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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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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25
Words:
17,30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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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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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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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

【信兽】炎夏

Summary:

*代友发,原作者wb/🍠阿滥想困觉

*CD店老板×男大学生
*色情主播提及😋
*相较以前写的很纯情的一篇!

Work Text:

夏,台北最长的季节,长的过分持久,占满四分之三个年,同时高温携带而来的高湿让这里的人们彻底放弃穿搭,清一色的吊带吊嘎配短裤凉鞋。

以上是外出的人,驻店老板在此时就显得格外幸福。店是自己的,电费也没很贵,空调想开几度,开多久,根本没人管,开到室内要穿外套的程度,也只是会被顾客臭两句“老板那么有钱啊。”

陈信宏就是这样一个老板,二十八岁,家里有钱,还把这半条街的房子的出租权都给了他,日子清闲,当上了有名的包租公。有名的原因是陈信宏基本不赚钱,通水通电有空调,临近大学也有意把大的套间隔成一居室,好让大学生租住,房租便宜水电原价,如果陈妈妈心情大好,可能过节还能吃到点心。

当然啦,陈信宏自己也开店,是街中间的店面,继承了自家老爸的CD店,以前卖唱片为主,现在换了店长,主卖CD和相关的播放器、转接头。

不过二十二岁之前,年轻有为的陈店长,也只是一个满腔怒火的悲愤文青,在实验大学上完建筑系,规规矩矩的上了半年班,瞌睡虫打败人生梦想,一怒之下辞职和高中同学搞起了国潮。

反响意外不错,所以,二十五岁的时候手持股份,稳稳的坐在了收银台。

前半生可谓人生赢家,现在当然也不赖,楼上的店面给旧友开了乐器行,还打通了几个住房供他的顾客开班教人弹吉他,隔壁的店面租给了旧友的现男友开练团室,一个干瘦的眼镜男,不过鼓敲的超好。

台湾因为开放,教育也自由,玩音乐的人太多,从小到大,从老到少,三家店面的受众重合率不要太高,索性就把隔着的墙打通,方便串门。也方便顾客消费。

又是艳阳天,热的没有人想出门。上班的赶往公司,上学的赶往学校,清闲的大学生赶来赚外快。

陈信宏照常开业,分完楼上半根冰棒,自己叼着剩下那根回到了收银台,两三口解决,咬着竹签头一抖一抖,门口的风铃一响,顺势进来一股湿热的空气,再是两个头发凌乱的,背着吉他的大学生。

打头的长发男是石头,本命石锦航,在淡水上大学,不过天天往这边跑,听说除了赚外快玩音乐,这人脑子里只有追学姐。

跟在后面这位……外号叫怪兽,听说由来是玩音乐的时候超疯,不过本人和本名完全无法和外号联系起来,本名的发音温和,意思也坚定,落在嘴里字正腔圆一声“温尚翊”。

本人的外貌也是柔软,顺滑的黑发,湿润的大眼睛,大学生专属熬夜换来的肿眼泡,刮的很干净的胡茬,修剪整齐的鬓角,松垮的吊嘎和贴身的牛仔裤。

陈信宏目送两人上楼,转身把竹签吐进垃圾桶。

陈信宏认得温尚翊,也在意温尚翊。

称不上暗恋,顶了天就是馋人家身子,小个子,窄肩窄腰,穿搭,脾气,基本都合他胃口,柔软的黑发和大眼睛给他一种猫的警觉,又凶又萌。

以上说的委婉,本质上,温尚翊就是陈信宏的意淫对象。

发呆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手冲的时候也想,而这个年轻的大学生也是迟钝,硬是把他明晃晃的侵略眼神理解成赞扬,红了耳根说“谢谢老板”。

在陈信宏的圈子中,直男算是上品,而这种清纯无害的直男可谓是极品。

不能怪他馋,要怪就怪温尚翊太勾人,陈信宏想着。

他有时候会出门逛逛,一般是逛台大,离得近,并且认识的学生多,椰林大道风景也不错,觉得热了还有摇滚社的学生拉他去社办里坐坐。

有空调有人陪,还有人帮他虚张声势。不过坐了好几次,他才发现温尚翊是这个社团的社长,并且大部分时间都默默在角落里捏指板弹一段艰难的指法。

吉他发闷音,没练顺就不插电。有些时候大概是难的脑子发懵,对方拎着琴凑过来,热切的盯着他。那么这时候他自然是从社交场脱身,对着谱子教人走和弦,练指法。年轻就是好,悟性高,对方紧皱的眉头松开,陈信宏就可以笑一笑,把琴递回去,自己继续社交。

这样一来一去,温尚翊练不顺的地方都会来找他,有些时候他一在沙发上想事情,温尚翊走过来,会轻轻叫一声“学长”再把谱子推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第一次被温尚翊叫学长他还愣了,接过琴之后笑着和对方打趣“我又不是台大的,叫我学长干什么?”

“我也是附中的。”

对方讲的轻,而他笑笑,用指尖拨了两下弦。

“那你进过吉他社吗?”“进过,还当了副社长。”

“那很厉害哦。”陈信宏垂眸看着谱,温尚翊扭捏两秒又说道:“我看到过你的演出照,吉他社现在还把你的照片贴在社办门上呢。”

一想到自己高中那种执着耍帅和装忧郁的诡异状态,比起继续和温尚翊聊天,他更想终结这个话题。所以干笑两声接了一句“那照片帅不帅?不帅我回去把他撕了。”

紧接着他就捏起和弦,弹起那个小节的乐句。

温尚翊的回答混在一个十六分音符里,快节奏的间隙里他只听见一句“很帅”。

那天傍晚走回CD店人都还是懵的,帮他看店的蔡昇晏甩着手走过来,问他是不是发现温怪兽有对象,让他不要再缠着他了。

陈信宏撇嘴推了人一把,把自己摔进收银台的座位。

“我感觉他有点喜欢我。”“你有病吧陈信宏。”

……

以上是他和意淫对象少之又少的正面接触,接下来则是陈老板的视奸和听来的八卦。

温尚翊一周会来店里七八次,基本上每天打卡上班一样的刷新在出租区的书柜前,在一堆拆封过的CD里找自己喜欢的碟,再去角落里用CD player听好长一段时间。

陈信宏一般只能看到背影,后脑勺,窄窄的身子,低腰裤。

大白天的从台大走到店里未免太磨人,所以对方主要是骑车过来,可还是无法避免的出汗,堆在裤腰上的吊嘎被汗浸湿一块透出点肉色,紧紧贴上皮肤,勾出脊背中间凹陷的腰窝,或是两块突出的蝴蝶骨。

肩颈虽然有些前倾,无伤大雅,线条流畅就很美味。偏长的发尾,让后颈半遮半掩,露出的那片皮肤就和珍馐似的,被陈信宏放在梦境中反复品尝。

柔软的,易碎的,可口的。他想起来上次去石锦航拿着他送的冰棍去吓温尚翊,光是沾着水珠的包装袋碰上那块皮肤,对方就吓得全身一抖,险些跪下去了手撑着桌子。看清是石锦航之后就一巴掌拍在人背上,大声的骂了一句“你北七啊!石航玮!”

