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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1 of 你掉的小纸条是这张银谋反还是这张金革命
Stats:
Published:
2025-12-29
Words:
8,210
Chapters:
1/1
Comments:
35
Kudos:
200
Bookmarks:
45
Hits:
1,268

【苏游/图奈】玻璃墙

Summary:

abo pwp,转生之我的大维齐尔怎么可能是omega。
-
前世遭窃的果实图a奈b,转世现pa图a奈o,一桩由于没有及时对齐颗粒度而导致的意外事故,总之他们狠狠do了然后闪婚了。
十分可疑的性同意,但并没有非自愿性行为。
狗血小头产物,作者写来给自己销疯狂的,不要太细究人物逻辑。
羞耻期过去悄悄取消匿名……)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很久以前,大概几百年以前,奈布哈尼曾向你分享他的智慧:不要错过任何一场晚宴,谁知道会不会邂逅意料之外的情人?

  从前你对此不屑一顾,但今晚你意识到他可能是对的。

  你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侧对着你,不知在和周围人说些什么,戴着一副眼镜,眉头习惯性地蹙着,神情不太客气,身上不是那件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大氅,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现代西装,翻领处别着一枚绿宝石胸针。袖钉也是同样的颜色,偎在他苍白的手腕边,随他举起酒杯的动作反射出一瞬的闪光,像一支箭刺进你眼睛里。

  奈费勒。

  今晚是一场重要的宴会,你从千里外的另一个城市飞来,此刻本该站在香槟塔之间,与投资商周旋,谈论那些你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

  退一步说,你一向巧舌如簧、八面玲珑,应该在眨眼间编出一连串借口,让自己先体面脱身。

  再退一步,没有人愿意搭理莫名其妙闯到面前的疯子,抓住他前,你至少应该事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但是,但是。奈费勒。

  这个名字占据了你的全部念头。

  你只顾得上匆匆对眼前的投资商道一声失陪,便拨开挡在你面前的一切——那些僵硬的肩膀、喋喋不休的寒暄、骤然投来的惊诧目光。你粗暴地分开人群,在冲到他面前的瞬间,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猝不及防地转头看你,像被火烫了一下。

  “……阿尔图?”

  奈费勒喃喃出声。

  你的心脏为此狂跳起来。

  ——

  锁芯“咔哒”一声轻响,将灯红酒绿的21世纪隔绝在门外,你猛然回身把奈费勒抱在怀里。

  “阿尔图……”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哽咽道。

  你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那块温热的皮肤,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你挨得那样近,能感受到他脖颈血管跳动的脉搏。奈费勒身上混杂着宴会上沾染的微醺酒气,还有一股你熟悉的、清苦回甘的薄荷茶味。

  怀里的人身躯僵硬了一瞬。他的手掌抵上你的胸膛,试图在你们紧贴的胸膛间推开一点距离。

  ​“阿尔图,”奈费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等一下……”

  ​“我不。”

  你不管不顾地收紧手臂,仿佛松开一寸他就会从你怀中溜走似的:“为什么要把我推开?你对我失望了吗?”

  你从没对任何人说过那些前世记忆。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是一个失败的苏丹,与他同样失败的维齐尔,两个既不光辉也不荣耀的名字,在历史书尘封的角落里紧紧挨着,偶尔赢得一声来自后世学者的喟叹。归根到底,你们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做成什么,就匆匆结束了一生。

  你记得无数个夜晚,你和奈费勒在月下共同举起酒杯;也记得无数次,你不敢在举杯时与他对视。你的维齐尔有一双比箭簇更锐利,比月亮更清亮的眼睛,既不会被权利倾扎所消磨,也不会被欲望私情所玷污。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你时,眼底永远燃烧着想要改变世界的火光。

  ……而在那些时刻,你永远只能深吸一口气,在身旁人察觉不到的时候,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狼狈地,将自己浓到呛人的信息素收敛起来。

  哈哈。beta。

  起初你咬牙切齿,后来你无可奈何,最终你只能告诉自己接受。既然奈费勒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一块难以磋磨、也无法标记的石头——那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只要他还在你身边。

