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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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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白迹】圣彼得之门
Stats:
Published:
2026-01-08
Updated:
2026-01-08
Words:
5,078
Chapters:
1/?
Comments:
4
Kudos:
8
Hits:
68

【白迹】其一:客旅

Summary:

CP:白石藏之介 × 迹部景吾
无限流/角色扮演/惊悚悬疑,究极大杂烩

近几个月里连轴转的工作并没有给迹部换来可供歇息的假日,反而将他拖进了这种烂摊子破事里,就连和雷欧·韦克菲尔德定好的饭局都要被迫爽约……想到这里,迹部景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对白石藏之介也没了好脸色。

Notes: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无逻辑
有借鉴参考大量名著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伦敦的冬日总是蒙着一层薄霾,故而就连呼吸进口鼻中的空气都带着些许烟味。至于头顶上那片始终灰白不见阳光的天空,它的唯一作用就是给这座本就无趣的城市更添几分压抑,进而使得不二周助对伦敦的厌恶更上一层台阶。

  网络上流传着一个说法,当你落地一个城市后觉得与这地方磁场不合,那说明这座城市并不适合你。不二周助想,他来到伦敦后简直诸事不顺,连喝矿泉水都噎喉咙,走在利德贺街上时感觉两侧的建筑物如同虎视眈眈的巨怪,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不二周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迹部集团的总部大楼位于利德贺大厦附近,不二此番千里迢迢赶赴英国,目的就是找到那位多年未见的老熟人。

  自打U17世界杯两连冠之后,不二周助便能明显意识到,迹部景吾逐渐淡出了他们这群人的生活。这很正常,大少爷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刨去网球这个共同爱好后,距离当然只会越隔越远。迹部景吾不出意料地选择了英国国籍,走上了那条既定的继承路线,变成了新闻上常见的金融符号。

  可日理万机的迹部景吾显然对叙旧不感兴趣,不二周助这位不速之客被直接晾在了接待室,等到挂钟上的分针转了足足一圈,秘书才轻轻叩门示意他可以准备上楼面见老板了。

  在踏进顶楼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时,不二周助心底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胆怯。他费尽心思要找寻的迹部景吾就坐在办公桌后面,视线始终落在面前那叠文件合同上,并没有打算分给不二周助一个眼神。纵然这么多年过去,不二已经在数次热脸贴冷屁股的经历里彻底养成了随遇而安的态度,他还是在此时此刻、在真正要同迹部面对面时,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迹部景吾身后是一整面被擦拭锃亮的落地窗,可以将半个伦敦城尽收眼底。不二周助微微愣神,随即低下头,没有选择贸然出声,而是小心翼翼地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二周助?”先开口的反而是迹部景吾,他合上文件,懒洋洋掀起眼皮。

  不二周助当年最喜欢的,就是迹部景吾那双眼睛。无论迹部表露出来的情绪是什么,他那双含着海浪的眼眸总是冷淡而疏离的,颇有几分本自无情、却又多情的意味。可现在被这样轻飘飘地盯着,不二周助非但没能放松下来,反而还下意识绷紧了心弦——就如同猎物躲避捕食者,人也会本能地畏惧强权者。

  似乎是看出了不二周助的窘迫,大少爷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你不远万里找过来,如果只是为了单纯地谈论旧事,那本大爷可没有时间奉陪。”

  “打扰了。”不二周助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迹部厌恶遮遮掩掩地兜圈子,索性决定直接摊牌,“我不请自来,是因为近几年突然降临的圣彼得之门。迹部君应该有所耳闻吧,民间有人称呼它为角色扮演游戏,也有人叫它恐怖大逃杀。截至目前,被卷入其中的人员存活率接近35%。”

  听起来就像是则骇人听闻的都市逸话,但迹部景吾知道这并非什么玩笑,不二周助也绝对干不出横跨整片欧亚大陆只为搏他一笑的蠢事。说来也巧,这番说辞倒是和前几日皮特·兰比尔发过来的邮件对上了号,瑞士人把自己的经历洋洋洒洒写了大几千字,还在末尾特意对天发誓说如不属实天打雷劈。迹部当然也特意派人去调查过,可就连住在唐宁街的那位大人都还一头雾水,更别指望其他人能透露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所以你的目的是?”迹部景吾稍稍偏头。不二周助的突然出现本身就已经足够奇怪,还扯上这种近乎怪力乱神之事,让迹部不由得眉头轻蹙。

