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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8
Words:
6,091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82

[巽露]獨白

Work Text:

那次悲劇後,當我第一次在星奏館舊館跟你對話時,我真的十分高興。
當年因為我的狂妄,把為數不少的人捲進了地獄一般的境地,最後我自己也摔得粉身碎骨。在醫院休養的一年間,我不斷反思自己的行為,並為了不再犯同樣的錯誤而時刻提醒自己。作為罪孽深重的肇事者,受到應得的懲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此我不會有任何怨言,可是被我牽連的人卻只是無辜的受害者,而其中最讓我感到愧疚的人正正是HiMERU先生。
HiMERU先生是在那混沌的一年間,唯一願意跟我對等地相處,可以被稱為「朋友」的存在。在我住院期間,我卻得知你受到了比我更嚴重的傷,在另一所病院的獨立房間接受治療。我多次想要探聽你的消息和跟你取得聯絡,可是得到的只有「謝絶探訪」的通知,我甚至無法得知你的康復進度。直至我作為ALKALOID的一員重新出發,並得悉HiMERU先生也加入了名為「Crazy:B」的團體,將會再次踏上舞台時,我才稍稍放下心來。
在期待已久的再次對話時,我知道HiMERU先生改變了。不止是對我的稱呼由「巽前輩」變為「巽」,你的語調、聲線也和以前不一樣。你的眼裡沒有當年那種純粹的光芒,笑容顯得有點拘謹,在那秀麗的容貌下,給我一種更成熟的感覺。短短幾句的言談之間,我感覺你刻意讓我們保持一種難以形容的距離感。後來我發現不止是我,你對包括隊友以內的所有人都會保持禮貌的距離,像是築了一道無形的牆,想要保護些甚麼一樣。我本來想要和你好好聚舊,分享失去聯絡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所有事情,可是當時我們都處於即將被解雇的瀕危邊緣,沒有多餘的心力緬懷過去。片刻相聚過後,我們又再次向對方道別,為各自的事業打拼。
雖然未能和HiMERU先生重拾當日的情誼,可是看見你能夠再次於舞台上閃耀著光芒,這對我而言已經是最值得感恩的事情。即使我們已經沒法回到懵懂單純的當年,身邊的戰友也不再是彼此,HiMERU先生依然是我特別珍視的存在。就算我們不在同一個組合,甚至隸屬於不同的事務所,我還是會留意著你的動向,偶爾會以粉絲的身分為你應援。

HiMERU先生的表演風格和以前變得不一樣了,第一次在台下觀看Crazy:B的演出時,我就有這樣的想法。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現在你是以「Crazy:B的HiMERU」這個身分活躍在鏡頭前。或許是因為舞台上的你實在過於耀眼,我總是會不自覺地追尋你的身影。不管是歌聲還是舞步,HiMERU先生的演出要比以往更加細膩。接受訪問時落落大方的談吐,拍攝硬照時自信的舉手投足,無一不反映出你在這一年的休養期間到底花了多少努力。你當上了你立志想要成為的「完美偶像」,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同和愛戴,比起我自己的事情,不知為何我更為你感到高興和沒由來的自豪。
後來我察覺到並不是只有我在單方面注視著你,你似乎也對我的事情有點在意。
每次我們在同一個場合工作,當我想要回頭跟你打招呼的時候,即使你馬上別過了視線,可是我知道你總是在直直地看著我。或許HiMERU先生也在找機會跟我聊天交流?或許我們之間仍然存在著一段深刻的友誼?我不禁樂觀地這樣想著。
「HiMERU和你不是摯友。」直到那天你對我說出這一番話。
或許你對我的在意,只是因為我在你的掌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根刺。
「我也沒有說到這種地步。」我只能無奈地笑著回應,希望可以掩飾心中的一絲失望。
發生了那種事情,會被討厭也是無可奈何,我的內心對此充分明白。就算不是摯友,最少還可能從普通朋友重新做起?我抱著這樣的期望,想要修補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開始更主動地接觸你。在沒有工作安排的日子,我會向你發出不同的邀請。有時是兜風,有時是運動,也會有到咖啡廳或是電影院的邀約。大多數的邀請都會理所當然地被你拒絶掉,可是非常偶爾地碰到你心情不錯的日子,你會願意跟我一起共進午餐,或是到甚麼地方閒逛。
跟你二人獨處的時候,我發現你和我記憶之中有點不一樣。
以前HiMERU先生特別喜歡甜食,那時我們都還在玲明學園就讀,當我把餅乾和蛋糕帶到章魚部屋時,你總會讓純先生到小賣部買幾罐可樂回來。現在的你雖然也加入了甜品會,每兩周一次跟ES裡其他同樣嗜糖的偶像一起享用糕點,可是當我們到餐廳用餐時,你卻特別鍾愛黑咖啡。
我記得以前你不怎麼擅長薄荷口味的食物,有一次我帶了贊助商贈送的薄荷巧克力回宿舍。因為是甜食所以我以為你會喜歡,沒想到你只咬了一口,說味道嘗起來像牙膏,然後就一臉嫌棄地丟掉了。純先生還說你浪費食物,看著感情熟絡的你們玩鬧著,讓我的心靈像是被治癒了呢。不知道在甚麼時候開始,你好像已經克服了薄荷的清涼口感,有了在演出前吃兩片壓片糖的習慣。
最初我以為是時間的沉澱和過去的經歷讓你產生了如此大的變化,可是當我跟你重新認識的日子愈長,愈多令人無法忽視的違和感逐漸浮現。
那一次我們因工作而再次回到玲明學園,我拉著你到以前曾經一起住過的章魚部屋,還在窗台旁邊的牆壁角落處找到了當時留下的塗鴉,你對這一切卻完全沒有記憶。我們又走過那時候一起練習和休息的地方,比起回憶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時候的你更像在置身事外地聆聽別人的故事。
我想起了我們剛剛重遇時的情景——和以前不一樣的稱呼,還有你身上散發的截然不同的氣質⋯⋯一切線索似乎指向了一個我從未設想過的方向。
那天的工作結束後,我到圖書館翻查資料,然後找到了跟HiMERU先生的狀況非常吻合的一個可能性。
「解離性身分疾患」,也就是所謂的多重人格症。
難道是因為無法承受的創傷,讓HiMERU先生的自我保護機制產生出一個新的「HiMERU」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的你不就是為了承受常人無法理解的苦痛才誕生於世上嗎?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想要待在你身旁的我。

