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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电】晚安好梦

Summary:

SNEO can't fall asleep without Tenna nearby, or the worst unlucky thing in the world is to fall asleep straight in front of your beloved's nose.
A oneshot where Tenna didnt got sliced, reunion to his lover and be a sweet pair again!
世界上最倒霉的事就是在你的“前任”面前一头栽下去睡死,但是Spamton NEO的运气从来没好过。事已至此,还是搂着怀里的Tenna睡觉吧!

Work Text:

分离后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在“前”“任”的面前光速一头栽在地上睡死,是无论光之民还是暗之民都能达成一种共识的堪称最倒霉且丢“人”的事件发展方向。但是众所周知,Spamton G.Spamton从来跟“好运气”这三个字没沾边过。

对的,Spamton NEO在Tenna的面前,在城堡门前的小广场上,在举着镜头的Shuttah和鼠飚和任呜的注视下,直挺挺地一头倒在了“前”“任”的怀里。

他本来是想完成他“杀死你的电视”的小小毒誓的,最好就在Kris家动手,在他最爱的孩子面前让他亲眼目睹自己倒下去,但是在呼啸的北风中他莫名其妙地决定让CRT多活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在黑刃袭来时像一只扑食的老虎一样跃起来、把愚蠢的【阴极射线管】推向一边。屏幕之主的命运应该是他来主宰的,他把嘴角拉到最大露出尖牙,展开自己修复完毕的巨大的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用错乱的虹光发出无声的威胁。他才是应该决定Tenna生死的神,而眼前这头烦人的黑色的鹿应该变成他盘中的肋排,他可太怀念冒着热气带着血汁的肉的滋味了,他在赛博城流浪的这些年可是一点好东西都没吃过——尽管在自己热武器的轰击和对方的闪避下他只捞到了一点烧烤残渣。但是他不会抱怨这个,新鲜食物总比垃圾堆里的强,他下次应该想个办法把这头鹿的肋排中间的眼睛也烤了,他一直很好奇光之民们懒都懒得看的胡言乱语之间夹杂的一些垃圾广告上的奇葩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在战斗结束后一口气把昏过去的屏幕之主抱到了城堡镇,又在Kris家或者说tv世界的喷泉关闭之前顺走了他能找到并且拿走的所有屏幕之主的物品和其他物件。他还额外拿了两份电视餐直接塞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他有在很努力地为“杀死你的电视”这个目标做准备!然后他又拿着扳手、焊枪和电线把昏迷的Tenna从里到外检修了个遍。他要确保他完成这一伟大目标时的一切都是完美的,CRT的血条该是满的,跟他融为一体的机甲该是满漆无痕的,自己的羽毛该是整洁蓬松的,而发生的地点应该是能被大多数人都看见的,总之不能在没有人愿意多待哪怕一秒钟的冷得要命的地方,让他心里都发凉;也不能急迫地胡乱动手,那样实在是对不起他在垃圾场住的这些年。

他现在总算站在屏幕之主的对面,蓝色的火光照在他身上拉出狭长的黑影将CRT笼罩。他将自己的嘴角咧到最高,对着他嘲弄地问:“你有什么【未尽的遗言】?”

妈的,他忘了这电视到底是怎么当上主持人的了。

他话多的很!

他看着Tenna滔滔不绝地从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一直到嘱咐Shuttah照顾好自己,他简直要怀疑如果不阻止的话他能说上一个世纪!CRT的话语在他的耳朵里逐渐变得模糊,扭曲成机械嗡鸣的白噪音,跟微风吹过的声音混在一起,他眼前的所有东西慢慢变成了两份甚至三份,镀上月季色的软边,最后还在视线里顽强存在的只有白色屏幕的光辉,然后他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Tenna的大腿上,身上盖着红色的绣着金字的TV Time毛毯被倒过来的努起嘴的屏幕认真观察着,两个天线球在他的脸颊旁弹来弹去——他像触电了一样坐起来,虽然Tenna本身就带了静电——逃离了他的怀抱。【阴极】的声音闯入他乱成一团的脑海。

“Ralsei说你该多休息,你把我吓了一大跳!幸好你只是睡着了……”他的脖颈冲上一股热迅速往上蔓延,他没有兴趣继续听Tenna自顾自的讲述,立马蓬起后颈的毛反驳道:“这只是【小小的意外】!”

