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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
“我终于找到您了。”
在沙之都最肮脏的巷弄被后辈目睹发情的场景,那会是怎样的感受?
至少,在这一幕真实上演前,骑士对此还保留着隐秘的期待。
然而这一切都在今晚,在这个月光皎洁的夜晚,被碾得七零八落。罪魁祸首——首先是眼神。骑士不敢面对那双与他相同的蓝眼睛,自己曾比作刃尖寒光的,总是坚定注视着前方的蓝眼睛。
此刻,那片湛色为自己动摇了。
天啊,你怎么敢这样伤害一个孩子的心,用你这句肮脏的躯体,用你凌乱的喘息?所谓“前辈”的风度早已消散,唯有口中性器的腥臊,以及膝下摩擦石砖带来的疼痛提醒着他,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狼狈。
“含进去。”
不容置喙的命令,仿佛从上位者的口中滑落,落在他的脊椎。于是骑士努力吃得更深,企图将自己埋入这份窒息感,以忽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年轻的骑士——那名剑术师。现在大概也装备着那副一丝不苟的甲胄吧。那双铠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金属摩擦的响声,巡逻中积累的汗水气息。而骑士的心跳声,也不再追随那位议员抽查的节奏,在一片黏腻水声中错了拍。他想要合上眼,默默为自己判下死刑,一步,三步,双腿却为之夹紧,那处隐秘的快感越发难以忽略。
“长官。”
“我一直在找您。”
这宣判一般的言语落实了骑士的罪行。
看着那双晦暗不明的蓝色眼眸,骑士射精了。
干净一词,骑士并不认为自身与其有缘。
但人们总是需要模范,更何况是在乌尔达哈这样人心冰冷的城市。越是混乱的时代便越是需要引领者,银胄团的最高执行者大概是深谙此道,一层层自上而下的衔称如同一座山,现在它也压到了骑士肩头,从他自总长手中接过那柄嘉拉汀开始。
他加入银胄团已经有七年,是时候成为一名模范,为后辈,为乌尔达哈的居民。做到仪容整齐,做到出剑利落,做到彬彬有礼。
这便是他作为一个“骑士”,能做到的全部了。
七年时间,爬到现在的位置,在旁人看来或许相当可羡。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条道路早已扭曲不成形。这样的扭曲在这座城市盘根错节,如果那些人真的知道了真相,或许也不会把它当做比一杯蒸馏酒还要重的事。
没有人在意。他隐藏着,自认为岌岌可危地隐藏着。直到接近暮色,卸甲换班,解尽腿甲最后一个扣结,他才真正被宣告走进夜里。这也没什么,不过是推开那扇门,戴上项圈,双膝着地。议员先生很喜欢看他一件一件褪下甲胄的模样,而这一过程对于骑士本人来说,也是令他轻松不少的,对“骑士”身份的暂时告别。剩下的部分便不用他太操心,只是在尽兴时记得吐出一些话本上学来的淫语乱言。
本质上和背诵圣柜堂的经文也没什么两样。
他们有固定的晚祷日,通常是在一周开始那一天,巡逻结束之后。骑士率领的巡逻组轮班时间并不固定,但作为表率的一环,信仰是必要的。夕阳西下,也正好错开了市民们常来祷告的时间。连暮色也进不来半分,骑士们的呼吸在整个圣柜堂弥漫,昏暗到压抑。
那不是肃穆的气息,只是一日巡逻结束后甲胄下的汗味罢了。这样想着,骑士的舌尖隐隐发痛。
那是他的“老师”,那位议员的杰作。尽管从未疏于护理消毒,穿孔的愈合尚需要时间。骑士打赌,那位尊贵的大人或许会在创口愈合后,为他换上舌环,穿上链子,从口腔的内部牵引着他。
毕竟,狗不需要收起舌头啊——骑士穿过圣柜堂的走廊,脑海中浮现这句毫无头绪的感叹。
斜阳落在脚畔,而他习惯于走在日光无法照耀的那一侧,代价是,昏暗的视野成了疲惫的共犯,使他险些忽略身旁那位后辈的身影。暮光落在那头灿烂金发上,映入眼里,烈得刺眼。
那位后辈,他很早就留意到了,早在对方还是剑术师的时候。
像是被一双蓝眼睛染上了颜色,就连那段在剑术师行会指导的短暂时光也有了意义。时至今日,骑士有时还会称他为小剑术师。小剑术师——多么亲和的一个称谓,仿佛他们的人生就是那样:在剑术师行会打打闹闹,留下抱着授剑加入银胄团的并肩合照,最后,在六十五岁那年共同迎接职业生涯的寿终正寝。如果他们的生活真如那些同窗过家家一般轻松,那该有多好。
说到底,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拥有这样一双湛色眼睛的孩子,也会在不久后卷入这座城市的流沙。
谁也逃不掉。
“前辈,我们的眼睛颜色很像啊。”
剑术师的观察力很敏锐,这是他早在初识不久,在剑术师对他的称呼还停留在“前辈”时便意识到的事实。一头金发下,海面一样的瞳色让人挪不开眼。恍惚间,骑士感到他在用眼神触碰自己的睫毛。
不。我没有你这么漂亮的眼睛——一句话凝固在嘴角,没能说出,最后落成公式化的微笑。
在回忆起那些往事前,年轻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抱歉,长官。”
“我在念祷词时无意看到了。您的舌头,受伤了吗?”