自那以後,每次看見HiMERU先生時,我都會不禁朝這個方向想些有的沒的。我後來又翻了許多有關多重人格症的資料,得知每一位病患的狀況都不一樣,有些病人會出現記憶缺失的問題,也有可能會產生幻覺,更嚴重的甚至會傷害自己。最少在我們重遇以來,HiMERU先生不像有傷害自己的傾向,但據我所知,記憶缺失和幻覺都是確實有出現過的問題。要是繼續惡化下去的話,後果可能非常嚴重。我想要為你做我力所能及的一切事情,可是在此之前,我必須要確認你的情況。雖然不確定你會否把一切如實告訴我,我還是想要跟你好好的對話。
「HiMERU先生,你現在還有定期到醫院,是嗎?」在那個月色皎潔的晚上,我把你約到宿舍後方的花園,在深呼吸後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問道。
假如是往常的你,一定會給我一個白眼,然後否認這種毫無半點根據的發言,可是那一次,你卻動搖了。
「⋯⋯你知道些甚麼?」你以訝異的目光看著我。
你的反應像是印證了我的猜測。假如你真的是要先生的其中一個人格,而在那次悲劇後,你一直代替著要先生活動的話,那代表著要先生還沒有從傷害中恢復過來嗎?要是透過治療,讓要先生康復過來的話,那麼你會從此消失嗎?明明我多麼渴望要先生能夠真正地從我一手造成的悲劇中走出來,可是一想到「你」很可能會作為代價而就此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臟就像被誰揪住了一樣隱隱作痛。
「有甚麼事情是我可以為你做的嗎?」我握著你的手,想要感受「你」的存在。我害怕一放手,便會永遠地失去了你。「雖然我從來沒遇到身邊的人患上多重人格症的經驗,可是我會在你的身邊陪伴著你的,HiMERU先生。」
「⋯⋯」你怔怔地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次開口卻是帶著疑惑。「你說甚麼?」
「HiMERU先生是患上了解離性身分疾患吧?所以你才會對玲明學園相關的記憶有所缺失,偶爾還會出現幻覺,不是嗎?」
聽到我的解釋後,你這下真的給了我一個熟悉的白眼。
「⋯⋯HiMERU不知道為甚麼巽會有這樣的妄想,HiMERU並沒有甚麼人格分裂症。雖然偶爾的確會出現令人困擾的幻覺,但如你所見HiMERU十分健康,玲明學園的事情只是不想回憶起來的破碎往事罷了。你還是擔心自己腿上的舊患比較實際。」
「是、是這麼嗎?太好了⋯⋯」
從你口中得到明確的答案後,我打從心底舒了一口氣。這一切像是天馬行空的劇情只是我的胡思亂想而已。HiMERU先生還是那個HiMERU先生,完全沒有需要多慮的原因。我感覺到本來像是懸著一顆大石的心此刻變得輕飄飄的,只是由衷地感到高興。
你像是忽然想起了些甚麼,收回被我握著的手,說是明早有事要忙,便匆匆回到宿舍房間。
既然HiMERU先生沒有患上多重人格症,那麼一切就只是我想得太多而已,我毫不懷疑地把你所說的一字一句都照單全收。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我或許早已得知事情的真相,只是我不願意接受殘酷的事實,大腦才刻意地把它避開。我的潛意識讓自己不再為你的事情多作猜測,平凡但快樂的日子只是一天一天的過去。

