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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周府二三里外有条小河,绕一袭青翠的小丘,窄窄地流过去。江东多水,乡里孩童每逢夏至便结伴涉泽,个顶个都是凫水的好手,还未跑至岸汀便扬手揭了短褂,一个猛子扎下去,人没影儿了,只溅起白亮亮的浪花。周瑜因着身子的缘故,不曾加入,却天然喜亲水泽,常坐在坡上捧读书卷,看下面玉带蜿蜒前流,起伏间尚泛着粼粼波光。
只是自从中平六年,董卓进京废帝,四海鼎沸,诸侯南逃,各州郡拥兵自重,舒县向来安宁的空气也掀起波澜。邻人多投奔族中势户,倒把些欢闹的声响一并带走了。
孙策便是随着这场变乱到来的,只一个人,却重新填满了这许多颜色光影,使这座小城于他,不至变得空寂。他曾也为这事戏谑孙策:从前不见踪影,别人四散奔走时,他倒披了一身云烟,从那苍苍泱泱的富春江畔纵马渡来了。那人当时反握住他虚点在自己肩上的手,笑道:这不是急着来寻我的公瑾么!
想到这人,周瑜心头又是微动:熟梅连日雨,难得今日晴好,他又新得了本有趣的书,正念着去那处寻片荫凉,枕天席草赏读一番。这样的好事,断没有避开孙策的道理。他们二人年岁相仿,又都俊美风流,才藻艳绝,相与三年,向来同起同住、同袍同食,端的是县中一段佳话。
——然而他方才敲南院的门,来的却是孙策的小仆,说公子一早便匆匆出了去,随从一个不许跟,只捎了墙上的箭袋。
周瑜怔了半晌,复问:“你们公子没交代什么?”
小仆摇头。周瑜神色一顿:他平素话不多不少,正好讨人喜欢的程度,如今却为着孙策多余这半句,不觉心下懊恼;只得敛容转身,独自前往。原本满溢的兴致也减到六分。
周瑜向东走去。只一刻钟里程,他本心猿意马,出着神便到了。乍抬眸,眼前一幕却叫他暂时忘却了忧闷:原本葱郁的坡上多了一抹明丽夺目的桃红,原是株盛放的合欢,开得夭夭烁烁,如云似霞。树下有匹马儿正在啃食青草,马背上还叠着衣裤。再定睛一看,四蹄雪白、额间一道银旋,可不是孙策那匹龙驹?
周瑜顿时豁然,心下发笑,只假装走得燠热,脱靴去踩水。襟扣松开,绢袜半卷着褪下,一双皎白纤细的足便裸露出来,伶仃地落进水中去。近岸处河池清浅,能看见底下的黑石;稍远处疏疏地浮了几朵莲。水温冰凉,却并不刺骨,舒舒服服沁入身体。他索性不再挪地,卷了裳摆坐下,欲翻书册。
——余光中,一片翠绿的荷叶却愈逼愈近。只听得一声水响,他垂着的足踝便被什么东西一下扣住了。
周瑜眼皮也不抬,只淡淡唤他:“伯符。”
荷盖忽地掀开,探出张俊美无俦的脸来。孙策的睫毛被水湿过,更显浓长,眉宇挺拔,底下一双墨黑眸子,两片薄唇此刻微微翘起,透着点无奈的笑意:“我就知瞒不过你。”
周瑜轻哼一声,刚想回话,迟来的热度顺着踝部皮肤攀上来,方后知后觉自己还被孙策箍着。想用力脱开,却恰恰踩在了孙策胸口。少年上身未着寸缕,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两人俱是心下一震。孙策慌忙松了手,整个人却缩回水下降温去了。
周瑜原本有些赧意,见他这副模样,倒被逗弄的心思盖了去,看水面风平浪静,笑道:“美人在浴,我将衣裳取走,可愿随我回府?”
这是借了鹊桥的典。孙策不甘示弱,泅游一段,翻身上岸坐他身侧,眉目深邃,半真半假盯着他嗔道:“周郎莫要相负!”
自然会好生待你,不离不弃,周瑜道,只是该先照顾好自己,莫着凉才好。说着便当先向小丘走去,背靠着合欢树干坐下,终于得空,自顾自读起书来。孙策紧随其后,先去更衣。
“《搜幽记》?”
过了一阵,耳侧洒落孙策炽热的气息,他念着书名,已换回一身玄青骑装,头发蹭得周瑜脖颈发痒。“这书可是讲什么神鬼异闻?”