他那天打盹就做了一个很坏的梦,那个姿势像是狩猎,他忘了自己是否有插入,只记得眼前是一块细腻的脖颈,等他去咬住,用唇舌去品尝。

梦里他的确那么做了,那一小块皮肤混着他印象中温尚翊的气味,皂角味,洗涤剂,还有轻微的,汗的咸涩。

他对那种混合的气味几乎是着迷,正品味着余味,就被一句“老板结账”喊醒。

睁眼第一件事是庆幸自己穿的是宽松的裤子,第二件事就是靠北怎么是你。

刚刚梦里红着眼尾求他松口的人现在衣冠整洁的站在他面前,推过来两张CD,目光称得上关切,感觉再不做出一些反应,温尚翊就要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是不舒服,陈信宏下身梆硬,被内裤勒的难受的要命,不过还是好好履行了店长的义务,算了价格套了袋子,并按照满赠规矩往里面丢了两颗糖。

对方接过袋子转身要走,陈信宏便急忙从桌子下的小冰箱里抽出两根吸吸冰,把人叫住然后递出去,手忙脚乱之间不小心戳到人侧颊。

“靠北。”陈信宏想。

对方皱眉什么的无所谓,可他递出去的吸吸冰是乳酸菌味的,那根东西是肉色的啊。

温尚翊一看就没往那方面想,他刚好找补,“外面太热了,你叼着这个吃回去,正好降温。”对方笑着收下,捏着尾端把开口咬断,咬着吸吸冰的头部摇手给他说拜拜,然后走出门去。

目送人离开之后手上那根草莓味的吸吸冰被他扔回冰箱,几乎是懊恼的抱头喊了一句“靠北我在干什么啊!”

好了。接下来该是绯闻了。

不知道今年谁给他投了暗广,以“CD店老板很帅”为推销词,传遍台北所有的大学,甚至是他的母校,连台师附中的高中生也是一群一群的来,在店里清闲的时候把他围在收银台里搭讪。

攻势很猛,不过他对女生真的没兴趣,有且仅有过的一个女友和他分手的原因是“你完全就不喜欢女生”。

陈信宏无感,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挂上营业微笑,聊天的同时推销当下热门的CD或是DVD——对,为了应付这群“客人”他甚至去了解了市场行情进了一批影视剧的碟片,有出租也有出售。你问为什么不卖工口向的……因为很容易被发现个人癖好诶。

今天下午是台师附中的女高中生,和……台大法律系的女大学生,温尚翊的亲学妹们。

考上台大的这群脑子灵光,几天试下来就知道再怎么搭讪老板也不会落入网中,转而去打听起学长的风向来。

“诶,老板?我听摇滚社的人说,温学长会到你这里来买CD吼?”

“是啊,你们移情转意要追学长了?”他笑着,一手撑脸,一手在桌上敲着简单的节奏。

几个女生拢上来,一个堵一边,手撑着下巴,又问道,“那老板,学长什么时候会来啊?”

此时温尚翊还在楼上教吉他,算时间已经快要下课,陈信宏总要找办法支开情敌们和小温老师好好聊聊天,随口扯了个规矩“本店不公开客人的隐私哦~不过……你们要找学长的话,楼上还有其他学校的也会弹吉他的学长哦”。

在这种事情上怪好骗的。女大学生。

一窝蜂的往楼上的乐器行挤,和员工通道下来的温尚翊正好错开。

“谢谢。”“没事,你去买便当吗?”

毫无来头的问题,他问完只觉得尬。也还好小温老师在考勤表上签好名,伸手到柜台里拣了颗糖吃,走到收银台前才开始回答,语句有些含糊不清。“不是,我回学校上课,下周要考试。”

“那祝你考试成功喽?”

“好。”

目送意淫对象离开,大概半个小时后,台大的那群学生又下来,还围着一个石锦航,笑的很开心,也不知道这群女学生怎么他了。

石锦航过来签名,女学生们刚好出去,笑着说“拜拜喽石头哥~”这位男大红了耳根,回答都磕磕绊绊。“好,那拜拜,注,注意安全!”

陈信宏目送女学生走到街对面才开始捧腹大笑,而石锦航还在回味那两三个字组成的句子。

“阿信哥你笑什么啦……我和怪兽都没把过马子……”“抱歉……哈哈哈哈……我只……只是觉得你好呆……”

石锦航无奈,不过再次出击。

“老板。”“嗯?”

“你觉得学姐好追还是学妹好追?”“……我没追过人诶不清楚,都是她们追我。”

……

日复一日的没营养的对话,日历上的夏季走光,不过气温来说,台湾还是炎夏。

这几个月他收集到的消息,整合起来也只有,好学生,好兄弟,优绩主义,家里管很严,学习超好,吉他也超好,除了叫怪兽还可以叫他阿翊。

没了。

消息并不闭塞,不过女学生们和学长的确不熟,讲来讲去也只有那么几句。门外太阳还在炙烤大地,晴天的时候街上亮的有点刺眼,莫名有一种可以融化橡胶拖鞋的感觉。

楼上的吉他课依旧,隔壁的练团依旧。

为了躲避女学生的围追堵截,陈大老板选择睡觉,也不清楚是刚好和温尚翊错开还是怎么样……总感觉近两周都没怎么见到人,只有签名板上规规矩矩的签名,洇墨的钢笔印迹。

好不容易一整天没睡,终于碰上了意淫对象,温尚翊看起来瘦了很多,那件吊嘎已经像挂在他身上一样,从宽松到松垮,却还是皂香,干干净净。

对方一连签了七个名字,说明从早上赶来到现在,还没吃过午饭的温尚翊至少上了七节小课,讲了快九个小时。

陈信宏已经品出温尚翊最近缺钱,可这人一没黄赌毒癖好,二没把马子的……怎么突然那么缺钱。

“最近很缺钱吗?来的好勤。”他轻轻说道,窗外卷起火烧云,映的温尚翊侧颊红彤彤,掩去了那些羞窘,留下一句更轻的“是啊,缺钱得紧……”就转头出去了。

他以为对方回学校了,于是又瘫回椅子上,看那一小片翻腾的云消散。陈信宏想打盹,不过刚要入睡,又被热浪卷醒,眯眼看见温尚翊单薄的身体,影子被将要落山的太阳拉的又长又细,而左手袋子里提着的,是对街便利店六点半促销的便当,还有一盒贴着“临期”标签的牛奶。

以前月末手头紧,或是买了吉他口袋空空,温尚翊也不会买这种食品来饱腹,最次的也是小窗口的外带饭店的两个素菜一碗热汤,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恼火和担忧参半,他花了大价钱请蔡玛莎宵夜,对方还拉来一个刘谚明,娃娃脸和公务员搭配……压下对蔡昇晏的吐槽,开门见山的抛出问题。

“温尚翊最近怎么那么缺钱。”

嘴里叼着咸酥鸡的蔡昇晏用脚踢了一下刘谚明小腿示意他说,而“公务员”低头掐了烟,抬头看向陈信宏。

“他之前有过一个乐团,和石头一起搞的,会来我这边练团,不过后来几个人起哄要发片,温尚翊也有些热血上头,就借了钱烧了一批CD,但血本无归。”

“乐手和主唱跑光,只剩他和石头,我听石头说原来决定五五分的,温尚翊觉得自己责任太大,就一直争着让他多还点,石头争不过,变成了四六分,温尚翊还的六。”

其实那笔钱并不太大,但对于生活费也只能自己赚的大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欠钱,压力,考试,梦想。想想都痛苦。所以陈信宏转头就定了20张CD——那个中道崩殂的乐团的。

风格并不大众,吉他solo算得上前卫,但在台湾摇滚的定义还是小小的,不包括这张CD的大部分歌。

日升月落,转眼又是半个月,整天见到温尚翊的次数只有上班下班,顶天了还有个出去买饭。实在看不得对方吃冷盒饭,一怒之下挂了“店主有事,马上回来”转身上楼回家做饭。

清炒高丽菜,陈妈妈寄来的鸭货,上次煮的鸡汤。半小时速通,拿大盘子一装就下了楼,在蔡昇晏一副『哇你是天使吗』的凝视下径直走到休息室,装出一副抱歉的样子,笑两声开了口。

“我晚饭煮太多了,你们能帮忙分担一点吗?”

