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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正德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让儿子出现差池,他佟家儒却是个祸害。
得知儿子的下落可能只有佟家儒知晓,他气得摔碎了书房里的瓷瓶,碎片飞溅在相框上,玻璃横纹下是合照里公瑾的笑脸,从欧阳公瑾失踪那天起,这个父亲的心变成了粗糙的炭,每每都会被佟家儒点燃怒火。
自己在魏中丞的眼线亲眼看见佟家儒上了东村敏郎的车,那个像疯狗一样咬着公瑾不放的鬼子自从儿子失踪后就出现在佟家儒身边。
这一切肯定不是巧合。
“攀上东村了……”欧阳正德在昏暗的书房里,手指理干净相框上的瓷片,“你以为有了靠山,我就动不了你佟家儒了?”
他有想过直接质问,但也知道佟家儒的把戏,书呆子总是茫然地摇头,眼睛里忽闪忽闪盛着真挚的困惑,跟他好好说话绝对撬不出什么结果。
更重要的是,如果佟家儒真的成了东村的人,自己现在不动手,以后恐怕都没机会了。
欧阳正德的计划简单直接,他在上海滩都横着走,懒得再拐弯抹角地抓人,两个靠得住的手下,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选在某个东村不监视佟家儒的傍晚。
他甚至没有蒙面,当佟家儒从黑暗的头套中重获光明时,那双总是温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欧阳先生,您有何贵干啊?”佟家儒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自从上次东村的试探,自己躲了他几天,很久没进食的他脚步虚浮,还得靠欧阳正德的手下提溜着勉强站立,眼前的画面也褪成了铅灰色。
他的平静激怒了欧阳正德,还有这副弱得不行的书生样,欧阳一把揪住佟家儒的衣领,闻到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药味,和东村敏郎办公室里的如出一辙。
“公瑾在哪?”欧阳正德咬牙切齿地质问。
佟家儒被揪着只能踮起脚才不那么窒息,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动作迟缓得像一具提线木偶,“我真不知道,欧阳老板您问错人了。”
“不知道?我有时间等你慢慢知道。”欧阳正德冷笑,把他从门口拽进了仓库。
仓库不知道是在哪片废弃的码头,到处堆积着厚厚的灰尘,铁门被合上的瞬间也切断了最后的光线,佟家儒的世界彻底陷入灰暗,不仅是视觉上,还有剩下感官的崩塌。
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最先卷土重来的是饥饿感,这段时间被东村喂的太好,以至于现在的饥饿不止于胃部的空虚,更是一种成瘾的,从骨头里渗出的渴望。
佟家儒闭上眼,试图回忆东村身上的气味,但那种苦涩却带着回甘的药香此刻如同隔了扇门,模糊又遥远。
“看着我。”欧阳正德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他搬了椅子坐在佟家儒对面,手里耍着一把刀,刀刃在偶尔透过的日光下泛着冷意。
“佟家儒,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你必须告诉我公瑾的下落,还有你和那个东村,到底是什么关系?”
尽管已经在努力聚焦视线,但欧阳正德在佟家儒眼里就剩一团移动的黑影,失去了颜色,连欧阳的面部表情都很难辨认,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后背一阵瑟缩,因为失去温感,身体离了暖意就只剩下彻骨的寒冷。
“还要我说多少遍,欧阳正德。”佟家儒声音沙哑的像破风箱,“东村课长和我只是师生,仅此而已。”
“师生?”欧阳正德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刀尖“哐”地扎进佟家儒耳侧的椅背上,震得被绑架的人有些耳鸣。
“你知不知道东村盯你盯的有多紧?知不知道自己身上那股闻着刺鼻的药味?”
“还有……哪个学生爱送老师玻璃瓶?”
佟家儒心脏骤然一缩,那些盛过血的玻璃瓶自己都放在抽屉深处,欧阳正德搜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欧阳正德俯身逼近佟家儒,目眦欲裂,“别装了,那些瓶子有的空着,有的还剩没洗净的暗红色,佟家儒,那是东村给你的什么?药?还是什么更见不得人的东西!”
