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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月见真强忍困意跪坐在榻榻米上。他将准备好的清水、白米与手写契纸整齐摆好,目光落向白天用刻刀削成的粗糙木人,那张用墨水画出的笑脸在昏暗里显得有些诡异。他深吸一口气,照着捡来的那本旧书上所写,念起拗口的祓词。
“神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愿望的话,请让那些欺负我的混蛋都倒大霉吧!”
今天他随母亲去守护神社参拜,偶然在路边捡到一本书,里面很多复杂的字他看不太懂,但其中如何召唤守护神的方式描述得倒是十分简单,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准备了今晚的召唤仪式。
既然这本书能被他捡到,那一定是天意吧。
在反复默念了三遍愿望后,月见真睁开眼,跟有着丑陋笑脸的小人对视了两秒,摆在跟前的清水波澜不惊和白米也颗颗分明地躺在碗里,看来所谓的守护神根本不存在。
“是你在召唤我吗?”正当月见真失望的叹了口气,准备起身收拾东西时,一股幽幽的冷气从身后漫来。
月见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立刻回头望去。吸顶灯“啪”的一声灭掉,黑暗瞬间吞没视野,暗适应中的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确实站着什么东西。
“是……是谁?”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
下一刻,房间的灯又全数亮起。
一个身影就站在他面前,正弯着腰凑近,笑眯眯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绿色的小辫子从肩头滑落,随着对方右手的晃动轻轻摇摆。
“你好啊!”
“哇啊!”月见真猛地向后躲,却被坐垫绊倒。就在他要摔在地板上时,一只手臂迅速捞住了他,将他稳稳拉回怀里。
重新站稳的月见真愣愣抬头,面前这位比自己高了半截身子,身后长着巨大翅膀,力气很大的怪人,难道就是自己召唤来的守护神?可书上明明写着“寄托于物”……
“我听到了你的愿望哦,”那位神秘客眨巴着眼睛,“而且我打算帮你实现它!”
“真的吗?”月见真还有些疑虑,但更多是欣喜,“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守护神,或者天使、精灵之类的?”
神秘客手指抵住下巴,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嗯……差不多吧。”那双摄人心魂的瞳孔转过来盯着他,话题一转,“既然是你召唤我出来的,那快给我起个名字吧!”
名字……,年仅九岁的月见真虽然读过不少课外书,但给人起名这种事情还是有些为难他。毕竟这可不是从宠物店抱回来的小猫小狗,那些幼稚的叠词用在一个外形和人类差不多的神身上也太过违和。
或许是月见真纠结的时间太长,对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开口打断了对方咬唇沉思的动作。
“你叫什么名字?”
“诶,真,我叫月见真,请多关照。”一副不太习惯自我介绍的样子,他的脸开始发烫。
“嗯嗯,那就叫我‘日和飒’,怎么样?”
日和飒……四个假名,听起来和‘月见真’发音节奏都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一对名字。月见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了。
“当然,日和君!”
“请多关照!”日和飒打开窗户,将上半身探出去望了望,“那我们现在出发?”
“出、出发?”
日和飒点点头:“去实现你的愿望呀。”
“不,等等,”月见真连忙拉住他的手,在对方回望时又不好意思地松开,“现在也太晚了!而且……我也要一起去吗?”
窗户被关上了,月见真松了口气,如果让他穿着这身睡衣去夜间飞行,肯定会被冻感冒。
“不是必须的,但你不想看看那些人是怎么倒霉的吗?”
“想看!”而且一想象到那种画面,他就兴奋地睡不着觉。不过哪怕不去想那些,他这会儿也睡不着了,传说中的守护神就坐在他的床角,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狭小的卧室以及他本人。
“不过日和君,我明天还得早起做作业……再不睡就真的起不来了。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快点睡着?”
日和飒偏了偏头,似乎不太理解“睡觉”这回事,但大概明白了他的需求。他让真躺进被窝,细心盖好被子,体贴地帮忙关掉灯。几句轻而奇妙的咒语在黑暗中浮现,光晕闪烁后,房间便沉入一片静谧的安宁里。
与其说是睡着,更应该称之为昏迷吧!