石头带头说了好之后,温尚翊也看过来,他权当温尚翊也要,给两人舀了两锅铲的卤味,各放了一碗汤,再用夹子一人一夹高丽菜,转身潇洒的走了。

剩下的鸭脖和姜丝居多的鸡汤和高丽菜碎片被放到蔡昇晏桌上,对方瞪了一眼之后小声蛐蛐“见色忘友啊陈信宏?”

陈信宏转身给了个瘆人的微笑就下楼了,偷瞄小窗口去看楼上那两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尤其是温尚翊。

斯斯文文的吃相但吃的很香,这一认知让陈信宏神清气爽,手一推人一倒睡起觉来。

醒来完全只是生物钟,刚好温尚翊送走最后一个学生,天完全黑了,只有收银台那一块小的冷光,照亮对方的侧颊。少还20张的欠款似乎让温尚翊手头宽裕起来——他只是觉得温尚翊又稍稍长了一些肉,脸颊没有上次那么凹陷,至少线条是流畅的。

“晚饭很好吃。”“没事,明天想吃什么,可以点菜。”

“你问蔡老板吧,我都可以。”

温尚翊在那签名,不过签的有些急,最后一笔长长的拉到下一个格子。

“那拜拜啦?明天早上还有课吧。”

“是啊,有个高中生急着把马子,要我叫他炫技嘞。”对方缓缓走过来,虽然背光,但还是看得清唇角上扬的弧度。

“再见啦。”

“好。”

又是离开,温尚翊近期只留给他背影和后脑勺,能意淫的什么,射精射背上啦,口交啦都意淫完了。而且毫无新素材的收入,只想着脸撸……实在太过寡淡。

于是起身收拾店内,给货架上新,扔掉垃圾桶里的垃圾,放下卷帘门,再关好玻璃门,先关空调后拉灯,手一甩就摇着钥匙回三楼。

家。

因为物欲实在不高,整个平层看起来有活人味的只有厨房和卫生间,而卧室里只有简单的大床,一个电脑桌、衣柜和一书柜的工口漫画和DVD。

炒冷饭已经无法激起性欲,无奈之下陈信宏只好打开许久没用的网站找点新鲜的。

从清一色的大胸妹封面滑下,找到属于自己的专区,在里面翻找半天除了账号的扁线头男就是诡异的变性人一样的零。

温尚翊太特殊一些,连代餐都不好找,在他怒敲键盘时网站刚好刷新,跳出来一个浏览量超低的直播间。

“moonlight?”

是直播间的名字。而封面只有身体曲线的剪影,平坦的胸部,平坦的小腹……还有些欲盖弥彰的羞涩意味。

主播的简介空空如也,直播录屏也只有一个,累计收入……折合完网站的抽头和税,这个新人主播播两个小时也才赚到了五百台。

“上街找个鸭都不够……”他想着。

好奇心害死猫,但害不死人对吧,思虑再三,他还是点开了那个直播间。

没有预想之中的香艳场景,整个画面只有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色吊嘎弹吉他的青年。

简单的原声吉他,按在指板上的手指细长,指甲也修剪的整齐,另一只环着琴箱垂下,指尖拨弦,轻而缓的唱着歌。

《Hey Jude》,披头士的歌节奏偏慢,曲风柔和,唱着歌的青年嗓音也是一等一的干净,发音清晰,麦克风的声音也很好。

“Hey Jude,dont make it bad,you will……”

一听就是专业级的麦克风,还有……上网播这种东西都不开变声器吗?温尚翊。

一样的原声吉他很多,一样的白吊嘎也很多,但弹琴的手癖和声音都是独一份的。陈信宏真是第一次听温尚翊唱歌,所以辨认还花了两三句歌词的时间。

比起歌,他更在意的是那具身体——平常可没有这样的机会,让他这样仔细的看呢。曲线,弧度,换气带来胸腔的起伏,换和弦时小臂肌肉的紧缩,还有胸口,大概是为了引流,陈信宏发现这件吊嘎的领口格外的低,几乎要掉到两胸之间,而布料也更薄,快要透出那种肉色。

石头和他说过,温尚翊是台大棒球队的队长,训练多所以有晒黑,不过陈信宏觉得这样的小麦色刚刚好,没那么平淡,也更能看出肌肉的变化。

歌声逐渐变轻,他才注意到哼唱结束,而摄像头那边的主播发现了他的存在,转身收了吉他。

对方还在思考如何问出那句“你想看什么”陈信宏就已经打出了一个五百台的付费对话框。

『有什么可以选的』

“啊……选择吗……我这里只有炮机和跳蛋……”

回答倒是干脆,语气还有点羞涩,把玩具名轻飘飘的带过。

陈信宏心一软又是五百台。

『镜头拉近,我要看你自己玩乳头』

温尚翊显然是一惊,不过眼看着钱入账还是乖乖的拿了口罩戴好,整个人往前坐了些,把胸口挺起来,扬手卷了吊嘎下摆,层层叠叠的堆在锁骨附近,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顿了两秒又手忙脚乱的放下衣摆,选择扯开吊嘎的肩带。

乳头很粉,微微的内陷,乳肉偏薄,不过看着很有肉感,和陈信宏想的大差不差,只是看着更漂亮而已。

主播的手开始攀上领口,先是左边。左手的食指在凹陷的头部蹭蹭,乳粒就挺立,颤颤巍巍的暴露在空气中,很快被食指和拇指捏住,用了些力搓揉。

“唔……唔嗯……哼……”

陈信宏震惊于温尚翊的敏感,虽然不排除是因为有摄像头在拍。他暗暗打下一句『那么敏感吗?』

主播端大概是有提示音,刚发出去对方就垂头看屏幕,手很敬业的没停,回答混合着呻吟,断断续续的。

“是……是很敏感啦……嗯嗯……但很容易肿……不能经常玩这里……呼……”

说罢又伸手拿东西——一个粉色的椭圆形的跳蛋,似乎是平台发的,主播两手捏着,挑开右侧衣领,把跳蛋贴上仍是放松状态的乳粒,凉的一激灵,说出口的话,也有甜腻的尾音。

“唔……我开了打赏模式,50台加一档,先生你看着加档吧……”

『有上限吗?』

“我不知道诶,上次是五档吧……唔!……唔……唔啊……噫!……”

陈信宏又打了五百台。没别的意思,只想听对方更过分的声音和喘息。

麦克风很好的收录了温尚翊的哼哼,不过对方用的声卡可能把跳蛋的震动声识别成噪音,机械的存在感很低。

再一看屏幕真是不得了,某主播哼唧着去扒另一颗跳蛋,开了开关之后直接按上揉肿的乳珠。闷哼一声后,喘息就变得高昂起来。

“呜……呜!先生……好厉害……呜!……噫……噫!……”

没坚持多久主播就软了身子,从椅背上滑下一截,露出肩颈,一整块皮肤都出了汗,稀碎的映出补光灯的冷白光,对方的手也先尽了力气,持续震动的跳蛋没了支撑,顺着曲线滚到肚子上继续震动。

『高潮了?』他打开几个字后伸手去掏纸巾——他下身硬的发痛,温尚翊的娇喘可要比他意淫的更软,更娇。

而且这个敏感度……真要做起来,那可不得了啊。

“唔……是……是的……您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一打就是两千台。现在距离陈信宏点开这个直播间,也才过去二十几分钟,温尚翊的收入快是上次的两倍。