“是啊。”周瑜煞有介事地点头,衣袖半遮,不让他看见文字,“第一篇便说,水中有精怪,平日躲着,只在正午出没,岸边的人若不提防,便被它抓住脚腕拖下去,与它在水底长长久久地作伴……”
孙策原还听着,才反应过来在取笑自己,知他是恼自己不告而别,也不解释,忽地从怀中变出枝合欢,又将周瑜十指与花枝一并握住。后者一诧,抬腕细细端详,花朵娇俏,犹带着衣上熏香,衬着一张冷清清的美人面,更显艳绝。殊不知孙策望着他侧脸,已然呆了。
“这枝似与别个不同,格外漂亮些。”周瑜拈起树穹下飘落的一片,比较后点评。孙策回过神来,心下得意,道:“我一来便看见它,在最顶上——”他向上一指,高约二十尺的地方,枝干交错间落了支熟悉的箭,尾羽在日下闪着青光。
“那日我听人说这里的合欢开了,便想折一枝最好的给你。”
他说的直白,灼灼地盯着周瑜,几乎把一颗心赤裸摊开,任由这人翻阅。周瑜语塞,一时却犹疑了,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这份情思,是对知己、抑或卿卿?
三年前升堂拜母,他们面对面端坐,滴血入酒,道一些肝胆相照、生死与共,往后朝夕相处,他却不能自称坦荡。生来这副阴阳颠倒的身子,他不肯认命,欲于乱世逐鹿,幸得挚友,志同道合,却又无法控制地动了心。梦中月下铸成的过错,是不敢说、不敢想、不敢念的。
如今面对孙策磊落的目光,周瑜只觉自己立于万丈崖边,稍迈过禁制,便会落得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还记得第一次入孙策房中,墙上挂着的那幅舆图,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眼眸明亮,攥着他的手在上面一扫,从吴到会稽,江东六郡皆收入掌中,再是截荆陵、据襄阳、北望许昌……他胸中情意始终与那时一般火热,只是想长久地陪着这个人,让他想要的一切,都能这样轻易地握在手心。孙伯符与周公瑾有的,不止眼前这一片小丘细流,更是天下的名山大川。
周瑜尝到口中一点苦涩滋味。面上却不动,只将花往书中一夹,道:“可为锦签。”抬手又翻过一页。
他看不见的地方,孙策掩去失落神色,不发一言;重凑到他身旁,随着一同读起了故事。
说来极巧,这一页,讲的便与合欢相系。穷书生与小姐相爱,无奈闺阁森严,不得相见。书生宅院中有一合欢,天长地久,生出花灵。它托梦书生,道是将合欢置于枕下,心悦之人便会入梦相见。
书生依言照做。自那日后,二人虽隔一道高墙,心意却已相通,只盼秋闱高中便可提亲。谁知书生进城赶考次日,小姐忽闻其父已将她许配给当朝农丞之子,以换取盐引之利。小姐欲抗父命,不成;遂采来合欢,托梦书生,泣泪诀别。书生高中归来时,唯余孤坟一座、香魂半缕。
“虽见得俗套,却是个十分哀艳的故事。”周瑜叹道。
这一页已至尾声,他怀揣几多惆怅,如青草般细碎拨弄他的心,许是为了话本中生死相隔的情人,又许是其他。孙策察觉到他的异样,自一侧伸掌覆住了他的手,收拢,将书一并带上,道:“合欢是否有此妙用,可待回府再试;只是天色已晚,我看公子并未策马前来,不知还能不能赶上晚膳?”
又在贫嘴滑舌。周瑜瞪他一眼,才重新露出笑颜,指腹也配合地往孙策衣襟处一刮,若有似无地划过喉结:“那就劳烦带一程了。”
孙策招手唤马过来。周瑜着常服,不便骑马,他便立于侧想要搭扶一把。谁知周瑜一手执缰,一足认镫,微微发力便轻盈跃起,旋身时,月白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沉稳落鞍,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孙策。后者心中好笑,爱极了他这般好强的模样,自然不会计较,也顺势翻上马背,在他后方落座。
马儿如箭镞般飞射出去。二人不是没有同乘一马过,只是向来都是孙策执缰,将周瑜半搂在怀中;如今他却不得不抱紧周瑜的腰。然而,今日那不可名状的微妙气氛始终流转在两人之间,竟让他犹豫了一瞬,又恰逢一道陡沟,马儿飞身跃起,孙策腰腹猛然发力才没有落下马去。
“抱着我!”周瑜半回头,低喝道。话甫一出口,耳边爬上一缕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红痕。纤柔的腰肢被一双手拢住,掌心那炽热温度隔着薄薄衣衫,灼红了他莹白的肌肤。孙策过去偶然听见下人谈话,道周府少主的腰极细,稍正式些的衣裳都要单独赶做;那时便有什么朦朦胧浮现在脑海,又被他满心羞惭地拂去。然而眼下,曾肖想过的场景就近在咫尺,孙策无端地想起去岁周瑜生辰他送的那支白玉浮雕谷纹衔芝瓶,瓶颈处那秀美的弧度,却是与这般美景如出一辙。
那抹红晕倒像从周瑜身上移了过去,并且逐渐向下,钻进孙策领口,又爬到腹部……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头脑轰地一响,原本不受控制盯着一处的眼神也赶紧转开,生怕丢了丑。不料这下更是遭殃:面前人柔软乌黑的发丝、脆弱白皙的后颈、汗湿而薄凸的肩胛,与一节节脊柱形成的如远山般连绵的起伏……实是避无可避。孙策终只能闭上眼,心跳如擂鼓在胸腔内跳动,连风声与马踏地面的声音都不再入耳。
——他只盼着这仿佛震天恸地的声响,莫要传到周瑜那侧去。今日他借着调笑话语言尽真心,然挚友别无他意,他却在这条悖逆道上越走越远了!
