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申容朔
茧之中后续
你和你的官人是十分的恩爱,不过是经了些事故才修成正果,你一直如此坚信着。
可是,你总觉得你们之间的暴雨越下越大,大的似乎将你们的身影分割在了两处,于是谁也无法看清对方真实的模样。
他后来又给你补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你不愿见人,他安慰你,不会有人嚼什么口舌,他已经安排好了。
你是这么信任着他,于是你答应了。
婚礼那天,出席的宾客非富即贵,聘礼多的爷爷和廖大人坐于高堂,接受你们的跪拜。
出乎意料的,阿朔也来了。
他的脸上有强行扯出的笑容,眼底的担忧却和爷爷眼中如出一辙。
为什么?
你明明已经得到幸福了。
不是吗?
锣鼓喧天,红绸满堂,你的心比平时快上许多,这一定是终于如愿以偿与心上人光明正大的喜悦吧。
酸楚的感觉涌上鼻头,你应是喜极而泣了。
你的官人见状,立刻带你回到新房。
他吻去了你的泪,像是想要抹去一场在你心中的大雨。
面容上的水珠被他吞入腹中,于是你绽开笑容,回应着他的安抚,主动贴上他的唇。
泪水的咸涩在你们的唇舌间滚动,像是这场真爱带来的自由。
而非代价。
也许你们吻得再深一点,这份涩意便会被你们津液的甜蜜所抹去吧。
你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迷蒙间问他不用去宴客吗?
“父亲会安排好,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我只想与你待在一起,可以吗,嫂……娘子?”
他轻啄着你的脸颊,上面还留着泪痕。
你点点头,闭上眼睛,投入一场迟来的洞房花烛。
他将你平放在床榻上,像是你们第一次一样小心翼翼,你能从他的动作间感觉到他对你的珍视。
就是因为这份珍视,你才希望能永久地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啊。
哪怕雨一直下。
繁重的头饰早在之前就被他卸下,你的长发披散在床榻上,像是无数张网将你禁锢。
他用来束发的发簪也被抽走,长发垂落,与你的交缠,你们一道铺下天罗地网,将两个罪人笼罩在其中。
他褪去你衣裳的动作很慢。
他的吻流落在你的脖颈,你的肩头,与他的动作一道,带着狎昵的色彩。
你的身体已然在之前的欢好之下为他打开。
水液从下身流出,濡湿了他的指尖。
他玩弄着你的阴蒂,时不时在你的肉穴里抽插,将你扩张的更开一些,好容纳他的巨物。
他的吻渐渐往下,口腔包裹住你的左乳,好似要把暖意传递给你的心。
你呜咽着,被他把玩着身子,无力地承受着。
他没有在胸口过多停留,一路吻下来,将你的肉豆含入口中,你弓起身子,也逃不开他的口舌,他吮吸着,啃咬着,滑动着。
直至你喷出水液,他才舔了舔唇,提枪上阵。
两个人彻底交融的那一刻,快感好像真的冲刷了心底的郁气,于是你紧紧抱住他,像是在攀附一棵能喂养你的巨木。
你的理想,你的裴云楼,你的爱欲,一并交给了他。
他不负你所望,热情地回应着你,身体力行地告诉你他乐得被你缠绕。
他将你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将你整个包裹在其中,像是保护着一棵还未成长就死去的幼苗,但他仍然不停浇灌着,庇护着。
他不停地冲刺,把你按在他的胸口,你聆听着他心脏的跳动,也能感受到自己跃动的心房,遗憾的是,你们的心并不保持在同一个节奏。
于是你舔舐上他的乳首,想要将这份心情送往他的心,可是皮肉与血液阻碍着你,你怎么也看不清,他现在是何想法。
他应当是爱你的吧。
不然为什么在床事上也要将你护得严严实实的呢?