面前的人呼吸急促起来,是因为欧阳提到的暗红色让他本能地回忆起血液的味道,回想起那些液体滑过咽喉带来的短暂生机,胃部再次剧烈地抽痛,喉咙深处发出细微的呜咽。
这样的沉默更让欧阳正德来火,在他看来这是佟家儒的默认和心虚。
“我发现你嘴怎么这么硬?”刀尖抵在佟家儒的下巴,欧阳正德微微用力,一道血线渗出来,顺着刀身滑下。
“你最好祈祷公瑾没事,不然我一定让你陪葬。”
时间在这个仓库里失去了参照物,欧阳的问题像钝刀一遍遍压在佟家儒脖子上但他真的没有答案。
公瑾在哪他也很在意,那些玻璃瓶里的是什么?是东村的血,是自己赖以为生的药。
一个如此荒谬的病,怎么会让欧阳正德这个失去儿子的人信服?
拷问变本加厉,耳光甩得佟家儒脸偏向一侧,口腔里漫开粘稠的液体,他知道那是血,但他尝不出,拳脚砸在身上时他变得呼吸困难,肋骨隐约传来闷响,感官失灵在此刻好像成了什么畸形的庇护,等视觉变得模糊,听觉变得迟钝,折磨好像变成了一个哑剧。
唯一真实的只剩饥饿。
“妈的!这都不说是吗?”
欧阳正德把手下叫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胡子气得要翘到天上,他看着椅子上几乎失去意识的佟家儒,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切的渴望,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
这眼神看得人发寒,他想起办公室里那些遗留的血红色黏稠物,还有现在佟家儒出神的模样,欧阳正德打心底觉得一阵恶心。
“死怪胎。”他低声咒骂,带着人手准备离开,留了一个人看着,“别让他跑了!”
佟家儒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摇晃,饥饿感吞没了一切,不止是一种生理需求,还是一种安全感缺失的恐慌,没有了东村的气味和血液,身体像从内部瓦解崩塌,是一栋失去承重墙的老房子。
我会死在这吗?佟家儒在脑海里平静地想。
但死了就不必再当一个怪物,只是淑梅还在为他奔波,沈童和同学们还需要老师,还有那些没完成的课业,还有家乡的亲眷……
还有东村。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穿佟家儒混沌的意识,他猛地睁开眼睛,虽然还是暗沉的一片,但某种直觉让佟家儒神经紧绷。
气味,一种极淡苦药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掀翻了仓库里厚重的死气。
它像一条透明的丝线,固执又微弱地从仓库角落飘来,佟家儒僵硬地转动脑袋,试图寻找源头,视线扫过层层堆叠的木箱还有那个打盹的手下,一切都很安静。
但气味在变浓,在靠近,味道在佟家儒的嗅觉中越来越清晰,苦味中渗出的甘甜令他熟悉不已,饥饿感顿时化作实质的疼痛,喉咙也干渴得要冒烟。
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住气味散发的源头——仓库深处的废弃木箱后面。
佟家儒很肯定人就在那里。
东村敏郎安静地站在阴影里,透过箱子的缝隙观察着佟家儒。
从欧阳正德绑走佟家儒的那一刻起,赤本就一直跟着,得到消息时自己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然后放下笔让黑川给自己调了车,一个人赶了过去。
他真不知道欧阳正德是聪明还是痴傻,聪明的是知道把佟家儒在几个仓库间转移,痴傻的是人质只留下一个人看管。
东村没有立即救人,他潜入仓库悄无声息地躲在了木箱后面,这很危险,双方手中都有枪,东村的枪法虽然不如黑川,但他愿意冒险,他需要知道在剥离了所有身份后,面对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和受伤的自己,佟家儒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现在他看到了,佟家儒脸上的那些伤痕,那些淤青,那双空洞却又霎时亮起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气味让佟家儒“活”了过来,即使被绑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他倾斜。
东村的心脏以一种强烈的节奏跳动,这种被全然依赖、被需要的感觉比任何恭维和恐惧都更让他兴奋。
是时候了,东村故意弄出一点动静,那个打盹的手下立刻惊醒,“谁?”