“那也很严重!这是舞台事故!”CRT的嘴努得更高。

他把自己从毛毯里拔出来,然后转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呢?”Tenna在他背后问道。

“回我的【豪华公寓】。”他简短地回答。然后展翅蹬地,一跃而下借着速度转换为升力飘走。青紫色悬崖上吹起一阵尘雾,他走向石缝,侧躺下来蜷缩起身子。他并不需要质量多么好的睡眠——在垃圾桶底住的时候他贴着冰冷的金属就能昏过去,如果有个破枕头他能昏得更香。内心深处有只小天使对他大叫这根本不能算睡觉这算强制关机,但是管他呢。

他有点恼火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怎么还是没犯困,跟Tenna接触过的背羽现在传来一阵恼人的凉意。

Spamton NEO就在紫悬崖上这么翻来覆去地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他烦得要命决定飞到下面的城堡镇里随机对一个暗之民造成严重的惊吓和永久性精神创伤,但是顺着风听见的声音让他猛地压下左翼。

 

Tenna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Asgore和Toriel的争吵声挥之不去,他抱住巨大的枕头喘息着。他们又在吵架了,他们又在吵架了……然后他听见金属鞋跟叩响石板,羽翼划开最后一点阻拦的气流,顺着明灭的蓝色烛光,堪称不祥的天使降临在他的窗台上。然后急急忙忙地跳下来,两大步就跪趴到他旁边,透过粉黄色镜片盯着他。

“噩梦,睡不着?”他的声音意外地正常。

Tenna只能点点头。“你,你怎么知道的……”他将自己发红的屏幕埋在枕头缝里。他还是要面子的。

“【阴极】,你的动静能让全【赛博世界】听见。”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他的声音随着体型越来越小,在他能缩到最小之前NEO伸手用两根手指把他从枕套里扒拉出来面朝自己,食指的指尖怼上他的胸口。“别【自怨自艾】!现在坐在这里做一个【好孩子】!”

他被提起来放到被褥的汪洋大海里,看着模糊的粉紫色急匆匆地走出巨大的门,不一会又走回来。开盖的声音伴着数据卸载的电流声响起,他又被小心翼翼地提起来——这回被放在垫着手帕的手掌上,又连着手帕一起滑到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的坑里。一条圆链构成的蛇,哦不,好像是蓝色的心爬过来,它长得跟Spamton有两分相像,长鼻子,黄色的镜片眼睛盯着他咧开嘴笑起来,然后他就被这颗心狠狠舔了一口。它带着链子转起来,在Tenna的身下盘成一个垫子又亲了亲他的屏幕。机甲内部的浅粉色光柔和而稳定,他甚至可以装作自己回到了tv世界同样被刷成浅粉色的房间里。被揉下来的花瓣和绒羽还有另一块棉质手帕掉到旁边,他抓住小小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显示器靠着蓝心的脸颊,闻着花的香气,在五分钟后完成了关机进程。

再醒来时他的出路被层叠盖住,他不得不在又厚又密又紧的羽毛中钻来钻去——两个天线球彭地一下比自己的主人更早弹出来,活像只蚂蚁。他扭过头看向这片五颜六色的平原,才发现在他睡着之后NEO把自己的翅膀以一种非常别扭的方式抱到了胸前,而机甲外面的空气明显比里面冷了不少。

他就顺着大鸟的脖颈滑下去,在柔软的床垫上扑通一下落地又小小地弹起来。天线球跟着抖了两抖。然后偷偷回身靠过去——完全是出于小小使坏和莫名其妙的不能占下风要赢回去的心理——亲了一口。再心满意足地挪动着跳下床沿变回正常的大小,踮着脚尖走出房门准备给自己做一杯额外加奶加糖的咖啡。

但是等他端着加了肉桂粉和卡美罗块的热咖啡、叼着一个草莓味淋面夹果酱馅糖霜甜甜圈把住门把手往卧室里看时,Spamton NEO已经不在那里了!床上只有一个还没回弹完的轻微的凹陷和几根颜色各异的羽毛能证明有人刚刚在那里睡过觉。

他走过去,将热咖啡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坐在床边慢慢往后倒下,倚在了凹陷里面。还有点温度。

过了一会,一杯加了奶油和棉花糖,里面泡着大块黄油巧克力软曲奇的热巧克力被放在窗台上,上面同样撒有肉桂粉。然后Tenna扭头走出房间。他需要耐心和一点点时间,更何况他还要跟Ralsei商讨如何安顿他的“前”员工们!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已经将近夜晚,敞开的窗吹进凉爽的风。杯子里只有两滴冷掉的凝固的巧克力液滴,还有一点点洒在了窗台上。他满意地轻轻端走杯子和下面的小碟,哼起一首夜曲。