『坐炮机上自慰,档位我来调』

主播先是惊讶,然后便是照常做。推开凳子,拉下摄像头,估计是怕看不清指示,又伸手扯了显示器,跪在地上好好确认看得清字之后,才伸手去找炮机和润滑。

陈信宏这才发现温尚翊刚刚一直是真空,全身上下就只有那件透肉的吊嘎,也不知道主播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无意识,在桌下找东西还撅个屁股,浑圆饱满的臀肉占了一半画面,注意力好不容易移开对方又换了姿势。

跪坐在画面正中央,手上拿着一个带底座的仿真阳具。尺寸嘛……挺小的,至少和陈信宏自己那根比。

“先生……想看什么姿势的……背后……躺姿,还是坐着就好。”

『坐姿就行,能不能先对着镜头扣两下穴』

“嗯?……哦……好。”

答应的很快,抓了润滑就坐在地上,后倾身子,把三角区往前挺。下摆一撩,陈信宏才发现温尚翊很能藏肉,肉屁股肉大腿……比起前段时间的单薄,这两片软肉很难让人忍住不咬。

衣摆再向上就是半勃的肉物,毛剃的干净,尺寸也不小,不过还粘着刚刚高潮时射出的白浊。主播似乎是嫌脏,用衣摆擦了两下才继续。

向后塌腰的姿势让肚脐上方有一块凹陷,衣摆被放置在那里,而几乎怼到镜头前的穴……

嫩的让他惊叹。

应该是事先做了扩张,穴口有小幅度的收缩。润滑淋下的瞬间有一瞬紧绷,不过手指沾满润滑捅进去的时候又是完全放松的。

“咕叽”过分清晰的水声,过分清晰的图像,让陈信宏有种自己就在操人的错觉,也懒得管什么君子什么道德,裤子一扒解放肉物,细细观摩起温尚翊自己扣。

“唔……先生……你还在看吗……现在……哈……可以了吗……?”

这实在太乖了些,陈信宏想着。暗骂自己是禽兽,又伸手打字。

『可以了,接下来坐上去吧』

温尚翊乖乖听话,安置好炮机,就淋润滑,挪过去跪着,又伸手把衣服推到胸口。

握着底座把头部探入,画面和声音搭在一起不要太色情。主播的喘息轻轻的,水声黏黏的,正对镜头的小腹平坦,侧腰上也没有多余的脂肪,让陈信宏产生两只手就能完全握住的错觉。

橡胶质感的东西在挤压下缓慢深入,主播的喘息随着深入更加夸张,迷迷糊糊的叫不清楚。

“呜……好……好胀……先生……呜……嗯哈……”

手撑在身后可能会好发力,不过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大饱眼福,肉感的大腿抖着,缓缓的屈起,小腹上的肌肉临近痉挛,而那根肉物也抖着,和主播的喘息一个频率。

实在情动,再不撸的话下体大概会爆炸。所以空出左手,按主播吞吃假阳具的速度用力的向下撸。

痛。不过更多的是爽。温尚翊的喘息太轻太软,不过后穴已经快将炮机吃到底。

陈信宏起了坏心思。

不动声色的输入了三百台——那款炮机,一到五档是震动,上了六档才是抽插,在对方又软软的轻哼着“先生”的时候输了密码,把钱打出去。

“噫!……唔……呜呜……先……先生……不要突然……呜!……”

大腿突然被快感夺走了支撑的力气,温尚翊软软的坐在地上——标准的鸭子坐,让那根假阳具更好的深入,给温尚翊更强烈的快感。

光是炮机就让对方爽的软了腰身。戴着口罩的脸进入画面,让陈信宏更确认屏幕那头的人是温尚翊。不过对方还没开始自慰呢……

坏心眼的又打了一百台。『自慰』两个字赤裸裸的发出,主播好不容易仰起头看,又被内容羞的全身泛粉。

看着已经快高潮,硬是从身后松了一只手过来,软软的搭上了顶端出水的肉物,慢慢撸着。这个时候也不大在乎什么收敛了,娇喘都变得放荡,手上的动作也加重。

“唔……呜呜……哈……嗯……啊……阿信哥……唔……唔!……”

画面里的人突然一顿,猛然高潮,被抽了骨头似的,软软的向前倒来。

比起香艳画面……陈信宏更震惊于对方高潮前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那个……是自己的名字。没错吧。温尚翊叫的是阿信哥不是什么阿X阿行哥对吧。

喂……暗恋成双箭头了啊。他想着。

还没震惊完,对面传来了甜腻的叫床声,怼在镜头边上的脑袋贴着地,露出的眼睛微微翻白。如果没戴口罩的话,舌尖也会露出来吧……温尚翊……

陈信宏想着加快手上的动作,在温尚翊的尖喘之后高潮,白浊射进纸巾,一叠一裹扔进垃圾桶,再去关那个电动的玩具。

画面有延迟,在他点了off键之后温尚翊还是抽搐了一会,才捂着小腹缓慢起身,伸手抽了湿纸巾过来擦肚子,擦地板,腿根都还在抖,擦干净了又乖乖的坐在画面里。

『你刚刚高潮前喊的是谁的名字』

明知故问,但陈信宏就是想听温尚翊自己讲出来。

主播明显僵了一下,和受惊的兔子一样轻轻“啊”了一声,捂上自己下半张脸。

半晌没动静,陈信宏都想再打一笔钱做交换,镜头对面的人就慢慢的讲起来。

“我,我喊的是我喜欢的人的名字……他有一家CD店。”

“他对我很好,帅是其次了……他吉他也弹的超好……”

“我去店里听CD的时候会偷偷看他,他经常在睡觉……有次我在结账,他还在睡着,所以我盯着他看了好久。我那个时候才发现他眉毛上有一颗痣……好色哦……”

“可是……我们认识快一年了,也没说上几句话……我怕他喜欢的是女孩子,我就没和他表现出来什么,还有……他经常夸我诶……”

直播那头还在碎碎念,被念叨的“阿信哥”,也就是陈信宏他本人只觉得罪恶。

这完全是处男……还那么单纯……喂……

热血上头,也管不上温尚翊会不会吓到,左键按下“连线”。

很快连通,他急的和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一样,不过说的话还是平常那样吊儿郎当的语气。

“我知道了,那你明天穿成这样来店里找我好不好?阿翊?”

他几乎是顽劣的想下一句话,想着温尚翊的震惊。正如他所料,温尚翊听出他的声音后,着急忙慌的下了播,留给他一个“直播已结束”的字样。

陈信宏笑着躺在椅背,心情愉悦。

坐等美味上门。

……

一觉睡醒心情大好,扯了浴巾去冲澡。

破天荒的整理个人卫生,胡茬鬓角。重新调整了刘海的分岔——让那颗小痣半遮半掩的露出来。又在后颈抹了些古龙水,用发尾压住,套头穿了合身的白T恤,再是牛仔裤,在镜子前臭屁半个钟头才摇着钥匙下楼。

拧开门把进店被玛莎嫌弃,捏着鼻子翻了白眼,抬脚就踹他屁股,“滚啊臭死了!”

笑着坐到收银台,心情大好,给上午买CD的人都打了折,连聊天的女学生也感到他心情好,胆子大的凑过来问他“老板,今天要去约会吗?”

