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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里谁在操谁从来不是个秘密，意思是，那不应该是。所以当崔智雄半夜两点从图书馆里走出来解锁手机的时候，看到聊天记录涌现出几十条，第一反应是自己跟教授做的那个项目终于发表了收到的贺喜，他系上安全带，方向盘打足，心情愉快地转出停车场，让siri读出其中的某条。
“所以你竟然真的是男同性恋？？还是黄寅拓？那个开of的网红黄寅拓！？”
崔智雄差点撞进绿化带。
起初只是一张截图，一张二手网站的物品介绍，你知道二手网站上有很多故事，当然也有很多谎言，呃、很多营销手段，崔智雄有一个观点是社交网站毁掉了一切，有时候他喝多了之后就会愤怒地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就像一个发现自己还在上初中的女儿在网上发裸照的红脖中年男，或许这个背后也有故事，但崔智雄实在是太*注重隐私*的人，还没有人听他讲到过个中缘由。
截图中的配文是这么写的：大约两个小时之前我正在家里玩clash royale的时候我的前男友突然来敲我家的门，上个礼拜我已经在电话里对他大喊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想看见他，以及每一次我见到他的脸都感觉要窒息了（此处强调，不是那种choke），然后我把他全平台拉黑了，所以他没有任何一声通知出现在了我家门口，而我clash royale正玩到一半，但是我还是让他进门了，因为他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对可能我是个天真的还抱有一些美好幻想的人吧我问他，这是给我的礼物吗，他说不是，我是来把落在你家里的我的东西拿走的。好吧，我想，那不如我们就这样把问题都一次性解决了，我把他放在我家里的那些衣服丢给他，说实话我不想别人来我家里的时候看到那些毛线衫不然可能会被认为我在给老头当护工吧，然后厨房岛台上有两本他的书，我翻开看了两页就把它用来垫盘子了，讲哲学之类的，我确信这个绝对是看了ig上推送那种冥想广告才买的，哦，还有一个钵，上一次它被使用还是我们做完爱之后他在床上抽烟突然需要一个烟灰缸，说起我们做爱，我想起抽屉里还有我们在超市里买的避孕套，那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但现在仍然剩下不少，我微笑着把它们一个一个丢进他的纸箱里，说嘿我可以理解毕竟你每天上学真的太忙了是吧，他的脸色立刻有些精彩，随后我还想到他给我买的那些玩具们，遗憾，我觉得也要还给他，说实话其中有几个使用感还不错，我说祝你和下一个玩得开心。在我把那些*各种各样*的玩具扔给他之后，他看起来真的生气了，然后他说你应该把我送你的黑胶唱片机也还给我，毕竟只用它听Kanye West，你的品味真是不错。我不知道Travis Scott究竟怎么了，于是提高音量，哥的品味也不错，所以在洗澡的时候爱唱Justin Bieber吧？就在这时候我想起来浴室里还有他买的香水和沐浴露，于是冲进去拿出来，把剩下的沐浴露全都挤在他身上了。他看起来真是疯了，大叫着把上衣脱了下来，当时我正在把冰箱里他买的水果拿出来打算用来攻击他，然后，我看到他……随便怎么吧，总之我最后把他留下的蓝莓吃掉了，因为他离开我家的时候又像是气疯了，什么东西都没拿走，所以我扔掉了他的书和钵，留下了几个喜欢的玩具（谢谢，它们用起来比你更棒），那些避孕套们，放心，在如果有机会下次再见到你之前我发誓它们不会有任何一个剩下，至于这些衣服，所以现在，我正在二手网站上试图卖掉它们，说真的，我觉得它们穿在我身上看起来更好看一点。
随后是对镜自拍的照片若干，和文案的风格相符，那些照片拍得都、稍显不雅，发布者跪坐在地上，双腿大开，短裤包裹着大腿的肌肉线条，截掉了脸，但喉结和清晰的下颚角弧度让人知道这是个不简单的男孩。