你在情潮中依然保持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再停下的思考,你的呻吟为你在他面前打了绝佳的掩护。
肉体与精神,好像被分割,一个叫作申司铎的娘子,一个叫做容烟和。
他将种子播撒进你的体内,你颤抖着,被他抱得更紧。
……
自从你把嫁妆盒交给他之后,他似乎变得很忙。
他的官职似乎有了变动,需要他应酬的地方越来越多。
他还是那个会随时关注到你情绪的好官人,会在同床共枕时把你揽入怀中,给你大几箱的首饰和衣物,你渐渐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官夫人。可是他太忙了,因你不再去裴云楼,于是你除了等待,便是等待。
阿朔自从你们成亲那天之后,倒是时常来申府串门。
不用他再主动避开申司铎,他来十次,有八次遇不上他。
即使遇上了,也会在表面的和平中度过一段让人坐立不安的时光。
刚开始时,他和你相处还有些别扭,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段时间的避之不及,也不知道该怎么与现在这个身份的你相处。
但他还是来了,甚至来的勤快。
他忘不掉婚礼时你眼中的那场雨。
你并不快乐,即使你现在看起来比在郝连家时还要富贵。
他不想你独自在冷冰冰的宅邸里枯萎,于是他强忍着对申司铎的怒意与厌恶来了。
也许你看到他,有个能说说话的人,便能有些欢颜。
每次他都会在你旁边折纸,有时是小动物,有时是小花小草。
郝连朔太年轻,太懵懂,不知道当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产生了怜惜,那后续便由不得他了。
来去匆匆的官人,博你一笑的弟弟,毫无生气的府宅,亲手放弃的坚持,组成了现在的这个你。
你不想继续在等待的漩涡里将韶华白白消耗,于是你转移了一部分情感在阿朔身上。
既然他们是好兄弟,既然你们现在还是叔嫂,那就没关系吧……
你每次都会接过阿朔给你折的纸物,将其好好放置在自己的妆匣里,与那些华而不实的死物安放在一起。
渐渐地,笑容好像重新回到了你的脸上。
阿朔停留的时间,似乎也越来越长。
他开始和你说起自己的事情,但闭口不谈郝连家和会让你不快的过去,你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需要你操心的事情太少,而阿朔填补了这段空白。
他还是很喜欢画画,你看着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很久之前的自己。
于是你愈加怜爱他,甚至会拾起之前的厨艺,在他来之前或者走之前亲手准备好吃食。
……
申司铎已经半旬未曾归家了。
你的心,你的皮肉,都不可避免地寂寞了下去。
不可以,就这样再次落入无尽的深渊。
阿朔,一定会陪着你吧。
当他再次到来,你含笑听着他的牢骚,甚至摸了摸他的头。
他撇着嘴,嘟囔着你一直把他当小孩。
当你将手撤开时,他的手却抓住了你的指尖。
你们俱是一愣。
这样的距离太过危险,他的手再往前一些,便能与你十指相扣。
可你们谁都没有放手。
过界的事情,你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应当也不会如何吧?
你的官人什么都会依着你的。
和嫂嫂再亲近些,也是没关系的吧。
是申司铎那个腌臜,先对不起嫂嫂。
还说会好好待她,却还是只顾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业,他根本就配不上这么好的嫂嫂。
就像清哥说的,郝连家也许真流着肮脏的血液吧。
不然,他怎么会对挚友的妻子,兄弟的挚爱,他曾经的嫂嫂,产生这般龌龊的心思呢?
可是,他做不到,对嫂嫂的孤寂视而不见。
如果连他都不在乎的话,还有有谁能给她慰籍呢?