——
日和君实在是个完美的守护神,总能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那些讨厌的同学,被他轻轻一点就变成了毛茸茸的小动物,松鼠、兔子或是圆滚滚的刺猬。然后一个个被拎起来,丢进教学楼后的灌木丛里。第二天早上,他们顶着一头乱发、挂着几片落叶走进教室,在全班压抑的低笑声中满脸通红地坐回座位。
有一次和他牵手走在街上时,我看见甜品店挂着“接吻可享买一送一”的牌子。排队的情侣们高高兴兴拿着可丽饼离开,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日和君什么也没说,直接全款买下两个,蹲下递到我手里。空气里满是黄油与抹茶的甜香,我凑过去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这是他教我的、表达感谢的方式,我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夏日祭典的夜晚,日和君忽然神秘地拉住我的手。“带你去个地方。”他眨了眨眼,领着我穿过熙攘人群,渐渐走向祭典灯火未及的林野。
夏草长得茂盛,一路窸窸窣窣地扫过我的小腿和光裸的膝盖,痒痒的,还有些扎人。我正想小声抱怨,身子却忽然一轻。他弯下腰,轻松地把我托起,让我稳稳坐在了他的肩上。视野骤然开阔,晚风拂面而来。我还没来得及问来到此处的目的,第一道火光便“咻”地划破深蓝的夜幕,在头顶轰然绽开。
不是寻常的花瓣或圆环,散开的金辉明明晃晃,勾勒出一只熟悉的、尾巴卷卷的轮廓。是家楼下那只总爱晒太阳的流浪狗。线条憨拙,甚至有点潦草,在夜空里闪烁了一瞬后便星星点点地散落下去,我猛地屏住呼吸,然后“哇”地惊叹出声。他捉住我因兴奋而乱晃的小腿,颇为严肃地警告我不要把苹果糖的糖渍掉在他的头发上。
还有制作非常美味的玉米浓汤、从制冷机里打出来完美累叠五层的冰淇淋筒……除了总爱捉弄我、不把我逗到眼圈发红不肯罢休之外,他简直无可挑剔。不过这一点,其实我也不讨厌。日和君总是在吃过晚饭后抱着我飞出窗户,万米的高空之上我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扒在他身上不留一丝缝隙,紧闭着眼睛不愿睁开。
“小真睁开眼睛看看嘛,下面的风景很好的哦。”扬起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我勉强睁开一只眼往下偷瞄,瞬间又闭上了,哪怕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心脏却还是怦怦直跳。
故意带着我忽高忽低飞行的他哈哈大笑,我就贴着他耳边大喊“讨厌”一类的话。等他玩够了就托着我降落在目的地,带我逛到走不动路,最后趴在他肩上睡着为止。
这样的日和君简直就像我的哥哥一样。
我问他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他正坐在书桌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树影在他侧脸上轻轻晃动。听到我的问题,他转过脸来,眼睛微微弯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因为我是天才呀。”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害臊,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相当帅气,让我非常非常崇拜。
就在这样平凡又有点奇幻的日常里,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某天,我忽然意识到:日和君来到我身边,已经整整一年了。
等等,一年?
月见真冲进卧室,慌忙翻找那本召唤之书。抽屉、书架、床底……到处都找不到。他急得额头冒汗,日和飒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手里正拿着那本旧书。
“下次找东西直接问我就好啦。”
“帮大忙了,日和!”月见真一把接过书,飞快地翻动书页,目光急促地扫过每一行。日和飒拆了包芝士饼干递到他嘴边,他也无暇顾及。守护神只好自己咔嚓咔嚓嚼起来。
翻页声忽然停了。
月见真垂下头转过身,声音闷闷的:“书上说……守护神实现愿望之后就会离开。”
他抬起脸望向日和飒,眼角已经湿亮:“是因为我一直在许愿,你才没走吗?”
日和飒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月见真被毛线帽压得软塌塌的头发。
“不是哦,”他顿了顿,嘴角轻轻扬起,“其实我打算明天就走。”
椅子“哐”地被推开,月见真膝盖差点撞上桌角。他冲过去紧紧抱住日和飒的腰,脸埋进对方外套里。纽扣的冰凉触感让他不舒服地蹭了蹭,好半天才干巴巴地开口:
“再见……日和,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日和的声音隔着肚子传来,他把手臂收的更紧了一些。
“如果你想的话。”
“我不想和你分开。”这次他的话里染上了哭腔,断断续续字字黏连。
坏心眼的守护神猜,月见真肯定把眼泪偷偷抹到了自己的衣服上,他总是这样,在自己捉弄他的时候。
“如果小真不想我走……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环在腰上的手松了松,却仍虚虚圈着,不肯完全放下。
和飒不知从哪儿取出一张纸。红色纸面的边缘上印满华丽的金色纹样,中央是几行墨色字迹,扭曲排列如咒文。他将纸递到月见真面前,那些注有魔力的笔画浮动着,渐渐化作他能读懂的语句:
[ 契约书
缔约者自愿献上血肉与灵魂,奉予**]
“只要小真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就会永远永远在你身边哦。”
某种微妙的危机感随着日和的话语爬上脊背,令月见真在五月的艳阳天里轻轻打了个寒颤。血肉和灵魂,光看字眼就觉得不对劲。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纸张边缘,将上面那几行字又默读了一遍。
“把这种东西交给你的话……我会死掉吗?”脑海中闪过看过的恐怖片画面:人类出卖灵魂后,被恶魔占据身体,残忍杀害亲人与朋友,最终魂飞魄散……
不对,那是恶魔才会做的事。日和君可是他的守护天使啊。
“呵呵,小真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怎么会死呢?”日和飒蹲下身,轻轻抽走他举着的契约书,视线与他齐平。月见真第一次发觉,这位守护神苍白的眼瞳竟有种令人不敢直视却又挪不开眼的魔力。他屏住呼吸,等待对方说下去,却在那一泓与自己相似的淡绿色虹膜深处,瞥见一丝近乎疯狂的赤红。
“意思很简单哦。”日和的声音柔和得像在哄孩子,不过他也确实是小孩,“只要真长大以后嫁给我就好了。”
……诶?
