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圣诞前一夜，整条街的酒吧都会热闹非常。
处在角落的德国风格酒吧在这个日子被包场了，听说客户是幕后大老板的朋友，在平安夜办单身派对。于是下午三点酒吧里就开始准备，舞池中间放了一架空荡荡的蛋糕车，五个小时后才会送来蛋糕。
Max这个日子被叫来加班自然十分不满，但作为学徒调酒师兼职服务生的他别无选择。晚餐是大家挤在后厨吃的塔可，一旁的不锈钢操作台上铺着半个桌面的鱼子酱小圆盒，主厨说今晚客人们订的小吃要用，不过他估计这群要保持腰肢苗条的omega们吃不了多少。
“对了，Max，”经理忽然点他的名，“他们还找了几个表演钢管舞的alpha，一会儿你去门口接他们到地下室休息，记得监督他们把抑制剂打了。”
维斯塔潘点头答应，心说真是恶心的有钱omega们。
蛋糕和肌肉alpha前后脚送到，经理亲自盯着大家把那个三层巨型香缇奶油蛋糕好好放到舞池中央，往下面放了一盆干冰，主厨又带着手套抓了一层放在周围，开始布置香槟塔的蝶形杯。维斯塔潘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咽了下口水，大喇喇地喊后面这群胸大无脑的alpha别乱看。
“这就是休息室了，不好意思各位，客户要求，我得看着你们打抑制剂。”
五个alpha嬉皮笑脸地说当然，为首的拿出针剂分给大家，三分钟内就结束了注射。然后他们准备化妆和往身上抹亮粉，维斯塔潘这时候就退了出去。
这会儿晚餐时间刚刚结束，街上开始热闹起来，经理招呼维斯塔潘和他一起把被包场非请勿入的牌子立出去，一抬头看见一个长相十分老实的高个子男人走过来，连忙堆着笑迎上去。
“Albon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经理迎他进去检查，使眼色让把沉重的木门推开。
“门上挂个圣诞装饰。”Alex瞥了一眼，抬了抬手。
“诶诶，Max，快去买一个。”经理随手掏出一张美钞递给维斯塔潘，又转头对这位阿尔本献媚，“您里面请，一会儿在我这儿歇会儿还是……”
“我坐会儿还得去接Lando，你知道的，他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舞男了。”
经理陪着笑了两声，说一定不让诺里斯失望。
“多准备点水果吧，George喜欢。我晚饭都没吃，你们有什么东西我凑活两口。”
经理请他到一个干净包间稍等，跑到后厨让人起火现做一份泰式菠萝炒饭。
十点不到，阿尔本拿起车钥匙去市中心的公寓接人，兰多诺里斯在家里抱着天鹅绒枕刷短视频，门开了眼睛也不抬。
“你还不换衣服。”阿尔本抱着胸催促，“伤怎么样了？”
“还说呢，刚疼得厉害，才吃了止疼片，昏沉沉的懒得动弹。”
“那我跟George说一声，你好好休息，他不会介意的。”
“别别别，我可期待好久了。George怎么没一起来接我？”
“你多大的面子，还要我们准新娘来接。”阿尔本调侃，从桌上倒了杯水喝，“他在Toto那边。”
诺里斯艰难地单手从沙发上撑起身准备换衣服，“他都要结婚了Toto还管这么严？”
“不是，今儿不平安夜吗，他在Toto家里吃晚饭。”
诺里斯不说话了。他前阵子跟家里闹了矛盾，只因为出了个小车祸弄伤了肩膀，他爸爸没收了他所有的跑车。虽然说受了伤本就不好开车，但诺里斯一向叛逆，因此他就一气之下跑出来租公寓住。
等他换完衣服，阿尔本开车带他一起去酒吧，坐在副驾的诺里斯打电话问乔治来了没有。
“刚出门，小孩子非闹着要跟我出来玩。Toto晚饭喝多了点酒Susie在照顾他，我哄了Jack一会儿。”
诺里斯因为惯用手肩膀受伤不方便举着手机干脆开了外放，听到这话的阿尔本笑着调侃乔治：“你这自己还没订婚就又当上爹又当上妈了。”
