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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箱现在很冷,不止是因为冬季的彻骨寒风以及相当不应季的服装——他廉价西装下面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罗佳:这样显得更清纯落魄,符合你破产的设定~)而且领口大敞着(默尔索:娱乐场所的男性女性通常采用这种穿搭方式。)裤子底下还穿着一件愚蠢的护裆把裤子撑起下流的褶皱(希斯克利夫:如果你不想出现在肛肠科医院这绝对是必须品!)更是因为同事们看似无比热情实则冷酷无情的决定——让一个技术岗文职人员伪装站街卧底侦查毒贩而对象姑且算是他的前任?!!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都市警署联络与协作科(Liaison and Coordination Branch,简称LCB但是不知道被谁拼了个意义不明的Limbus Company Bus并被张扬地写在张打印纸上贴在门口嫌犯高度怀疑为科员之一的堂吉诃德)接到关于最近在地下流行的新型毒品“海拉创生”的最新情报,线索直指K-corp生物制药公司,而目前的首席药剂师东朗与其息息相关。
很不幸的是,东朗挂着笑的脸是和某家装潢暗示意味明显、四处装饰着交叠的圆圈箭头符号一看就指向某种特殊癖好的酒吧共同出现在投影上的。
“情报显示,他每周都会在这家酒吧出没,著名的同性倾向酒吧,并且寻找一位……‘短期伴侣’。”科长但丁一本正经地顶着一半投影画面朗读材料。
“哇哦——”提到这种话题罗佳显然很兴奋,“那他有没有什么偏好类型?我们的卧底人选有着落了~”
“呃……年轻男性,”格力高尔听到这句话明显松了一口气,“带有一些书卷气……”希斯克利夫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并且挂上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表情,“身高大约180到170之间,”辛克莱紧张的眉头也松弛下来,默尔索倒是一贯地面无表情,“气质沉默安静且大多是短发。”鸿璐一直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听到但丁说完甚至对着他笑了笑,而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转向了试图削弱自己存在感的李箱。
“……呃,会议中的沉默并不能得出有效方案……”不可见的沉重尴尬似乎在空气中蔓延,好在浮士德适时地打破了氛围:“李箱先生,你的背景资料显示你们曾同属一个名为九人会的组织,并且有过一段亲密的时光。浮士德认为这是很好的切入点。”
堂吉诃德几乎按捺不住地跳起来:“命运般的重逢!啊啊——正义的警官与罪犯!!骑士李箱啊,吾已然见到了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
“难·想·后·惨。”良秀抱着胳膊盯着李箱冷笑。
“呃……良秀小姐的意思是难以想象你……后面……的惨状……”辛克莱飞速地低下了头,似乎是为说出了这种粗鄙之语而害羞。
“……必须澄清,本人从未遭受过此等对待,相反,我一直居于主导地位。”李箱试图用严肃的口吻挽回一点点形象,可惜明显失败了,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格力高尔还在努力把话题往正轨上拉:“所以……我们要让李箱去呃……给前任买屁股来接近他?最好还能被包养?”
“……如此残酷的计划,想必难以通过伦理审查。”李箱顺着话往下说,但很显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反对。
“不不不,他只用前面!”希斯克利夫大声嘲笑他,好在捶桌子的行为还没开始就被奥提斯制止了。“多么完美的卧底人选!落魄的前任站街求包养!”希斯克利夫快要笑得喘不过气。
李箱的反对显得相当苍白无力,议案以10票赞成1票反对(来自李箱本人)2票弃权(来自躲闪的辛克莱和事不关己的鸿璐)顺利通过。以实玛利很快敲定了李箱的人设:被裁员沦落街头,不得不站街维生,急需用钱,初次卖身……
于是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李箱抽着一根烟,真实地忧郁着。
他只在很久以前抽过,但罗佳说这也是人设的一部分,烟气在空中飘散着,勉强提供一点暖意。他斜倚在酒吧门口的墙壁上,不完全虚假地扮演一个忧郁站街男。
期间有个醉汉过来搭讪,下流地盯着他鼓起的裤裆:“你多少钱一晚上?”