这厢的满心乱麻,周瑜是一概不知。但凡那纠结万分的孙小将军往前一瞧,都能看见一双捉缰的手背已是青筋毕现:他着实已忍到极限了。马背上本就颠簸,他又体质特殊,向来要佩专门的不为人知的护具;可是现下那处秘地被一上一下地颠着,腹部被孙策的大手烫着,他只觉酸软一阵一阵地涌来,几乎快握不住手里的绳,只得咬牙发力,粉润甲盖都嵌进肉里去。偶尔遇见坎处,马身抖擞,孙策抱得更紧。人说双儿本淫,他平日便愈发克己守礼,哪受过这等刺激?潺潺春水像止不住似地流,几乎把短袴湿了个透,在大腿内侧缓慢而黏稠地流动,一直淌至踝边,为风一吹,冰凉触感让那里又是一缩,更多淫水涌出来。只消孙策的手再向下移动半寸,便会摸到那不正常的潮热的衣衫。
好在路途不远,否则周瑜真怀疑自己会因为紧张羞耻而掉下去。他勒绳停马,平复一番,声音微微颤抖道:“你先去吧。我牵他回厩。”
他不知道的是孙策也正愁怎么遮掩异样,这下顺水推舟,叮嘱他几句便向南院走去。周瑜背对着他,偶尔轻拉缰绳,慢慢吞吞地前行。直到脚步声消失,方才懈了紧绷的身体,翻身下马。站回地面的一瞬间,腿心合拢,黏腻感又让他一阵脸热。
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他磨蹭太久,竟撞上了出来寻他的孙策。那人见他两腿不自然地绞紧,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他着装轻薄骑马、皮肤磨破之故,心疼溢于言表。他走过来扶周瑜肩膀,皱眉道:“怪我。没记得脱衣让你垫着。”
他扶着的少年面容红得不行,竟比过了他为之射下的那枝合欢,说不出的俏丽好看。——只是骑半刻钟马,有这么热吗?孙策没有多想,对周瑜受伤的在意也压过了之前那些胡思乱想,只带他往房中走去,喊着小仆的姓名让他们寻出伤药。
“……!”周瑜难得有如此情急的神态,他扣住孙策的手腕,小声道:“我没事,回屋就好了。”又不待对方回复便匆匆转身离去。
孙策一头雾水,仔细推敲一番,竟是怀疑对方在马背上察觉了什么,于是那些纷乱思绪又卷土重来,顿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好友。恰逢这时小仆来报,道是饭菜已经摆好——
两人落定,各自心怀鬼胎。今日饭桌有周瑜最喜爱的一道莼菜雉鸡汤,往常不需他起身,孙策便会亲自替他盛好,现在却只是垂着眼默默嚼着鲤脍与笋丝。虽说二人向来教养良好,食不言语,屋内这有如实质的尴尬气氛也着实压得人窒息。偏生这两人还都蒙在鼓里,不知好好的一趟出游,回来怎么就成了这样?
