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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军觉得牙疼。
一开始那种疼痛并不明显,只是轻微的刺痛,陈洛军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牙疼,直到中午他停下来歇息,咬了口白饼,却差点被这疼激的又把这口饼吐出来,这才意识到不对。
陈洛军猛地吸了口气,捂住了自己左半边脸,他不敢去舔,愣愣地又吸了口气,疼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变得越发强烈,仿佛是对陈洛军忽略它的报应似的。
他不信邪地又去吃饼,这次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囫囵吞咽了下去,现在可以确定了,他的牙好像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陈洛军即使已经在城寨呆了一段时间,也还是只认识那一个医生,他其实有点怕这个医生,倒不是因为医生的体型或者态度,他只是害怕给所有人带来麻烦,上次在医生那里正骨已经没给诊金了,这次又要去……
再忍忍吧。
陈洛军随便咬了几口就吞了剩下的饼,他下午还要送煤气罐。
时间过去不到五分钟陈洛军就后悔了,他才送了一个就不得不推了之后的活,牙疼是连带着神经的,半边口腔都疼的跟锤子凿过一样,还是连续不断地击打才能造成这样的疼痛,他甚至觉得左脸都轻微肿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疼痛造成的错觉。
陈洛军运气不错,人到的时候四仔正好空闲,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盯着电视,这面具看不出情绪,陈洛军也不好猜医生的心情如何。
因为牙疼获得的勇气仿佛又在刚才消耗殆尽,如果不是四仔先开了口,陈洛军怕是会忍着疼就这么直愣愣地杵在门口。
“洛军?做什么?”
陈洛军紧张地捏着手心,目光躲闪不敢看四仔,他对自己的事总是怯于启齿:“牙痛……想来看看。”
“这里躺。”四仔背着光,他站起身拉开这诊疗室的床,身体投下来的阴影能将陈洛军整个人笼罩,陈洛军也算轻车熟路地翻身上床,四仔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个压舌板,抵着陈洛军的唇,“张嘴。”
陈洛军倒也听话,张了嘴任由四仔用那个木条在自己口腔里折腾,四仔左手举着手电,刺眼的光让陈洛军视线变得模糊,那木条戳得有点太深了,陈洛军下意识做出吞咽反应,深红的喉管将自己完整展示出来,四仔顿了顿,硬是让自己将注意力挪开,用木条去碰陈洛军左上边最里的那颗牙:“这里痛?”
陈洛军小幅度地点头,因为刚才那一次干呕,他的眼睛里夹杂着水光,要哭不哭地看着四仔,像一条被主人故意捉弄还往上贴的小狗。
如果摸摸他的下巴,他会摇尾巴吗?
四仔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这个念头。
“长了颗智齿,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你拿点消炎药过几天就好了。”四仔收了木条,陈洛军马上捂着嘴坐起来,四仔听见他在不断小声抽气,“疼也没办法,这里药少,那些消炎药不能跟止疼药一起吃。”
“那我这几天上工……”陈洛军把脸捂的只露出一双眼睛,从上往下看去这双眼睛越发的可怜,湿漉漉的睫毛半垂,四仔仿佛听见小狗发出可怜的乞食声。
四仔收了东西去翻药,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心软,就算他真的无能为力:“回去歇歇吧,看你总在做活,身体会垮的。”
“以前从来没牙疼过吗?”为了分散注意力,四仔开始跟陈洛军闲聊。
“第一次……没想到会这么痛。”陈洛军小声回答。
牙痛和其他的疼痛是不一样的,这种疼痛好像从那个位置扩散到大脑,被针钉入口腔,伤口不会愈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化脓腐烂。他甚至觉得被龙卷风打断手都没这么疼过。
“先吃药。”四仔把药和水都递到陈洛军手边,看着他三两口就吃完,顺着水就往下吞的架势就知道确实疼的不轻,“别总想啦,越想越疼的。”
“谢谢,我该给你多少?”陈洛军冲四仔点头,作势要翻钱,被四仔拦住了。
“再说吧,你才来城寨哪有什么钱,以后一起算吧。”四仔看陈洛军要走,就知道这人绝不会谨遵医嘱回去休息,干脆把他扣下,反正他这也不差一个位置,“坐会再回咯,回去没事做不是很无聊?”
