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王皓做了个想都不敢想的梦,他梦到了樊振东,这个好久没有在他梦中出现过的人。
梦的内容潮湿不堪,他们在纯白色的房间纠缠,梦中的自己似乎有自主意识一般,动作并不受控制,可那种触感又真真实实地印在王皓的手心。
再具体的已经想不起来了,王皓坐在床上,残留着触感的双手捂在眼前,这个梦实在算得上离谱。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对樊振东从来没有过这种倾向,怎么会做出这种越界的梦来。
他们有很长时间没见了,大概是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段,也许是上了岁数大脑紊乱把正常的惦念编码成了错误的走向,是个无伤大雅的意外,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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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
樊振东在德国逛街时碰到个新奇的产品,柜姐德语加英文讲的天花乱坠,一个长得像骨传导耳机似的小东西,可以在用户睡眠时制造美好的梦境,以此提高睡眠质量达到疗愈的效果。
他一向愿意尝试新鲜事物,刚好最近倒时差加上认床让他入睡困难,就算睡着了也总是醒来。作为运动员,药物不敢随便乱吃,外部设备还是可以试一下的,当时就决定买下来。
谁成想这东西还需要预定,柜姐带樊振东到一旁的仪器前坐下,说是会根据他的脑电波等等定制适合他的参数,说罢就将一个头箍一样的圆环戴在了他头上,然后拿来一个卡片让他填自己的收货信息,一周之内会送货上门。
一天,樊振东训练结束,提着打包的饭回到住处,在家门口发现了一个陌生盒子,拿起来盒子正中央写着“Sweet dreams”,才想起是自己前几天定制的那个辅助睡眠的产品。
他一边吃饭,一边拿着说明书端详,参数已经配置好了,用法也很简单,睡前打开开关戴在耳廓处即可。产品效果会逐天增强帮助用户适应,防止前期梦境体验过于真实造成负面影响。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吃饭,休息了一会儿,又去洗了个热水澡,希望这东西能有个好效果,今晚能睡个好觉。
隔天一觉醒来,樊振东感觉神清气爽,虽然做了个长长的梦却没有疲惫的感觉。梦到了王皓他很意外,他们两个似乎被关在一个房间很多天,个中缘由难以拼凑,但整个梦境应该和这个产品有关。
他摸到耳廓上戴着的物件,摘下来捏着左右端详,思绪也随之飘远。
来德国打球是个好契机,能够帮助他调整巴黎周期遗留的心理问题,感受欧洲联赛的运作模式和氛围,保持与外协交战的竞技水平,远离国内的舆论环境,以及,戒断王皓。
是的,他对王皓的感情变质多年,从崇拜到爱慕他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当王皓陪伴自己再次度过整个奥运周期抵达圆满,他突然很生出满足来,进而决定放过自己,放过这段没有结果的暗恋。
当然,一个人来德国有诸多不便,赛场上的适应期已经过去,生活上的睡眠问题现在是个不小的障碍。所以,管他梦到谁,又和谁做了什么呢,反正是梦,有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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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正抱着樊振东,一手托着柔软的乳肉发泄出来。那孩子搂着他的脖子一边抖一边哼叫,嘴巴微张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手掌心似乎有汁液流过,低头一看,乳白色的黏腻正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下的人正仰起头准备吻他。
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吻将落未落时,王皓愣怔地看他,眉头不自觉紧锁起来。
樊振东望着自己的眼神里似乎由此多了些怅然若失,只见他冲自己若有似无地笑,然后慢慢伸手抚上自己的眉心,指腹带着潮湿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听到对方说:“别怪我,皓哥。”
一瞬间,王皓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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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感觉昨晚睡得依旧不错,他已经可以在一些时候掌握身体的控制权,如果忽略掉那点不尽如人意的小细节就更好了。