  至于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你在同行时勾着他的手臂,在并坐时揽住他的肩膀,宴席上借着醉意靠着他的肩膀,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气味留在他身上……这样就够了。反正对一个beta也做不了什么。而奈费勒时常皱眉指责你的轻佻冒犯,但他也并不会真正地把你推到一边。

  ……就像现在这样。

  奈费勒被你锢在臂膀间,叹一口气,不再试图挡开你,任由你抱住了。

  至少现在你在他身上没闻到其他alpha的味道。太好了,你第一次庆幸他的性别。

  你们是彼此支撑的盟友,是月夜里交换誓言的共谋者,是一生的挚友,你们未能真正缔造一个永不坠落的地上天国,但历史终究因为你们的挣扎而向前方迈开了一步。覆灭的王朝也好,折戟的理想也罢,你并不为此伤心。你只是……你只是有一点遗憾。

  你呢,奈费勒,你也会感到遗憾吗?

  你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对不起,没能和你建立一个美好的国家;比如要是早知道那些旧贵族不安好心,你就该趁自己还手握杀戮券时提前了结他们的性命;比如问他这辈子还留下多少记忆,过去的这二十余年里,他有没有找过你?

  但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近乎委屈的呜咽声,随着你的眼泪滴落在他颈侧。

  “……我好想你啊。”你说。

  奈费勒任由你趴在他肩头哭了好一会儿,薄荷茶的清香笼罩着你,如同一个足够矜持的怀抱。直到你差不多也开始觉得自己哭得有些丢人现眼了,奈费勒才抬手拍拍你的背,示意你把他放开,他有话要说。

  你响亮地抽噎了一声,手臂从他背脊处松开,仍恋恋不舍地环着他的肩膀。奈费勒先是抬起手,摘下被你挤歪的眼镜,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朦胧的雾霭。紧接着,你听见他平静地开口。

  “阿尔图,”他说,“我发情了。”

  “……”

  空白的大脑难以支持你做出任何有意义的回应,只剩下本能牵引着你的喉咙,挤出一个愚蠢的音节:“……啊?”

  ——

  “您一点都没闻到吗?”

  奈费勒的声音里困惑多于责问。你尴尬地哈哈一笑,低下头装作忙碌地解他的扣子。

  你剥开奈费勒身上熨帖的西装外套,才看见他内里的衬衣已经隐隐被汗水濡湿。浓郁的信香蛊惑你低下头,嘴唇落在支起的锁骨上,舌尖沿着脖颈上细密的汗珠一路向上舔去。奈费勒在陌生的触感下本能地一躲,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

  你停下来,哑着嗓子问他:“薄荷茶?”

  奈费勒用手背挡住半张脸,嗯了一声,移开视线,并不与你的目光对视,但苍白皮肤上泛起的绯红暴露了他并非看上去那么从容。

  奈费勒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仿佛你们之间只是突然发生了一件亟待解决的小麻烦。你很怀疑他的这份冷静究竟是来自于对omega生理本能的了解匮乏还是发自内心的不在乎,考虑到后者令你伤心,前者则拷打着你本就脆弱的良知,你决定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正如他刚刚向你坦白的那样,这辈子他分化成了一个omega。而你先入为主,认为他仍然是你印象中那个不为信息素所动的beta,毫无顾忌地将他浸泡在充满你气味的怀抱里,不许他离开半步,甚至因为情绪波动而释放了更多的信息素。显而易见,这就是结果。

  你分不清自己是羞是恼,埋进他胸膛里。

  奈费勒当然应该是薄荷茶味的!你对此确信无疑。但现在不是为你的先见之明鼓掌的时候。问题在于,上辈子他还是个beta的时候,你就已经做下了如此论断。

  与嗅觉灵敏的alpha或omega相比,腺体未经发育的beta往往也意识不到自己身上沾染的味道。奈费勒作风正派,洁身自好,当然是身上气味最干净的那类人。但你们在月下密会的时候,他总会事先为你泡一杯薄荷茶,而当你终于推开门时,起身迎接你的人身上自然也沾着茶水的清香。有时染一点酒气,有时夹杂着蜜饯的甜味。你把这个气味定义为奈费勒。

  ……所以自然也没有发现,那股愈加浓郁的味道的确是奈费勒的信息素。

  “对不起,奈费勒,真对不起,”你尽可能诚恳地向他致歉,“我习惯你一身薄荷茶味了。”

  奈费勒眼里写满不可理喻,视线扫过你鼓胀的下身,“你都……这个也没感觉到吗?”