饭毕各自回房,连一贯的练武或是共读兵书,也找借口推脱了。
周瑜这厢靠在榻上,指尖正松松握着合欢花枝,向面前的玉瓶里插去。孙策射的花,配孙策送的瓶,再合适不过。它被摆在窗台上,细白颈部托出一点红,再漂亮不过,正出神盯着它的主人却不像高兴的样子。
想他周公瑾忝生十有七年,素以才学闻名乡里,在情之一字上,却活脱脱一张素白生宣,只待人往上泼墨作画。至于其间嗔痴怨念,则全凭天定,真真是个满心愁念,无处可诉;不由自主想起日间读过的那出男女怨谱,心中一动,便重新取过它。书还翻在他取出花枝的那一页——他与孙策共读的那一页。
故事在这里似乎已经结束:昔日书生已摇身变为新举人,归家发现合欢花叶尽落,又听小姐侍女描述道,小姐尸身如冰之清、如玉之润,面貌虽死犹生,大恸。夜里再次枕花睡去。梦中,小姐身着素衣,立在树下,含笑望他,道她阳魂已灭,请他忘记自己。书生醒来,合欢已经枯死,他去到别县做官,一生再未娶亲。
然而,当周瑜再揭过一页时,发现竟还有一段,道是十年后,书生早已位极人臣,却沉疴缠身,弥留之际,他于梦中再次见到了死去多年的小姐,在合欢簇拥下,微笑着追随而去了。
若他是那书生,又会怎么选呢?虽抛下了人间一切功业,能再见到深爱之人并与之偕伴黄泉,也是幸福的吧?周瑜痴痴想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周瑜睁开了眼睛。
四周弥漫着水一般淡淡的雾气,缓慢地旋转着,他头脑昏沉,试着呼唤侍仆,声音却被雾气轻柔地吞没了,只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回声在房中回荡。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渐渐地,他意识到了什么——这似乎并不是错觉。虽然屋内陈设与现实别无二致,但窗台上却少了他睡前亲自插上的花枝。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掠过,他反手探去,果不其然,在枕下摸到了那株盛放的合欢。
他也如那书生小姐一般,受了花灵恩泽么?那……他梦中出现的,又会是谁呢?
只是明知故问罢了。周瑜叹了口气,忐忑地听着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道高大身影自雾气中慢慢浮现出来:确是孙策。他穿的是初见时那身绢色戎装,领口处微露一抹中衣的栀黄曲裾缘边,正如玉璧内芯,更衬得他眸似点漆、齿如含贝。少年手上拿了一盒东西,走近了,周瑜才认出是金疮膏。
“你腿可好些了么?”孙策自然地跪在他面前,手指撩起他的裳摆,“我看看。”
肌肤触上温热的一刹那,周瑜往后退了半尺,饶知是在梦中,他也经不起孙策这般挑弄。偏生少年还一脸坦然模样,道:“公瑾你躲什么?这处磨破了若不及时处理,日后骑马更是要痛上百倍千倍。”
原是延续了白日的情节……周瑜还在发懵,那厢少年手快,已经掀开下裳,失去了宽松布料的遮掩,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便显现出来。伤的位置特殊,少年试着挽上袴摆,不成;皱着眉,竟直接伸手将它脱了下来。
现实中的孙策绝不会如此唐突。只有周瑜知道这里是他的梦境,是他最隐秘的幻想,整个人都快被烧熟。他柔嫩而白皙的身体终于没有任何阻隔地被孙策握在掌中。所谓“受伤的地方“只是微微泛红,落在雪似的皮肤上,现出点色情的意味。那人却一脸认真地凑上脸去,细细端详半天,周瑜能感受到每一次气息吞吐,洒在腿上时激起一阵战栗。他朝思暮想的润红唇瓣,离自己那口穴儿只不到两寸……周瑜几乎快夹不住汹涌而出的春意了。
孙策却还不肯放过他,道:“看着有些严重。”若只看他端庄神色,可真叫人信了。只见他手指挖了一点药膏,便朝周瑜那处“伤口”送去。药膏冰凉透明,一沾便化,只留一点淡淡的水光,说是刚做了淫事留下的痕迹也未尝不可。
那人还犹嫌不够,要帮他按摩活血,说着,大掌便掐上去。
周瑜天生纤薄,往日孙策常掂着他抱怨怎么不长肉,实则多的那点全匀在了臀腿上。眼下,那饱满莹润的腿肉被不轻不重地抓着,指缝间溢出一点,白得叫人晃眼。坚硬的指关节不经意间擦过外阴,周瑜本就忍得辛苦,这一下更是直接泄出来,喉头不自觉涌出呻吟,等他反应过来时,汁水已经打湿了仅剩的短裈,深色痕迹晕开,散发着甜腻气息,贴合着凸出了他花穴的形状。
伴随着咕叽的水声,孙策的注意力自然也落在了那里。他的目光带着疑惑:“公瑾这里也流血了吗?”
“没……”周瑜已然羞得不知该如何回话。此时他下身几乎赤裸,上半身半仰在床上,孙策站在他腿间,一手按着,使得周瑜整个人姿势大开,淫荡得不行,那里还不知廉耻地吐了春水出来。不怪孙策终于伸出手去,将最后一丝遮掩也剥开了。
从未示于人前的秘密被揭开,周瑜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烫得他小腹又是一阵酸软,穴口流出水来。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这样的身体该如何处世,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可真与人坦诚相见,对方又会怎样嫌恶?