梦到的还是王皓,他对身体异常的自己千依百顺,所有甜言蜜语都招呼上来,在床上哄得自己什么都做了,什么都说了。可到最后却变了脸色,如临大敌一样的看着自己。
梦境是心灵的投射,可能还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祟。也好,就当做脱敏治疗,等哪天一切都稀松平常,或是王皓不再出现在梦中,自己也许就能放下辅助产品也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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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梦境中樊振东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那句央求不断地在王皓脑海中重播,惹得他心不在焉。
他抱臂站在训练场边,看队员练球也少有的走神。等再回过神来,刚好看到那队员连续拉球上不了台,更加烦躁,忍住想拿脚踹的冲动接过陪练的拍子示范起来。
专注能够让王皓暂时把自己脱轨的思绪拽回来,可等一天的训练课程结束,人群散去,又剩他一个人的时候,那份不安定感和自我谴责又卷土重来。
躲无可躲之时,他倚靠着球台问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老了老了做起春梦来还没完没了,越发离谱起来。难道真是分开久了有点想他?孩子好不容易放个假,他不该总去打扰。
思绪被闹钟铃声打断,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是他定的德甲直播提醒。
又不是真见不到,这不,人家还有比赛呢。
他踱步到场外的座椅上,专心看起了直播。最近他养成了个习惯,把樊振东打球时出现的问题全部记下来,存在备忘录里,打算等人回来挨个帮他补课。
不过这几天的梦让他这次看球时总觉得有点别扭,注意力甚至不自觉从球路落点转移到樊振东身上。
今天穿了个粉色的短袖,衬得人更白了……
我草,有完没完。
王皓暗自咒骂了一句,在自己琢磨梦里那幅身体之前,把关注点强行放回赛场本身。
樊振东突破了初来乍到的不适应,现在愈发游刃有余,球打的飘逸灵动。自我调整的能力他一直都有,现下更是体现了出来。
不过场外这位王指导不怎么说话,明明还有更好的战术,哎,等樊振东回来再讲给他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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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意识到自己又身处梦境中了,但是眼前一片黑暗,似乎被遮住了视线。
身体微动,发现自己正跪趴在一个柔软的平面上,似乎是床边,膝下是硬质的地板。眼睛眨了眨又用手去碰,原来戴着眼罩。
他不喜欢这样,孤零零被落在陌生的环境里,顺势打算摘下眼罩,却忽地被捉住手,进而双臂向上按进床里,然后被一根丝带绕紧固定。
身后有人!上半身完全被压在床上,他试图反抗,挣扎着起身却被更大力气地抵住,一个巴掌突然就落在右臀。
“啊——”
没有预兆的拍打带来未经掩饰的惊呼,樊振东咬着嘴唇试图把残留的酥麻吞进肚子。
随着这一掌,身下的感官也逐渐恢复,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滴滴答答淌了很多水,此刻正顺着大腿往下流。
樊振东下意识想收拢双腿,膝盖内侧却被一个微凉的东西抵住,是皮鞋的质感。
皮鞋侧边轻轻磕了两下腿窝,似是在提醒他保持双腿张开。樊振东无助地调整了姿势,努力保持着一个更大的角度。
忽然一只手掌覆盖到樊振东身下揉搓起来,他一个激灵,腰腹连着屁股收紧失控地向前挺了一下,身下的手便暂停了动作,另一只手掌按在腰间向下施力,再次不容置喙地引导他塌腰趴好。
“再动一下试试看。”
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瞬间正在飞涨的无措与不安簌簌落落掉回地上,是他。
身下的手顺着腿间的缝隙前后抚动,一根手指抬起些更加用力地按压路过的皮肉,滑到身前又包住微微扬起的柱头打转一圈,然后迅速撤走。
“哼……”
樊振东在一次次反复而短暂的刺激中哼叫,大腿愈发绷紧,却也随着这样的节奏不停震颤。
就在他抖着腰试图跟随那个掌心挺动时,突然,一阵快速细密的拍打落在他腿间柔软的会阴,掌根抵住后穴,四指不间断地刺激着皮肉。
一瞬间感官似乎失灵了,而后激烈的快感席卷而来,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向上撅起屁股,膝盖都离了地,汁液直冲冲洒出来,有滴在皮鞋上的声响。
剧烈的颤抖刚刚平息,膝盖还没落回原位,又是一阵拍打,樊振东不住地向前窜了一下,整个上肢都趴在了床上,蓬勃的柱身被他压在小腹的软肉下面,随着颤抖摩挲着床面。