月见真一阵恍惚,几乎怀疑自己被施了催眠法术。直到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上他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他才愣愣地眨了下眼。
所以,日和的意思是,只要结婚成为一家人,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在月见真小小的认知里,无论是夫妻还是兄弟,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关系最亲密的家人。日和选择和自己成为家人,成为像爸爸妈妈那样在婚礼上宣誓“永远在一起”的伴侣,的确是不会分离的吧。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名字已经工整地落在纸页上。笔画还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月见真”三个字端端正正,落在这方寸的纸面上。
——
“我在真的储物柜里找到了这个哦!”一脸兴奋的日和飒指尖捏着一张粉红色信封,上面是一行漂亮的英文花体字,这是月见真升入初中后第一次收到情书。
正是抽条的年纪,他现在的身高快要挨到日和的肩膀了。正欲伸手夺过对方手上散发着暧昧花香的信封,那人轻巧地却扑腾着翅膀飞上了树杈上,当着他的面拆开了信纸。
“给,月见真君。”日和一种揶揄又矫揉造作的语气拖长声调念到,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碎金般的光色打在他的发顶,同样的绿色同样盎然生动。
“那是我的东西,快还给我!”眼见他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读出来,哪怕四下里空无一人,月见真仍觉得脸颊发烫,气急败坏地围着树干打转。
“真君,你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那个午后的图书馆里,你坐在窗边的位置……”日和的语速缓慢,声音里浸满了夸张的抒情,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少女的情书,而是一份庄重的典礼致辞。
“诶诶,小真在图书馆里邂逅过美丽的少女吗?”
什么图书馆什么少女,明明无论去哪里都有日和飒在身边跟着,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哪还有时间去认识别的人。
“够了日和,快别念了……拜托你!”月见看夺回情书这件事已经完全行不通,只好低声下气恳请对方大发慈悲放过他,不要再读这些令人羞耻的话了。
“不行不行,小真,这才刚开头呢,后面可还有整整两张纸哦。”树上的人故作惊讶地翻了翻手中的纸页,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不念完不罢休的架势。
“啊啊……”真拿他没办法。月见真几乎要抓狂,那些饱含心事的字句他一个字也听不进耳中,满眼只剩下日和那副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这一点也不好玩,我们快回家吧,飒……”
被念到名字的人终于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嘴,他把信纸叠好,重新塞回信封,跃下树枝放进月见真的外套口袋里,顺手拈下了被风起卷沾在对方额发上的落叶。
“好吧,不过小真要记得好好回复别人的一番心意呀!”分明是笑眯眯的表情,却让月见真品出了一丝不怀好意。
……
今晚的月见真失眠了。他缩着胳膊窝在床上,换平时这会儿他早就该睡着。就在半个多小时前,昏昏欲睡的他刚和日和互相道过晚安,熄了灯爬上床盖好被子准备迎接无梦之夜。守护神不需要睡觉,总是在他上床后就消失不见,月见真好奇问过去处,却被三言两语打发过去。
可今夜里,就在他沉入睡眠的前一刻,感觉到床垫边缘陷下去一块,来者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他的被角,从背后缓缓贴了上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月见真刚想出声喊对方名字,却被一个轻轻的拥抱堵回了所有话语。那声呼唤卡在喉间,他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身后的人将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手臂环过来,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鼻尖顿时萦绕着日和身上特有的气息,而手腕触及的不再是平日那挺括的西装面料,似乎是柔软贴身的棉绒,和他自己的睡衣质地相仿。两人之间还留着些许空隙,日和的手臂只是松松地搭在他腰间,膝盖似有若无地挨着他曲起的小腿。如果自己真的睡着了,大概会毫无知觉地这样被抱着度过一整夜吧。
但他现在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分明从小到大也没少被这人抱过,甚至有时是自己紧紧扒着他不肯放手,两个人的胸膛都贴在一起,但对方的心跳声从没在这片寂静的夜晚这样清晰过。月见真不敢睁开眼睛,身体也僵硬地不像话,日和的手掌就覆在他的上面,哪怕指尖一丝细微的颤动,都会被立刻察觉。
这样的拥抱真是讨厌。
只是一起睡觉而已,虽然从来没有过,但也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月见真调整呼吸,试着让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他微微挪动了一下小腿,想让那似触非触的触碰减少一些,好缓解心头那阵无端的慌乱。
随后月见真感觉到搭在手背上手掌移开了,带着剥茧的指尖扫过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一路蹭到手肘,轻微的痒意让他的手臂发颤。另一只手从侧腰摸过来,解开了睡衣下摆的第一枚纽扣。
等等……这是在做什么?