“去你的！”乔治笑骂了一声，“刚跟Oscar打完电话，他说——”
“哎哟，还没结婚就难舍难分上了。”诺里斯促狭地笑。
“啧，去去去，说正事呢。他问我去澳大利亚旅游要不要学潜水。Alex你上回不是去潜了吗？好玩吗？”
“啊，还可以吧，Toto允许你去？”
“你怎么现在跟Lewis一样爱笑话我！”
“说起来Lewis今天来吗？我看他前几天刚拿奖走红毯，大忙人。”
“他晚点过来，还在剧组一起聚餐呢。”乔治有点郁闷，“那导演真是讨厌，非得赶着这日子，Lewis都没来家里吃饭。”
汉密尔顿是大明星，这样的活动他真要不想去谁也勉强不了。阿尔本和诺里斯都听出来，乔治又何尝不知道，他只是借着这由头不想见Toto罢了。
“他这不还是抽出空来陪你过单身派对了吗？”阿尔本安慰道，“我跟Lando都快到了，这会儿街上人多，你注意安全。”
“嗯。”乔治还有些闷闷不乐，就此挂了电话。
说起这话阿尔本才想起，最好是让酒吧的Alpha工作人员也打抑制剂。乔治是个体质比较特殊的omega，极易被信息素波动干扰。他的未婚夫也是少有和他信息素契合的Alpha，性格又温吞好脾气，两人的婚事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他下车后跟经理说了，酒吧里通用抑制剂自然有储备，他给了经理几张钞票，又给了Alpha们一人两张小费。
众人拿了钱自然高兴，打抑制剂这事儿等于白赚，只有维斯塔潘翻了个白眼，心说什么假矜持的omega，找那么多裸男来玩还来这套。
但这点小费够他买一套像样的调酒工具了，于是维斯塔潘还是塞进了口袋，去领抑制剂和一次性针头。
晚上十点半，今晚的主角在门口下车，拢着皮草和暖手袋在众人的簇拥下进门。
正在切水果的维斯塔潘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个月光一般的omega微笑的样子。
要多幸运的一生才能得到这种omega作为相守的妻子？
乔治要了一杯苹果马天尼，脱下皮草又披了件针织的外套，低头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阿尔本小声关心，给他拍了拍背。
“不要紧的，”乔治对他笑了笑，“晚饭陪Toto喝了点伏特加辣着了，身体还好。”
阿尔本埋怨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他喝了一杯酒后上台去切蛋糕，诺里斯没受伤的手臂搂着他，拿着话筒开玩笑，说：“我们George有了未婚夫越发矜持，我提了好几个建议他都嫌弃，最后我软磨硬泡，才同意找了几个舞男。”
周围一片起哄，阿尔本笑着摇头，示意经理去叫那些人上场。
乔治把切下来的一角蛋糕递给诺里斯，“吃你的小蛋糕吧。我是不会同意你把我的单身派对开成淫趴的，但那几个跳钢管舞的你可以带一个回去。”
“两个不行吗？”
乔治翻了个白眼，劝他好好养伤节制一点。
那五个Alpha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汉密尔顿到了。乔治上前和他拥抱，被他搂着到舞台边上的桌前坐下。汉密尔顿对送果盘点心的维斯塔潘打了个响指，叫他上两杯血腥玛丽。
“喝点清爽的醒醒神。”他对乔治说，“Oscar怎么样？”
“嗯？他挺好的，怎么忽然这么问。”
“那看来是Toto惹你了。你看，我不回去吃晚饭多明智吧。”
乔治笑了笑，拢拢身上的衣服。
诺里斯已经勾了一个舞男去卡座里调情喝酒，汉密尔顿挑了个顺眼的往他内裤腰里塞了钱，招手叫人下来陪乔治喝酒。
“你俩眼光倒好，我刚说人家长得帅，你俩就把人叫走了。”说话的是夏尔，勒克莱尔家的继承人，走过来抚摸着刚才那个Alpha的脸。
“你瞧，我刚还说呢。”乔治对汉密尔顿开玩笑，后者配合地耸耸肩。
