剩一点距离。你感觉得到他的体温,一波波涌过来。你往前倾,靠在他的肩膀,他僵了一下,然后手臂慢慢环住你,像怕你逃走。
他的手掌落在你背上,隔着衣服摩挲,刮过你的皮肤,你颤了一下。接着他低头,鼻尖蹭过你的发顶,呼吸更乱。
“你哭够了没有?”他声音低哑。
你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不够。”
他轻叹一声,伸手用拇指擦掉你脸上的泪。指腹粗粝,带着薄茧,擦过你的皮肤时像带着电流。你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收回。他的手很热,脉搏在你指下跳得很快。
“实弥……”你呢喃他的名字,像在确认他真的在这里。
他看着你,目光从你的眼睛滑到嘴唇,又回到眼睛。那目光太重,重得让你几乎喘不过气。你看见他喉结又动了动,像在忍耐什么。
你闭上眼,感觉他的呼吸更近,更乱。
“你知道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得像刀刻在你心上,“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你愣住。抬头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
他眼里的脆弱,那层平时藏得严实的壳,在酒精下裂开。他继续说:“那个混蛋,配不上你。从来不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
“你要不要……考虑我?”
空气仿佛凝固。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像要撞碎胸腔。你看着他眼里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觉得眼前的不仅仅是你的青梅竹马,而是一个蛰伏多年,终于在今夜决定露出獠牙的野兽。
“实弥,你醉了。”你轻声说,试图找回一点理智。
“我是醉了。”他突然伸手,粗茧的手指轻轻划过你的侧脸,停留在那片被酒精和泪水浸润的皮肤上。
“但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靠着你更近了,身体的温度隔着稀薄的空气传导给你。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压迫感让你几乎窒息。他的目光锁死你的双眼,在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你看到了压抑了多年的爱意。
他离你更近了,“要不要试试……?”
“就现在,就今晚,就……我。”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锋利的刃口划破了。
你慌乱地将掌心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一推。那是本能的退缩,是面对过于浓烈的爱意时,下意识的自保和混乱。
实弥被你推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险些倾覆。他没有反击,也没有像往日那样露出暴躁的咬牙切齿。相反,他顺着那股力道低下了头,散碎的发丝遮住了他黯淡的眼眸,泛红的脸颊透出一丝苍白。
“对不起……”他垂下眼睫,昏黄的灯光在他的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同时又照得他的眼睛湿漉漉,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猫,“是我喝多了,说了胡话。”
这是你从没见过的实弥,被酒精焚烧殆尽了尊严,赤裸裸在你面前的卑微竹马。
你心软了。可惜没注意到实弥还在耐心地等待。
酒精在你的血管里横冲直撞,逐渐让你变得冲动。你突然伸出手死死拽住他的领带,他不受防备地立刻倾向你。
“好啊。那今晚……就让我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