  不二周助有些迟疑,他咽了口唾沫:“我想寻求帮助……”他居然真的敢直接找上门,赌迹部景吾心底还残存着昔日情谊。但岁月早已流转数个春夏秋冬,迹部和他本就算不上朋友,哪怕大少爷还像从前那样温柔热心,也不可能只听了他的片面之词就伸出援手。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本大爷并没有被邀请加入这场狂欢。”迹部景吾耸了下肩,似乎对这个诡异的圣彼得之门并不感兴趣,“如果你是想要增加自己在游戏里的活命概率,我帮不上你,毕竟金钱和权力在那种地方几乎派不上用场。”

  听到迹部这么说,不二周助面上难得表露出了几丝焦躁。来找迹部已经是万不得已,再拖下去白石藏之介肯定是凶多吉少——正常情况下一个剧本投射到现实世界是绝对不会超过七天的,可这一次白石藏之介已经被强制性拉进去了两个月。不二周助心中的不安逐渐堆叠成了恐慌,若不是他手机里还尚且连着白石的运动手环,他真的会以为白石已经死在圣彼得之门里了。

  把所有认识的人都问了个遍,束手无策,不二周助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救白石藏之介了。他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飞到伦敦求助迹部景吾,毕竟大少爷手眼通天,已然是不二所能触及到的最高人脉,说不定真能想到办法把白石从剧本里捞出来。

  耐着性子听完了不二周助略有些颠三倒四的叙述,迹部景吾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迹部同不二以及白石称不上熟络,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真要让他见死不救还是有些违背良心。可问题是迹部现在有心无力,根本无从下手,就算答应了不二的请求也无济于事。难道还要他主动寻求进入圣彼得之门的方法?迹部景吾想,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他恐怕还没见到白石就先把自己的命丢了。他不是不愿意帮忙,可白石藏之介倒也没有重要到能让迹部舍弃身边的一切。

  迹部景吾轻抿嘴唇,并没有回应不二周助的请求。但迹部也没有直言拒绝,他只是微垂下眼,柔声建议不二可以在伦敦多待几日。

  在把不二周助请出办公室之后,迹部景吾也没了继续工作的兴致。和那个所谓的圣彼得之门有关的人或事在短短几天里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迹部从中隐约察觉到几分不妙,似乎是魔鬼在向他发出邀约,准备随时将他也拖进泥沼之中。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被未知的恐惧所狩猎,明知时间紧迫,但所能做的却惟有惶恐不安地等待,搅得迹部心慌意乱。于是他放弃了继续批阅文件,站起身,决定提前去订好的餐厅等待好友雷欧·韦克菲尔德赴约。

  守在办公室门外的秘书适时递去了风衣外套,迹部景吾接过后并没有急着穿,而是把风衣松松搭在自己小臂上。秘书知道顶头上司并不喜欢被他人插手工作之外的私事,便识趣地在替迹部按下电梯按键后就告辞离去,留迹部独自站在原地等待。

  那种难以言明的不安愈发强烈,迹部景吾紧盯着电子显示屏上跃动的红色数字,四周似乎陷入了诡异的死寂,而他的心跳声却变得异常清晰。电梯恰好在此刻停了下来,“叮”一声轻响,悬在上方的红色指示灯闪了闪,厚重的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拉开。迹部微眯双眼,仔仔细细将电梯内部扫视了一圈。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强行压下心底的不适,迈步走进电梯。

  在电梯门重新合上的那一瞬间,变故陡生,迹部景吾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摁下楼层键,整个轿厢便猛然向下一沉。突如其来的下坠失重感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攥住了迹部的心神,使得他四肢脱力、两眼发黑。电子屏上红光频闪,数字疯狂跳动着,最后卡顿出一串非楼层的诡异标识“13:24”。迹部被这突发状况吓得不轻,呼吸微乱,只能勉勉强强扶住镜面墙,小心翼翼地靠向电梯厢角落。