起初这几张截图在网上被几个营销号转载，传播了起来，一开始大家只以为是段子或者为了让物品能获得曝光的手段，但随后有人发现，那几张照片无意中露出了某所大学的logo，这是在学校的健身房拍的，这所学校的学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很明显，黄寅拓低估了自己在学生间的名气，他开设of账号这件事并不是秘密，黄寅拓对此也非常坦荡，只是一些别的平台不太方便发布的照片，如果你看到它的时候能获得快感，那为此支付一点小小的价格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熟悉他身体形状的人不在少数，谜题破解到这一步，本不应该牵涉到崔智雄，但好巧不巧，崔智雄也低估了自己在学生间的名气。学校有一个公开的民间ig主页，主要放一些学校里街拍或者被人投稿的hot guy，崔智雄上榜过几次，最知名是一张他在TA课上翻课件时低头的侧脸，那天晚上他要去开会因此穿了条纹衬衫，而当时处于叛逆期的崔智雄将自己的头发全部漂成了白色，此番反差之下，评论区里仿佛无人之地，尤其对他的名品美鼻赞不绝口，同时，浅色会让人显得憔悴，崔智雄眼下有隐隐的乌青，更令人直呼性感。
那件条纹衬衫，正穿在对镜风骚自拍的黄寅拓身上。
仅凭一件衣服算不了什么，简直比kpop爱豆的恋情还空穴来风，但如果是那几张自拍里的所有衣服都非常不巧地在崔智雄身上被目击，特别是还一件丑得要死根本想象不到会被人买的印花毛衣呢？就是有这么不巧。
崔智雄翻完了收到的所有消息，挑几个重要的人回复：不知道，没这回事，是AI的吧？剩下绝大部分已读不回，然后再拉黑了几个贱人，最后，他看到尹起昊给他发：我就知道。
只有四个字，连图片都没转载过来。
崔智雄：你知道什么了？别乱说话。
尹起昊：孩子，你以为你藏得天衣无缝吗，我早就猜到你在草黄寅拓了。
崔智雄：你怎么知道的🙂
尹起昊：那天上早课你穿的是昨晚一样的衣服，而黄寅拓坐在我旁边，身上和你用的同样的沐浴露味道。
崔智雄：到底有什么逻辑可言？你去写小说吧！
尹起昊：你的TA课是黄寅拓唯一会上的早课，如果这还不算爱我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崔智雄：那他还每次都睡着？
尹起昊：你还这么关注他，我都要感动了。
崔智雄：闭嘴。
尹起昊：哦，还有那天我的生日派对，黄寅拓醉成那样是你把他打车送走的吧，oops，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他家的地址。抱歉，那天我没喝到什么都不记得❤️
崔智雄：操
尹起昊：当然你们分手的时候我还失落了一阵呢。
崔智雄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他的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
所以现在，黄寅拓坐在崔智雄家厨房的台面上，手里在吃一个橙子，他整个咬着果肉，汁水沾在他的脸上，沿着手心趟下来。脚下不少啤酒的空罐子，自从分手之后崔智雄每个周末都会去超市买一箱啤酒，简直就像回到二十岁。
崔智雄在开门之前已经发现门缝里透光，他没有被吓一跳，但还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幸好黄寅拓已经喝了很多酒，他现在非常健谈。
黄寅拓说：不要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来拿我的东西，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我，但是让我先说。今天早上我打算打开netflix看一集怪奇物语，然后我突然间发现我还没有解绑你的帐号，这太不公平了，毕竟哥早在分手的第一个礼拜就打算来我家和我做财产切割了对不对，所以我立刻把你的帐号踢出了家庭套餐。然后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
黄寅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念：嘿，陌生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看起来你和崔智雄之间有一些误会，当然我不是要给他说话（他有时候确实是个贱人），但我是无辜的，而且我正想看怪奇物语的最新集。
崔智雄想：这个人是崔太洋，操，他居然偷用我的帐号用了一年？！
黄寅拓说：对，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用你的帐号，不过我意识到看起来你确实打算完全把我清扫出你的生活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崔智雄头有点痛，他说：等下你先听我说，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是我的表哥，呃，真的表哥，他现在在韩国……