屁股因为有了床的支撑而翘得更高,忽然臀缝被掰开,一个潮湿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带着不容忽略的滚烫温度,当樊振东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几乎哭喊出来。
“啊——不——停一下——”
可对方根本不打算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带着粗粝的舌面剐蹭起来,不一会儿又吮吸着腿间的皮肉,鼻尖大喇喇地抵在缝隙上。
羞耻心和快感交替爬升,就算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中,他仍然无法忽略这是王皓,却也无法抗拒地沉沦下去……
不等他的思索,身下的舌头忽然勾住一颗卵蛋卷至更加炙热的口腔,包裹着持续吮吸,唇齿间的唾液翻滚着发出水声,一边照拂过又换另一边。
樊振东张着嘴巴,舌头不自觉地跟着王皓的动作顶着自己的上颚。直到身下被猛的一吸,无法抑制的水液再次从体内喷涌,被捆住的双手紧握起来,舌尖也失去力气般滑落,半吐出来。
他不住地呻吟,喘息中带了些哭腔,身后的触感慢慢离开,火热的躯干伏上他的背,有力的小臂环过他的后脑,掌心轻轻地揉着他湿润的发梢。
可另一只手却不像这只一样温柔,而是猛地快速拍上右臀,樊振东的全身都在震颤,紧接着又是一掌。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事后温存,而是防止他禁不住快感而逃跑。
“呃啊……”
每一掌都急促地带着空气中的炙热,力道不一定落在左右哪边。快感从肥厚的臀肉蔓延至全身,他渐渐没有办法保持平趴在床上,膝盖向上支撑着屁股重新扬起。
哭喊声愈发尖锐,全身都染上了粉红,最后他挺着身子陷入无尽的痉挛,泪水也随之从眼角滑落。
王皓先是听到小声的抽泣,晃神才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熟悉的胴体。
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在梦中都对樊振东做了什么,也惊诧地发现自己能够自主活动。迅速将人翻过身平躺下来,颤抖着手解开捆绑着对方的皮带,最后把眼罩轻轻揭开,一张满是泪痕红扑扑的小脸就出现在王皓面前。
他俯身将人轻柔地抱在怀里,不知如何是好,樊振东却乖巧地蹭了蹭他的侧脸,然后埋的更深。
“没事的,皓哥,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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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凌晨四点醒来就没再睡着,第二天顶着两个巨大的眼袋和超低气压出现在球场。
嘻嘻哈哈围在一起聊天的队员瞬间装作很忙似的四散开来,掏出球就发,然后便是一个下网。
王皓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只眼神示意他继续。全场偷偷看过来的队员都知道,今天皮得绷紧点了。
一上午过去,随着王皓训话结束解散休息。队员们三五成群去更衣室换衣服,王皓跟在所有人末尾,慢悠悠踱步到食堂吃饭。
端着餐盘坐下,他一边吃一边拿起手机搜索起梦境形成的原理。从周公到弗洛伊德,他依然没找到连续三天做和同一个人有关的春梦的原因。
机械性地滑动手机页面,他突然被一个题目名为“托梦是否属于量子纠缠”的帖子吸引了注意。
帖主通俗易懂地写道:两个亲密的粒子,无论相隔多远,都会存在一种超越时空的链接。那么思念为何不能成为量子轨道,使这种感情无论多远都能到达对方。
量子纠缠已经被人们讨论了太久,但联系梦境依然是一种没有科学证明的猜想。
可王皓又在想,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每天梦到樊振东,和他做尽了不耻之事,会不会影响到他。万一真的扰乱了樊振东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自己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克制自己完全不去想他很难做到,不如就把自己累到回去倒头就睡,看自己还有精力做什么大梦吗。
于是午休结束,王皓拿起拍子挨个台发起了多球。队员各个呼哧带喘怨声载道,上台率越来越低,看王指导脸色铁青也不敢喊停。
一轮刚结束没休息几分钟又是一轮,年轻的队员们也不知道王指导怎么这么有劲,只能练完一盆了又一盆,直到晚训结束,集体坐在场边排队等按摩。
王皓倒是感觉良好,转了转手腕撂下一句“明天继续”就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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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进入梦境时,身体正在经历一阵剧烈的高潮,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他被裹挟着不住地颤栗,大脑一瞬间接收了过多的快感,意识在十几秒内出走,然后又被身体内依旧不停进出的灼热强行拉了回来。