东村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举着枪对准了手下,“放人。”
手下跟在欧阳正德身边自然是见过东村的,他举起枪同样开始对峙,就算知道这个鬼子不好惹,但要是真让他把佟家儒救走了,自己在老板那里也不一定能捞到全尸。
不比手下的紧张,东村的眼神平静地略过了他,直接落在佟家儒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东村?”佟家儒嘶哑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以及他自己也未能察觉的喜悦,东村还真的跑来救他。
“先生好。”东村微微点头,看着那名手下依旧礼貌,
“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不会杀你。”
那人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枪口开始颤抖,他在权衡是杀了东村敏郎惹怒日本人,还是放了佟家儒惹怒欧阳正德。
就在这僵持的几秒,东村抓住他走神的空隙,一枪打在他的胸口,那人条件反射地用最后的力气扣动扳机,又是一声枪响,他在倒下前也打中了。
东村踉跄地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木箱上,右手捂住左臂,血液从指缝中渗出,顺着手臂流下,滴在积灰的地面上,绽开了暗红色的花,他扭头看看伤口,又抬头看向佟家儒,嘴角扯出满意的微笑。
计划很顺利。
血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对佟家儒来说,这个世界被重新定义,铁锈味混合着东村本身的药香,形成了一种近乎迷幻的香气,他瞳孔骤缩,嗓子迸出压抑的声音。
饿。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佟家儒看见东村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纵容的等待,他想起玻璃瓶里的血,想起那碗粥和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想起东村说“我的病怎么办?”
这个疯子是故意的,故意一个人来,故意受伤流血,又想捆紧他们两个之间的“共生”。
这个处心积虑的疯子。
东村喘着气走过来,不顾手臂上的伤口,他知道这点血死不掉,却也没有解开佟家儒的束缚,走到面前时慢慢地蹲下来,平视佟家儒的眼睛。
“你饿吗?”
“先生,”他的声音总是带着诱人的语调,“没有玻璃瓶,也没有粥,只有这伤。”他抬起受伤的手臂,血从伤口中不断涌出。
“您想要吗?”
佟家儒被那气味钓得快要窒息,他的视线在东村的脸和伤口之间来回移动,唇边颤抖着,不停地吞咽自己的唾液。
当然想要,那种空虚感正在膨胀,像黑洞一样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东村的血是唯一能填满佟家儒的东西。
饥饿感在撕扯,佟家儒现在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快要饿死的野兽,另一半是还在挣扎的人,而这个人类部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还有第三条路。
那条路更羞耻,更不堪,但却不那么像怪物。
东村还在等,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有些苍白,但眼睛却有神。
然后佟家儒动了,他没有扑向伤口,而是向前倾身,因为被绑在椅子上行动不便,动作显得笨拙而艰难,他把脸凑近东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东村的脸上扫过一片暖意。
“解开我。”佟家儒开口,终于给了东村回应。
东村挑眉,没有动作。
“我说解开我……”佟家儒重复着,眼睛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不然我什么也做不了。”