四仔拽着陈洛军的手腕,影子堆叠在陈洛军身上像某种骇人巨兽,光透进四仔背后的那扇窗户,于是这只巨兽就变得暖洋洋金灿灿的,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陈洛君坐在四仔旁边,他们两个人挤在狭小的沙发里,胳膊贴着胳膊,腿挨着腿,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四仔能听到陈洛军大动脉跳动的声音。
电视机里放着的是四仔看过的咸片,没什么意思,对医生来说男人、女人都是一样。但是陈洛军看的很认真,他说过自己没看过,于是他对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好奇心,无论是女人夸张的表情还是矫揉造作地喘息,他都不肯错过。
陈洛军是见过交合的,越南那地方乱的很,为了顿饭出卖自己更是再普通不过。有人扔出钱或食物,有人张开腿,他们之间沉默而迅速,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心情做这些花哨事。
杀手、小偷、娼妓,是最古老最无法根除的三种职业,他们靠着出卖自己、出卖其他人活下去,陈洛军从不觉得自己又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或许他只是比其他人多了点运气。
他幸运的到了香港,幸运的进了城寨,又幸运的遇到了很多好人。
四仔察觉到陈洛军的呼吸变了,他并拢双腿,开始频繁地舔唇,四仔知道,他有反应了。
陈洛军又不是死人,他当然会有感觉。
这是正常的,这是非常合理的反应。四仔呼了口气,他吞了口唾沫,双手交叠在大腿上,同样掩饰着自己。
这是正常的。
四仔呼出气。
但是他起反应的对象不是屏幕里那个女人。
四仔又屏住了呼吸。
“你做过没?”四仔突兀地问,他觉得这个电视声音有点大了,那个女人叫的他心烦,让他很想冲进去问问有什么好叫的。
陈洛军眨眼,开始他并没反应过来四仔在问什么,等反应过来后,他很平静地回答了:“冇。”
他不觉得性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东西,即使他从未有过任何经验,同样的他也没有任何能称之为“朋友”或者“兄弟”的人,于是也无法察觉这个问题对于满打满算只见过三面的人来说到底有暧昧。
只是模糊的察觉到,他们的关系变得越发亲近了。
“哦。”四仔回了声,他像个傻子般呆坐,他脑海里的念头翻滚涌动,潜意识又拒绝他真的读懂那些想法,他的大脑控制不了他的舌头,他的喉咙发干,他想说点什么让自己别他妈的再去想猩红的隧道了,“那要来做吗?”
他、刚才、他妈的、说了什么?
“好啊。”陈洛军说。
陈洛军脱了衣服,他的身上有很浅的旧伤,看得出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在肤色的衬托下并不明显。蜜色的胸肌跟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抖,四仔伸手去摸,他能轻松地把这团肉拢在掌心揉捏。
“阿洛。”四仔这么叫他。
陈洛军不知自己该不该应声,他自下而上的凝望四仔,那目光清澈纯粹只是全然的信任,他由着四仔的手从胸口滑到腹沟,这种感觉并不讨厌,或者说他有点上瘾,他能在四仔小心翼翼的动作中感到珍惜,就好像他是块被擦的透亮的玻璃,为了不在玻璃上留下指痕于是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他有点想笑,也真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善意包围,四仔是第一个给他包扎而不是站在旁边等着用他剩下的零件的医生。他不自觉依恋着四仔,依恋着他的包容、他的体温、他触碰皮肤的力道。
四仔把脸凑过去,在陈洛军面前停留了好久也没有动作,最后还是陈洛军主动用嘴去碰四仔的唇。他的动作透着生涩,只是贴着四仔没有其他反应,就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吻。
四仔久违的升起了一种带坏乖孩子的背德感。但陈洛军早就不是孩子了。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从毫无抵挡的唇缝间钻进去,去勾陈洛军的舌,然后碾过他口腔的每一寸角落,包括那颗还在发炎的智齿。陈洛军的抽气被堵在喉咙里,他还没学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傻乎乎的用那双狗狗眼看着四仔,双颊被憋的透红。
“傻仔,接吻的时候要闭眼。”
四仔笑骂他,陈洛军不说话只是笑,就连四仔去脱他裤子也没什么反应。医生的动作温柔的过分,他由着自己被扒干净,又去拽四仔的外套,两个人很快就浑身赤裸的挤在狭小的沙发上,衣服被揉成团随意扔在地面。