喘息着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温泉池中,被一个人借助水的浮力托着屁股,倚在池边一下下往身体里凿。
半湿的长发包裹着他的身体,自肩头丝丝缕缕贴在腰臀,又落在水面上,随着原本无风的池水泛起一阵阵波浪。水声夹杂着两人的浓重的喘息,不住地往樊振东耳朵里钻。
熟悉的骨肉触感使樊振东无需查看,他攀附着结实的后背不敢撒手,却被地心引力和水流向下拖拽,更深地坠在体内的一点。
大腿用不上力气,只能虚晃地垂在水里,哆哆嗦嗦震出小范围的涟漪,又被更汹涌的浪花覆盖。
“师父……轻一点……小心伤……”
樊振东手掌触到一道疤痕,下意识吐出一句话语来,连他自己都愣了神,不知这个称呼从何而来,又是怎么想起的伤口。
颅内闪回细小的片段,似乎都是这个场景下的他和王皓,还没等他捕捉又消散了。
听到他的话,对方只是轻笑了一声,低下头来叼他的唇舌,贴着人安抚道:
“说了不疼,专心点。”
王皓就是在这个吻里醒来的,自己不光缠着樊振东的舌尖吮地火热,下身还埋在他身体里挺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计划失败,把自己累到合眼就着,也依旧来了这旖旎的梦里。
正被顶在敏感点上剐蹭,突然出现几秒钟的停顿让樊振东不满,他勾着王皓的舌头继续撩拨,身下也努力收缩起来,脚背压在王皓后腰往自己体内按去,试图延续渐强的快感。
濡湿的软肉包裹着自己不停吮吸,让王皓低沉地喘出了声。他试图制止樊振东,可双手托着两瓣浑圆的臀肉,病急乱投医地用力掐了一把,樊振东却惊呼了一声,用力夹着柱身抖地更甚,也引来了王皓无力抵抗的呻吟,他感觉自己硬的发疼。
王皓觉得头晕,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思考,比性欲更加强烈的是满足,他自认活了这些年,历过许多人,却从未如此契合过,这样的樊振东他无法抗拒。既然这梦境不放过自己,不如只求当下。
用力回吻过去,身下也大开大合起来,整根拔出又猛地插入,带出一股股黏腻,温热的池水也趁着空档向内翻涌,樊振东无助的哼叫就响在耳边,一声声敲打着他仅剩的一丝理智。
后来他直接顶在最深处,连带樊振东穴内的汁液和涌入的水流一同搅动。那孩子好像再也粘不住自己的唇舌,微微分开着距离,也使得两人的瞳孔得以聚焦在对方脸上。
樊振东身子被他顶的摇晃,水汽蒸得他头昏昏沉沉却不舍得闭眼,盯着王皓的眼睛,喉咙突然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句:
“师父,东儿想你。”
王皓心头像是被用力攥了一把,痛楚夹杂着快感迅速流窜到全身,又汇聚在身下两人交合之处。他奋力挺身,凿出啪啪的声响,额头抵上樊振东汗湿的额头,长久地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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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出差,王皓难得睡到了九点过。醒来后昨夜梦里的种种迟迟没有消散,他拿这个没完没了的梦没了办法,难道真要就此沉溺下去?
他又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个帖子,樊振东还好吗,梦里说想他……
拿起手机打开两人的微信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复几遍之后,索性把手机扔到床上,被子一掀起床洗漱去了。
随队抵达澳门,到酒店休整过后大部队便出发进行适应性训练。
王皓正站在场边,看到一个人也站在不远处,他灵机一动就走了过去。
“邱党。”
“诶!王皓指导。”
邱党看到直板前辈和自己打招呼,连忙答话。
“练的怎么样?”
“还不错,哈哈。”
得来全不费工夫,德国人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简单寒暄过后,王皓很快切入了正题。
“你打哪个联赛?”
“联赛?也是打德国联赛。跟樊振东一样,他跟弗朗西斯卡达科一队。”
“他冠军杯打吗?”
“谁?”
邱党顿时疑惑,下意识反问了出来,疑问刚出口便反应过来,肯定是问樊振东啊,还没等他回答,王皓就补充道:
“樊振东,冠军杯打吗?”
“也打也打,我们后面才开始。”
“嗯,林高远也要去打。”
王皓欲盖弥彰地端水,以示自己不存在对谁特别关心,可邱党却依旧和他讨论着樊振东的话题。
“樊振东第一场输了。”
王皓下意识护短,煞有其事地发表观点。
“他不太适应。第二场赢了。”
然后继续问道:
“大概基本一周一场?”
“这个不一定,这个星期我们没比赛,下个星期就有三场。弗朗西斯卡和我说,没比赛的时候他也有陪着樊振东。”
“他就自己一个人,樊振东?”