“我……在等人。”李箱窘迫地拒绝,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裤裆的凸起显得他很有“资本”,又急不可耐地要找个地方发泄。
“切,出来卖还装什么清高,不看看自己急成什么样!”醉汉骂骂咧咧地离开,李箱有些焦躁,换了条腿支撑,等待那辆在资料中见过的车驶来。
命中注定的时刻到来得总是令人措不及防,李箱抬头就看见东朗的那辆车停在路边,高贵得与整条街不相符。东朗从车上下来,浅咖色的风衣立领遮了半边脸,但李箱依然能辨认出他习惯性的微笑。
东朗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他,于是他也对上那双绿眼睛,察觉出明显的错愕和伪装得很好的疲惫。“李箱……?你怎么在这……工作。”东朗最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从他衬衫领口望进去。
“……东朗……呃……这都是生活所迫……”李箱的尴尬也不完全出于演技,但至少一切都还在按剧本进行。
东朗笑了,李箱从他眼里瞥见一闪而过的如同过去遇见流浪动物般的怜悯,随后是近乎真实的愉悦,“上车吧,外面冷,我们……叙叙旧?”
计划成功带来的喜悦仅仅只有一瞬间,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针对他的盘问,再或是可能、几乎是必定要进行的做爱,忧郁又一次漫上了李箱的眉间。
东朗的住处位于近郊高级公寓区的顶层,从落地窗可以俯瞰远处的主城区夜景,还有那个巨大的K字灯牌……“许久未见了,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啊。”东朗的话打断了李箱的观察,他被迫抬头迎上对方的双眼。
“不……变了很多……我们都一样,经济不景气,先是减薪,然后是裁员,再然后……就是这样了。”李箱恰如其分地表现出所谓的破碎感,换来东朗稍长时间的注视,随即被轻笑盖过,“呵,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天才’,没那么容易被抛弃……啊啊,过去的伤心事就不要再提了,今夜我们重逢实在是个愉快的夜晚啊!来,李箱,看看这个!”
东朗推开一扇门向他展示其中的小型实验室,“‘海拉创生’,或者通俗点的叫法是‘再生’,目前最有效的止痛剂,现行的版本是由我改进的。”东朗举起一个盛满绿色液体的小玻璃瓶,液体在灯光下反射出和他眼睛一样的翠光,语气里是止不住的炫耀意味。李箱盯着他卷起袖口露出的手臂内侧上一排泛着淤青的细小针眼,可悲地意识到他多半也沉溺于药物滥用,甚至是他亲手改进的配方。一点沉重的感觉压在心口,使他只能顺着东朗的话应付算是回答。
东朗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进行他的展演,没注意到身后李箱眼中流露出些许实质性的悲伤,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身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叠钞票,暧昧地从李箱敞开的领口滑进去,双眼在镜片后愉悦地眯起:“啊……这些钱应该够了?帮助朋友嘛……”还没等李箱反应过来说句感谢或是拒绝就被他笑着推进了浴室,“去洗个澡放松下?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叙旧’。”
李箱手足无措起来,一是没料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二是不知道再用何种态度面对东朗,关上浴室门时看见东朗拉上了卧室的窗帘。热水确实能够有效地带走疲惫,但精神上的难以消除。东朗的形象在他眼里异常地陌生,强行将现在塞进过去的模具里总是不合适地扭曲。李箱忍不住叹气,为了避免接下来的场面让两个人都太尴尬,他探下去先将性器摸到半硬,随手扯了一件大概是东朗的浴袍披上,踏出浴室时头发还在向下滴水。
然后就是理所当然的上床。东朗早就做好了性爱的准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李箱从他的呼吸间闻到化学药剂过分甜腻的味道,东朗一定是嗑了药,瞳孔放大到不正常的地步,挤占了大部分绿色的虹膜,显得异常陌生。体温也过高,靠在他怀里像一团燃烧着的火。
他们太久没做过,东朗扶着李箱的肩膀往下坐,只进到一半就浑身颤抖地脱力而直直坠到最底,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在眼眶里剧烈震颤,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高热的肠道紧紧挤压着李箱的阴茎,混合着被捂热的润滑剂顺着大腿滑落。
东朗的指节在他的肩膀上按得很紧,贴在他耳边意识不清地喘息:“我……付了你钱,你应该……主动点…吧?”