东村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解开了绳索,粗糙的麻绳松开,在佟家儒的手腕上留下深红的勒痕,重获自由的瞬间,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摔倒,被东村伸手扶住了。
触碰的刹那,两个人都颤了一下,佟家儒突然借力把东村顺势压倒在了地上。
佟家儒的手按在东村胸口,摸到掌心下温热的身躯和强劲的心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衣服布料,然后——他吻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献吻,或者说是近乎掠夺的侵入,佟家儒的牙齿撞上东村的嘴唇,咬上去尝到了久违的血腥味,他的舌尖撬开齿关,毫无章法地探入口腔,疯狂地索取。
东村僵硬了一会,随即从善如流地伸开手臂环住佟家儒的腰,把人按向自己,伤口因为用力渗出更多的血,但他毫无在意,他不敢动作太大,怕佟家儒清醒后立马推开这个吻。
但佟家儒是清醒的,他在品尝,尝唾液,尝呼吸,品味东村口腔里所有的湿润和温度,这不完全是情欲,是佟家儒遵从本心的,更原始的占有,一种把对方碾碎来吞吃入腹的冲动,佟家儒的手从东村胸口滑到后颈,扣住脑袋把人牢牢固定,方便自己更持续地索取。
这个结果比东村一开始预想的更好,佟家儒的主动意味着在饥饿的驱使下,他对东村的需要已经超越了血液,延伸到了那个不可言说的领域,两个人不再只是因为病而紧密的捆绑在一起。
佟家儒的吻开始下滑,他离开东村的嘴唇,吻过下巴,吻过喉结,牙齿在那片跳动着脉搏的皮肤下轻轻厮磨,他在控制自己咬下去的冲动,东村扬起头,呼吸变得粗重,掐在佟家儒腰上的手不由地收紧。
“先生……”东村低声唤着,声音里有一种压抑许久的渴望。
佟家儒没搭理他,微微皱了皱眉像是东村打扰了自己进食,他凑到东村受伤的左肩,血染红了周围的布料,佟家儒的嘴唇停在伤口边缘,呼吸吐在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东村能感觉到面前人的犹豫,但其实他早已经愿意让佟家儒向自己索取任何东西,不管是吻还是血,不知是真疼还是单纯想示弱,他疼的倒吸一口气,语调显得很刻意。
“我管你疼不疼,我饿的要死了。”
佟家儒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边缘的皮肤,力道不重,但这下是真让东村疼的皱起眉,疼痛沿着神经窜上来,尖锐地让东村心脏狂跳。
他突然轻笑一声,还是第一次感到喂饱佟家儒不容易。
温热柔软的舌头舔过伤口,佟家儒尝到了皮肉的质感,尝到了生命以液体的方式涌入咽喉,这个动作显得淫靡又暴力,以这种野蛮的方式确认自己存在,确认自己被需要,东村觉得这比任何权利和胜利都令人欢喜。
冰冷的手胡乱动作着,扯开东村的衣衫,摸索着下面的身体,手掌拂过胸膛,摸到东村劲瘦有力的腰腹,拂过每一寸皮肤,像在确认这份“食物”的完整性,佟家儒的动作透着急切,完全依靠着本能在掠夺。
忽然间,东村抓住了他笨拙的手缓缓向下摸去,佟家儒这才停顿了一下,盯着东村示意的地方刷一下红了脸,和刚才“急色”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发誓刚才脑子里只是想着吃而已,压根没想要和东村真刀实枪地干起来,但佟家儒喉咙干涩,只感觉自己还没饱。
“您开始了,”东村察觉到佟家儒的退缩,暗自发力搂着腰把人往怀里带,身下的硬物暧昧的顶着佟家儒小腹,他轻声劝说着,“就该有始有终。”
“先生您是怕了?”怕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还是怕承认自己早就动了心思。
佟家儒只觉得那东西隔着布料传来的热越来越烫,灼得他浑身燥热,看着东村这一副赤裸裸勾引的样子竟然生起一股火来,真后悔刚才没咬的更用力些。
“做就做,我怕你什么?”
狠话是这么说,但和男人做爱还是头一回,佟家儒拉下裤链的手还是有些抖,东村也没有催促,任由完全没有经验的他学着情色作品里的动作低头去琢磨。
鼻尖蹭到性器的时候佟家儒还是有些紧张地吞咽一下,雄性的气味顿时扑来,浓厚得躲不开也逃不掉,再怎么逞强,佟家儒总归是个保守的老师,初次接触这种性事还是想抗拒,但身体内部传来的空虚还在渴望情欲的填补,看着眼前和学生们手里收上来的淫秽图相差无几的布满青筋的性器,浓烈的气味裹挟着苦恼把他包围。
东村忍得也不好受,欲望被佟家儒吊得上不去下不来,“先生当真是有耐心……”
“你少说话!”