陈信宏低头算账,把DVD叠好装进袋子,回了一声“算是吧”,引得女学生一阵唏嘘,吵着把到之后把嫂子带来看看。

他一面推拒一面递袋子,收钱找零,把客人送出去,自己倒回椅背。

温尚翊早就来了,不过有点刻意的避着他,低着头进来,走过收银台甚至加快了脚步,看也不敢看他,急匆匆上楼去了。对方今天的穿搭是两层吊嘎,叠在外面的棕色吊嘎偏厚,也贴身,而里面的那件松垮,下摆堆在牛仔裤的裤腰。

陈信宏摸透了对方的性子。和长相怪不符的。

对熟人怕羞,对陌生人就还好,之前温尚翊的学生还和他说,“小温老师上热了还会脱上衣嘞……”

二十八岁的富家子弟满脑子坏点子,用座机订了五盒鸡腿饭,在午休之前拎上了楼。

温尚翊赶紧休息去坐下,在侧兜找零钱,他便先放了蔡昇晏的一盒,给石锦航一盒,再把热腾腾的盒子放在温尚翊面前。

对方抬头正撞上他的微笑,这个角度刚好会露出眉上痣,索性又凑近了一点,轻声说:“午饭我请客哦~”说完也没退开,直勾勾的看着温尚翊目睹了薄红从脖颈漫上来,把对方的耳垂染的通红。

“啊?……哦……好,谢谢阿信哥……”

回答的磕磕绊绊,不小心对视上的眼睛湿润,闹得他满脑淫靡。

亲吻的时候也会这样呢?顶进去呢?操到高潮呢?也会是这样的表情吗?温尚翊?

人对欲求的劣根性翻腾,他恨不得现在就拉人上楼共赴巫山,不过他还是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细品那种无处躲藏的慌张。

过了几秒准备撤开,温尚翊又轻声开了口,平常骂石锦航的伶牙俐齿的消失不见,只有一颗结巴的小番茄。

“我会来找你的……你,你别逗我嘛……”

对方试图说的凶一点,落在他耳朵里却像是猫在舔手心,密密麻麻的痒。再怎么样也还是要给大学生留些时间,再逗下去逗跑了怎么办。他顺势点头,伸手拍了拍温尚翊的发顶,转身下楼。

心情实在太好。整个下午都没有困意,这个点也没什么客人,索性拿了扫把扫地,扫完了不满意又是整理柜子又是擦桌子的。偶尔回放收银台结个账,抬头偷瞄温尚翊有没有到休息间。

很快耗到六点,石锦航签了字甩着手就走了,看起来是有约了,而隔壁的刘谚明踱步上楼说要带蔡昇晏出门吃饭。很快只剩下他的店面还亮着,楼上叮叮当当磨蹭十几分钟,才下来故事的另外一位主角。

温尚翊。

这个点天快黑透,红色的霞光打进玻璃门,映在地上,而温尚翊慢吞吞的签完名,虚握着拳头走了过来。

陈信宏勾唇笑了一下,绕出收银台,去拉卷帘门,而站在原地的温尚翊只是看着他,随着卷帘门的落下,霞光被阻挡,显出脸上真实的红晕。

大学生看起来真的快要熟透,作为年长的一方肯定要给予一些宽慰。

比如……吻。

先走近。陈信宏刻意把脚步放的又轻又缓,给“猎物”缓冲时间,他进一步,对方退一步,再进一步,再退一步。直到贴上冰凉的收银台,对方才停下后退的脚步,一副义然赴死的表情,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身体几乎紧贴的时候,他站定,屈起一边膝盖,卡进温尚翊的腿间,伸手去摸温尚翊的下巴,慢慢的把对方的脸转回来,眼睛对眼睛。

年轻人在对视中先败下阵来,无法偏头只好垂眸,几乎是自暴自弃的闭上眼。

实在太可爱,这副模样让陈信宏都舍不得下手,只好压下欲望轻轻的哄起人来。

“听好喽?资优生,我可是很早就喜欢你喽,虽然有些见色起意,但不是完全因为欲望哦?”

“我一开始也以为你喜欢女孩子的,只好偷偷看你在楼上教吉他,在楼下听CD。”

“可是啊……我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有个小朋友,喜欢我很久了吼?”

温尚翊听了一半就抬了眸,眼眶红的像要哭,陈信宏便紧急的换了话题。

“那小朋友,要不要接吻啊?”

下意识的先点了头,然后又摇成拨浪鼓,逗得他发笑。

“为什么不要啊?”

“我,我没有接吻过……”说一半又咬起下唇,“我不知道怎么接吻……”

“那学长教你,好不好?”陈信宏抬手环上温尚翊的腰——比想象中还要纤细,可以说是皮包骨头。

对方没有应答,只是小幅度的点头,看着他靠近。十五厘米,十厘米,五厘米,近的能数清睫毛的距离温尚翊才闭上眼,唇瓣贴上时身体明显一抖,有些僵硬。

陈信宏并没有一开始就热吻,反倒是真的教学起来,先舔过唇缝,再探出一小截舌尖,撬开对方的牙关,勾起软软的舌尖,一点一点的舔舐,勾起又放下,再蹭蹭鼻尖。

这样的吻理应很好接受,带来的快感也是微乎其微,但温尚翊还是软了腰身,在他“进攻”的间隙发出低低的轻哼。

“嗯……嗯呼……唔……”

“怎么叫成这样,那么敏感吗。”陈信宏退开一些,借着吊顶灯的冷光,查看对方的迷蒙。

“唔……就是很舒服嘛……唔!……”

又是吻。重重的落下,开胃前菜吃完了,现在是正餐。

舔舐,重重的探入,掠夺,没给温尚翊适应的时间,当然,也没给对方换气的时间。

过分猛烈的吻,让温尚翊化成一小滩水,软软的搭在他身上,除了他泄出的几句闷哼之外,只有在胸口推拒的手。

“唔……不……不要了……呜……!”

陈信宏垂眸看着,直到对方快跪下的时候松了口,双手把住了细腰。

温尚翊低着脑袋喘气,唇瓣已经被亲肿。刚被玩弄的小舌,可怜的挂出来一截,色情又惹人怜爱。

对于这样单纯的男大学生,他也不好说些腥膻的话来调节气氛,只得听着黏糊的喘息逐渐平复。才俯身和人蹭蹭鼻尖,在温尚翊抬眸看他时,又用膝头顶过半鼓的温尚翊的裤裆。

“唔……你干嘛啦……”软软的嗔怪,软软的伸手推他大腿。

温尚翊本身就有些八字眉,而情动之后眉尾挑的更厉害,这一副羞恼又不满的表情已然失去了往常的硬汉形象,在陈信宏的视角中,对方就像是一只发情的小黑猫。

一声声叫着,摇着脑袋讨摸,舒服了又抬着爪子作势要伸,但真伸爪子了也没什么力气,连皮都抓不破。

眼看着对方深陷情欲,陈信宏作为“热心肠”的店长,怎么可能不帮呢?手一捞抓起楼上的钥匙,又扶着温尚翊的腰等人站好。笑盈盈的亲一下温尚翊的耳后听一声轻哼之后带人上了楼。

从鞋柜里找出一次性拖鞋,等人穿好后一起进门,然而进了家门也没有很快干柴烈火滚到卧室,拍开客厅灯的陈信宏只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刚还磕磕绊绊说话的男大转手转头问他为什么要吃东西,不应该是先把“要紧事”办了吗?

他只好轻笑一声,揉上温尚翊的后脑勺。

“我怕你体力跟不上,这个点也该饿了。”陈信宏慢慢的往客厅走,从茶几上摸起两块巧克力塞到人手里。“你先垫垫,做之前也不要吃太多了,会不舒服。”

温尚翊还是顶着一张纯良的脸问他为什么,陈信宏心里只在求妈祖保佑他不要因为哄骗大学生上床被什么神缠上,年纪轻轻就暴毙。嘴上却是把答案告诉了对方,还用手做了演示——摸上对方肚子上面一些的皮肉。

“顶太深这里会难受,还有可能挤到胃,知道了吗?”

然后就是一颗红脑袋出现,被陈信宏推到卧室门口。

“我去冲个澡,你自己先做一下准备好吗?”

