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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品的味道会让我打哈欠。散粉和那些闪耀光芒的眼影飞尘。我把脸凑近到镜子面前仔细地看自己妆容精致的脸庞，这次给我的皮肤化出了雾绒的效果呢。镜子后里面的暻秀哥身影忙碌，他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矿泉水按照我们的人数依次摆好。暖嗓子的玉米茶也好了，我之前一直吵着闹着让给我泡的。我很怕烫，暻秀哥端起茶杯，用他的嘴巴给我细细地吹着，滚烫的雾气浮漂在他的眉眼。
“还要再等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俊勉哥在睡觉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他总是这样在这种细节上注意，即使我们在他睡觉的时候完全不顾及这些，依旧声量很大地玩闹，他也依旧睡得很香。我们队里也真的很奇怪，好像成员越吵，存在感越强会更有安全感。连我也是这样，但是暻秀哥好像不知道这一点，真可爱。可爱得想要捉弄他。
我随意地踢掉脚上的拖鞋，它被我的力道甩开，滚下去在地毯上横躺。我转头把脚踩进舞台表演时要穿的皮鞋。暻秀哥把茶杯放下，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地看了我几秒，接着走过去把拖鞋成对地拿起摆正。我觉得他这种样子很好笑，没忍住笑出声来。暻秀哥不理我，只是回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疲惫和空洞。转过身去整理他自己的衣领和耳麦电池的位置。穿着黑色西装的哥，背后肩胛骨的形状很明显，他最近好像又瘦了。哥总是这样，临近上台前焦虑和紧张会占据他整个大脑。就算他表现出来的是那么平静。我悄悄起身，走到桌子旁，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他的手机，查看他的备忘录。行程开始前写的一排一排的字，从注意事项到要带的所有行李箱物品，看得我头晕。
“我要把你的备忘录删了。”
“钟仁。”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很精准。 我笑嘻嘻地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那小小的又厚实的胸膛，他的衣服上有造型师姐姐喷的香水味。
“哥怎么又这么紧张，上次不是说会努力学习我的方法调节心态吗？眉头一直皱着。”
暻秀哥听了我的话没有笑，他低下头从鼻子里叹出一声轻轻的气。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最后只是松开了我的手。
“没时间了，坐下吧。”
哥又开始了，认着死道理的哥。自从我的肩颈发炎后医生说最好每天都要按摩一到两次，他把这句话当作圣经一样奉为真理，坚持相信这样下去我就会好起来。我乖乖地坐在折叠椅上，哥绕到我的身后，双手按在我的肩膀，都暻秀的手指很有力度，按下去的位置也像专业的医生一样。我和哥不说话后，休息室越来越安静了。只有远处会传来走廊人流的脚步声。
我觉得在外面发出我在家里被哥哥按摩时的声音很害羞，所以我一直努力忍着。但是我的表情应该还是很激烈。
“左边比右边紧很多。疼吗？”
他沉静的嗓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有点，但是没关系。"还是可以忍受的程度。他的手指暂时离开我的肩膀一秒，然后更用力地落下来揉捏我的某一块肌肉，瞬间袭来的疼痛让我绷紧身体，眉头较劲地皱在一起。每次都这样，苦痛伴随着的是一种被疏通的松弛平复感，又痛又爽的。他持续地按摩，我努力地，不让我的嘴里发出一点动静。
"钟仁，鞋子没穿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注意力又被我穿得歪扭的皮鞋吸引过去，他走过来半蹲下来。手指捏住我的脚踝如此轻而易举地把我的脚提起，他习惯照顾我这件事，我习以为常。他专注地低着脑袋，调整我的鞋带。这么沉闷的他，有这么多令我讨厌的缺点的他，我的嘴角却不知道为什么提起来，想笑。
“哥。”
“嗯？”
“谢谢哥。”
他眨了下眼睛看我，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耳尖微微发红。如果我说哥耳朵怎么红了，他肯定只会捂着耳朵说，是吗？我不知道。
上台前10分钟，成员们搭手一起喊we are one EXO 相爱吧！之后散去。工作人员检查好我的耳麦后从过道来到升降机面前，他又伸手检查，真想跟他说都弄好了。但是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是想要看我的设备还是想要摸我的脖子。他发热的手指掠过我的后脖颈，像被烫了一下痒痒的。我回头看他，恰好旋转的舞台灯亮起来透过黑色幕布的缝隙强烈地照射进来。暻秀哥的整张脸都被巨量的白色灯光曝光。开场音乐的前奏骤然响起，我所有的想法都被淹没了。暻秀哥张开嘴巴，大声对我说。
“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