东村一开口就让佟家儒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推翻得所剩无几,他心一横,像模像样地握住湿黏的柱身张开嘴,小心翼翼地深处舌头舔舐早就溢出前液的铃口,像只渴水的猫,他开始逐渐习惯男人的咸腥,只是还没吞进所有自己的嘴就酸的流口水,津液慢慢沿着下颌流淌,滑向脖子深处引得一阵轻颤,又继续把性器含得更深。
不得不承认佟家儒的口活很烂,没有要领的吞吐,把阴茎全然吞入让他的腮帮鼓起一侧,柔软的口腔包裹着东村,让他感到一阵舒爽。
他突然不那么想慢慢来了,东村抬手摘下了佟家儒的眼镜丢在一旁,扣住佟家儒的后脑勺,抓紧了他的头发,在人因为看不清而疑惑的时候猛地顶胯深入了喉咙。
佟家儒瞪大双眼,粗硬的阴茎直捅进来让他咳喘不止,他本能地用双手推开东村的大腿却无济于事,自己主动口算一回事,被别人按着头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他只能被迫承受着,佟家儒的力气在东村面前不值一提,像个玩具一样任对方摆弄,阴茎挺弄至喉管深处,佟家儒明显慌了神,东村的恶趣味终于感到些许满足。
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为了不断操弄着佟家儒的嘴,东村把他的头埋的更死,全然没了刚才礼貌的模样,佟家儒每一寸艰难地呼吸都伴随着东村的体味,因为那可恶的病症却不让他觉得窒息。
不知过去多久,佟家儒开始觉得下颚酸涩,连带着脸颊肉都发紧,他越是本能地排斥,喉咙越是把东村绞得越紧,东村腾出一只手抚摸着佟家儒的脸,他清晰得感受着喉咙那块因为交合移动着,这样的侵入满足了他前所未有的快感,伴随着更重的顶弄,口腔被迫记住了他的形状,精液终于在佟家儒口腔深处释放。
佟家儒很想因为羞耻呕掉那些精液,但他发现这些竟然和鲜血唾液一样让自己饱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伴随着被顶弄的疼痛被悉数咽下,电流般的酥麻蔓延全身,他的胃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为这饱餐而雀跃。
他缓过来时瞪向了东村,想骂出什么话又想不出来,东村迎上他的目光装作愧疚地垂了垂眼睛,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没忍住……”然后他忽然被什么吸引了去,看向佟家儒的眼神里透着调笑,佟家儒发现那人盯着自己的腿缝笑的诡异,低头看见衣衫上暗沉了一片,才惊觉刚才脑子混沌着不明朗,自己也因为粗暴的口交泄了出来。
“要我帮你吗?”东村伸手想褪去佟家儒的衣服,他眸光晦暗又把手搭上佟家儒的腰,却被拍开。
“用不着,我自己有手。”
直到佟家儒分开双腿骑坐到东村身上时都还在思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本来只是尝两口唾液和血的事……最终也只能归结于这个病从深处给他带来的空虚感需要些东西填满。
他对性事少有研究,又想速战速决,自己完全没容纳过物体的后穴干涩又紧致,佟家儒扶着东村射精后又挺立的性器,神情凝重地一点点尝试往身体里吞,细密的疼痛一时间让他抿紧了嘴,额角出汗。
“先生是不是对自己太严苛了?你这样吞不下的。”东村没想到佟家儒就这么直接坐上来,一点前戏也不给自己留。
卡在中途磨蹭的感觉让佟家儒逐渐生出点焦躁来,加上东村一开口就像是在挑衅,他咬紧了唇瓣直直往下坐,身体因为贯穿的疼痛弓起来,嘴角溢出两下闷哼,被填满的舒爽很快盖过了开拓的痛楚,阴茎被完全吞吃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东村也爽,但嘴上说话就喜欢逗弄佟家儒,“太紧了,先生你动一动。”
“闭嘴。”佟家儒蹙着眉忍耐着体内的异物感,缓了半刻才继续开口,“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你在医院的眼线跟着我多久了?”