“对,他自己住一个小房间,就待在那。”
虽然俱乐部队友会陪他,但说到底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多,虽然他惯会自己打发时间,可异国他乡又是偏僻小镇,总不比国内。
大概了解一下樊振东的近况就好,问邱党太多他也不了解,王皓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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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打开微博就看到王皓向邱党打听自己的事大喇喇地上了热搜。
这个家伙,想知道什么不会自己来问。
樊振东一边想着,一边打扫房间。本来心里不应该再起什么波澜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地高兴,折被子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小声哼着歌,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看着机器运转起来,他盯着那个小漩涡出神。
王皓在想什么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什么不能打扰啊,什么给他自由啊。王皓作为一个长辈来说,这些可不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对自己又没什么别的心思。
借着这些理由戒断的是樊振东自己,原本最近两年他们就不再事无巨细的交流,现在他想斩断的再彻底些。
想起昨夜的梦,他发现自己在梦里醒来的越来越晚,自由度却越来越高了。除了可能是梦境设定好的剧情台词,他可以任意活动或者表达。
梦里的王皓总是和现实那个不同的,或者也不能说完全不同,大多数时候他都更开放接纳,可有的时候又变得克制隐忍。
当他从王皓的眼神里读到那种自持与怜惜的时候,总会有一瞬间的晃神。
太像了,尤其是这样的王皓,如果他们真的有可能,他大概会是这样的。
洗衣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樊振东才发觉自己自己盯着它出神了十五分钟,几件快洗的短袖短裤已经洗好了。
他把衣服取出来,走到阳台上挂起来。今天的阳光不错,樊振东任由自己和衣服一同晒起太阳。闻着新鲜的味道,他突然有些想念体总发的,永远一个味道,永远都用不完的洗衣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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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王皓已经习惯自己上热搜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好的坏的,这么多个周期他都看透了,大多数都是这些不入流的把戏。
可是这回他确实觉得不舒服,按说关心孩子也无可厚非,但他因为这几天反反复复的梦才动了打听的念头,就给这事的动机埋了一层不明不白,至少在自己这里,说不出的奇怪。
他躺在床上盲目地刷着手机,从一个软件切到另一个软件,看到这件事推送给自己就点不感兴趣,直到完全刷不到才罢手。然后丢下手机,前去会那个大概率依旧会出现的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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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实在想不到这产品还有什么新鲜花样,他醒来发现自己正光溜溜地被一只巨型虎圈在怀里舔舐,当场被吓个不轻。
一条尾巴盘在他的腰上摩挲,他浑身僵硬着大气不敢喘。更离谱的是,自己浑身烫的厉害。
好像哪个科普读物上说过不要和猛兽直视,可他实在做不到啊。硕大的一个虎头就在眼前,他屏住呼吸,可眨眼的功夫他突然觉得这老虎眼熟。
“皓……皓哥……?”
那老虎鼻子里呼出一束气流,似是在回应,却舔的更加起劲。樊振东鼓起勇气将手伸出来,轻轻把手心贴在老虎的鼻梁上,对方偏头蹭了一下,他才又壮起胆子顺着毛发捋了两下。
“小樊,休息好了吗?”
这梦透着一阵诡异,王皓变成老虎也会说话啊,而且这个称呼是什么设定,他从来没这么叫过自己。
不过这么多次了,樊振东倒是接受良好,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休息是什么,可还是点了点头。
“发情期还有几天,辛苦你了。”
发情期?樊振东对这东西更是闻所未闻,动物会有发情期并不奇怪,可是他们一人一虎要怎么做啊!
正想着,一眨眼环抱着他的老虎就变成了人形,四肢跪伏在他上方,耳朵尾巴还保留在身上,一摇一摆像是猫科动物正在埋伏猎物。
下一秒烙铁一样的柱身就贴了上来,挨着樊振东的腿缝摩擦,向上挺身时从他夹紧的腿间冒出来,直挺挺顶上他微微凸起的小腹。
他开始变得更加奇怪,穴肉都在随着王皓的呼吸律动。身体似乎已经被野兽同化,比大脑更快地做好了准备,对方也似按耐不住一般破开软肉,挺身埋入最深处。
王皓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他眼前好像笼罩了一层红色的纱,欲望一阵阵冲刷着大脑,低头看去,身下的人咬着下唇紧闭双眼,眉头也皱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忍耐突如其来的快感。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樊振东的渴望强烈到无以复加。眼看无法抗衡天然的习性,却不敢轻举妄动,咬牙开口询问:
“樊振东,你还好吗?”
身下紧闭的那双眼睛猛地张开,带着被刺激出的水雾。
又来了,这个产品像是会自动学习自动升级似的,迭代的越来越像了。
他无意识地扁了扁嘴,一开口就带着委屈:“你亲亲我就好了。”
王皓向来听他的,说罢便压制着横冲直撞的冲动,俯下身来吮他嘟起来的嘴唇,樊振东乖乖地张开嘴巴将他的舌头迎进来。
没多久,包裹着他的穴肉就争先恐后地绞上来,催促他动作。
将樊振东搂到怀中抱紧,由于更加扩大的体型差,王皓稍微一用力樊振东腰臀就被抬了起来,挺弄两下担心伤到他,索性把人抱坐起来,趴在自己怀里慢慢地向上颠。
动作的变化使得王皓到达了更深的地方,樊振东攀着他的肩膀发抖,指尖用力按在肉里留下一条条红痕。