陈信宏的本意是温尚翊做心理准备,可等他五分钟洗好澡,两分钟吹完头发回到卧室时,坐在床沿的温尚翊只穿着昨天直播穿的那件白吊嘎,手边躺着一瓶旅行装的润滑,两颗小小的跳蛋。

他哑然失笑,关上门就往床边走,温尚翊这次倒没躲,乖乖的坐在床沿,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靠近。

亲吻,然后是把人压倒在床上。

交缠的舌头品尝到了巧克力的甜味,陈信宏暗暗勾了唇,只觉得温尚翊实在太听话,呆呆的透出一股傻劲。

对方的反应很诚实,吻的急了就夹腿,喘不上气了就缩脑袋,唇瓣分开又吐出舌尖等他再一次吻上去。

他原先计划好的坏点子被一扫而空,比起满足自己的私欲,他更想给新晋的小男友更好的初次,于是托着肉屁股把人挪到床中心,让人上身倚在床头,后腰上再垫一个软枕,最后是自己挤进对方的M字大开的腿间。

又是吻,轻轻的啄两下唇瓣再退开,伸手去挑宽松的衣摆。

层层叠叠的堆在锁骨附近,陈信宏观摩两秒选择让温尚翊咬着,自己垂头去看那对敏感的过分的乳粒。

是比昨天开播时要肿,泛着莓果的粉,可乳首还是内陷,他便凑过去吃。

先是舔,舌面的湿热刺激到温尚翊,换来低低的喘叫,没舔尽兴就被人推额头,索性唇舌一包开始吸,边吸边用舌尖挑逗乳首,推拒的手瞬间没了力气,软软的搭在他肩膀,衣摆随着无法抑制的喘息落下,贴在起伏明显的胸腔。

“唔……好奇怪……老板……唔……好痒……呜……”

听到称呼,他又是一笑,差点忘了温尚翊的乳头还到他嘴里,退开一段距离凑回人脑袋边上笑,声音喑哑。

“都在做这种事情了,怎么还叫老板?”他空出手来摸温尚翊发烫的侧颊,轻轻开了口,“叫我阿信好不好?阿翊?或者是阿信哥?”

“唔……阿,阿信哥……”

对方黏糊糊的叫了一声,陈信宏便满心满眼的满足,笑着回了一句“好阿翊,那我们继续喽?”

“好……”

回答轻轻的,几乎化在空洞的嗓音里,纱质的窗帘透进月光,映在对方湿润的眼底,给他一种几近要哭的感觉。

乖孩子要有奖励,所以亲吻,亲亲密密,不再那么有技巧,只是一下又一下,让对方主动勾他的舌尖,身体倾过来,亲的鼻头都撞在一起。陈信宏在吻的间隙轻轻的笑,抬手捏了一层乳肉。

比看着要薄一些,不过手感还是很好,细腻的皮肉蹭着他掌心痒,在耳边的轻哼又挑的他裤裆鼓胀。

“真是的,怎么那么勾人?”陈信宏想着,慢慢退开,把吻换成对视。

温尚翊的眼睛仍是虚焦,模模糊糊的,他便趁这时候把人再打量一遍:纤细的上身,肉感的大腿,晒得均匀的小麦色皮肤,肚腹处绷紧的肌肉。

没有灯光的辅助,没有屏幕的阻隔,这具身体真真切切的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等不住一点,靠近,然后埋在肩颈,鼻尖从耳后一路向下,唇舌贴着敏感的皮肉,尝到了温尚翊的味道。

和他想的大差不差,皂香,浅淡的汗味,似乎……还有些止汗露的味道——男大学生没有挑选香水的心思,止汗露……也算是青春的气味吧。

狗改不了本性,再想克制也情难自抑。虎牙咬住颈侧鼻息打到后颈,温尚翊全身一颤,手用了点力推他胸膛,呜咽一般求饶。“呜……啊,阿信……好……好痒……呜……”

可他根本没管,像那个迷蒙的梦一样。他又咬了下一口,贪恋的蹭着,一手把推阻的手抓住,一转脑袋咬在肩颈,温尚翊彻底不反抗了,整个人都向下滑一截,腿根撞上他的膝头。

“呜……学长……呜呜……”

那声音已经染上哭腔,回过神来的陈信宏猛的抬头对上盈满泪的眼眶。他自然是心疼,用指腹把眼角的泪花拭去,问了一句。

“让你不舒服了吗?”

“唔……没有,只是……只是太痒了……”

“那我们开始做好不好?我去拿套。”

还没等到温尚翊点头他就转了身,但……被小腿勾回来了。

自己意志力不够强是其一,而且这个怎么也怎么想也不能怪男大学生……

“你可以内射的……”

“那样会肚子痛诶,”他回道,“可是,可是你会帮我弄干净的……对么?”

让矜持去西伯利亚冷静一下再回来吧。陈信宏想着,手一甩抓上那支润滑,往手心里挤了好一些。待那液体温的差不多了,再从温尚翊的小腹上倒下。

油润润的沾湿一大片,他伸手向下探,温尚翊顺势把大腿张得更开,肉感的大腿显露出一丝紧绷,因为姿势变化而露出的穴口开合,迫不及待的想吃些什么的样子。

他先踏入两指勾起伸直几次发现已经足够湿软,索性又加了一指,狠狠的探进去,指根撞上肥嫩的腿心,“啪”“啪”的响,没撞几下温尚翊已经哼个不停,他还刻意避开凸起,打算让男大慢慢适应的,既然敏感成这样……

那为什么不再用力点呢?

陈信宏的确这么做了,指腹不再收着力,带着练吉他的指尖茧一次次狠狠碾过昨晚“贪吃”而肿大的腺体用指腹去揉,去拍打,得到男友一声比一声甜腻的喘叫。

“啊!……啊!呜……呜呜……阿信,阿信哥,不要,不要了唔……”

“啊,阿信……阿信……呜!呜呜……”

啊呀,怎么高潮了。

如果不是温尚翊死死握着他的小臂,他还会继续扣下去。

温尚翊沉溺在情欲中的样子实在太漂亮,肉眼看到的比摄像头拍到的还要清晰。肌肉紧绷到几近抽搐,打着低温空调也还是大量出汗的表皮,从肚腹向上涌的粉红,延伸到耳垂,指尖,甚至是关节。原先瞪得圆圆的眼睛垂下,视线被迫在他手那一片打转,看着体液和润滑混在一块,汇到他掌心。

陈信宏表现出来的是想让温尚翊舒服,但真要追究这个想法的本源,其实还是他馋得紧,又怕对方受伤。到现在他都还没脱下裤子,充血的肉物被勒的难受,喘息不自觉加重,急的很,但还是保持着跪姿,等温尚翊的呼吸平复。

“阿信哥……可……可以了。”

男大还发着颤的话语结束,他抬眸去看,温尚翊还是一副喘不匀气的模样,这具身体正在不应期,这是理智告诉他的,可对方的小腿在背后勾啊勾,没什么力气的手扒到他裤腰,垂下的手指在裤裆处乱蹭,更何况温尚翊的呼唤声一声比一声娇。

情难自抑。

称得上大力的攥紧温尚翊的手腕,拖着向下扒掉自己的睡裤,露出洇湿一块的布料,对方已经在咽口水,脸颊上的红晕更甚,手也没了刚刚那种挑衅意味,垂在裤腰旁任人摆弄。

陈信宏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自己动手把内裤扒下,一大根巨物弹出,温尚翊的惊叹还没出口,手就被大手一裹。紧紧握上那根胀的流水的肉物。

黏膜再烫也不过是体温,陈信宏裹住那只相对小的手向下一撸,对方像是被烫到一样,全身一抖,挣扎着要把手抽回去,力量悬殊,所以难以如愿,反倒又被带着撸了几下才松手。

温尚翊羞的说不出话。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陈信宏也没再磨蹭,把手里的混合液体往床单上一抹便伸手拿润滑。

对自己粗鲁一点没什么,打开盖子直接挤,再抹几下把肉物上的液体抹匀了又把润滑扔一边,用干净的手去掐温尚翊的腿根。

“自己抱好腿可以吗?阿翊?”