解纽扣的动作还在继续,排列整齐的扣子被一粒粒顺着向上解开,而原本还在手臂处游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腰胯,轻轻一勾便扯开了裤腰上系得松垮的绳结。外裤连同内裤一齐被向下拽去,月见真试图阻止对方的动作,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如灌铅一般无法动弹。
是魔法吗……?
衣物卡在小腿处,日和的大腿插入他双腿之间。这幅任人宰割的姿态太过羞耻,月见真只能弓起身子往身后人的怀里贴。偏偏冷风从被子的缝隙往里钻,敞开的衣袍下原本温热的肌肤一片沁凉,作乱的手却只是虚晃着在肚脐上方打转,轻柔的触碰刺激着敏感的腰腹,痒意顺着神经一路爬上来。
“唔……”月见真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溢出细碎的音节。意识渐渐模糊,视线也朦胧起来。
日和的手擦过会阴,揉捏着腿根温软的腿肉,月见真感到自己的下身在这种温存又磨人的触碰中逐渐挺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论是哪门课他都听得很认真,包括生理课。
这种让人欲图夹紧腿根,被摩擦包裹的感受令他心跳声越来越杂乱无章,“砰砰”的声响在耳边无限放大,比起身体上的反应更令人羞耻。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趁他沉浸在下身的反应里时,上面的手精准捏上了柔软的乳头。指尖压上温润而饱满的弧度会轻轻下陷,松开后回弹挺立,被两指夹在一起捻弄。
瘦弱的身躯胸部也同样贫瘠,导致凸起的乳尖在平坦的胸脯上格外显眼,被玩弄意想不到的部位让月见真更加羞愤却避无可避。轻微的刺痛后是尖锐的快感,他无意识挺腰将完全硬起的性器抵在床单上磨蹭。前端渗出的液体打湿布料,粗糙的触感带来最直白的刺激。
月见真夹住腿间日和飒的大腿,将底部完全贴合上去,依循着身体的本能去蹭弄。陌生的快感漫过全身,舒服得让他瞳孔都微微上翻。明明没有被直接触碰,他却在对方这样轻柔的抚弄里达到了高潮。
……
“小真——”日和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再不起床,上学要迟到了。”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月见真闷在被子里,神智尚未清醒。他动了动身体,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却忽然感到裤裆里一片湿凉。
!!
巨量信息猛然冲击着尚且处于迷蒙状态的大脑,月见真瞬间清醒过来,使出他能做到的最大力气捏紧了即将被掀开的被子。
“好的,日和,我马上就起来!”他的下半张脸还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飘忽不定地望着日和飒脑后的长发。
“我喊了你很久哦,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沉?”对方的动作停在半途,语气带着一些埋怨,让本就不安的月见真更加心虚。
“啊哈哈……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比较大吧。”
盯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日和飒的语气变了调。
“是这样……吗?”带着冷气的手直直探进被子里面,被冻的一激灵的月见真下意识松开了被角转而去抓他的手腕,而日和飒的另一只手则乘机掀开了被子。
“哇啊!”月见真一时不知该先抢被子还是先遮裤子,但显然都晚了。望着日和飒那张漾开笑意的脸,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真,你成长了呢。”
长大个鬼!还不是因为你。月见真在心里反驳,脸上烧得更厉害。如果说梦遗是青春期的必经之路,那因为日和飒而梦遗,简直像一场劫难。可他其实根本没看清梦里那人的脸,说不定只是个幻影呢?他故作轻松地宽慰自己。然而无论怎么回想,都会无比清晰地脑补出日和飒的脸。
“唔……”月见真把膝盖蜷起来,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又羞又恼,“现在你都知道了,赶快消失吧,我要换衣服了。”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月见真早该想到的。第一回可能只是个意外,但第二次他无比清晰地梦见了自己被日和飒压在电脑桌前,修长的指节从校服领口探进去,揉捏着胸口的软肉,熟悉的快感让他的身体迅速瘫软下去,裤子里的分身被释放出来,不受控制地蹭着包有软垫的桌角……
“你已经盯着桌子发了两分钟的呆了,小真。”
突如其来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拽回,手中的笔被惊得没握住掉在地上,被来者拾起重新塞回他的手里。那漂亮细长的手指与梦中如出一辙,月见真看得脸颊发烫,狼狈移开视线,只顾在习题册上胡乱涂抹。结果就是检查作业时因为基本错误太多被日和调侃了好一会儿。
实在是糟透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是因为白天的时间都被日和飒占满,自己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吗?月见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第四次险些将额头磕在课桌上。为了防止晚上做春梦他强迫自己熬夜到凌晨,可惜还是失败了。课堂上的他昏昏沉沉,黑板上的字迹生出重影,老师的声音飘远,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日和……”放学路上,月见真步履匆匆。日和飒则拿着在校门口买的可乐饼慢吞吞跟在后面。
“唔?”守护神嘴里塞满食物,好半天才含糊应道。
“我能向你提个要求吗?”他拉紧肩上的书包带子,声音发紧,“以后如果我没有许特别的愿望的话……你可以不要出现吗?”