“从您进医院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东村凑近佟家儒去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色,下巴微微抬起像是想讨个吻。
“淑梅在外面耽搁这么久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是,我让阿南过去拖住董医生,可是先生,和我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是不要提及无关人员了吧。”
他的脸上带着不同于平时的柔情,眼睛总是湿漉漉的,盯得佟家儒差点溺死,他的凑近牵引佟家儒体内的那根阴茎也试探性地往里戳,佟家儒紧贴着东村腰胯的大腿因为这微妙的触感而紧绷了一下,他偏头掩饰般咳嗽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被人这么盯着心里不自在,佟家儒嘴上想讨回点颜面,“我爱说谁说谁。”
这话里呛人的恶意让东村挑了挑眉,他猜佟家儒应该缓过劲来,开始像个商人讨价还价,“我喂了先生这么多天,现在又对你知无不言……”
“我是不是个听话的好学生?”
佟家儒无声地跟他对峙了片刻,真觉得东村精明的可以,沉默中东村暗示性地顶了顶胯,朝着逐渐放松的甬道里顶了几下,像是在引导佟家儒的下一步动作。
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句,佟家儒最终还是伸出手撑住地面,又在东村炙热的注视下发力抬高了臀部,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往下坐,身体还是因为疼痛凝滞了片刻,甬道内的褶皱全方位包裹着性器反复摩擦,上下吞吐了好几次逐渐有了又痛又爽的快感来,佟家儒不自觉眯起眼睛,脸上泛起滚烫的潮红,自己的性器也诚实地抬头。
佟家儒起伏间胸脯跟着腰一起摆动,尽管下身糜乱但上面的长衫还是扣的死紧,一丝不苟地穿着他身为老师的装束,东村隔着布料开始揉捏他胸前引人注目的凸起。
上涨的情欲让佟家儒有些口干舌燥,胸前和身下的双重刺激让他难以平复呼吸,他暗自思考着,或许可以问问东村他的人有没有查到什么解决办法。
似乎不满佟家儒的走神,东村的性器在他体内摆弄起来,拉回了他的思绪。
真是毛病!佟家儒恼了,报复性地用后面夹了他一下,“东村你给我搞清楚,你才是食物。”
“现在是我在上你。”
佟家儒半天就想出了这么个自以为很气人的话。
这话听在东村耳朵里却显得意外的带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佟家儒的眼神愈发光亮。
他装作无辜地不再动了,“是,先生,你还想问什么?”
佟家儒喘了口气,夹紧后肉穴完全感知到对方的形状和灼热,酸麻的感觉从身下涌上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上次和这次的受伤,你是不是都是故意的?”
东村很自豪地仰头,“是。”
他言语间解开了佟家儒的长衫纽扣,裸露出的胸腹线条在灰暗的仓库里白的刺眼,乳首因为动情而挺立着,看得东村呼吸加重,抚上去的触觉也和隔着布料不同,两点很快被揉搓殷红。
感受到体内的硬挺又涨大一些的佟家儒不适地扭了扭腰,下身吞吐间又把自己的胸口送了出去。
“那你……知道公瑾的下落吗?”
“你真的很爱提别人的名字,佟家儒。”
东村几乎是气笑了,先生也不乐意喊了,开始直呼大名,惩罚似的提臀狠狠顶上去,佟家儒猝不及防被顶出了一些羞耻的呻吟,又很快咬牙吞回了肚子。
他难为情的神色让东村觉得放荡又隐忍,一时间又是硬的不行,开始抓着佟家儒的腰往自己身上撞,这样的快感让佟家儒眼角微红,情欲高涨的同时总觉得空虚,不够满足。
“怎么了?”东村停下动作,对佟家儒的愣神心知肚明,“你在想哪里还不够爽吗?”