第二天早上他在窗台上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插着一个厚黄油可颂的枫糖卡美罗拿铁,上面同样撒了一层肉桂粉。又在晚间将空了的杯子拿回来。

第三天他在窗台上放了一杯加了方糖和蜂蜜的奶油打顶的奶茶,用一小节肉桂作为吸管。

他又一次走回卧室,将空着的杯子收起。但是这次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的毛绒披风披在身上,天线竖起,随着风追寻飘散的丝丝缕缕的肉桂的香气。

他毕竟叫Ant!CRT显示器上的天线快活地一摆一摆。他步履轻快地走在城墙旁通往远山的小路上,然后面对高耸的悬崖停下脚步。

 

Spamton NEO还在翻来覆去地试图睡着。他感到烦躁——他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的烦躁开脱,他真的睡不着!于是他在确定有人正在踏入洞穴的一刹那就起身藏好,准备用一个无声的伏击结束敢来打扰他的暗之民的血量条,他火气大得很——然后他扑上去的一刹那就跟Tenna发着光的显示屏对上了眼。他被他猝不及防地扑倒在地,披风跟着搭上大鸟的鼻子又滑下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你,你】来这干什么???”
Spamton NEO 几乎是疑惑地发问。

“怎么了!只允许你看我,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Tenna努起嘴巴。

“【请耐心等待】一下,你怎么到这的??”

Tenna的屏幕上逐渐浮出一个得逞的微笑。“我做的热饮很好喝吧?”他凑过来期待地抬头看向他。而Spamton NEO 的脖颈以至于脸颊逐渐被红色淹没,甚至发出像汽车鸣笛一样的声音,每一根羽毛都充满发现自己已经中计了的气恼——“【你,你,你】!”

“但是你现在闻起来比之前强多了!你现在是热肉桂牛奶味的!”两个天线球这时候顶上他的脑门。大鸟的羽毛炸得更开。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走啦?”他作势要起身。下一秒他就被彻底拽进机甲的怀抱,他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咬牙切齿地往外蹦字。

“不、许。”他一边用翅膀紧紧搂住CRT一边开始迅速往他的身上缠绿色的发着荧光的提线,物理意义上地把他绑在自己身边。Tenna则不急不缓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一角捻起来搭到Spamton的背上,然后藏在羽毛里看着总算安顿好的抱着他的大鸟在几秒钟之后发出小声的随着呼吸吹出来的鸟鸣沉沉睡去。他也该睡觉了。

之后的好些天里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关系,明面上谁都不提,但在静谧的夜里,在某个地方,他们——主要是Spamton——会别扭地碰面,然后在晚风中别扭地靠到一起,然后互相靠住对方的肩膀睡过去。有时会是卡牌王国向城堡镇蔓延的残余的玫红色大树下,有时会是石质城墙的垛头,还有一次在淡蓝色路灯下的长椅上两人在梦里互相搂住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他们旁边开始刷新好事的骰子。Spamton NEO先立马从睡眠中惊醒转开手炮准备来上几发大人物扫射,然后Tenna因为他姿势的转换也跟着开机接着立马打开一个定点传送把他们两个送回城堡的房间里,两人才长吁一口气,然后又开始计较他们到底在为什么缓下一口气。

直到新的TV工作室建好,然后Tenna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在办公室打盹或者睡觉。

这本来该是件好事,毕竟他有了更多动力去生活——直到他睡午觉的时候突然开始一边抽泣一边变小。厄尔尼娜和拉尼诺围上去试图把他从噩梦中摇醒,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把手放到他的背上他就已经一边呛到一边变得比他们两个的头还小,而且还在继续往蚂蚁大小发展——门被虐待的碰撞声和匆忙的金属敲击地板的声音突然响起,五彩缤纷的羽毛比它们的主人更快冲进办公室,一坨乱糟糟的大鸟扑到办公桌面前,抓住迷你电视主持人就又马上爪子几乎刨上地往外跃。

“嘿!”厄尔尼娜大喊。

“别跟我【纠纷调解】!【没有人比我更懂美国】【CRT】! ”Spamton NEO一边喊回去一边鼓动双翼扇起强劲的气流往城堡疾飞而去。他一手捧住Tenna另一手抓住窗框就跳进屋子,抓起床上的被子往他身上盖,又掏出一块黑暗糖果塞到他手里,可是小蚂蚁哭得更厉害。