然而短暂的静寂后,孙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那声音里含着一点珍而重之的温柔,与蜜甜的忧愁,让人只想随着话音,安静地融化在他面前。
他说:“这么多年,公瑾,真是辛苦你了。”
那吐出世间最动听话语与最坚诚誓言的唇舌,终于覆盖了上来,将过往苦恨都化为如今的无上极乐,周瑜浑身颤栗,混乱中,他张口不知唤了句什么。远处白雾倏地漫上来,将除他之外的事物都无声淹没了。
他再次睁眼,依旧是更深人静,一灯如豆,烛亮了窗台上的花枝,于火光摇曳下竟现出几分妖异来。
周瑜慢慢地坐起身来,半开的窗中漏进冰凉夜风,吹干了薄汗。
周瑜终于肯定,那本书有什么古怪。
回忆起自己从街上带回它时的情景。那时他捎着一包孙策爱吃的蜜饵向家走,见一道士在路边化缘,嘴甜讨巧,相貌也不似凡俗人士,给了几个钱,那人便变戏法般将书塞给他,道是孤本。周瑜粗粗一扫,巴掌大一本薄册,暗蓝色布皮,内页却用金线穿着,字句古朴,噙着别有一番滋味,只道是得了稀罕物——却没料到会发生这般匪夷所思之事!
鸟雀鸣了两三声,他已独坐至天明。那处还湿黏着,收缩间吞吃了一小块布料进去,情潮退去后只剩下不适。周瑜揉了揉酸痛后腰,换下污了的胫衣,又不想让小仆察觉,只能抱了它,绕出侧门。
清寒井水于捣衣石上汨汨流过,周瑜有些笨拙地搓洗着,刚刚起身,远处就传来了仆妇的私语与脚步声。慌忙间,他环顾四周,向侧后方奔了数步,躲在廊下。又趁她们转身的功夫,贴着墙闪过了拐角,轻手轻脚地挪远了。
在自家做贼的经历,周瑜还是头一遭,胸腔里的一颗心还在剧烈跳动,发带散了,半缠不缠地落在发间。他举手摘下,才发现自己指缝间还沾着未洗净的白沫,真称得上落荒而逃。
虽说七弯八拐一番,不知到了何处,但总归绕开了旁人。他轻呼一口气,刚欲快步离开,抬起头,一扇门却忽地在面前洞开。周瑜躲闪不及,额头直直地就撞上去,这一下不说撞傻,怎么也得碰出个包来。
——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掌托住了。周瑜睫毛轻轻颤着,睁开眼,就着这个姿势,他只能看见来人腰间那组熟悉的鸣佩,脑中瞬间一声轰响——府中廊腰缦回,又天色昏暗,难以视物,他竟晕头转向地,自己跑到孙策房前来了。
他没法望见孙策的表情。漫长而难以言喻的沉默中,周瑜只能嗅到那人袖口一点幽凉的檀香。他猜过孙策会疑惑于他滴水的衣物,清晨又为何出现在这里;再坏一点,质问他昨日面对自己为何神色窘迫,晚上又是不是故意躲着?或者更坏的……周瑜不敢猜了。
但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孙策轻轻叹一口气,只问他:“公瑾,我要怎样做呢?”
“先前我折花给你,说的那般直白,你不应,我想没关系,未来还很长,能打动你的事我努力做,你实在不愿,那陪在你身边就好;可昨晚一梦,我才知你心中不是没有我,却只是不信我么?”
他的手终于撤去,周瑜抬起眼,看见一缕晨光穿过廊檐,落在孙策年轻英俊的脸上,明暗交叠。坚冷如松如玉的五官,在此刻也流出温情的味道。 那双圆润而漆黑的眼瞳是那么专注、那么认真,除了他之外什么也不剩。仿佛天下的宏图伟业,都要在这个人点头之后才能装进他的眼中。炽烈的感情裹挟他、融化他,带着他一路向他曾经幻想过的那个远方奔流:如今却已成真了。
周瑜张口结舌,甚至无心再想孙策是如何知晓这一切,只凭着本能凑上前去,想吻心上人那双漂亮的含情的眼——唇上却忽地贴来一片微凉,原是一朵小小的、羽扇般摊开的合欢。
如此,一切便昭然若揭了。
花朵被替换成了柔软而滚烫的唇瓣,在被铺天盖地的情欲淹没之前,他听见孙策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你在梦里真美。”
周瑜被打横抱着,还未走到床边,刚换上的干净里衣就被轻松褪下,随手扔至一边,整个人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虽说有梦境铺垫,但这样赤裸着身体,贴在孙策滚烫的胸膛上,又是另一番滋味。周瑜羞得不行,本能地弓起腰来,却不知这样显得他腰身愈发柔韧而线条愈发修长,肉穴也因为双腿挤压,像一朵花儿似地在腿间微微绽开了。
心跳声渐渐离远了,孙策把他正面朝上放到了榻上,还坏心眼地顶了顶他腿间。膝盖摩过穴口,如愿以偿地尝到了一点甜蜜的淫水。看着比别处颜色深一些的布料,孙策眼底的情欲又加重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弯下腰,手撑在周瑜身侧,温柔地吻了吻他汗湿的头发作为安慰,便毫不留情地含住了那两枚他觊觎已久的乳蕊。
周瑜知自己这处也比得寻常男子饱满些,却只是一手便能覆住的弧度,并不突兀,也没有自己抚慰过,竟不知如婴儿吮食奶水的动作也能给这具身体带来灭顶般的快意,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冲刷过他的全身,偏生孙策还不肯轻易作罢,仿佛真要吸出些乳汁似的叼着那处不放,舌尖戳着奶孔,偶尔还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另一只也被大手包裹着抚摸。 周瑜青丝铺泻,昳丽面容上是从未有过的神魂荡漾。他被弄得两眼失焦,涎水不受控制地自嘴角流下,夹带着他无法压抑的呻吟:“伯符……那里……不要弄了……”
那少年闻言,竟真停了手。周瑜松了口气,继而又有些茫然:真停下了么?——腹间却一下缩紧,孙策的唇舌再度覆上来,轻柔地擦过腰腹,却是落到那口生嫩牝穴上了。
周瑜瞳孔猛然瞪大了,水葱似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皱痕:吃了乳儿便也算了……连那处也能吃吗?