  只能说,与那个青春学园相关的一切事物都能给迹部景吾带来无法规避的霉运,初中的全国大赛抽签是这样,如今和不二周助的重逢也不例外。可这命运就是半点不由人,翻旧账来埋怨青学那些人也没有用,迹部只能独自咽下苦果,硬着头皮望向禁闭着的电梯门。他能感觉到电梯已经缓缓停下来了,但他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守在外面,唯有屏住呼吸等待电梯门打开。

  出乎意料的是,迎接迹部景吾的并非可怖的怪兽抑或是诡异的场景,而是夏日黄昏下的乡村花园。电梯门在完全敞开的瞬间化作无声逸散的淡金尘埃,温热微风裹携着潮湿的夏日空气围拢过来,其间还混杂着些许青草泥土的腥气和浓郁到发腻的花香。迹部僵在原地,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丝缕金属的冰凉触感,眼前却已然是如油画般浓烈得近乎不真实的黄昏景色,大片大片鲜花在夕阳余烬里如燃烧般盛开,沿着沙石小径蔓延至道路尽头的那一栋白色房屋。

  一小段不属于迹部景吾的记忆在此刻突兀地刺入他的大脑,他踉跄了一下,手上一空。原本搭在迹部臂弯的深色风衣不翼而飞,他身上的衣物也变作了一件V领大开的轻薄白色衬衣,腰上用黑丝绒长带松松扎了个大结。迹部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投入到了圣彼得之门之中,不得不依据那些强行塞入的记忆来进行角色扮演。

  迹部景吾直觉那幢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住宅是这个剧本的关键点,便不再犹豫,顺着开满鲜花的小路向前走去。每往前一步,都会有更多的冗杂记忆渗入他脑海。短时间内摄入大量信息饶是完美如迹部也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他才因电梯骤然失坠受了惊吓,心神不宁,不得不在中途停下脚步喘了喘,有气无力地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晚上好,夫人。”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问候。

  迹部景吾微微一怔,恍然意识到这句话是冲着他来的,便抬头循声望去,才发现花园边角那棵山毛榉树下竟然站着一个男人。首先映入迹部眼帘的是一件黑色的军官制服,裁剪合体、布料硬挺,腰身收得极窄,衬得男人肩背宽阔。视线稍稍往上挪,能瞧见那顶大檐军帽下压着一张异常英俊的脸,丁子茶色的短发,眉宇间凝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锐气。迹部景吾有些错愕,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那个军官打扮的男人居然是白石藏之介。

  什么意思?迹部景吾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老天爷给摆了一道,不二周助前脚刚找上门来求他搜寻白石藏之介的下落,后脚他就被从伦敦金融城丢到了剧本里,还恰好和白石藏之介打了个照面,真是十足的恶趣味。近几个月里连轴转的工作并没有给迹部换来可供歇息的假日,反而将他拖进了这种烂摊子破事里,就连和雷欧·韦克菲尔德定好的饭局都要被迫爽约……想到这里,迹部景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对白石也没了好脸色。

  但再怎么说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又加之不二周助在恳求时实在是情真意切,迹部景吾到底还是顾念那点稀薄的旧日情谊,并没有真的把自己的不满全怪罪在白石藏之介身上。

  “晚上好,上校。”迹部景吾故意拖长语调,矫揉造作地抽出手绢抵住嘴唇,状似柔弱地轻咳了几声。他试图把那些涌入进来的零散记忆拼凑起来,却只能从中隐约猜出白石藏之介在剧本中的身份。

  似乎同样也被迹部景吾的出现给惊了一跳,白石藏之介直接长腿一迈,几步便跨至迹部身前,强硬地伸手抓住迹部的肩膀。他微垂下眼,视线在迹部脸上不紧不慢兜了一圈,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皱起眉。

  “……迹部景吾?”白石藏之介有些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白石藏之介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和迹部景吾产生交集了,可现在这位骄矜的大少爷却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他在圣彼得之门里待久了之后产生的幻觉。白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能徒劳地松开手,妥协似的轻叹了口气。坏心眼的圣彼得之门绝对是在捉弄他,而上天也没想让他好过,偏偏要在这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地方给两人制造出一场久别重逢,荒诞如电视上无人爱看的烂掉牙恶俗喜剧。

  显然迹部景吾并没有心情同白石站在花园里叙旧,也没打算装模作样地试探迂回,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这个剧本里的玩家有几位?怎么才能全须全尾的出去?”