“诶?”听到这话,日和丢掉了手上的食物,快步凑到月见真边上,“好自私的要求啊,能告诉我原因吗?难道说小真讨厌我了?”
原因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没有那回事。总之……”话越说越轻,他几乎不敢抬头去看日和飒的表情。“你就把这个当成我现在的愿望去实现好了。”
“那好吧。”对方不再追问,下一秒属于日和的气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此之后一连数月,月见真都没再见过日和飒,包括梦里。
——
秋台风吹断了不远处便利店门上的招牌,楼下一直有检修工人踩着积水来来往往的噪音。天色阴沉许久未曾放晴,窗外灌进的冷风扬起桌上一叠草稿纸,纷纷扬扬散落一地。月见真这才恍然回神,发觉自己的手指早被冻得僵硬。
起身关好窗拉上窗帘,走到门边打开灯,室内比开窗那会还要亮堂。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时针已经滑向傍晚七点。
以学校寄宿为借口、实则与日和在外合租的月见真,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周末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天,肩颈酸痛却丝毫感觉不到饥饿。
懒得做饭了,冰箱里应该还剩了一些速食,随便吃点应付一下好了。
如果日和在的话,一定早就推门进来,催他出去吃饭了。
对日和飒的依赖感让月见真心烦意乱,数不清是第几次又想起那个人来,而他甚至不知道除了许愿以外要怎么去找到这么个在凡世间不存在的人。
可能许愿也不会出现……
食物在微波炉中打转。撑着脑袋等在一边的月见真盯着挂在厨房墙壁上的粉色围裙发呆。他用遥控器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正介绍USJ推出的万圣节特别活动,背景里的游园会挂满南瓜与蝙蝠装饰,惊悚音效隔着屏幕幽幽传来。
居然已经到万圣节了吗,独自在家的月见真被吓了一跳,回想起前几天放学路上在地铁旁看到的南瓜灯和蝙蝠模型,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已是十月三十一日,万圣前夜。
还没来得及换台,突兀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谁?”月见真隔着门问到。
外面没有回应。
他凑近猫眼望去,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规规矩矩站在走廊中央,似乎知道他在看自己,安静地面朝着门的方向,冲他招了招手。
那是个个带着南瓜头套的小孩子。
月见真将门打开一条缝。小南瓜头立刻灵巧地钻了进来,崭新干净的小皮鞋踩上入户地毯。
“不给糖就捣蛋!”稚嫩俏皮的嗓音听起来像个男孩。他双手提着编织袋,上面印满卡通糖果图案。
与头套上镂空的橙黄色眼睛眼睛对视的那一刻,月见真心中对这位来路不明男孩的身份有了答案。
“真是抱歉啊小朋友,我家里没有准备糖果。”
举起袋子的手耷拉下去,看起来相当失落的样子。月见真趁此机会迅速抓住头套的两边,一把将它摘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
头、头呢?
