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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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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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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整好最后一只挂在壁炉上的圣诞袜的角度后,兰多如释重负地摔进沙发里,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装饰结果,感到满意。只不过此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能及时对他的劳作做出赞赏,所以兰多只是拿起手机,问一下麦克斯什么时候回来。

  麦克斯很快就回复了:“很快。”

  兰多把手机扔到一边,他感到有些无聊。做圣诞装饰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把东西从地下室里拖出来,把它们放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他在装饰圣诞树时花了一些心思,并把最终的成果发在社交网络上,很快就收到了亲朋好友的好评。不过,此时他也没有心情一一回复那些评论,他只是望着天花板,室内的暖光把红红绿绿映射到屋顶,看上去有些令人眩晕。

  兰多忍不住想到了和麦克斯的一些往事。他们是在高中认识的,兰多一开始并没有对这个转学到他们班的金发男孩有什么深刻的印象。那时的兰多几乎比班上的所有人都矮,尽管医生多次说晚发育是正常的,他也每天都认真喝牛奶,期盼第二天就能长到班里的平均水平。如果说兰多一开始对转学生有什么期待的话,那就是希望那个人能和他身高差不多,或者比他更矮,让他不再是班里人人都能摸他头,给他起各种昵称的存在。很显然,兰多的期望在见到麦克斯的第一眼就破灭了。所以,兰多的生活在和麦克斯产生交集前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偷偷攒钱买巧克力,读一篇文章要花上别人两倍的时间。

  某天放学后,兰多被一个高年级的学生拦住了。值得学生做出抢劫行为的,无非就是作业和钱。鉴于他们不是同一个年级,而且兰多觉得自己的作业也没有值得抢劫的价值,所以这个人大概是为了钱。也许是他听说了低年级有个有钱人家的小孩,而他最近又手头紧,所以才会把兰多逼到停车场的一棵树下。兰多攥紧了衣角,他并没有很多零花钱,不过对方执意要的话,那就给他好了。正当这样想着,麦克斯骑着一辆摩托车出现了,他大喊一声:“兰多!”兰多立刻反应过来,快跑几步跨上后座,麦克斯拧动了油门。

  扶着麦克斯的腰,兰多这才意识到,可能是刚才跑得太急,他感觉腿有些抽筋了。也许是因为刚才很紧张,也可能是因为疼痛,此时他的心跳得特别快。他抬头看到麦克斯的头盔,忍不住说:“你的头盔好漂亮。”

  “谢谢。”

  兰多此时改为拽着麦克斯的衣服:“谢谢你。”他不知道问这个问题合不合适,但他感到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刚转学过来时,老师说要和班里的同学好好相处,尤其提到了你。”

  兰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看来个子矮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如果你怕以后还有人拦你,你就放学和我一起走。”兰多感觉到了麦克斯心里小小的英雄主义正在占领上风。

  “不用啦,其实我本来就没什么钱,他们要的话给他们就好了,就算要动手,我打不过也能跑啊!”

  “你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很好欺负,那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兰多沉默了。接下来他们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麦克斯主动开口:“要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

  “那你愿意去我家看看吗?”

  兰多在背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绕过了几个街道后,麦克斯停在了一个小仓库前。

  打开门后,兰多才意识到这不是有麦克斯家人的“家”,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工具和摩托车零件,充斥着一股汽油味,看来,这是这辆摩托车的家。

  兰多忍不住发出惊叹,他从小就是MotoGP的粉丝:“这太酷了!”

  麦克斯看起来有点骄傲:“今天是我第一次骑这个宝贝出门。”

  兰多走进这个小屋子,不停翻看、抚摸那些机械部件:“要是我也能骑摩托车就好了,我爸爸在我六岁时送过我一辆摩托车,不过在我摔车后他就不让我骑了。”

  “你可以骑我的。”

  兰多认为麦克斯是他交到的第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麦克斯在骑车,兰多在后座。兰多会给麦克斯设计各种花纹的头盔,有一周,麦克斯换着戴了三个不同的头盔。有一次兰多在公路上骑摩托车,麦克斯坐在他背后,双手在他胸前交叉。兰多把油门拧到底,尽情享受风冲击身体的力度,麦克斯抱他越来越紧,甚至喊他开慢点,但这些话都在头盔里被风吹走了,直到有学校里的老师路过看到这番景象,去他们两个家里分别和家长沟通后兰多才不敢再开那么快。

  上大学后他们也一直黏在一起,在日益像家人的相处中,兰多发现他对麦克斯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崇拜到成为亲密的朋友到如今渐渐发生了变化,他不知道是否要做出改变,但在夜店里,兰多也会看到麦克斯和陌生男人耳鬓厮磨。在两人一起在比利时斯帕度假期间,兰多忍不住告诉了麦克斯自己的心意,他紧咬下唇,若不是光线暗,也能看到他的脸连着耳尖都红了。麦克斯愣了一下,随后,麦克斯抚上他的脸:“兰多,你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时间线来到现在,兰多已经和麦克斯同居了七年。此时,兰多收到了麦克斯的信息:“你想吃哪家的外卖?布置圣诞树辛苦了xxxx” 兰多突然感觉鼻头有些酸。

  门锁响动时,兰多冲到门口,抱住了穿着厚外套,两手拎着许多袋子的麦克斯。麦克斯停顿了一下,随后放下手中的东西,抚摸着兰多的背:“怎么了?”

  兰多吸了吸鼻子,把袋子搬进屋,看到桌子上两人的合照时,兰多突然被一种莫名的冲动裹挟,他吻上麦克斯,开始脱他的外套,并把他往卧室里推。

  “麦克斯,我们要个孩子吧。”

  麦克斯从亲吻的间隙中喘息:“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当两人一齐倒在床上时——门铃响了。

  麦克斯推推身上的兰多,兰多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麦克斯身上下来,开始系扣子。

  麦克斯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Maria,他一把抱起了小女孩,亲了一下她的脸:“宝贝!”

  兰多看到温馨的父女俩有些错愕,他才意识到,他甚至忘了他和麦克斯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不过他很快就走上前,再次加入他已有的家庭。

  某天睡前,麦克斯查看了一下兰多还没睡着,于是戳戳他:“兰多,你那天说还想要一个孩子......”

  兰多绝望地用双手捂住脸:“我那天激动了......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好。”

  麦克斯拽下他的手握紧在手心,吻了一下他的侧脸:“我也这么觉得,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