声音已经哑的低了几度,语气却还是和缓,就这样垂眸看着对方手环过膝弯,抬了屁股向后靠,露出翕张的油润穴口。

他欺身而上,手撑在温尚翊身侧,另一只握着肉物在穴口蹭,就是不进去,滚烫的龟头和冰凉的会阴对比强烈,温尚翊几次想抬屁股迎合都被陈信宏躲过。

“痛了要说哦?如果反悔了不想做的话你现在就和我说。”

“好……没有反悔,你,你快进来嘛……呜……”

勾引的动作不乏生涩,对欲望的渴求也毫不掩饰……实在太傻了些,不怕被骗吗?

所以扶着肉物往开合的穴口里挤,一寸一寸撑开,填满甬道。

温尚翊称得上天赋异禀,直到顶到底——虽然还有一小截在外面,也只是哼唧着“好大”“好撑”的话,可怜巴巴的松开抱腿的手仰头讨吻。陈信宏俯身亲了两下薄唇,又凑到温尚翊耳边。

“我顶到底了阿翊,有没有不舒服?”

“……嗯?没有耶,这是什么……”

温尚翊从他顶入之后没再睁开眼,只有手在乱摸,而这下摸到的东西……真有些不得了了。

“阿翊?”

“嗯?”

“你睁开眼睛自己看吧。”

对方听话睁眼,映入对方眼帘的是被他的肉物顶起来的肚皮,在周围的一片平坦中。鼓起一个小小的“山丘”。温尚翊急着要收手,被陈信宏盖住,随之而来的是一记深顶,一下子碾过浅层和新层的敏感点,蹭过可怜的结肠口,逼出一声尖锐的喘叫。

“啊!不要……阿信……唔……”

他实在怕温尚翊受伤,顶的深但速度慢,充其量是磨,磨进去磨出来,直到对方自发的用腿环住他的腰,双臂挂上他脖颈,露出一副将要高潮的媚态。

“呜……快,快一点嘛,这样……呜……还不够……”

陈信宏很听话的加速,在此之前做的准备是托着肉屁股把人摆成反弓的姿势,接着就是握着细腰猛猛往里凿。

没凿几下对方就高潮了,意料之中的敏感,不过精液射的哪里都是——小腹,床单,甚至是头发,脸蛋。可这点快感对陈信宏来说还算不了什么,所以摆腰的动作继续。

仍处在不应期的温尚翊就没那么轻松了,后穴敏感的收紧又被凿开,呜咽和求饶被撞的稀碎,脖颈没力气索性垂头,视线一转便是交合处打出的白沫。

“呜……呜……又,又要去了,阿信!阿信哥呜呜……”

温尚翊捂着肚腹轻轻叫着,开始后悔自己为了壮胆喝下的那杯冰啤酒,他知道蔡老板是好意帮他,可那一小杯东西已经在磨蹭中转化为尿液,一抽一抽的膀胱给他一种快失禁的错觉。

第一次就被操到失禁实在太丢脸,但他不想弄脏陈信宏的床铺,只得打断对方的顶弄,说“我想尿尿了……阿信哥”。

好不委屈的一句话,但坏点子作祟,陈信宏应下上厕所的申请之后,就托着屁股把他抱起,下了床,慢悠悠的往卫生间走。

每走一步都颠一下,肉物不知道什么时候顶开结肠口,撞上娇嫩的穴心,深入浅出,走过去的几步路让他越来越觉得煎熬。

每顶一下他就有失禁的感觉,那样羞耻的生理欲求推着热液满溢。

好不容易耗到马桶前,陈信宏却不放他下来,只是给他转了个面,肉物在体内磨了一圈,他哭着恳求,手向后乱挠。

“呜……阿信哥……放,放我……呜!放点下来……”

这个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实在太羞耻,可真被放下来之后,没穿鞋的脚只能踮着踩陈信宏脚背,这个姿势也没好到哪里去,况且……陈信宏似乎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羞耻和紧张纠缠,还有翻涌着的自尊心,对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在身后静默。

不到半分钟,他还没开口说什么,那只干燥的大手就裹上他的性器,箍着底部向上狠狠的撸动,逼出一点尿意。

温尚翊的呜咽卡在喉咙里——本身就已经临近高潮,这么撸下去他真的又要去了,当然还有失禁,在他努力挣扎的时候陈信宏垂下脑袋唇舌贴上他的颈侧,上下虎牙一咬,温尚翊便失控在那样急的撸动中。

先是射精,再是失禁,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堪入耳,却也没办法停下。

引发这些的人是陈信宏,是他的暗恋对象,是温和的成年男性。温尚翊吐着软舌被陈信宏抵在墙上操的时候也没想明白陈信宏是个坏人这个问题是真是假,只是随着顶弄的深入,从后颈一路到脊背的舔吻喘叫出声,在越来越快的顶弄中收紧后穴,眼前一白,身前的小孔流出些浊液,无法再射出什么,而后穴中的巨龙在几次抽插之后终于缴械,射在紧缩的穴内。

……

温尚翊的高潮脸可以说是百看不厌,似乎是因为做的太过火,这副微翻白眼缓不过神的样子,比昨天直播持续了更久,直到泡进温热的水里,对方的理智才堪堪回笼。

他那会在扣射进去的浊液,量……实在不小,只好两指交叉着进出,一点一点挖出来。而温尚翊显然是不好受的,热水顺着他手指的动作进犯后穴,感受应该没那么好。

“难受了吼?下次还是带套好不好?”

“嗯……好……好奇怪……”

温尚翊扒到他肩头,努力的打开双腿方便他做清洁,哼唧声黏糊糊的,怪傻的。

刚刚情动非凡实在是射的太深,以至于交叉着进出的时候也还是没能扣出所有,温尚翊却已经扭着腰发出细碎的哼唧。

“怎么了?”

“后面…有一点点难受…”

他顺势低头去看,毕竟这是小处男的第一次,很容易不舒服,何况刚刚那么过火。

穴肉明显的红肿,翕张着缩不回去,一开一合的,滴下一两滴半透明的水液。

陈信宏很心疼,后知后觉的怨起自己来,明明知道温尚翊是第一次,还做的那么过分…

清洁的手指动作逐渐轻缓,甚至把擦拭的动作换成了冲洗,温热的水从喷头喷出,慢悠悠的把脏东西带走,然后再由他用沐浴球揉出泡泡,抹在温尚翊身上。

吻痕咬痕,还有两个肿的快破皮的乳粒,泡沫附上的瞬间对方全身颤了一下,小声呜咽。

“好痒哦…”

轻到可以说是嘟囔,手又软趴趴的扒在他胸口。

脸上是蒸汽蒸出的潮红,另一只手却不老实的往他两腿之间探。

他自然躲了,制住温尚翊的双手才发问 

“不是说不舒服吗,还想更不舒服?”