身上那人自然不管,继续我行我素地玩弄着他的肉穴,在饱满肉花上吻了数下,吻得嘴唇湿淋淋的,便伸出舌尖向深处探去。他是第一次行情事,却仿佛无师自通,知道心上人那藏在肉唇中硬硬的阴核是处妙地,舌尖绕着它转动,又拨动几下,满意地听到了周瑜溢出的呻吟,继而舔向下方已经微微翕张的小口,鼻尖刚好顶着肉核,呼吸喷吐间,又淌出一股水儿。湿成这样了,未经人事的屄穴还是格外紧,只是舌头,他便耐心地用了半天才探进去,身下那人都娇得喊了好几次疼,不由得想:换了自己身下那根,公瑾莫不是要哭么?
“我放慢些,等下若是疼,你抓我咬我便是了。”在周瑜那口嫩穴终于半开时,孙策自他腿间抬起头来,认真道,又侧脸在他大腿内侧吻了一下。
“嗯……”周瑜浑身已经湿透了,眼泪,香汗与淫液交织,拧一把能拧出满地的水来。他此时难受得不行,没尝过味儿的屄穴被舌头奸到一半突然退出来,怎么能善罢甘休?只叫着要什么更粗更热的东西满满当当填进去。穴口在孙策眼皮底下一收一缩,那双玉腿挂在他肩上,也在不自觉间缠上了他脖子,往自己肉穴那儿勾。孙策本怕他疼,忍得辛苦,见了这幅情景却猜出了他乐在其中,登时连眼睛都红了,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手指往那处狠狠插了几下,更拓开些,终于解开裤带,放出了那鼓涨已久、硬得他发疼的肉棒,龟头处已经流出透明的淫液。
龟头吻上花穴的那一刻,穴肉被烫得颤了颤,反倒把它往里面吸去。孙策忍得额角流下汗来,只浅浅抽插了几下,逼得更多汁水流出来润滑穴道,好叫它馋着的那根快些进来。周瑜不好意思说,可体内又实在空虚,混乱间只得自己抬起腰,悄悄地把肉穴往那根硬物上送。他本就躺着,眼前又被泪水朦着,只是胡乱往前撞,殊不知自己的心思早就被孙策看穿。看他明明疼着却爽得什么也不顾的模样,孙策只觉可爱得不行,一手箍着人腰,一手把他两条腿重新老老实实地按着,低头吻了吻他纤长睫毛,终是一寸一寸地、插进了那口穴中。
周瑜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插进他发间,跟只小猫儿似的,不时抓他一下,也收着指甲不让他疼,哪怕他进得狠了也只是叫一声,声音还没完全出来就被吞回喉间。孙策看着他泪水涟涟的眼,把眼泪吻掉,一边艰难地进着。他实在太紧,孙策只好去细细抚慰他那根被忽略已久的不满的性器,好让他舒服些。手指娴熟地翻开包皮,上下抚摩玉柱,偶尔抠弄一下铃口,几下就逼得人抖着肉棒射出来。
周瑜睁大眼睛,很是震惊——他自渎次数少得可怜,怎么也没想到同是这处,被这人玩的就舒服上百倍千倍。
孙策翘了翘唇角,抹了一点射到他脸上的白浊,舔掉。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想着他弄过多少次。
前边高潮过后,周瑜尝了性爱的甜头,穴里放松几分。孙策得以继续往里送去,不时用舌尖撬开他紧闭的齿关,避免周瑜咬破了嘴唇。好几次周瑜以为进到底了,那人下一刻又动起来。过去夏日一同嬉水,衣裤轻薄,沾了水便紧紧贴在身上,周瑜也曾瞥到过孙策那处,已是尺寸可观,却不知道情动时这肉根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几乎要让人死在上面。
肉体紧密相贴的那一刻,二人双双松了口气。周瑜穴儿又紧又多水,穴肉像张小嘴儿似的吸着讨要更多,偏偏还生得浅,不用找角度就能轻松顶到那朵花心。第一次被撞上那处时他眼睛都直了,十根脚趾爽得蜷缩起来,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有牝穴深处涌出一大股水流,尽数浇在龟头上——他竟是这样就小潮了一回。