这样微小的痛觉似乎鼓励了王皓,他握着樊振东的腰像握着一个轻巧的玩具,套在自己亟待发泄的欲望上,轻轻抬起后用力按下去,后腰也随着节奏迎接摇摆。
樊振东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随王皓的高热而出走,体内从未流过如此多的水,堵不住就一股股溢出来,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没入身下垫着的兽皮。
坐在怀里的姿势使得樊振东的乳尖正对着王皓的脸晃悠,白生生带着一小撮粉,颤颤巍巍向上挺立。
王皓一边抽插,一边盯着那抹粉色出神,他感觉异常口干舌燥,鬼迷心窍似的含上了一边的红晕。
“唔——”
樊振东下意识想要往后躲,却反抗不了发情期理智已一半出走的王皓。身体被撞地七零八落,乳尖却被牢牢叼在嘴里吮吸,有一瞬间他感到吃痛,一定是被这大猫咬破了,他想。
“痛……换一边好不好……皓哥……”
听樊振东央求,王皓才似回魂一般从他胸前抬起头来,愣怔着低头一看,红肿的乳晕边有一圈不深不浅的牙印。
他懊恼于自己竟然没轻没重弄伤了他,又无法摆脱自己对于这捧软肉的向往,伸出舌尖轻轻围绕着舔了一圈,似是在安抚他造成的伤口,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这样樊振东觉得也没那么痛了,王皓看起来真的很难忍,于是挺起胸膛,将另一边送到他嘴边。
可王皓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加快节奏抽插起来,递到嘴边的乳尖也不含在嘴里,只是伸出舌头继续打圈,偶尔吮吸一下又快速放开,惹得樊振东每每被吸,穴肉都会出现一阵用力地收缩。
快感累积到无以复加,王皓把头埋在樊振东颈窝处,鼻间充斥着樊振东的味道,他闭着眼睛冲刺,最终无师自通地对着已经存在的一圈牙印咬下去,信息素伴着精液一层层冲刷着樊振东全身。
意识消散前,樊振东的手指溜进王皓汗湿的发丝间握紧,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小声地说:“如果你是真的,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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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记得梦里的事,或者说,越来越清晰了。甚至他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梦里的王皓,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坏消息。
逐渐迭代的梦境令他沉沦,他不想这样,对一个控梦产品,或者说一个梦中人上瘾,这和他的本意背道而驰。
不过托这个产品的福,最近睡的都不错,或许他该试着脱离,独立睡眠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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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一整天都在思考昨晚梦境最后樊振东说的话,“如果你是真的”。
这实在超出了王皓的认知,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睡觉醒来做了什么梦都模模糊糊记不大清了,更何况梦里谁说了什么。而且,梦境越来越完整,换言之,他醒得越来越早了。
加之这句话给他的感觉,像是梦里的樊振东有了真实的个人意志……
如果梦境是自己心愿的投影,是自己希望樊振东想念他吗?如果能量是相互影响的,有没有可能与此前自己的推论恰好相反,是现实的樊振东在思念他?
思绪越来越乱,王皓把自己的头发都搓炸了毛,他无力地叹了口气,继续奔赴新一天的工作。
一整天的比赛,队员们的成绩也不让人省心,王皓一个头两个大。
晚上躺在床上,他破罐子破摔似的闭上眼,却没想到,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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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皓睁开眼,下意识觉得这不可能,是不是做了梦自己忘了?按说不会啊,这么多天想忘都忘不掉,记得清清楚楚。第一天是个白色的房间、第二天是产乳、第三天是蒙眼调教……
停停停,先不细数这个了,不做梦了还不好,简直是求之不得。
他照常出现在训练场,又到比赛场外坐镇,在澳门的最后三天,他再也没做过梦。
赛程中他无暇多想,直到国家队从澳门回北京短暂休整,坐上飞机他才有精力重新思考被自己暂时搁下的事。
这梦停下来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自己这也没什么事啊,浑身完好无损,思维清晰流畅。等一下,有没有可能,是樊振东出什么事了……
那个该死的量子纠缠理论又闯进王皓脑子里,手机开着飞行模式让他没法转移注意力,疑虑像雪球般越滚越大,脑袋里两个阵营吵得不可开交。
一方叫嚷着:孩子好着呢,这么多天了能有什么事;一方不停唠叨:万一呢,万一呢,这一系列梦境本来就不正常,他自己在国外也没人照应,真出事了都没人发现。
直到进了家门,他才拿起手机打开了樊振东的微信,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犹豫着又点开了右下角的加号,手指停在语音通话上悬而未决。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笑,做了几场春梦,现在不做了还不行。弄得给樊振东打个电话要做心里建设,算了,就当是普普通通的关心也好。
一念之间,电话拨了出去。
樊振东的微信彩铃还是霉霉的Lover,轻松唯美的节奏让王皓想起,他因为樊振东喜欢而去听这首歌时,在评论区看到的一句话——
“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没等他听多久,电话就接通了,手机听筒里传来熟悉的语调和球场里击球的声音。
“喂,皓哥?”
“嗯,胖儿,干嘛呢?”
“在练球呢。”
果然和自己听到的一样,练球呢。练球好,证明他健健康康能跑能跳。对,现在德国时间是下午两点,樊振东雷打不动要训练的时间。
“自己一个人吗?”