“说什么？”夏尔走过来搂着乔治坐下。
此时两杯血腥玛丽送上，夏尔端起送到乔治面前的就喝了一口。乔治翻了个白眼，抬头对服务生维斯塔潘说：“给我倒杯果汁吧。”
“是。”维斯塔潘点头下去。
乔治看了眼坐在边上的Alpha舞男，对夏尔说：“我刚还跟Lewis说呢，人家长得有点像Carlos，你准要来抢。”
夏尔耳朵热了一下，抬手拍乔治的脑袋，“我就知道你没好话。”
“那你还要问。”汉密尔顿端着杯子笑他，对那个Alpha说，“我们George现在乖得很，你陪Charlie一杯吧。”
夏尔和人喝了一杯，靠在沙发椅上看着谄媚的alpha也没了兴趣，撑着脑袋问乔治和汉密尔顿明天要不要去逛街。
“你倒闲得很。”汉密尔顿摇头，“我难得放假，晚上又要去慈善拍卖露个脸，准备白天在家睡觉。”
“我跟Oscar约了一起去挑几件去澳洲穿的夏装，要不你跟我俩一起？”
“呵。”夏尔笑了一声，“你俩恩爱去吧。”
“和他逛街还挺有意思的。”乔治的果汁送了上来，他抬眼看了看维斯塔潘，忽然起了兴致，问他有没有空来坐会儿，“看你一晚上辛苦，不如给我们端点小吃来？”
维斯塔潘想起刚才为了打抑制剂给的两张美钞，马上同意了。他看出乔治口味清淡，去后厨端了火腿蜜瓜和草莓乳酪。乔治靠着他坐，室内暖气开得不低，他还穿着针织衫，手却依然是冰的。他和汉密尔顿热络地聊剧组拍摄的琐事，维斯塔潘被他的手隔着T恤抚摸腹肌，看着这张脸却生不起气，只觉得他可怜可爱，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指。
“手这么凉。”他低声关怀，“要不要喝杯热红酒？”
乔治抽回手，说那去端一点过来吧，大家一起喝点。
眼看着要过零点，大家一起举杯庆祝圣诞节，乔治又喝了几杯，觉得脸上发热，头脑昏昏沉沉的。经理也过来打招呼祝大家节日快乐，送上招牌的德式香肠拼盘，滋滋的铁盘上放着切好的三四种香肠，配了两种蘸酱和一碟腌黄瓜。
乔治看着香肠发呆，维斯塔潘还以为他想吃，拿小叉子插了一块送上来。Toto喜欢德国的食物和俄罗斯的酒，对乔治来说却都太浓烈了。他没扫兴，还是吃了两口香肠，只觉得更加头晕，便叫人拿自己的皮草大衣过来，“你们玩，Max陪我去外面透透气吧，闷得很。”
夏尔笑而不语，又跟那个alpha调笑起来。
维斯塔潘连忙起身先去帮他开门，这边Lewis看着他穿好大衣又叮嘱着给他的暖手袋换上滚烫的热水，“拿上再出去，夜深了，拿我的围巾围一下，前阵子身体才好点。”
乔治一一答应，无奈地笑。
而维斯塔潘已经出去了，他找了软垫蜡烛把门外的台子布置起来。这会儿功夫，恰好一台迈凯伦停到了门口。
一个长相没什么攻击性的年轻男人下车过来，维斯塔潘抬头，正要说这里被包场了，那男人就直接往里走。
啧，看不到门口的牌子吗？他皱眉小跑两步过去，警告他：“先生，我们这里面今晚被包场了，您有邀请函吗？”
皮亚斯特里被他拦住，抬眼看了看酒吧名字，垂下眼，声音不大，问：“单身派对？”
维斯塔潘愣了一下，接着一张小费就塞了过来，对方全然无视他，继续伸手要推开门。
“先生您别为难我——”
皮亚斯特里皱眉，刚要开口，门从里面打开了。
乔治正好出来，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堵在门口，旁边维斯塔潘伸着手。
“Oscar？你怎么来了。”乔治笑着上前，搂着他笑。
“我恰好路过，想起来你们定了这儿，就顺路来看看你。”
“你是来看我还是来盯着我？”
“你希望呢？”奥斯卡拍了拍他的背，“夜里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透透气。”乔治拉着他走到一边坐下，对维斯塔潘说，“把香肠拼盘拿出来吧，让我未婚夫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