“我还没动呢,公瑾,你便去了?”孙策俯下身来,在他耳边低声调笑。
“别废话……”周瑜即便被操得喷了水,也不肯在嘴上向他服软,孙策无奈,只好直起腰,去欺负他下面那张又软又热的小嘴。粗大肉棒一下又一下、不由分说地顶进去,速度越来越快,周瑜雪白的肉臀被撞得泛红一片,淫靡的肉体拍打声不绝于耳。说是欺负,自然要恶劣些;孙策大部分时候只在浅处操弄,虽弄得水花四溅,肉浪起伏,却并不往深处去,只等周瑜快忍不住主动求欢时一把将人控住,再狠狠捅到最里面,把那花心儿几乎插穿了。 一来二去的,周瑜也尝出了点味道,一边恼着孙策,一边又被插得浑身瘫软,连用那双美目瞪他的力气也没了。
“孙伯符……哈啊……你少欺负人……”他被顶得语句支零破碎,整个人好像飘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之上,只能搂着眼前人的脖子,却还要斥骂他,直爽得孙策浑身颤栗,身下动作越发狠了。他低头往两人性器相连处望去,只见那粉白的嫩生生的穴口,如今已变得糜烂熟红,中间一个被撑成圆形的洞口里,肉棒正在不停抽送,不时有穴肉被带出来,淫水被拍打成白沫,沾湿了肉根周围虽不浓密却格外粗硬的毛发。
他忽然发狠,把周瑜整个儿抱了起来——
换了个姿势,那根肉屌却没掉出来,还随着动作在周瑜花穴里重重刮了一圈。那人惊呼一声,玉腿本能地缠紧了孙策的腰,生怕掉下去,没成想把肉棒吃得更深。孙策被逗笑了,轻松抱着他,一手腾出来拍了拍他屁股:“公瑾可喜欢这样?”
“回床上……”周瑜含羞带怒地瞪着他,却半点儿也不敢动——那人抱着他,竟是在屋里走起来了!
随着双腿动作,孙策走动间便能操到他那不知餍足的屄穴,偶尔故意卸几分力,周瑜整个人滑下去,把肉棒吃到最里面的同时,还因为紧张而格外紧。孙策爽得头皮发麻,真恨不得就这么抱着他溺死在这口宝地里,双手搂着他腰就狠狠往上顶。周瑜那根秀气的性器夹在两人之间,在他腹肌上一下下蹭着,自顾自地泄了好几回,刚软下去又很快被操硬,竟比花穴要容易高潮得多,直喷得二人身上全是白浊。孙策看着向来光风霁月的心上人,在自己身下竟是这番淫浪模样,架势越发激烈,操得周瑜只能扬起修长的脖子,无声地哭叫。
龟头第无数次撞上花心,这次却不太一样——周瑜头回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呻吟,翻着白眼又潮吹了一回,逆着里边喷出的热流,那东西竟没插到底……却是捅开了什么,直直地向更深处去了!
“!”孙策一阵慌张,那一瞬间真以为自己把抱着的人操了个穿,呆在那儿不动了。直到周瑜那口穴里又开始吸他,龟头边上还仿佛多了张小嘴,他才反应过来,低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心上人:“公瑾,你……”
“生都生了,我还能只生一半么!”周瑜剜他一眼,明显是气急了。孙策被他看得浑身发热,又为着新发现而激动不已,肉棒竟又粗大几分,把刚操得松软的穴道重新撑满了,向刚开拓的宫口插去。这下屄穴儿可是吃得更饱,穴肉欢快地缠着肉棒,全然不顾主人被插得如何哀叫连连、汁水飞溅。
正激烈做着,周瑜偶然侧脸,才发现孙策方才已走过了半间屋,二人此时竟站在窗前。
窗上自然糊了纸,外面人看不到,可风把那薄薄一层纸吹得鼓起,外头早已大亮,照在上边几乎是透明的,周瑜不可抑制地开始想象,若是外面侍从瞧见……
——谁料惊惶之间,吃得越发紧了。饶不住孙策往他屁股上又结结实实抽了一巴掌:“放松些……就这么想要?”