“不是,俱乐部队友基本都在,弗朗西斯卡他们。”
有人陪着,那更好了。
“在那边还习惯吗,吃的怎么样,睡得好吗?”
“德国的菜系和东北差不多,香肠和酸菜挺多,哈哈,我吃的惯。睡得……也还不错。”
王皓原本没打算直接问他睡眠的事,话说出了口还有些紧张,好在樊振东一笔带过,他顺着话题继续说道。
“训练比赛你自己拿主意,最重要的是在国外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皓哥帮你解决,啊。”
“嗯,知道了。”
樊振东答话的声线黏黏糊糊,像听多了唠叨的孩子,应付着大人。
“你的比赛我都看了,打的挺好。有一些细节的问题,我记下来了,等你回国我带你抠。”
“好。”
“行了,你继续训练吧,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领你吃烤肉去。”
“好。”
“你挂吧。”
……
“皓哥,你怎么样?”
几秒钟的沉默,王皓等待着樊振东挂断电话,没想到却收到对方的询问,他呵呵笑了两声。
“我挺好啊,队里还那样,挺充实的。”
“怎么今天打电话过来呀?”
“嗯……前几天做了个梦,梦到你了,就有点担心,哈哈。”
王皓脑子一热没忍住提到做梦的事,好在改了个说法,还算能应付。
……
“皓哥,我也梦到你了。”
“啊……咱们俩还是有默契,你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一直陪着我。”
“别害怕,我一直都在呢,啊,想回国随时可以,哥去机场接你,行不行?”
“行。”
“皓哥,我去训练了。”
“诶,去吧。”
电话就此挂断了,樊振东立着腿坐在场边的地上,攥紧手机,额头抵在膝盖上。
那边场内看到他坐着一动不动,叫了一声:
“Fan!”
樊振东吸了下鼻子,抬起头来,扬起与往常别无二致的笑脸,重新站起来,回到球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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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猜测这是自己在梦里醒来最早的一次,甚至他们还没发生什么,樊振东正睡在自己怀里。
环顾四周,是第一次做梦的那个白色的房间,嵌在墙里的显示屏亮着,上面有四个字,“欢迎回来”。
不一会儿,怀里的人有了动静,樊振东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量他。
眼前这个人,不穿西装,没有束发,也不长耳朵尾巴,只套了件普通白短袖,外貌也是43岁王皓的样子。
樊振东打心底里赞叹高科技,自己因为接了王皓的电话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还有比赛,实在没办法又拿出这个产品戴上。睡着的前一秒他甚至还在回想王皓说的话,没想到梦里就看到了他。
他抱着王皓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抱了个严实,这种真实的体温与接触是他在现实中不敢奢求的,梦里可要抱个痛快。
王皓低头看着在自己胸口打洞的樊振东,抬手搭上他的后脑,一下一下抚摸着他柔软服帖的头发。
正对着床的屏幕发出嘀嗒一声,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屏幕上的字有了变化。
“欢迎回来,这里是不说爱就出不去的房间。”
什么鬼,樊振东盯着屏幕发愣,他只听过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不说爱是什么东西。
“这里是为两位玩家专门定制的版本哦。通常情况下,系统监测到相爱的两人受到阻碍,会通过本房间促成亲密接触,进而激发深藏的情感。但根据数据显示,两位已经亲密接触多次却还没表达,是时候勇敢说出来了!”
这东西还有读心术,樊振东眨了眨眼,还是不懂这个房间的用意。
相爱的人?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让自己对着梦境制造出来的幻象表白有什么意义,又和治疗失眠有什么关系,说出来能让自己好受点吗。他破罐子破摔地坐起来,对着王皓张嘴就说:
“我爱你。”
王皓本就一头雾水,又被樊振东这么一句撞得头晕眼花,跟着坐起来连连摆手。
“等等,等等,话不能乱说。”
“这有什么的,你就当做在梦里哄我的,快说。”
“呃……我爱你。”
说完等了几秒,屏幕那边才有了反应,嘀嗒一声,文字又变了。
“根据反馈数据显示,玩家表白无效。”
“那怎么才算有效啊!”