黄寅拓完全没听，沉浸在自己的个人演讲中，崔智雄放弃还崔太洋（和自己）的清白了，绝望地听着：……公平起见，我也确实该像你一样果断、冷静、成熟，就像你吵架的时候经常教育我的那样，对，所以我把eBay草稿箱里的内容发了出去，你看了吗，照片拍的不错吧？然后立刻开车来到了你家里，打算把我遗留在你家的东西都拿走，对，我知道一定会有一些东西落下的，我们之间非常公平。
崔智雄深呼吸一口，说：首先你脚下的那些酒都是我买的，你这算非法入侵。
黄寅拓说：别这么小气，你家实在是有点太复杂了，我要慢慢找一会儿，找累了，你也不在，我只能自己招待自己。
黄寅拓环顾四周，沙发、茶几，冰箱里都没什么食物，毫无生活趣味，干净得像一个病房，还是绝症患者的那种，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黄寅拓心里一阵悲凉，说：哥总共让我来过你家几次？一次？两次？我还以为是我没有资格，能有资格留在你家里的东西看起来也没有几个。
崔智雄说：那是因为你会把我家弄脏弄乱，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
黄寅拓说：但是你的密码没有换过，上次，我要求你把密码换成我的生日，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忘了，所以我一开始只是想试一下……
崔智雄说：我只是太忙了没空换来换去，别想太多。说吧，你来是想要什么，分手费？要多少？你放心，手机里的性爱视频我都删掉了，iCloud里的也删了。
黄寅拓嘴角向下，说：那我还挺伤心的，说真的，你在删掉它的时候没有再看一遍然后想着我打出来吗？
崔智雄冷笑了一下，说：抱歉，想到你的时候只是觉得有点恶心。
黄寅拓也不再和他演戏，说：是吗，那看到你这么讨厌的人穿着你的衣服也肯定觉得很恶心吧。
崔智雄说：那件衣服是hysteric glamours的，我在日本买的，你卖便宜了。
黄寅拓耸耸肩，说：无所谓，我倒还是一直在等你再次非法入侵我家把那堆垃圾拿走，没想到哥能做到这么绝情。
崔智雄说：那不是你说的再也不想见到我吗？
黄寅拓说：现在怎么这么听话，那我叫你不要走的时候怎么走得这么快？
崔智雄脸上的表情变幻，停顿了一会儿，说：你没有说过这种话。
黄寅拓撑了一下额头，笑，说：对，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现在喝醉了，分不清现实发生的事情和脑海中以为发生过的事情了，抱歉，我们那天到底做了什么来着，你抱着纸箱来敲我家门，那时候我在玩clash royale，然后你说……
崔智雄微笑着说，你一定是royal kingdom玩不过我才玩clash royale的。
黄寅拓大叫：操！不是这个！
崔智雄说：为什么撒谎？
黄寅拓说：什么？
崔智雄说：怎么不把我们到底做什么都在网上写了，这样对抹黑我的形象不是更好吗？他嘴角有讥笑的神情。
黄寅拓说：抹黑？哥觉得我是在“抹黑”你吗，我只是在说一些事实，好吧部分的事实，那些明明都是你做的事情不是吗，你讨厌我，但你和你讨厌的人上床，一周有三天晚上和你讨厌的人住在一起，在他家里像入室抢劫一般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狗撒尿一般的痕迹，对，你把我的家、我的、一些部分，变成你领地，然后你离开了，然后你就当什么事也没生过，确实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从来没有跟你的朋友介绍过我，没有发过我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你的导师、同学在周五晚上有聚餐，你说你要和父母打电话，但你又跟你的父母说你要去图书馆整理资料，他们没有人知道你来到了我家里，在我身上做某种承受边界的试验，哈哈，你真是一个好学生、好儿子，但你对我很坏。