他凑近佟家儒的耳朵用舌尖勾缠耳垂,故意声音放低了说话,“佟家儒,”他趁着人抬腰的时候抽出了一些,再换了个角度插入,狠狠撞了一下,“只要肏这里,你就会爽了。”
“呜!”快感像电流似的从尾椎骨窜上来,佟家儒羞耻地绷紧了大腿不敢再轻举妄动,试图重新和东村讲道理,
“停……”
东村这次不愿意听了,刚才压着佟家儒口交的恶劣本性再次显露,他总在佟家儒想开口的时候故意磨着那个点,佟家儒的话都被捅的支离破碎,一句整话都说不出。
“你……你能不能……嗯!先……停……唔!停下!”
这个姿势能贯穿得太深了,佟家儒不自觉仰着头,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情动时的嘤咛,被肏的发软的腰和越来越水润顺滑的后穴都在发出警告。
太过了,这样做还是太过了,他自己还是忘记东村这个人远比自己想象的危险得多。
佟家儒抬起腰想起身离开,刚刚抽出一半,下一秒却被人用力按回滚烫的阴茎上,“啊……!”这一下又顶回了他的敏感点,浑身酥麻,他暂时失去了重新起身的力气。
“别……东村我不饿了,我现在够了,我饱了……”
东村的双手此时牢牢地禁锢住他,低笑一声,紧锁着佟家儒的目光此刻才像看着猎物,“急什么,我还没饱呢,你想在我这吃霸王餐?”
他紧接着又在那点深顶几下,向佟家儒摆明了自己要报复,指尖在腰部游走,掐出了颜色深浅不一的红痕,拽着佟家儒强迫他看向两个人以糟糕的姿势交媾的样子,东村的阴茎正插在他臀缝里吃得很深。
佟家儒看了一眼就受不了要扭头,又被东村掐着脖子把头转了回来:“刚才谁说的,不是说在上我吗?”
“怎么不敢看?”
东村被佟家儒夹的舒服了就顺着力气往上顶,佟家儒艰难地起伏着,腿根忍不住颤抖,只觉得像是漂在海上颠簸,东村像是铁了心要在佟家儒身上留下痕迹,腰腹掐够了就去啃胸口,他刚想骂东村是条疯狗,却被操爽了说不出话来,只顾着克制从嘴里溢出的让自己羞臊的声音。
这引起了东村新的乐趣,他知道佟家儒最是要脸面,他揽过佟家儒无处安放的手环上自己的脖子,抱着他翻了过来,局势调转向他。
佟家儒被他压制在身下一连串地操弄,他只能无力地把头埋进东村的颈窝,有机会了就发狠地咬上东村的肩头,死命地咬着,架势是真想啃下一块肉来,东村被咬的疼,肉棒被夹的也爽,开始在佟家儒耳边说些不着四六的荤话,说先生被肏的样子真好看,说下次要在镜子前干他。
“先生你看,那儿还躺着个死人呢,你说……他看不看得见我们?”