樊振东无奈,难道要王皓真的爱上他才算完成,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自己这么多年也没做到过。
“为何不说说最初的心动。”
他不知该从何说起,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感情从哪个时间点开始脱轨。十几年事情纷繁复杂,像一团永远也解不开的棉线,他想彻底不解了,就这样把它丢出去。可现在,在自己的梦里,又强迫他寻找起那个早已丢失的头绪。
“我不知道,可能我天生就要爱上你。”
樊振东耷拉着脑袋不看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对我的影响太早,早到甚至超出了我自己的认知范围。前段时间我才知道,我居然六岁就见过你。”
“这不公平,皓哥。一颗恒星对小行星的引力是巨大的,终其一生都无法逃脱,无论运行轨迹如何变化,它还是会从远日点回到近日点去。”
“不管小行星逃的有多远,恒星也从不吝啬自己的光辉。正因如此,在恒星的照耀下,它的阴暗面被衬托地一览无余,只能不停自转隐藏起来,甚至奢求离得远一些,那样就不会被轻易察觉。”
“我知道这种感情不该强加给你,所以我从不奢求你爱上我。”
王皓盯着他脑袋顶上的漩涡出神,这一通剖白他听得清楚,可最后这论断,恕他不敢苟同。
“樊振东,我不曾有一刻不在爱你。”
一句话掷地有声,砸得樊振东心惊,他像是猛地被阳光直射,亮得刺眼,于是更深地低下头去。
王皓的手贴了上来,手掌覆在脸颊的软肉上,虎口托着他的下巴,轻轻带着他抬起头来,避无可避地和他对视。
“没察觉到你的这些心思,是我的问题。可是你说都不说就自作主张给我判了死刑,这就公平吗?”
樊振东更加委屈,王皓这样不讲道理。自己逃到国外,他要追到自己梦里;自己决心戒断,他又会递来恳切的关心;在梦里说这样的话,醒来依旧是一场空。
“你别骗我了,我不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现实的皓哥只能远远地在中国给我打一通电话,说些惹人失眠的话。别管这个房间了,不说爱就出不去,我就不信了,睡上一觉也能回到现实。”
说罢,樊振东就孤注一掷地迎着他的嘴撞上来,唇齿磕在一起硌得生疼,可王皓还停留在刚才樊振东的话语里,他猛地一激灵,双手推着樊振东的肩膀拉开了些距离。
“等等,你说什么梦境?什么电话?”
“就是你,天天来我梦里,做,做那些事,和别人打听我还不够,还要自己打电话招惹我,现在又说这种话!”
“你是……樊振东?”
王皓瞪大了双眼,握着对方肩膀的手指都不自觉用了力。
“那不然呢,三天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这么多天,王皓从未想过梦里的樊振东是现实的人,就连刚刚的表白也被他归为自己春梦遗留的幻想。可这一刻,他的血液似乎直冲向天灵盖,看着眼前的人涌起前所未有的冲动。
双手捧上樊振东的脸颊,猛地吻在他的额头,然后咧开嘴笑了。
“樊振东,我爱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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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忽的睁开双眼,一下子直挺挺坐起来,梦里王皓的吻似乎还烙在他的眉心。是梦。
他长舒一口气向窗外看去,天刚蒙蒙亮,小镇的清晨弥漫着雾气,他重新躺下,又想起梦境最后王皓说的话。
等他,在哪等他,这里吗?
他摇了摇脑袋,自嘲地笑了。摘下耳廓上戴着的东西,搁在床头的盒子上。使用产品需谨慎,不然真要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今天下午还有比赛,樊振东睡不着回笼觉,拿着手机随意刷,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自觉地查出了北京到萨尔布吕肯的机票。
如果现在出发,晚上九点半会有一班飞机到达……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浑身肌肉都有些僵硬,索性爬起来去健身房发泄精力,缓解这莫名的焦虑。
吃过午饭和队友一起前往主场作战,比赛倒是很顺利,结束后他们按照惯例要一起聚餐。
一顿饭樊振东吃得心神不宁,队友们问他怎么了,他也只说没睡好,要回去补觉。达科提议一起送他回去,樊振东坚持自己可以开车,向来有边界感的德国人也就作罢了。
樊振东没回公寓,他开着车慢慢悠悠往机场去。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那趟北京来的航班,就算能见到几个中国面孔也不错,在这个地界也算得上亲切。
他戴着口罩趴在国际到达外的栏杆上,躲藏进接机的人群里。将近十点,逐渐有乘客走了出来,他挨个数着东方面孔,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蓦地,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闯进他的视线。他身形太好辨认,又没戴口罩,更不可能认错,樊振东愣愣地扶着栏杆站起身来,反应了几秒,突然拔腿向那个方向跑去。
王皓似乎也看到了他,快步迎了上来,在距离他两三米的位置微笑着张开双臂,把撞上来的人稳稳接在怀中,靠近耳廓珍重地说道:
“樊振东,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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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驾车回到樊振东的公寓,王皓在屋子里闲逛,溜达到卧室,看到床头有个盒子,上面还有个耳机似的东西。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Sweet dreams”。
王皓挑了下眉,冲着跟进来的樊振东摇了摇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樊振东大惊失色,扑过来试图抢夺,嚷叫着:“皓哥你听我解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