摘下的头套下面空无一物,唯有那副孩童的身躯依旧直挺挺站着,甚至悠闲地左右摇晃。
而被举在手里的南瓜头突然开口说话了:
“小真哥哥真没礼貌。”
“哇啊!!!”几乎是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月见真吓得将它抛了出去,滑稽的南瓜脑袋飞到空中,“砰”的消失不见,转眼就变成一张巨大的纯白被单,像大张着嘴的幽灵般将两人罩在里面。
月见真手忙脚乱地撑起被单,客厅灯光透过纤薄的布料,在手臂撑起的这一小块空间里,他看见了罪魁祸首的得意洋洋的样子。
看起来比本人更加柔软的卷曲短发应该是被精心打理过,脑后标志性的波浪形长发翘在一边。不知道是不是整张脸都缩小了一圈的缘故,那双圆润的绿眼睛显得更大了,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抬头盯着他。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日和飒身体微微前倾,冲他勾了勾手,月见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朝他弯下腰去。
孩童稚嫩的声线刻意压低,温热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其实我是恶魔哦。”
日和飒没在开玩笑。哪怕现在这个场面多么适合开一个符合节日气氛的唬人玩笑。
月见真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或者说,他心底早已模糊地料到了。但面对这个变成小孩,穿着小礼服来向他讨糖吃的人,他无论如何也害怕不起来,相反,一阵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情绪漫上心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日和头顶的发旋,暖色的光线下那头绿色的毛发看起来格外柔软,不知道手感是不是也一样好摸。
还没等他把念头付诸行动,那团绿色就扑进了他怀里。月见真来不及反应,也可能他根本撑不住一个小孩的重量,踉跄着向后倒去,摔在了地板上。一声呼痛刚到嘴边,日和飒的手已经探到他腰侧,故意挠起他的痒痒肉。
“刚才不是预告过了嘛,‘不给糖就捣蛋’。”
“哈哈哈……快停下、好痒……”月见真边笑边推那只作乱的手,却总被对方灵活地躲开。日和好像清楚他身上每一处敏感的地方,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笑得蜷起身子,喘不过气来。
小孩形态的日和可以轻松地把整个身体趴在他身上,两条小腿有力地分开夹住他的腰,防止他逃开。手上动作一刻不停,逼得月见真连连讨饶。
“哈、日和……停、停下来、哈哈……求你了……”月见真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哀求声里混着软软的呜咽。
捣蛋的小孩终于停了手。就在月见真以为恶作剧结束,想从冰凉的地上撑起身时,日和却压着他的胯部,缓缓往下蹭了蹭。一阵突兀的酥麻猛地窜过全身,让他浑身一颤。
下一刻,日和飒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就凑到了他腿间,用嫌弃般的口吻,给还没回过神的月见真来了当头一棒:
“对着小孩子也能兴奋,小真哥哥还真是变态啊。”
“不、不是的……”否认的话脱口而出,但月见真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混乱梦境中的画面。日和飒压在他身上,宽大的手掌解开纽扣,一点点探进宽松的校服裤里……
而此刻小日和飒也正在这样做。月见真的裤子被那双小手利落地扒下,硬挺的阴茎弹出来,蹭过对方的脸颊,前端渗出的清液沾湿了那两瓣红润的嘴唇。
“别……等等……”
日和飒无视他微弱的抗拒,伸出舌尖,像舔舐糖果般轻轻扫过柱身,晶亮的涎水挂在秀气的阴茎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却做着如此淫乱的动作,强烈的视觉反差让罪恶感瞬间涌上月见真心头,可他的视线却偏偏移不开。
啊……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羞耻与冲动交织,月见真被口腔的温热包裹得难以思考,索性自暴自弃地顺从了心底的念头。他抬起手,终于覆上那头幻想过的柔软卷发,轻轻揪着发丝将日和往下按。
“唔。”整根没入,将男孩的脸颊撑得鼓鼓的。日和飒没有反抗,只是睁大着眼睛向上看他潮红的脸,就着他手中的力道加快了吞吐的节奏。
“啊……”激烈的快感迅速吞没了理智,月见真手上渐渐脱力,原本按着对方头的手滑落到那对瘦小的肩膀上,下意识想推开这过度的刺激。可日和的动作却更加放肆,径直吞到最深,收缩的喉口紧紧挤压前端,双手不停抚弄揉搓根部,逼得月见真浑身颤抖,尽数释放在他口中。
月见真简直没勇气再看下去。他红着脸将手心递到日和的唇边,声音发颤:“快吐出来。”
日和看似乖巧的张开嘴,乳白色体液蓄满整个口腔,他一勾舌头,全部咽了下去。
他真的是恶魔吗?这幅样子,分明就是个淫魔,或者魅魔吧……
——
“所以,你是觉得我厌倦你了才不喊你出现吗?可是你变成这幅样子又是要做什么啊!”