  “噢,这个,”你低头看看自己早已起立向奈费勒问好的小兄弟,再度诚恳地道歉,“这个我也习惯了,对不起。”

  奈费勒无可奈何地闭眼,你心中涌起一阵焦躁,催促你凑过去吻他的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你能感觉到奈费勒的眼珠在你嘴唇下轻轻颤抖。你退开一点,他眼睫动了动,半睁开眼睛看你。

  “……你允许吗?”你轻声问。

  他半阖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

  你用牙齿解开他衬衣最上方的几颗纽扣,边解边抬眼观察奈费勒的表情。他似乎从未忍受过这样的情欲,后知后觉自己低估了这份磨人的煎熬。你在解到第四颗时他蹙着眉闭上了眼睛,你不喜欢这样,你想让他一直看着你,于是你松开齿间的纽扣,任由修身的衬衫弹回胸膛,而后伸手攥住衣襟,向两侧拉开,让挺立的胸脯袒露出来。

  奈费勒被你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声音就在喉咙里卡住。你含住他左侧的胸乳,轻轻啮咬,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奈费勒伸手想要推你,你不为所动,含混地让他别紧张,放轻松。他当然没办法放松,胸口随着越发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就好像他主动挺胸往你嘴里送似的。你低低笑了一声,趁他没注意时吮了一下他的乳头。

  你听见他今晚第一声短促的尖叫。

  “怎么样,奈费勒大人,”你凑到他耳边,轻轻咬他的耳垂,“我侍奉得不错吧?”

  奈费勒瞪你一眼,在你试图对另一侧如法炮制时下意识伸手想要挡住。你当然是捉住他的手腕压在一边,并把手指塞进他齿列间,防止他因忍耐声音而咬破嘴唇。

  作为回报,这次他狠狠咬了你一口。

  “您真是……荒唐又……放荡……”

  他磕磕绊绊骂你时舌头也避无可避地碰着你的手指。你探出手指去捉他的舌头,他又不说话了。

  “奈费勒?奈费勒大人?”你笑嘻嘻地将温热吐息吹拂在他烧红的耳边,满意地看他随你每一个最轻微的动作发颤。亲吻从耳根一路下落至喉结,你在啃咬时稍微加上了些力道,从奈费勒喉咙里又骗出一声闷哼。

  真好玩。你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个不停。奈费勒用膝盖撞你的腰,你第一次听见他被情欲染透的声音:“……你到底做不做。”

  事到如今,你反而不急了。

  你褪掉他隐隐显出水渍的贴身长裤,顺势掐住他的一只腿弯,向一旁压去。这样敞开私处的姿势显然还是超过了奈费勒的羞耻心所能忍耐的极限,他下意识想合拢双腿,但你知道的,奈费勒一向不擅肢体争斗,何况是凭借omega此时酸软的身体,所以他只能任由你摆弄,像一只关节僵硬的人偶娃娃。

  “干嘛啊,奈费勒大人,”你抚摸他湿漉漉的下身,坏心眼地将半个指节按进他柔软的穴口,按住他为此骤然弹起的腰肢,“您难道想穿着一身齐齐整整的礼服被我肏吗?”

  “阿尔……!”