崔智雄说：寅拓，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当然可以做任何事情，你勇敢，你接受自己的所有身份，但你从来没想过你能做这样的事是因为你有这样的权力，你可以像女王蜂一样出入在每个派对和一千个男孩接吻、因为你太为自己感到自豪，你可以把自己衣不蔽体的性感的照片放在网上来展现自己的生命力、但同时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有人因为自己的同性恋身份被家人断供、失去工作、被陌生人辱骂甚至打死在黑暗的巷子里，你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事，没见识过这些事，或许你知道但你知道他们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就当作不存在，你太光明正大，太坦坦荡荡了，你应该去找一个会在上台做presentation时穿裙子、每年都参加骄傲游行的人做男友，而不是一个连出柜都做不到的“胆小鬼”，我猜你就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黄寅拓忍不住大叫：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发散得太远了简直就像焦虑症发作一样，你为什么总是在担心这些遥远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是把人想的那么糟糕！我已经告诉过你一万次了就算这些事情真的发生了我也不会丢下你、不会离开你、不会像你把我的车牌号从你的停车位套餐里删掉那样决绝！对，说起这个，你知道你有多过分吗！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那时候还在Vegas过感恩节，回学校拿车的时候罚了我多少钱你知道吗！现在我看到学院在造新楼都觉得是刷的我的信用卡！
感恩节，说起他妈的感恩节，崔智雄在家里喝得醉生梦死，忘记了一个期中作业的ddl，同时抱着马桶吐了一整个晚上，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很快就只剩胆汁可以吐，到最后，就是抽搐，像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非常活泼，令人兴奋，崔智雄就在这种兴奋中以为自己要死了，如果寅拓在身边……很遗憾，黄寅拓分手之后立刻订了出去玩的机票，“去散心”，他是这么跟尹起昊说的……崔智雄想可能恋爱的意义只是确保自己一声不吭死在家里的时候尸体不会腐烂得太久，没关系，至少他现在还不想死，他给自己拨打了救护车。至于救护车的价格……
崔智雄扯开一个僵笑，但这种事情说出来太像在博取同情（太像黄寅拓爱做的那种事），要知道向黄寅拓示弱是崔智雄最不会做的事，所以他只是笑了出来，对黄寅拓说：我不相信你。
黄寅拓听到他那么说，或许他已经在脑海中设想过很多很多遍了，这句话，其实他早就知道的，但真正听到的那一刻他还是非常想哭，他转过头去，停顿了一会儿，说：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你等待程序执行时间中途的消遣。
崔智雄静静地站在那里，说：你哭吧，这次不会有用的，我不会再过去抱你了。
黄寅拓说：你能不能不要自我意识过剩？我只是，只是泪腺比较发达，我的心理医生说流泪是一种健康的排毒方式。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一次，上一次去的时候我跟他讲了你的事。
崔智雄挑眉，试图讽刺：我不需要这种付钱只为了和别人讲前男友的坏话的场合。
黄寅拓说：我问他为什么你不愿意公开我，是真的讨厌我吗，他说，不是，是因为你的内心无法接受自己，实际上，你厌恶的是你自己，你一定要把爱说成是坏的邪恶的，爱你的人是害你的人，你要通过这种方式惩罚你自己，来逃避快乐，然后你才能接受发生的一切，因为受虐的机制这是你唯一能理解、能控制的东西，或许，你从小没有建立过正确的奖励机制。
崔智雄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冰冰的，他说：哦，所以现在是伪装成科学的批斗，你说得太有道理太有洞察力了，那样高高在上的视角让你觉得我很可怜，让你觉得赢了吗？
黄寅拓说：不……不是那样，听到他那么说，我哭了……我也觉得好可笑，为什么要为你、一个抛弃我的人、一个说着讨厌我的人，哭……我不知道。