阿朔的手指骨节分明,十分修长,一看便是文人墨客的手,而这只手现在忽地抓住了你的手腕,往他脸上抚去。
他蹲在地上,你坐在椅上,他仰视着你,你俯瞰着他。
有时,越线只在一念之间。
他给出了信号。
而你,没有拒绝。
于是他红着脸,嘴唇颤抖着吻上了你的脸,随即退开。
你捧住他的脸,低头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孤独的女子,和一个单纯又想抚平她眉头忧郁的男子,总会发生一些故事。
他根本就不会接吻,甚至在你描摹他唇形的时候,身子还微颤着,连嘴巴都不知道打开。
你的舌钻过他无意散开的缝隙,探入他的口中,邀请他的舌一道舞动,他紧张地连换气都忘了,硬生生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你微微退开,刮着他的鼻子,笑嗔他是呆子。
他像他养的那只狸子一般,瞬间炸了毛。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住椅边,又毛手毛脚地吻上你,你被他堵住嘴,再也说不出调侃他的话语。
气氛突然炙热了起来,好像让这安静的宅院之中燃起了一把火,烧在你们俩的心头。
你拉着他来到了你和申司铎的卧房,将他推倒在床铺上。
你将他的外袍脱下,他羞红了脸,却没反抗,只是抬头用青涩的吻技更深地吻着你,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接下来或许会不堪的场面。
你已为人妻有一段时间了,你的官人找着机会总会与你欢好,于是你的身子也耐不住许久的空旷。
你带着他的手撩开你的内衫抚上你的胸乳,他不自觉地抓握了一下,想躲开又强行抑制住。
他没忘记你们到底在做着怎样违背伦常的事情。
你将他剥得光光的,他毫无反抗之意,却羞得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好叫你痛快地看个彻底。
他的身子远没有申司铎那么壮硕,精瘦无比。腰腹没有赘肉,也无明显的肌肉,秀气而又精致,一看便是雏儿。
他的资本不小,却极为粉嫩。
与他欢好,总有种诱骗了他的感觉。
你又吻上他,他迫不及待地回应你,你收到了他那颗纯粹的心,也即将收下他未经人事的肉体。
你握住他的孽根,拇指在马眼上摩挲,他发出好听的声音,腰不自觉地扭动起来。
这太过奇妙,他过往的二十多年里,从没有这样舒爽过。
你又将自己的乳房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吃,他生涩地吞吃着,像是一个婴孩刚降临人间,正努力学习着吸食。
他的手在你身上抚弄着,激起你的欲望,很快你便湿得能容纳他了。
于是你坐在他的腿上,扶着那早已兴奋起来的肉棒往那紧致的洞口塞。
直至完全吞入,他发出嗬嗬的喘息,像是在承受一场痛苦而又愉悦的刑事。
他无师自通地往上顶,被你捻住了胸口的茱萸。
他红着眼睛,似是随时能落下泪来,不住地喊着嫂嫂,嫂嫂。
你开始在他身上起伏,将那孽物吃得越来越深。
到底是第一次,他很快便交代了。
泪也从眼眶落下,他抱着你,小声地啜泣。
你抹去那滴泪,问他是不是后悔了。
他抱着你宣告着自己的心情:
“才不后悔,只是太舒服了,所以我才想哭的。”
“嫂嫂,我不哭了,别不要我。”
肉根很快又挺立起来,这次他将你笼在身下,学着自己扶住刺入你的穴口,你呻吟了一声,像是给了他鼓励,于是年轻的身体在你身上放肆地驰骋着,他时不时与你唇舌纠缠,断断续续地骂着申司铎,说他不是个东西,这般冷落你,又不停地夸着你,好似你是那九天之上的仙子。
你彻底沉浸在这一场情事之中,享受着阿朔的爱意与他初生的欲望。
现在,第三个罪人出现了。
被你拖入网中,与你们一起作茧自缚。
……
你知道,府中的人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官人,你心中恐惧着,却又期待着,他会不会因为此事向你暴露更多情绪。
可他没有。
归来的那天,他风尘仆仆,第一件事,还是关心你的餐饭,你的健康,你的情绪。
他又给你带了许多礼物,你忽然又想起阿朔,如果是他,也许会给你折许多有趣的小玩意。
官人将你揽在怀里,你的身体微微颤着,像是有什么正破土而出。
可当他不再言语,你才发现,原来颤抖的那个人,并不是你。
有什么东西落在你的肩上,连带着一些说不清楚的碎片,你们终于在暴雨中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申司铎终于与你对视,两双紫瞳,无一光亮。
“若是阿朔能给你带来些许安慰,那也是好事。”
“我不会限制你们来往,不会让你再次经历当时像郝连家一样的状况。”
“不过,他年少轻狂,多少有些毛躁。”
“但是他若欺负你,一定要同我说……好吗?”
你听到自己无甚起伏的声音:
“我知道了,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