四仔把陈洛军翻了个面,粘稠乳白的液体被他倒在股缝间,他能感觉到陈洛军的身体在颤抖,他顺着缝隙塞进去了一根手指,大量的润滑液让四仔的进入非常轻松,他又加了根手指才感觉到阻力:“别怕,放松点。”
陈洛军深吸口气,强忍着这种怪异的感觉蔓延,液体被体温捂热,随着四仔有节奏的抽插竟也逐渐适应了,他自觉塌下了腰好让四仔更加顺利的进入。
四仔被陈洛军的举动勾的更硬了,粗大的指节顶的更深,在软肉中找到了隐藏的凸点,在碰到的时候四仔明显感觉到了陈洛军浑身一颤,嗓子里不受控地泄出变了调的惊呼。四仔像是从陈洛军的反应中得到了鼓励,顶着那点凸起打转。
“……四仔……”陈洛军抓着沙发背,身上几乎被汗浸透了,他忍着像是被凿开了大脑的电流,语气带着哭腔,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想要什么,本能地叫着身后那人。
四仔干脆地抽了手指,换成自己的阴茎抵在被扩张的水润的穴口,顶端缓缓没入肉缝,被柔软的吸附包裹起来,陈洛军只觉得自己像个加多了水的面团,在四仔手里缓慢地化成一团,又随着他的意愿被塑造成不同的形状。
或许是扩张到位,陈洛军没觉得疼,但这种好像被破开五脏六腑的感觉又着实让他惊恐,他完全是凭着对四仔的信任硬生生忍住想要逃离的念头,强行把自己固定在原位。
四仔单手揽住他的腰,直到这个时候陈洛军突然发现穿着宽松帽衫的人居然有这么结实的手臂,四仔比他高出几乎一个头,这么圈住他的时候就跟抱着只大型犬没什么区别,陈洛军恍然有种被猛兽猎捕的错觉。
“冇事,放松。”四仔放低了声音,这听起来好像还有些温柔,随后这点温柔被他自己完全打破了。像是被铁棍贯穿了身体,陈洛军的叫被他自己卡在喉咙里,即使到这个时候他也记得不能发出太大声,会被街坊听见。
陈洛军挣扎着想爬开,但在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他的反抗也像是撒娇,尤其他现在几乎使不上什么劲,四仔根本没费力就又把陈洛军拖了回来。
“四仔……”陈洛军被自己喑哑的嗓音吓住了,他有些害怕这种状态下的四仔,他抓着四仔圈在自己腰间的小臂,“唔做了好不好。”
“嗯?”四仔去吻陈洛军的后颈,细密的吻顺着颈椎往下滑,停在背脊处,空出的那只手就去摸陈洛军低着头的阴茎,有着厚茧的手掌熟练的点燃陈洛军体内的火,本就没多少经验的陈洛军根本受不住这样的撩拨,很快就重新硬了起来,“唔行啊,这样你根本走不出去的。”
四仔不打算听陈洛军的回答,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直起身,双手按着那圆润的臀,不老实的把它们拢在掌心揉捏,往后抽腰又狠狠顶了进去。
陈洛军被顶的失了语,四仔碾过那点凸起,快感满到快要溢出来,他的腿抖得厉害,如果不是被抓住怕是现在已经趴下了。
四仔动作凶狠,每一下抽插都让陈洛军感觉内脏像是移了位。他又确实从这样的动作里感觉到了快感,细密的电流在尾椎炸开一路连接到大脑,噼里啪啦的把他的神经点燃。
陈洛军用手背堵着嘴,却根本压不住自己从喉咙中散出来的呻吟,只求自己声音够小不会被听见。沙发被晃得吱哇作响,前列腺被不断变换着角度碾过,陈洛军眼前模糊一片,浑身瘫软的只能由着后面那人把双腿扯开成更大的角度,露出更深的内里。
猩红的肉每次翻出被会带着白沫,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就会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流,狭小的空间被荷尔蒙的气息塞满,混合着汗水形成独特的催情剂。
四仔扯着陈洛军的手把他翻了过来,双腿被反折压在陈洛军自己的胸口,四仔能清楚的看见他泛红的眼眶,脸上的水痕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四仔俯下身去和陈洛军接吻,他们纠缠着掠夺彼此的气息,带着想把对方吞食入腹的凶狠,然后一起到达顶峰。
两人贴在一起喘着粗气,好一会四仔才从陈洛军体内退出来,他看着陈洛军股间的精液有些头疼,他本来不想在里面射的,谁想到最后他们都失控了。
四仔扔了条毛巾给陈洛军,看着他擦干净自己的小腹,睁着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问自己后面怎么办。
怎么办,哈哈,还他妈的能怎么办。
四仔呼了口气,拿着那块被陈洛军用过的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体,拎着水桶出去排队去了。
陈洛军拿着毛巾遮住下半身,姿势别扭的蜷在沙发上,还要小心别把体内的东西流出来把沙发搞得更脏,顺便祈祷四仔早去早回,别让其他人看见自己此刻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