崔智雄感觉非常烦躁，本来黄寅拓出现在他家里已经够让他翻了，还在这里哭，在这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现在很想去抽一根烟，或许他应该想办法让这个人闭嘴，把他打昏过去，对，崔智雄环顾四周，想找到一件趁手的武器。当然没找到，他家连菜刀都没有，剪刀是那种幼儿剪纸刀，所有能伤害别人（或者自己）的东西全被他之前意识清醒的时候打包扔掉了，哈，崔智雄现在开始后悔了。
崔智雄忍不住笑出来，说：黄寅拓，你真的很爱扮演受害者。
黄寅拓仰起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闪烁的，在灯光下，看起来像默片时期的女演员那样美丽，他说：哥，难道你不是很享受成为加害者吗？
崔智雄点点头，说：对，你很了解我，我也很了解你，我们简直像天生一对。
黄寅拓说：但是你不应该把我丢在那个派对上……你不知道，凌晨三点，舞池里的灯光突然全亮了，我发现自己在和两个不认识的人说话，他们甚至说的都不是英语，周围没有任何我认识的人，那两个人还来扯我的手，不知道要把我带去哪里……我感到太害怕了，我给你打电话，无论如何也打不通。
崔智雄挑眉，说：我还以为你喜欢拉丁裔的男孩，你忘了在我离开之前你在我面前和他们说了什么吗，你说他的绿色眼珠很好看，你说你盯着他的眼睛就会忘记呼吸。从来没听你对我说过这么好听的调情。
黄寅拓说：那不是调情！那只是正常的寒暄！
崔智雄说：是吗？
黄寅拓说：好吧，那就是调情，为了让你嫉妒，你为什么不走上来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如果你那么在意，甚至记住我说的每一句没意义的话，但是不做出行动？
崔智雄没法忍住那种冲动，他走上前，掐住黄寅拓的脸颊，强行让他抬起头来，和他对视：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这样，难道不是吗，喜欢卖弄性感，喜欢让别人的眼睛粘在你身上，像用视线就把你衣服扒光，然后你还享受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让我嫉妒，让我恨你，恨不得把你立刻捆起来，关进酒店房间里，软禁你，强奸你，虐待你，把你变成没有脑子的性玩具，把我变成罪犯，然后你就开心了。
黄寅拓笑了，说：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哥很享受呢？难道不是因为哥以为我是个婊子才和我在一起的吗？有谁能知道看起来完全是nerd的优等生崔智雄是一个爱在of上打赏那些看似有受虐倾向的博主的家伙？如果不是哥给我提的那些建议，我还不知道自己有那样的一面呢。一开始提出说要见面的不也是哥吗，在一起之后，让我持续经营帐号的不也是哥吗，那些照片都是你给我拍的，看到那些人给我留言，说要把我怎样、要射在我哪里，哥不是看得津津有味，还一一实践了吗？明明哥才是喜欢这一套的人吧，我越下贱，哥越爱得要死，每次犯错的时候，哥是不是又在开心地想，又可以惩罚我了？
崔智雄说：看来你的心理治疗师说错了，我不是喜欢惩罚自己，是喜欢惩罚你。
黄寅拓眼睛亮晶晶，说：我倒是觉得他说得没错，我们之间不是互相的吗，非常公平。
崔智雄将他的脸甩一边去，说：反正你的目的达到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满意了吗？
黄寅拓说：那我没说的部分真是太多了，他们知道你有那么多糟糕的爱好吗，我甚至都没仔细讲讲你脱了衣服之后发生的事情。
崔智雄像是自暴自弃了，他反而耸耸肩，说：随便你，你去说吧，或许还会让我更受欢迎呢。
黄寅拓说：但是我不会说的，哥，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你那一面的，你知道，我们分开的一个月我有多想你吗，我都不知道离开你之后还有谁能那样“惩罚我”。
崔智雄说：你今天是开车过来的吗？
黄寅拓说：对，而且我喝了很多酒，醉到没有办法再开车。
崔智雄说：你真的太贱了。
黄寅拓笑了，说：你还不知道我对你落在我家的香水做了什么，那天你说要带走所有你的东西，然后来我家把我操了一顿，操完之后就想他妈的家里着火了一样跑了，一点aftercare都没有，我觉得你真是该死吧，你一点东西都没带走，可是我却觉得你把我的一部分带走了，我感到失魂落魄的，所以，我把你剩下的香水都喷在了床上，然后在被子里哭了一个小时，闻着你的味道，好像你还在我身边，我想这是我唯一能拥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