  奈费勒似乎是想骂你,但还没来得及呵斥一遍你的名字,声音便被尖锐的快感打断。你指腹紧贴着腹侧的穴道,开始缓慢向内侵入他湿软的腔道。

  ……你刚才是玩得有些久了,里面湿得厉害,肠道本能地绞住你的手。奈费勒咬着嘴唇,手下意识攀在你的手臂上,手指随着你向更深处的摸索而收紧,攥得指节发白。

  奈费勒像是被一种极为陌生的感官体验击中了,紧张不安地审视你一举一动,低下头盯着下身处被紧吮着不放的手指看。你增加一根手指时他紧紧抿住嘴唇,倒也没躲,只是在你两指剪状分开扩张时还是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呜咽,柔软的内壁在你指腹边可怜得打着颤,腿根在你掌下发抖。你一边腹诽他娇气,一边向滴着水的穴口里插入了第三根手指,并在内里凸起的软肉上狠狠蹭了一下。

  骤然而至的尖锐快感让人本能地挣扎起来,你制住他,让他靠在你怀里,一边继续温吞地指奸奈费勒紧张地绞住你手指的穴道,一边亲亲他写满茫然的眼角。奈费勒慌张地喘息着,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动作会带来如此剧烈的欣快感,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份欣快感并没有填平他胸中涌动的焦躁与渴望。

  当然,他也没注意到为什么你会因为他的视线而爆发出更浓郁的信息素,以及为什么自己随之被牵引出更强烈的欲望。

  唉,奈费勒,唉。

  比起继续扮演一位体贴耐心的情人,或许你更不该放任一位被诱导进发情期的omega,在缺乏信息素抚慰的渴望中煎熬。

  ——

  你私心替奈费勒选择了这个气味作为信息素的替代品,还有另一重考虑。

  你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闻起来像是熟过头的水果,有人称之为甜蜜诱人,也有人称之为颓靡腐败。在你之前的那任苏丹曾经将你形容为被忘在树洞里的烂葡萄,你立刻半跪在地,谄媚地笑几声,哈哈,当然比不得陛下您的勇猛豪迈,一丝外溢的气息就让人甘愿匍匐!您是男人中的男人,alpha中的alpha!

  苏丹哈哈大笑,奈费勒则用看腐烂水果的眼神看你。但夜里你去奈费勒宅邸密会时,石桌上仍照常摆着葡萄、薄荷茶,还有你朝思暮想的窖藏。他闻不到你的味道,在他的世界里,你、苏丹、欢愉之馆里最廉价或最昂贵的妓女,你们的味道都没有本质的区别。但他能闻到葡萄发酵时甜腻的味道,用他的措辞来形容,那不过是"事物转变过程中的复杂气息"罢了。奈费勒就是这样,一边毫不客气地批评你,一边总愿意期待你好的那一面。

  果香、酒味、薄荷茶……那些属于你、属于他的隐秘气息,曾在你心底深处被擅自编织成一种荒唐又浪漫的妄想:宛若在无数个深夜里,你们的气味悄然层叠、彼此渗透,甘美的汁液在杯壁里交缠,气味在狭窄的空间里混合成一股缱绻的味道。

  现在你的妄想如愿以偿。

  奈费勒的腰很瘦,胯骨很窄,性别上的变化并未给这具躯体带来太多改变,唯一值得你猜疑的地方在于他小腹处蓄积了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脂肪,你疑心奈费勒beta时候这里只会更加瘦骨嶙峋,反正没有证据告诉你不是。你轻咬他的耳垂,用牙齿碾磨他充血的乳珠,掌根从大腿内里一路摸索到他紧绷的小腹。你掐住他的腰,性器顶端在穴口浅浅地戳刺,然后一寸寸拓开奈费勒的甬道,缓慢而不容拒绝地将自己完全埋进去。奈费勒在你身下小声吸着气,无所适从的手搭在你肩上,甬道内的软肉遵循本能将你紧紧裹住吮吸,由此榨出的甘美快感又让他感到陌生而无措,禁不住想要从中逃离。你锢住奈费勒下意识向上蹭动的身躯,等他适应这份快感,出神的双眼重新汇聚起一点清明,然后先退了出来,只有顶端还勉强含在穴口里,再挺动腰身,更深地将自己契进去。奈费勒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抵住你的肩膀,口中喊着叫你慢些、别进得那么深,而你对此的回应只有愈发激烈的顶弄,以及一个将他被你撞得支离破碎的声音全都吞咽下去的吻。