那一刻,骑士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面对这双容不下一点污垢的眼睛,骑士撒了无数个谎。
“抱歉,我需要早些回去照顾家人。我接到一桩市民的请求,只是些小事,不必留案。我有些太疲惫了,接下来能拜托你吗?太好了,你真的很可靠呢——
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如此理解我。”
这当然也是谎言。剑术师从未真正看穿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将那团腐败的内里展露给可爱的后辈,不是吗?即使是在这样觥筹交错的酒桌上,将自我完全披露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骑士酒量很好。
身旁的剑术师已经醉得脑袋微微垂下,骑士甚至还好心帮他挡了两杯。桌上的同僚似乎已经失去兴致刁难一只耷拉耳朵的幼犬,看来,是时候离场了。毕竟,他还有约定在身——一个无法作为“骑士”完成的约定。
即使感受到手腕处被扼住,那份温度比起他挨鞭子时的热度,还是太凉了些。
“长官。”
有些湿润的双眼,那是剑术师罕有的动摇眼神。平日里总是清澈的,坚定的,仿佛能随时给他一个笃定答案的一双眼,现在却染上了浮冰的脆弱。
骑士不忍去看,只回以礼貌的托辞:抱歉,我实在有些喝太多了。
将后辈的脑袋平稳靠在椅背上,他离开了。推开酒馆的门扉,便是骑士被允许落下披风的时刻。首先是手甲,铠靴,翼冠——最后是胸甲。随着金属落地的声响,皮革质地的项圈暴露在夜晚的寒气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主人,那位作为议员的退役骑士,最近迷上了室外露出。
腿间的热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爬上脸颊的焦躁感。有着茶色头发的长者尚未射精,但不知何时起,骑士的软舌已不再专注于描摹那根器物。他平日里一丝不苟打理的金发,此刻被一只枯树般的手抓紧,这催促似的动作并未使他恢复神智,这位骑士只是痴痴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双已然晦暗的蓝眼睛。
长官,长官。
最后的脚步声落下,预想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这就是您不舒服的原因吗?
沙之都的夜晚很凉,寒气打在颈侧,收缩的脖颈被项圈勒紧。骑士心下一紧,方才攀附着性器的手掌已经双双落在地上,使得他像动物一样,用四肢支撑着身体,用这具无法控制的身体,向前一点点爬去。他在颤抖,如同剑术师颤抖的声音。
审判自己的人,最不可能宽恕自己的人。嘴角依旧挂着口交留下的涎液,像是把这份罪证尽数摊开,他抬起头,一只手攀上剑术师的鞋身,颤动的瞳孔盈满绝望。
然而预想中的审判并没有到来。
感受到微凉的液体落在脸颊,就连骑士自己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对不起……”
那个总是追随着他的孩子,最为勤恳坚忍的孩子,即使在训练中受伤了,也只会打着膏药向他挤出一个没事人的笑容。这样的孩子,居然会在自己面前落泪吗?
已经,无法再忍耐。
没有指令,没有提醒。后穴的柱体被狠狠抽出,带着黏腻的银丝躺在地砖上。前列腺的强烈刺激使得赤身裸体的骑士几乎无法支撑自己,在这近乎绝顶的快感之中,他意识到了那份隐秘的欲望——是关于眼前人的。
剑术师的身体似乎也被这淫靡场面打动了,近在咫尺的软甲裤中,那处不自然的鼓起便是最好的证明。
像是被落在臀尖的掌掴催促着,在后辈闪着泪光的眼神中,骑士解开了他的软甲裤。
对不起。
这是现在的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
被那份下流气息奸入大脑时,骑士的眼前浮现的却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午后。落在他头顶的温度,与现在这只中年男子的手别无二致。
“总有人需要面对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你成为骑士之后,大概很快就会明白吧。”
彼时,骑士尚未成为骑士,而议员先生仍是一名骑士。金发男孩听不懂年长者的话中话,只懂得从书堆之中抬起头,回应那双带着浅浅皱纹的眼。
那双眼睛总是那么令人安心,年幼的骑士相信着,自己能在这片温柔的眼神中停留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