所以李箱扶上他的腰又沉沉浮浮地动作起来,性器在黏膜中摩擦的感觉很好,软肉不断缠上来带有神经性的瑟缩。东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一点点融化下去,李箱闭了眼,往东朗放荡的呻吟中掺进几声低喘。
理论上这种程度的接触是违反准则的,但介于此次任务的特殊性或许还可以被接受,不过事情已经进行到这种地步,早就没有抽身而退的余地。李箱只好挺腰顶胯再进深一点,用高热或是别的什么麻痹自己,把东朗按下再在深处释放无处安放的愧疚感。
或许是药物作用,东朗的高潮来得漫长而激烈,大腿根部颤抖着射精,又脱力地倒在床上。药效还没有衰退,李箱看见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挂着一副空茫的微笑,眼神落在不知何处的虚空。东朗还在止不住地浑身颤抖,也可能是痉挛,李箱维持着服务人员的人设尽心尽责地伸手帮他按摩一下小腿,却在滚烫的皮肤表层摸到一层黏腻的冷汗。东朗的眼珠转过来,仍然是那种飘渺的微笑,泪水却从眼角流下来,李箱没听清他呢喃了什么,几乎是逃出了房间。大概是药物作用下的无意义呓语吧,更温暖的水流划过皮肤,李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李箱离开时东朗没有反应,大概是睡着了,抑或是昏迷。他溜到客厅开始头疼报告的事,这种私密的接触绝对不能写上去,他更怕掺杂了过多个人情感,但药物反应又是很重要的信息……李箱最终放弃了思考,趁这个机会布置监听监视装置。在吧伪装成纽扣的监听器塞进沙发缝后,他躺上沙发算是对付一宿。
他相当疲惫,富人的沙发又相当柔软舒适,但并不意味着一睁眼就看见东朗的脸也在舒适的范畴。东朗仍带着一种空洞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瞳孔已经恢复到正常的大小,手上端了杯牛奶,见到他睁眼明显也出乎意料,随即又勾起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笑:“早安?不对,时间已经不早了,昨天晚上真是尽兴?不过……你就这样把我和你……”他只做了个口型没说出那个字眼,但也足够令李箱脸红心跳,“……进去的那些东西留在床上?令人有些失望啊……看来是我付得还不够,不足以买下天才的事后关怀啊……”东朗摆着一副苦恼的样子,语气里却含着笑意,简直像是普通情侣间的小小抱怨了。
“呃……我先去清洁身体……回来发现你已然入眠,就……就没再打扰了……”李箱的辩解在那双绿眼睛凝视下显得苍白无力。他确实底气不足,即使在过去事后也都是东朗自己清洁的,他往往是直接昏过去的!昨天晚上他根本没想起这件事,他甚至还在装窃听器,而这一切对话都正在被录下来,未来会传进他的同事、可能还包括他的上司维吉里乌斯耳朵里。
好在东朗没跟他多计较,只是若有所思地笑着:“既然不是钱的问题,那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份长期工作?有时候我需要人‘陪伴’……你放心,钱不会少的,比你昨晚的收入多得多,总比你……站街好。你可以住在这里,嗯,帮助老朋友嘛……”他又摆出二人都心知肚明的借口,李箱也没迟钝到那种程度,“包养”一直是计划的一环,他反而还没料到会这么容易,却也装着受宠若惊的样子点头答应。
东朗笑得很开心,俯身轻轻贴着他的脸颊吻了一下,手掌又按上李箱肩膀昨晚留下的淤青,使他回想起东朗颤抖的瞳孔。东朗翻箱倒柜找出一份制式劳务合同,随手在茶几上填上内容签名,李箱看到劳动内容、时长全都含糊不清,报酬那划的零又多得数不过位数,东朗的签名倒还像过去一样,他也拿起笔,郑重其事地为未来的表演签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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