  就像并不真正懂得如何做爱一样,奈费勒同样不懂得如何接吻,何况是在如此失控的场合。奈费勒聪明的脑子尚未从与灌注其中的快感之间的搏斗中分出胜负,此刻无暇应对你在另一处战场发起的决斗邀请。你像在咬一块柿饼似的,任意品尝他柔软而坚韧的舌头,坏心眼地掠夺他本就不稳的呼吸,直到奈费勒因窒息而两眼翻白,才容许他靠在你怀里颤抖着大口喘息。又或是在性器重重捣过敏感点同时刻意放开他被你衔得红润的嘴唇,听他难以遏制的呻吟声从微张的口中泄露出来。

  起初奈费勒还会瞪你,在接吻的间隙里数落你恶劣的癖好,但很快他便失去了在这些事上耗费力气的余裕。你很快掌握了肏奈费勒的技巧,知道以怎样的力道贯穿他时奈费勒会本能地绞紧,从哪个角度顶进最深处能从小腹上看见性器凸起的形状,知道退出多少距离时他会下意识挽留,蹭过哪一块软肉能从他喉中逼出短促的尖叫来。

  他像是块羊脂似的融化在你怀中。

  “奈费勒,奈费勒……”

  你啄吻他的肌肤,一遍遍喊他的名字,拨开奈费勒黏在额前的碎发,露出底下那双怔然失焦的眼睛。奈费勒嘟囔一句什么,声音含混,你没听清,耳朵凑过去叫他再说一遍。

  “我问,”他看着你,说,“你要成结吗?”

  你,嗯,你很难忍住吧?

  ——

  ……

  …………

  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你想。衣柜里不会藏着一伙禁欲教团,马上要破门而出直取我项上人头了吧?

  你不记得你们总共做了几次,总归奈费勒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西装是没法再穿了。你先是在omega的尖叫声里痛快地成了两次结,然后哄骗奈费勒给你口交,再装作不小心射在他脸上,在奈费勒茫然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精液,又被浓郁的信息素蛊惑,犹豫着伸出舌尖在手背上舔了一口时,你飞快又硬了。你最后一次将精液灌进他体内时奈费勒已经失去了推搡你的力气,一只腿弯挂在你手臂上,侧脸贴着你的肩头,整个身体靠在你怀里,就连颤抖的动作都变得轻微。你松开他齿印重叠的后颈,抚摸他微微凸起的小腹,以及被你的结紧紧锁住的、泥泞红肿的穴口,将奈费勒的下唇从被他咬紧的齿列下解救出来,一下下地啄吻着,直到漫长的射精结束。

  把接近昏迷的人抱到浴室时你本打算就此结束这疯狂的一夜,但随着温热的水流带走了缠绕在奈费勒身上的大部分气味,你心中躁动的欲望再次漫过理性的堤岸,你抵着浴室的墙壁肏他,一部分粘稠的精液随着你的动作被带出,顺着你们紧贴的交合处流淌,滚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另一部分则被你顶进更深处,随着新一次成结射精,在腹腔鼓出一个明显的弧度。omega既浑身瘫软又无从着力,三番五次顺着湿滑的墙壁向下滑去,你每一次都把他捞回怀里,支撑处愈加发力,像是要把他钉在墙面上。直到你终于留意到他不再哑着嗓子喊你名字,才注意到奈费勒的手臂已从你肩头滑落多时,不知失去意识多久了。

  ……啊。

  ……你确信自己毫无疑问是完蛋了。

  你深吸一口气,将头深深埋下去。奈费勒被你拾掇进干净的被卷里,此刻正无知无觉地睡着,只有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被你虚虚握着,将滚烫的脸颊贴上他的掌心。

  你原本没想着……

  你原本……

  你长长叹一口气。

  从前你总觉得,奈费勒身边像是有一堵玻璃墙。

  你是alpha,苏丹是alpha,许多廷臣都是alpha,许多奴隶也都是alpha,你们的信息素在青金石宫彼此试探、竞争、压制,排列出森然的次序,而高位者天然享有对卑微跪伏在自己脚边的人生杀予夺的权力。