  几个问题毫不客气地兜头甩过来,白石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感慨大少爷的行事作风还是这般华丽。“完成任务就可以出去,这只是个相较而言比较简单的剧本,死亡率很低,目前在这个剧本里的玩家算上我和你一共有五位。”白石很有耐心地逐个解释,指尖轻轻勾住迹部腰间的黑丝带,然后稍稍俯身凑到迹部耳边,柔声说道,“而我的最终任务,就是和夫人您顺利私奔。”

  “私奔?”迹部重复着这个词,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但他很快就将这种惊讶给掩饰了下去。他暂时无法判断白石所言之事的真假,但他也无意深究,他只想尽快把白石藏之介从这个剧本里拽出去,然后立刻将找上门来的不二周助打包扔回日本,离自己越远越好。

  似乎看出了迹部藏在眉宇间的不悦,白石重新直起身,抬手扶正自己的军帽。太阳已然西沉,四周光线逐渐暗了下来,白石藏之介的脸隐在帽檐下,连嘴角挂着的浅淡笑容都变得不太真切。远处小镇上的教堂恰好在此时敲响了报时钟声,白石便执起迹部的手举到唇边,颇为绅士地用鼻尖轻蹭了一下迹部的指节,打算同迹部告别。

  迹部景吾反手扣住了白石藏之介的手腕,似笑非笑地晃了晃:“亲爱的上校,您想去哪里?”

  任由迹部微凉的指尖顺着衣袖伸进去摩挲自己的肌肤,白石藏之介喉结微动,被勾得心间发痒。他强压下那点隐约冒头的欲望,尽管他很乐意和迹部站在花园里诉衷肠,但自己的生命显然更加重要:“晚上十点后是剧本规定的宵禁时间,不能待在室外,我必须得尽快赶回自己家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赶呢。”

  “所以你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看看这座花园啊,真有闲情雅致。”迹部景吾嗤笑一声,他敏锐察觉到白石的手臂肌肉因为两人的肌肤接触而微微绷紧,便故意拉进两人间的距离,“你既然是我的情人,那晚上待在本大爷的卧室里,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么?再说了,没有偷情,何谈私奔?”他微吐出舌尖,在唇角轻轻一勾,“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白石。”

  只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迹部景吾在勾引人这方面依旧是信手拈来。白石藏之介垂眸看着迹部微微张合的唇瓣,觉得自己就像是为得红颜一笑而不得不丢盔卸甲的骑士,在迹部面前竟全无半点招架之力。

  眼见白石藏之介杵在眼前一直没有动静,迹部景吾便觉得有些自讨没趣,轻抿唇角,慢条斯理往后一撤。可惜还不等迹部抽身而退,白石便猛然向前一抓,手指遽然收拢,再次将迹部景吾的右手紧紧握住。尚未出口的讥诮凝在嘴边,迹部使劲挣了挣,这才愕然意识到,白石藏之介现在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石藏之介手上力度加重,他克制地贴近迹部景吾的手背,停顿下来,温热的呼吸攀附上迹部泛粉的指尖。随后,在迹部完全没反应过来之时,白石藏之介轻柔地吻了上去,唇瓣压上迹部的无名指,激得迹部轻轻一颤。白石抬起眼,恰好承接住迹部慌乱的目光,拇指不轻不重地划过迹部的手心。

  迹部景吾垂眸审视着白石藏之介,突然有些拿不准了。他的旅程开始得太仓猝,白天在退隐,晦冥的暮色黯黕*,而面前的男人又似乎别有所图,使他难免心生怯弱而趑趄。

 

  TBC

Notes:

*白天在退隐,晦冥的暮色黯黕:
出自神曲《地狱篇》第二章,第一行。
{黄国彬译本}
白天在退隐,晦冥的暮色黯黕,
正让大地之上的芸芸众生
停止劳碌。只有我,一个人,孑然
准备去面对一场将临的斗争……
{原文}
Lo giorno se n'andava, e l'aere bruno
toglieva li animai che sono in terra
da le fatiche loro; e io sol u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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