周瑜无暇顾及他的曲解,只扭着腰要孙策离那窗户远些,却不料后者原本没注意,这下倒是来了兴致,反抱着他往那儿走近了。周瑜急的一口咬在他脖上,那人常年耍刀弄剑,肌肉坚硬,这一口只像调情。孙策还故意把他又往上颠了颠:“怕什么?你我升过堂,便是过了明路的。”
这人满嘴胡谄,周瑜懒得理他,两腿一绞,倒逼得孙策吸一口气,小腹一阵酸意,险些就这么被吸出来,若真如此,他以后怕是抬不起头了!只好败下阵来,重新把人放回榻上,却摆了个双腿折到腰前、门户大开的姿势,能看见腿心那朵肉花还在饥渴地翕张,挽留着滑出去的肉棒。
孙策便也让它如愿以偿地一下子长驱直入,插到了底,开始了又一轮大开大合的操弄。周瑜闭着眼,被插得上下颠簸、汁水横流,不知吹了几次,脑子已被那根粗热肉棒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只知道用两条玉白藕臂死死环住身上的人。
孙策感受着心上人如潮水般涌来的依赖,鼻子忽地一酸,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想感恩上天眷顾,竟把这样一个人赐到他身边,又得以相知相爱……
“公瑾,我……”他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才能倾吐心中万分之一的爱意,只好一次又一次,用力吻他,插进他身体最深处,好教那人明白他的心意,相信他孙伯符到死都不会辜负周公瑾。
周瑜埋在他肩上,流的泪把长发尽数打湿。
年少相识,又都才貌卓绝,互通心意,未来一片大好前程,有什么可哭的呢?周瑜不明白,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他哭着唤他伯符,伯符,声音又为吻封缄,于是不愿再想,只全身心地沉溺情欲,缠着孙策讨要更多。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是为他们悲情故事的提前哀悼。
最后一次。孙策在挺进去的同时,猛然伏下身来,拥抱住了他,力道之大,几乎像把他掰开揉碎了融进骨血里。两人胸膛赤裸着紧贴在一起,心脏以同样的节奏跳动,而插进周瑜宫穴中的肉棒,也跳动着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重重地打在花心,周瑜只来得及带着哭腔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前面便一同射了出来,屄穴也紧接着涌出一大股水,小腿肚抽筋似的打着颤,几乎小死过去——竟是前后一起高潮了。阴精和白花花的精液混在一起冲刷着穴壁,不仅灌满了宫腔,甚至还溢了出来。
高潮过后的周瑜张着嘴喘气,半点思考能力也没有,感受到液体自身下流出,便条件反射性的夹紧了屄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真真是被气到了,一脚蹬在孙策那根造了孽的肉棒上:“你是疯了……!”
“我知道错了,公瑾别生气。”孙策低头认错,灵活地捉住了周瑜踩过来的那只嫩足,爱怜地揉了揉,身下肉棒又有几分起来的趋势。他偷觑着周瑜此时的模样,那人还愠怒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一身斑驳红痕,水光淋漓,不仅双腿分开,屄穴张着嘴,还往外流着他的精液呢。
再看下去恐怕真要硬了……孙策别开视线,讨好地吻吻他耳朵,手指伸到他穴里,往外抠挖射进去的精液,又寻了只小盆在身下接着。汁液一颗颗滴进去,汇聚起一小片白色水洼。孙策望着,却是忽然意动,信手拈过遗在床榻上的合欢,塞进屄里揉碎了,连着鲜红花汁一起流出来。
穴里异样,腿上又被什么硬物顶着,周瑜没忍住转脸一看,却是看见这一幕……登时横眉立目。孙策赶忙上前去,握着他手往自己那孽物上惩罚似的打了几下,又生硬转移话题道: “你说这合欢,可有‘合修欢好’”之意?”
“……”方才那般胡闹都没如何,读过的浪漫传说被作这般注解,竟让周瑜脸红了。昳丽的脸上泛着两片薄红,嘴唇倔强地抿着,不肯开口,惹来孙策格外爱恋。他去吻他,又哄道:“不生气了。”
周瑜不说话。
于是彼时年轻的孙小将军发愿:“我一生一世爱周公瑾。”
他的公瑾眉心微动了动。
“若真生了也不要紧,我养就是了。”
“胡说…。”周瑜听不下去了。秀丽的长眉一拧,那令众生神魂颠倒的眼眸瞥他一瞬,又很快向远处望去。但孙伯符抓住了那一点暗藏的笑意,高兴起来,便伸出手,捧着他脸颊细细密密的啄吻。嘴里胡乱地说喜欢,说爱,也说方才不假思索吐出的,一生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