  你的妹妹是omega,你的女儿是omega,许多宠妃、贵妇人、欢愉女也都是omega,香甜的信香昭示着他们比起人更接近于所有物的地位,人们只会因主人高贵的身份而尊重他们佩戴在袖口闪闪发光的宝石,亦或者与之相反,因其未得权贵青眼而视为卑贱如尘埃。

  黑街上的许多小偷是beta,舍馆里的许多佣兵是beta,苗圃里的许多孩子是beta,你的很多追随者是beta。你的……你的政敌是beta。beta是随处可见的,beta是不值一提的,beta是无人在意的……beta像泥土和石头,而苏丹的眼睛只会为黄金与珍珠停留。于是你们就在这些泥土和石头之间铸造了刀剑,割断了苏丹的喉咙。

  你们的结局算不上成功。但你发自内心地相信奈费勒的理想。

  你爱他,毫无疑问。你在心中一千次、一万次觉察到这一点,胸中的爱欲溢出来,手上却只敢悄悄勾一勾他的手指。

  奈费勒是个beta,像个beta那样感情迟钝、不解风情,对你花枝招展的信息素无动于衷,你疑心即便是在没有信息素的世界里,他也只会是青金石宫殿上独一份的性冷淡,每天臭着脸数落你们是群只知荒淫的野兽。

  甚至不仅仅是性的欲望。奈费勒像是一裁洁白的绢布,一汪如月光般清亮的泉水,他是干净的,即便是在他深陷和阿卜德的争斗、最是狼狈不堪、声名狼藉的时候,他也是朝堂上最干净的人。就好像存在一堵玻璃墙,永恒地伫立在奈费勒的周身,外界的腌臜从来泼不到他身上,权力的漩涡也从不曾使他腐蚀过分毫。他永远固执,永远锐利,永远全心全意地希望这个国家更好。

  奈费勒的胸膛里有一颗透明的心,你爱的正是这颗透明的心脏。

  尽管你的执念、欲念,你的爱,也同样被那堵玻璃墙阻拦在外边,沾染不到他一丝一毫,你也心甘情愿。

  你愿意为了这颗透明的心,向着看不到希望的未来一次次鼓起勇气冲锋,也愿意为此忍受,或许永远无法与所爱之人心意相通的寂寞。

  ……至少今晚之前你是这么想的。

  假如没有这次……意外,你的意思是,假如奈费勒仍然是那个不解风情的beta,或许这一次,你总算敢于清清白白向奈费勒求爱。你要告诉他你有多么思念他,又有多么怀恋与他共度的那段时光,你要紧紧地拥抱他,如果他不推开你,或许你还有机会讨到一个吻。奈费勒的吻会是什么味道呢?也许是带着一点点薄荷的清香……

  不用再幻想了。你的头一下下撞在床沿上。现在你知道了,就是薄荷茶味的。

  ……AO恋会不会太传统了?

  不不不,比那更重要的是,奈费勒对此会怎么想?

  你从奈费勒的视角复盘今晚发生的一切:上辈子的领导情绪激动地把自己强行拉进无人经过的小房间,毫无顾忌地释放信息素把自己诱导进发情期,然后顺理成章地大做特做反复成结就差咬出个永久标记了……

  嗯,原本你还想着,这下奈费勒一定会觉得你见色起意、色迷心窍、色令智昏、色色大王……

  现在仔细一想,也许他该报警把你抓进去。

  “……阿尔图?”

