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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恩总是对石动很好奇,拉姆达里有太多与他长相分类不甚一致的人,总之统称为安格努斯的“人类”。只是泰恩心中有划分:长着像异兽耳朵的人、头上长成翅膀的人、身形高大但有着分块肤色的人。
他的皮肤颜色更深,不需要过度的锻炼也好像拥有更丰富的肌肉,他的脸上身上也没有以太线——这些都是与军务长石动比较出来的结果,即便之后遇见更多和自己长得不同的人,石动也是最特别的一位。
尤其在他成为衔尾蛇之后,泰恩想过,如果自己能够了解石动的过去,会不会更清楚他们之间的差异,从外貌、到内心,这一切都显得如何神奇。作为职责同样是为安格努斯战斗的“人类”,泰恩分析过好多人,从训练兵到马上要进行成人仪式的士兵。
现在还有隶属敌对阵营、却共同对抗梅比乌斯的同伴,哪个都和石动不一样。
所以当优妮问起那在他脑海里总是冷静地微笑着、或是严肃地下令者是谁时,泰恩扭过头没回答,直至他们遇见了泥人偶石动,优妮才知晓了拉姆达的军务长,怎么会在泰恩脑海中以只能远观的姿态,片段式地展现着苍白的肌肤、眼下的淡青细纹、以及总以单脚做重心的站姿。
于是十分短暂地,当石动加入他们的队伍中一起行动时,他们遇到了一名特殊的梅比乌斯,比起消除他们的衔尾蛇力量,有意挑起的内战让他们的力量乱套。泰恩与优妮无法成为衔尾蛇,当他用蒙德接住被击开的石动,飞步上前去扶起石动之时,他进入了衔尾蛇之环中,另一位与自己配对的人——是石动。
“军务长——”
“先别想这么多,打败他最要紧!”泰恩看不见的石动军务长让他晃神,一时间倒在原地没能动弹,叫石动瞬时间将衔尾蛇换了形态,两枚盘统握在手中,所有人都觉得军务长在幕后变得不太擅长攻击,只有泰恩被调动着肢体,感受着石动。
有石动在,便不会输,这好像是泰恩在拉姆达殖民地四年里唯一的想法。只是作为没有执政官直接指挥的殖民地处的军务长,石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也太疲惫——战斗结束,灵衔连结解除,第一次成为衔尾蛇的石动还没来得及开口,泰恩便连忙道歉:“军务长,本该由我来保护军务长的,但——”
“泰恩,你是不是太小瞧石动了,他还真是个厉害的衔尾蛇。”
来不及看清石动的神情,兰兹大咧咧地略过这个话题,空给诺亚去分析这名梅比乌斯,只有泰恩站在人群之后,目光飘飘荡荡落在石动脸上。
——他在见到石动的时候,已经是二期,拉姆达殖民地的所有人都万分信任着军务长,很快也包含上泰恩。
仰慕、信任,很快会变成担忧,然后就是好奇,有关石动的一切,一切都能够让泰恩变换出不同情绪。引起情绪的好奇有了个突破口,泰恩端着茶,坐在营地的山崖边,眺望而去的夜色只是背景板,真正在他脑海中流动的是在灵衔连结时看到的回忆碎片。
这样看起来,他错过的军务长,和认知中的石动,没有太大区别,他沉稳,即便在体能考核上并没能得到优秀成绩,但他并不会像泰恩见过的其他人般消沉。
泰恩印象中的石动一直不太擅长于体能格斗,更夸张一点,军务长只需要在营地里指挥就好,泰恩会认真倾听脑海里响起的声音,毫无杂念地执行。所以作为衔尾蛇,泰恩惊讶于石动爆发出的力量。
沉默中回溯的碎片里,只是穿着训练兵服装的石动那样新奇,或许是军务长的羽织盔甲强硬,显得一期的石动小得……有些可爱?
心虚的泰恩被靠近的声响吓到,转头时手中热茶差点泼出,更发现在身边坐下的正是石动:“军……军务长?”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刚刚还在注视着一期的石动,此时便已经是十期的军务长在身边,泰恩好似在天上飘得连要站起:“没有!军务长,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嗯嗯。”石动摇了摇头,一期的安格努斯还不会拒绝同伴递来的甜食——石动不算喜欢——而现在的他叫停泰恩,声音像他的行动一样沉稳:“有什么不安心的事情吗?泰恩,你可以和我说。”
被发现得理所应当,对方是石动军务长,况且石动也能看见他的记忆,就像泰恩的窥探一般。这就是泰恩如此苦恼的罪魁祸首:“军务长,我们消灭了梅比乌斯,如果没办法变回来该怎么办?”
夜色之中,石动的以太线好似闪烁,并非没有见过石动这样的外表形态,只是好像要说起闪烁的线和澄蓝的眼,泰恩还是会第一时间注视向石动:“如果说是你已经习惯了和优妮一起战斗,这的确有些麻烦。”
石动对泰恩笑,泰恩却急忙挥手:“不是的军务长,只是说……你还要回拉姆达殖民地。”
“嗯……的确如此。”石动也不免露出为难神色,“没能找回副官,不知道怎么和拉姆达的士兵交代呢。”
“啊……啊?”泰恩愣住,只能像偶尔略显笨重的铁巨神般跟随着石动起身的动作抬起头去,看他居高临下般略略沉下来的眼。
“军务长……”
“好好休息吧泰恩。”
月亮又只照着泰恩,手里的茶凉了,他啜了一口,差点打了个激灵:他还在回忆过去的石动。
如果能够和军务长再次灵衔连结就好了。他是这样想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