自从上次两人把客厅弄的一团糟,主要是月见真身上。之后,月见真算是勉强想通了,心里有鬼的人再怎么藏着掖着也没用,更别提他的遐想对象没准还是个能读心的天使,哦不对,现在该说是恶魔了。
可当天晚上,日和飒提上裤子就又消失不见了,月见真也不好意思再召他出来,于是接下来几天,他状似毫不在意,实则心里却乱成一团,过得浑浑噩噩。
直到这名家政女仆打扮的绿色长发少女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家的厨房里。
“女仆”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把外表裹着雪白平滑的奶油裱花,点缀着鲜果和糖霜的蛋糕举到月见真面前。
“不止如此哦,我还特意去学习做了甜品,小真不尝尝看吗?”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抢先一步拿过叉子切下一角,递到月见真的嘴边。
月见真下意识张口接住。
唔唔,确实很美味。
细腻的奶油入口即化,甜蜜的味道自舌尖漾开,蛋糕胚有着浓郁的蛋奶香。一切搭配得恰到好处。月见真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只是乖乖地、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整块蛋糕,甚至盘子清空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乖。”女仆日和飒笑着用指尖擦去他唇边沾到的一点奶油。
这不是完全是被当成小孩对待了吗?!
非要说的话,他确实还未成年,十四岁的年纪对日和飒这位活了不知多久的长生种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个小孩,意识到这一点的月见真原本的好心情全没了。
像哥哥一样的日和处处照顾他、教会他许多事,就连性与爱也是以长辈的身份引导着他。
可他偏偏又不想就这样这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在对方转身准备收拾餐具时,月见真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日和飒回过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望过来。好容易才鼓起全部勇气对上他的视线,可话刚到嘴边,气势就弱了大半。
“今天晚上你能不能,”月见真移开视线,越来越没底气,要凑近才能听到剩下的话,“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诶,所以还是很喜欢这身装扮吧?”日和飒眨眨眼,笑得更开心了。
“才不是!”月见真耳根发烫,急忙甩开他的手,“快变回去!”
总之,日和飒不仅答应留宿,还在他从浴室里磨磨蹭蹭洗完澡换好衣服,关上卧室主灯摸索到床边时,答应了他的做爱邀请。
“你在这坐好,我来就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月见真摁住靠在床头的日和的肩膀,试探性地跨坐在他身上。
对方仿佛早有预料,在被压上来时便自然扶住了他的腰,日和宽松的睡衣扣子只象征性地系上了中间那一颗,欲盖弥彰地遮掩着成年人宽阔的胸膛。
月见真咽了口唾沫,稍微支起点身子,他不敢随便乱摸,只好先解自己的睡裤。为了方便,他里面什么也没穿,还好室内没开灯,日和飒大概是看不到的,但愿如此。摸黑也有不好之处,看不清纠缠在一块的衣物让他险些被绊住,还是靠着日和的手才顺利把裤子完全扯下来。
手忙脚乱中一声轻笑从耳边传来,这让他感到些许难堪,双手徘徊在对方的腰胯间,犹豫着下一步。这时,一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引向温热的腹部。触感结实而柔软,心跳骤然加快。月见真晕乎乎地想着,顺手扯开了对方的腰带。
日和的性器半勃着被他握在手心里,他努力回忆从成人影片里学来的手法,生涩撸动着。耳旁是对方渐重的喘息声,仿佛鼓励,让他加快了手上节奏。
“嗯……可以看看你的脸吗?”沙哑的声线模糊不清。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床头灯被打开,暖黄灯光柔和地打在月见真红扑扑的侧脸上,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不敢与日和对视,只是低头专注于手中的事情,显得十分可爱。
“唔、小真……”
充血硬挺的阴茎磨擦着手心,月见真手腕都有些酸了,却仍不见对方有半点要射的迹象,只是一味在他耳边低低地喘,惹得他面红耳赤,未被触碰的下身早已抬头。
干脆进行下一步好了。月见真腾出一只手往自己身后探去。早在浴室里他就用润滑做过初步开拓,无奈耐力不够用只是浅浅扩张到两指就没能坚持下去。此刻他深吸口气,重新摸索着将手指送入,小心扩张着。含在肉壁里的润滑经过开合的手指,顺着臀缝滴落,把日和的大腿上都弄成黏糊糊的。
似乎已经到极限了。月见真有些心急,只是用自己的手指扩张的话,最多也就到三指了,他把沾满液体的手指抽出,扶着日和的分身往下坐。哪怕有好好扩张这会儿也很难吞下过于粗大的性器,月见真实在忍不住呼痛,才进入一半不到,磨磨蹭蹭地又退出来一些。他一只手紧紧揽着日和的脖子,另一只无意识插入对方的发丝间,卷曲蓬松的绿色头发缠着五指,被扯疼了的日和发出“嘶”的一声。