  床上被你包成一团的被子卷动了动,不幸的受害者苏醒过来,即将落锤审判这个荒唐的夜晚。你羞愧地、颓唐地、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奈费勒的手掌。

  “……我不是想趁人之危。”你闷闷地说。

  你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气,而后是被面布料的摩擦声,紧接着,一双手捧着你的脸,将你从床边托起来。

  “现在是21世纪了,阿尔图,”奈费勒说,嗓音里掺杂着淡淡的无奈与浓浓的嫌弃,“即使是一个处在发情期的omega也有无数种方式避免和陌生人做爱。”

  你其实很想质疑奈费勒对omega生理特性的理解过于纸上谈兵,但对上奈费勒眯起的眼睛,你决定把质疑的句子咽回去。

  奈费勒的眼镜不知被你随手扔在哪了,视野模糊的人双眼微微失焦,只好贴得极近、极为专注地注视着你,好让自己看清你的模样。你的好政敌、好维齐尔捧着你揪成一团的脸盯了一会儿,发现你似乎没明白他的暗示,又叹一口气,俯身将一个吻落在你又傻气又可怜兮兮皱起的眉心。

  “意思是,我完全是自愿的,你这蠢货。”

  你从他凝视着你的双眼中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奈费勒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声音里染上了一点与你相似的怅然,轻声叹道:

  “阿尔图,我曾让你感到痛苦了吗?”

  ——

  你依稀记得,几百年前,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夜晚,你缠着奈费勒喝了整晚的酒,直到他疲于应付借着半醉酒意耍赖的苏丹,竟索性自顾自靠在藤椅上睡着了。你不想叫醒他,也不想结束这个相聚的夜晚,蹲在他旁边,玩他垂落的手,数他手上的戒指。你那时曾想过,要将玛希尔改造后的亘誓戒送给他,可最后他怎么也不愿意收,你只好遗憾到了现在。

  奈费勒最终还是被你的动作弄醒了,醒来时手指正插在你的手指间,十指交握,仿佛一对情人。像他这样的人,原来在刚从睡梦中醒来时,也会有神智迷糊不清的时候。奈费勒半睁着眼,注视着你们交握的手,在你轰然作响的心跳声中,他竟然笑了一下。只是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呢。

  为什么你什么也没说呢?

  其实奈费勒哪有真的那么不解风情?一个人爱着流离失所的灾民,爱着饥肠辘辘的孩子,爱着所有被侮辱与被欺凌的人,难道不会同样怀揣一份灼热的爱,交予他永远的政敌和最坚定的盟友吗?

  只是那时候……横亘在你们中间的是苏丹卡和金王冠,是阻力重重的改革,是境内四起的叛军,是街道上高高举起的乞讨的手,许多许多苦难,许许多多的责任,压得人喘不过气。

  于是所有被咽下的诉说爱的话语,所有寄托给未来的希冀和许诺,都被封存在透明的琥珀里,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也从未启封。

  ……好在你们再度相遇了。好在你们终于享有了不必吝啬使用的时间。

  奈费勒又“自愿”陪你做了两轮,然后便怎么也不肯继续陪你胡闹了。精疲力竭的omega沉沉睡去,留你一人在床边翻来覆去胡思乱想:前世未能弥补的遗憾、所有没能说出口的幻想、对奈费勒现在人生的好奇、以及不确定奈费勒究竟如何看待情欲的惴惴不安……

  你又在想:AO恋会不会太传统了?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你:传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

  奈费勒再度醒过来时,窗外已是晨光熹微。房间内馥郁的信息素味道还未散尽,一点陌生的柑橘香味混杂其中。你趁机在奈费勒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早上好。”

  奈费勒轻轻哼笑一声:“早。”

  他的视线循着那点香气移过来,看见你正趴在床边,低头在剥一颗橘子。你把橘子皮剥出细细的一长条,慢慢缠在他的手指上。

  像一枚橙色的戒指。

  你抓住他的手,在丐版亘誓戒上低头吻了一下。

  “奈费勒先生您好,”你清清嗓子,“我今年三十岁,单身,在一家地产公司上班,身体健康,收入稳定,生活习惯良好,在首都有一套房产,长期资助一名贫困女童——不是鲁梅拉,是一位普通的小姑娘——目前有跳槽到这座城市的计划,今天可以开始投简历……”

  奈费勒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哑然失笑。他抬起手,端详着那圈简陋可笑的橘子皮,不自觉打断了你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

  “我愿意。”他喃喃道。

Notes:

三天后看见婚戒的双方亲友:?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