于是他两眼一闭把Tenna放到大腿上,然后迅速地以管理员身份拉开上半身机甲的所有锁扣和运行权限把它们卸到一边,解开紧身衣,露出自己平时不外露的那些羽毛,然后将小小的主持人抱到怀里。

他给他一个毛绒绒的、温暖的、白色的、紧实的拥抱,一个能让Tenna回到以前好时光的拥抱。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调用以前的自己的声音切片给他唱幼稚的摇篮曲。

总算止住哭泣的CRT还是把显示器埋在他蓬松的绒毛里发出细小的声音。
“别走。”
“我不走,我在这里。”他一遍又一遍地去抚摸他的后背。

于是Tenna的屏幕眼泪汪汪地看向他。“求你了?”

好吧,他Spamton就是对Tenna没有任何抵抗力。他悄悄从抽屉里拽出那份没签完的合同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他会被Tenna拽去购物,会在Swatch的咖啡馆里点两杯饮料和一份甜点分着吃,会被拉去爱情道馆一起打擂台赛,会趴在桌上帮忙改剧本的台词。Tenna在房间里装了一块屏幕和手柄台,于是他也会陪他打一些他们之前做的小游戏或者看看电影。

有些时候他们还是免不了做噩梦。Tenna会抱紧Spamton喊他别走或者哭着说他们又在吵架了,然后在他的胸前缩成一小团;Spamton惊醒的第一反应就是摇晃CRT确定他还活着,第二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翅膀还在不在, 第三反应就是长吁一口气把Tenna搂紧到他挣脱不开的程度。然后他们会互相抱着重新入睡,大鸟的翅膀会垫在Tenna身下;如果两人都做了噩梦,大屏幕会亮起来,一桶奶油爆米花和两杯热可可会出现在床上,然后他们会靠在一起看着午夜档在播的任何电视剧或者电影——Spamton尤其钟爱恐怖片。毕竟这能让Tenna主动蹦到自己怀里然后冲他撒娇说Spam我害怕。

所以他们现在顺着Tenna的意在看《泰坦尼克号》。等到特写后再过二分三十秒Rose就会跟Jack接吻,然后他的CRT就会因为两位主角跨越时空跨越身份的热烈的爱和承诺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得稀里哗啦。他得想个办法阻止这发生,他转动着手中的圆环。

当著名的希望蓝钻在大屏幕上闪烁光辉的时候他用余光偷偷瞥过去,Tenna就像他设想中一样在酝酿情绪。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始抽气,在镜头转到那些相片之前一个小小的东西精准地被大鸟扔到了他的怀里。他手忙脚乱地像滑稽动画里演的一样抓了好几下才接住它,顺便用毛茸茸的爪子不满地给了Spamton一下。

一枚闪烁着火色荧光的蓝钻钻戒。

他把天线侧向一旁,歪着屏幕看过去,结果换得大鸟的一句“你不要我就拿回来了!”并且伸手作势来抓。“嘿!”Tenna不满地叫起来,并回以一个脑瓜崩——他们就这样滚在床上开始互相撕疯打闹,Spamton去拽Tenna的天线,Tenna则去拉他的翅膀,两人又是挠痒痒又是逗对方打喷嚏好把对方压下去——至于影片的末尾?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了。

最后这场小小的闹剧以Tenna举起钻戒骄傲地宣布他赢了为结束。他的天线挺得笔直,然后把摊开翅膀的大鸟抓住。“你来给我戴。”他蹭蹭他的鼻子。

“【点击确认进行下一步】?”Spamton的尾调有点异样。

“快点啦!不要让我等嘛——”Tenna则把最后一个音节拉得可长。

他从善如流地把他的手拉过来,然后把那个小小的指环小心翼翼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还有呢?”两个天线球摇晃着吸引他的注意力。

“还有【商品补货中】?”

“誓言呢?”Tenna做样地咬了一下他的肩头。“向我保证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你会选择我,你会做我的守护天使!”

“【同意用户协议】。”Tenna的小拇指被轻轻拉住。大鸟的额头碰上CRT的屏幕。
“拉勾?”
“上吊。”
“【永远】”

Tenna先是一愣,然后屏幕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不许变!”
Spamton NEO把Tenna鼻尖上的花摘下来别到他的天线上。

然后他们亲吻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