“可是你今天才一次啊…要不要,我再帮帮你…”

好傻。

这种纯粹的视线,想要帮忙的语气,还有软乎乎的搭在自己身上的身体。

他怎么可能不硬。

他早就在扣进温尚翊后穴引出精液时就又起了反应,可实在是怕对方伤到,才憋着没讲,想着用意念压下去。

无法成功那么干脆放任,反正新晋小男友很有服务精神,看起来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他再射一发。

所以他又是笑着——温尚翊最看不得的那种勾唇笑,刚刚做的时候他一勾嘴角温尚翊就紧一下后穴,那么现在估计也是。

视线里温尚翊咽了咽口水,垂下了头,用指尖试探了一下勃起的肉物,小小的抽了一口气,选择了两手握住。

吉他茧在这时很有存在感,偏硬的一小片皮肤在敏感的头部刮蹭,还坏心眼的用指腹揉他的冠状沟。

陈信宏轻哼着,用掌心抚摸温尚翊的后发,以示鼓励,对方的回应是更快的撸动和主动凑上来的青涩的吻。

雾蒙蒙之中,抵着鼻尖达到高潮,温尚翊还学着a光的样子舔了舔手上残留的精液。

“别吃,脏。”

彻底收拾好是半个小时后,因为温尚翊没换洗的衣服只能松松垮垮的挂着,他高中的白短袖,坐在电脑桌前等他换好床单。

手臂一环温尚翊的屁股就腾空,被他裹吧裹吧塞进空洞被里,再抱进怀里。

对方看起来毫无困意,他便开口找话题,虽然……有点拷问的语气。

“阿翊,你怎么敢到那种平台上直播的哦。”

“啊……?因为,因为我听他们说这个超赚……我很缺钱馁……”

“缺钱不可以找我借吗?”“我开不了口……”

陈信宏低下头去看温尚翊的发顶,用脸颊贴了贴露出来的额头。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我没想过那个诶……”

温尚翊往他肩头蹭了两下,“他们就算发现了也不敢说吧……”

有一搭没一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资优生的生物钟响了,在他怀里上下眼皮打架,猫一样一下又一下蹭他胸口。

“困了吼?你明天上午有课吗?”

“……?有两节课……”

“那我送你吧,你先睡,我明天八点叫你OK吗?”

“OK……我九点半的课……”

比伴侣早一个小时起床准备早饭是陈妈妈教他的道理,所以每到七点的时候,陈大老板便摸黑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跪在床沿给温尚翊的额头软软的早安吻,再放轻动作出了卧室。

早餐用不着大动干戈,冰箱里搜刮出来的食材也只够炖一锅鸡汤,捏两碗小馄饨,附加两三个蛋饼。

肉馅现成,送进微波炉解冻,前两天陈妈妈送的一小摞馄饨皮,只剩三十几个的量,也还好肉馅也没剩多少每个人多匀一点就好了。

陈信宏手笨,除了吉他之外,所以四角向内折的包漂亮馄饨的方法他一直没学会,至今只会那种幼稚园小孩也可以捏的方法——用筷子取肉馅,放在方形馄饨皮的中间,把有肉馅的地方往下戳一些,用虎口捏紧剩余的馄饨皮,你就可以得到小金鱼馄饨!

一放一捏,没几分钟就捏完,他顺手盖了保鲜膜去处理那半只老母鸡。

油少皮多,用流动的水洗净,在高压锅内放底油香料炒,直至鸡肉变色,鸡皮紧缩,再加入过两人份的水,拧上盖子用大火加热使气阀乱叫。

这期间大概有两三分钟,可以把蛋饼中的配菜洗一洗,小葱——在陈信宏的《温尚翊观察日记》中温尚翊会吃小葱,火腿丁和胡萝卜碎。

胡萝卜削皮削一半吧,气阀就咄咄逼人的响起来,他只好湿着一只手去拧煤气灶,换成中火慢慢炖煮,再转过头来把胡萝卜削完,送上擦丝器。

对于生的时候是脆爽口感的蔬菜,如果在料理中使用它的“尸体”碎,先擦丝,再统一切会更省力,更美观,也能让他们熟的更均匀。

三个鸡蛋,两勺面粉,稠了加水,稀了加粉,陈信宏个人推荐前者,少量多次加水,免得加粉把鸡蛋的味道冲淡,搅拌到没有结块的面再加配菜,搅拌均匀之后就可以热锅。

平底锅为了保证受热的相对均匀,刚上灶台时加热会比较慢,这个时候就可以关掉高压锅那一侧的煤气,送去冲冷水,打开之后放一勺盐调味。

尝完咸淡之后,陈信宏还在想缺些什么,站定一分钟之后选择往里丢了半把枸杞,四片西洋参。

小温同学说到底还是处男,经不起这么做。得吃点补补。

盖上盖子再闷一会,等补药的功效融进汤里,转回头去煎蛋饼。

保证蛋饼圆且滑嫩的秘诀是把面糊倒在锅的中间,量要足转锅要快,配菜如果分布不均,可以在面糊凝固前适当进行人为干预——用勺子等工具挑开分散。

而翻面的技巧是先把底部和锅分离,再倾斜锅身,把蛋饼凝固面倒进盘子里,再倒扣平底锅,用手托住盘子进行180°大翻身,就可以收获完整的蛋饼!

以上操作重复两次,把对折两次的蛋饼放在锅内保温,就可以去床上让叫醒沉睡的温“美人”。

同样轻手轻脚的进,手上拎着烘干了的温尚翊的衣裤,用手戳了戳露出的脸颊,待人慢慢转醒的时候,把窗帘拉出一条缝。

“起床了哦?小温同学?”

床上的人乖乖坐起,手撑在身后缓神,呆呆的一件一件套头穿衣服。

“等下洗漱好到客厅吃早饭哦?我在卫生间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

“好……”

被萌的不行,伸手揉了一把鸡窝头,自己先去洗漱。

刷牙,洗脸,再是去厨房烧水煮馄饨。

水开下馄饨,大概一分钟,等它们都浮起来,皮变成半透明的时候就差不多好了,捞出来放碗里,再用汤勺舀热乎乎的鸡汤。

一手一个端出去,再拿着餐具出来的温尚翊已经收拾整洁在桌子前坐好,转头看着他走过来。

分食早餐这件事再幸福不过了,安安静静吃着,然后他收拾碗筷,温尚翊在门口换鞋。

甩着车钥匙出门还没九点,把温尚翊塞进副驾,钥匙一塞一扭,踩着油门一路绿灯。

快到校门口了,对方才开始扭捏,又红了耳根,在他找地方停车时对方轻轻开口问。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阿信哥。”

陈信宏听得倒车入库都顿了一下,停好之后才转过去和男大学生好好讲。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嘞?小温老师?”

对方明显语塞,看起来像是把“伴侣”两字憋回去,张嘴想说“床伴”。

陈信宏当然没给温尚翊这个机会,捏着对方的下巴,亲了一下薄唇,退回驾驶位笑着说,“我都已经和你告白过了诶,而且你也同意了,那你不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吗?”

小温同学引以为傲的好脑子又在双重刺激下光荣停转,木木的点了头之后就开始解安全带下车,他便又补了一句。

“十二点我来正门接你,你站着就好了。”

然后?然后便是看着小男友随着人流走进校园,自己开车回店里。

坐进收银台时红光满面的精神超好,被路过的蔡老板臭了一句。

“上哪找新欢去了?不要温怪兽了?”

“不是新欢,是男友。”他纠正道,笑的贼兮兮。

“?你谈上了?”

“嗯。”

“还做了?”

“嗯。”

“林北打死你个色鬼!”

对方冲过来作势要打,被旁听的刘谚明拦下。

“啊呀你放开我!”

“好了阿晏,”刘老板戳了戳蔡昇晏露出一截的腰,“不累的话中午继续?”

张牙舞爪的蔡老板一下子没了脾气。任公务员双手卡着腰拎上乐器行。

门外的温度仍是燥热,而纠缠不明的几个月的情感终于在七月的仲夏落了地,开出了满意的结果。

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