这话听得佟家儒又忍不住全身紧绷,后穴也因为羞耻而收缩,东村趁着机会又加快侵入的节奏。
多重快感让佟家儒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快感差点把他吞没的时候东村又低头吻了下来,第一个算是他们之间温柔的吻,舌尖被另一个灵活如蛇的热源纠缠,佟家儒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失神地任东村把自己干到高潮。
“少给我说些混账话……”才从不应期中缓过来,佟家儒翻来覆去就只能这样骂人,东村放慢节奏,在甬道里继续抽插,把佟家儒恼羞成怒的话插得断断续续,眼里的水光也让他愤恨的眼神成了调情。
东村按压着他的小腹,那里被性器的顶弄微微显出了形状,里外的压迫让佟家儒感觉体内酸涩痒涨,只能无助地扭腰轻吟,始作俑者看着这副求欢的样子甚是满意,他握住佟家儒的腰长驱直入,一下下,越撞越深。
暴雨般激烈的性事让佟家儒射过一次的前端又颤巍巍地立起,他双腿发抖,后面也湿润泥泞得一塌糊涂,肢体碰撞的声音在仓库里啪啪作响,尽管他极力忍耐着,但偶尔还是会漏出几声破碎的呻吟。
大概是知道佟家儒又快到了,东村扣住他的腰故意停在那里,快到临界点却被人吊着,佟家儒几乎下意识地打开穴口去包裹性器,他难耐地在东村面前扭过头,腰身止不住微颤也不说话。
东村又缓慢地动作起来,边挺身边问,“先生?”
“佟老师?”
“佟家儒,现在是谁肏谁?”
佟家儒气急败坏地转过头怒视他,眼眶被气得通红,自己就是说了句狠话,这个疯子就非要揪着不放。
被中断高潮又被重新刺激的后穴已经开始贪婪地吮吸着肉棒的温暖,带来更多更深的触感,东村还在用语言威逼利诱,变换动作去刺激敏感点,
“你说话,我就让你吃饱。”
“佟家儒,你说话。”
不行……这也太……
欲望裹挟的一个瞬间,佟家儒脑海里的弦终于崩断,他在撞击中缴械投降,紧闭上双眼含糊不清地叫着东村的名字。
他的声音嘶哑又破碎,带着被凌虐的哭腔,外表一向冷静自持的佟家儒被情欲弄得狼狈的模样成了东村眼里最好的春药,他呼吸加重,听着耳边佟家儒的呜咽加快了操进去的节奏,在最后一刻射了进去,佟家儒带着骤然拔高的声音和他一同达到高潮。
佟家儒的胸膛起伏着,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真的很爽,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在回过神来,逐渐回笼的理智让他一时间黑了脸,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东村一巴掌。
能听到佟家儒在自己身下那么叫唤,被打一巴掌都算少的,东村餍足的笑脸看得佟家儒又是一阵窝火。
“啪!”第二个巴掌甩到脸上比第一个还要用力,东村眼疾手快地在下一个可能的巴掌落下来之前握住了佟家儒的手。
发泄怒火后的佟家儒惊觉自己的感官要比之前恢复得更强烈,他能闻到复杂的血腥味、药香味、性事过后的麝香味,还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自己体内的空虚感也被大大减轻。
“为什么一个人来?”佟家儒开始利索地穿好衣服。
“因为我想知道,除了血,你会不会选择我。”东村抬手给佟家儒翻了翻衣领,帮他拍去了上面粘到的灰尘。
“你选了吻,”东村的手轻轻抚过自己在佟家儒脖颈留下的咬痕,“这意味着什么,先生你知道吗?”
“意味着我彻底疯了。”佟家儒苦涩地摇了摇头。
“不是,那意味着你需要的是我,你需要我的存在来填补你。”他的手指滑过佟家儒红肿的嘴唇,“你看,我们的共生再也不会分开了。”
佟家儒想反驳,但身体里残留的空虚感提醒着他这是真的,自己在被这个古怪的病重塑,变得无论是食欲还是情欲,都离不开东村敏郎。
他们隔着一臂距离,沉默间又像融为一体,通过血,通过唾液,通过这个荒唐的性事,通过命运般的空虚和需要。
“我会下地狱的。”佟家儒突然说,坐在椅子上等东村给自己戴上眼镜。
“不会,我说不会就是不会。”东村用袖子边缘的布料给佟家儒的镜片擦抹清晰,仔细地给人戴过去。
他的伤口慢慢不再渗血,泛着青紫,佟家儒看在眼里叹了口气,用熟悉的老师心疼学生的口吻朝东村招了招手。
“过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