被声音吸引,月见真低头看着对方轻轻蹙起的眉头和扑朔的眼睫毛,一副隐忍克制的样子,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游移,带着无法掩饰的欲望,这是在梦里没有见到过的。鬼迷心窍的,他低头咬在日和的喉结上,干燥的嘴唇在脖颈那片薄薄的肌肤上摩擦,尖尖的虎牙或轻或重地碾磨,留下一串淡淡的红痕,只消片刻就褪去。
搭在他腰上的手安抚般拍了拍,另一只手圈住他前端上下抚弄。疼痛逐渐被逐渐升腾的快感覆盖,身体一点点放松,终于完整地坐到了底。
“呃、好深……”他几乎可以清晰感觉到阴茎挺翘的头部顶住甬道最深处的肉壁上,把小腹都微微撑起,过于饱胀的感觉令他屏住呼吸。
“哈……”日和也同样不太好受,初次使用的紧致穴道夹得他生疼,只好抬起月见真的臀帮他律动起来。后穴渐渐适应了物体的侵入,只是简单的插入就能完整擦过浅处的敏感点,前液和肠液从缝隙泌出,将两人之间蹭得一片湿黏,交合的频率也开始加快。
月见真将身体的重量靠在日和的身上,稳住身形后用掌心托起对方的脸,指尖扫过脸颊的碎发,日和脑后长长的那一节碎发还缠在他无名指的指尖,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克制的情欲。
“我喜欢你,飒。”无论是现实或者梦境。
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呢?如果召唤术式是错误的,那么你又为何来到我身边呢?厘不清的思绪就像缠绕在手指的头发,让人想要牢牢抓住,逼迫对方应答。
“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最喜欢你了,小真。”这句话他说过不知多少遍,此刻落在月见真的耳朵里却变了意味。
追问的人听到回答时,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他的眼泪直直往下掉,停下了身下的动作,原本放在日和脸上的手搭了下来,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紧抿的嘴唇微微发抖,喉咙里压抑的哽咽声传来,看着月见真缩着的肩膀,日和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
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忽然静了下来,原本圆润的眼睛轻轻眯起,上扬的唇角微沉,神情少见地认真。他托起月见真坐在身上的大腿,拽住他的一只胳膊将人整个翻转,失重的感觉让月见真轻呼出声。
“呃,等等!”
“不等。”日和飒将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塌着腰背对自己,胸膛压上他的脊背,将月见真笼罩在怀里。
“唔啊——”突然调换的位置让月见真措手不及,他几乎是摔在了床上,膝盖摩擦被单传来火辣的痛感。
“啊哈……真,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呢……”日和飒低哑的嗓音吐露着暧昧的话语,“弄疼你的话,就请忍耐一下吧?”
这样说着,日和的手掌按上趴伏在下的人的后颈,月见真整个人陷进松软的床铺,下一刻,日和的性器就毫不留情地挺入,后入的姿势进得极深,本就难以正常呼吸的体位这一下被顶的几乎反胃。
毫无章法地抽插每次都狠狠碾过前列腺直抵结肠口,月见真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被搅成一团乱麻,怅然的思绪全数被快感撞散,除了感受每一次都无限趋近于高潮的刺激他什么也做不到。
“唔唔、慢、慢点……啊……♡”他的声音全闷在被子里,吐出来的句子抖得不像话,甜腻的尾音带着极致的愉悦。
少年单薄的身躯被严严实实圈在怀里,随后掰过他的脸,拇指探入他张开的唇间抵住舌面,继而凑过去和他接吻。日和飒的吻有一种令人颤栗又无法抗拒的力量,温柔如春汛,让他神魂颠倒。喘息和呜咽都混入唇齿相依的吻中,对方的舌长驱直入,不断纠缠着他的,咽不下的涎水和眼泪蹭到床单上,让场面更为凌乱不堪。
再怎么迟钝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月见真也能感受到对方压抑又粗暴的动作和温柔亲吻中的爱意。
“哈啊……”
神情少见地认真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满足让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前端稀薄的液体早已溅满小腹。不断收缩的后穴也逼得深埋在其中的性器即刻缴械,满满当当射了他一肚子。
涣散的意识再也无法聚拢,身体还在高潮余韵中颤栗着。
日和飒有些意犹未尽地退开那片柔软的唇,他撩开月见真汗湿的额发,看着对方疲惫的睡颜落下轻轻一吻。
“这就是我的答案哦,笨蛋小真。”
——
“我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给你做蛋糕啦。”
“诶,还有别的事吗?”
“其实今天房租到期,如果我不来的话,你明天可就要被关门外了。”
“是、是吗?我都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唉,原本是想等你在家门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再出现,谁让我是个心软的大人呢?”
“……我讨厌你。”
“明明刚刚还说喜欢我的T 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