那一天,ALKALOID和Crazy:B的成員一起在海灘進行宣傳活動。在藍良先生的提議下,我們八人圍成一個圓圈,每人各自把右腿伸出,然後就這樣拍了一張照片作為留念。在藍良先生把照片發給我們的時候,才又喚起了我那幾乎已被遺忘的違和感。
以前我們還在玲明學園就讀的時候,我經常進出章魚部屋。有一次HiMERU先生忽然像是發現了甚麼驚人秘密似地拉著我,說我的第二根腳趾要比第一根長上那麼一點,在他認識的人當中只有我是這樣。那時候我第一次得知原來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腳型,還對此感到新奇。後來在工作的時候,也有服裝造型師跟我提起相關的事情,提議我可以選大半號的鞋來穿。
我看著藍良先生發來的照片,發現八個大小相異的腳掌中,有兩個是擁有第二趾較長的相同的特徵,其中一個當然是我,而另一個竟是當時站在我對面的你。
一個人的性格或許會因為經歷而改變,喜歡的事物也有可能隨著人的成長而不一樣,可是身體特徵卻不可能忽然變得不同。
我不得不再次思考有關現在的HiMERU先生的事情。

我開始嘗試對你作出各種各樣的試探。在跟你獨處的時候,我會裝作不經意地提起過去的事情。在一段時間的相處以來,我知道每當我追憶過去,總是會讓你感到不悅。以前我以為這是因為你不想要記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可是現在我卻會猜想是否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在訴說過去的時候,我會刻意混入一些虛構的經歷。例如我從來未曾跟HiMERU先生一起觀星,你卻告訴我你不會忘記那個寒冷的冬天,璀璨奪目的雙子座流星雨如何劃破晚空。又例如我沒有給HiMERU先生做過法式烤布蕾,你卻說那時候只是顧及我的心情而佯稱味道很好,實際上那份甜點的口感令人一言難盡。
在幾番試探過後,我確認了你對於以前的「HiMERU」在聚光燈以外的事情不甚了解。你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因此會以合理推斷來推論「HiMERU」的行為模式——偶爾也會加入自己的小情緒,從而填補不存在的記憶漏洞。可是你不知道要先生從來都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天秤上,經過細仔分析和衡量才作出行動。亦因如此,你無法準確地猜想出要先生的實際舉動。
不知為何,你從來沒有質疑過我所說的謊言。你費盡心神地解釋由我憑空捏造的事情時,就像在極力說服他人你就是「HiMERU」一樣。種種跡象都在印證我不太願意相信的那個假設,可是不管我再怎麼不想承認,在這一刻,我幾乎可以確認你和十條要先生是不同的獨立個體了。
可是有可能會是這樣嗎?世上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嗎?如果這不是我認識的HiMERU先生,那麼「你」又是誰?為甚麼要假裝成『HiMERU』?
⋯⋯我所認識的「你」全都是你虛構出來的嗎?
種種可怕不堪的念頭不斷湧現,即使在前方等待著我的可能只是另一個絶望的深淵,我還是希望能夠得知一切的真相。

我比自相識以來任何一刻更加注意著你。
你總是那麼的完美無瑕,尤其在聚光燈前絶對不會露出半點破綻。可是在私下跟你相處的時候,你又會流露出比任何人都更豐富的情緒。
我知道你是一個溫柔的人。每當身邊的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總是二話不說地提供協助。記得有一次外景拍攝,其中一位攝影助理因為天氣乾燥導致雙手皮膚破裂。即使你們之間沒有直接的交流,細心的你還是注意到了這件事情,然後在休息的時間,你把自己愛用的潤手霜遞給他。那位攝影助理不斷地向你點頭道謝,你只是微笑著叫他不用在意。不止是朋友或是合作對象,即使是被你說過討厭的我,儘管你會不期然地流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偶爾在我表現出疲累時,你還是會關心我的舊患是否復發。
我知道你是一個可愛的人。在「完美偶像HiMERU」的面具下,你有時候會有些不一樣的小表情。那一次在鬼屋的節目錄製,我意外地得悉這樣的你也會有不擅長的事情。看著明明心裡感到害怕而顫抖,可是又強裝鎮定的你,讓我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又有一次我們參與了一齣電影拍攝,最終的一幕是我和你兩人並肩,沒有多說片言隻語,只是一起看著日落的景致。在導演喊卡以後,我瞥看身旁的你,那被夕陽映照著的身影,讓我一時之間看得出神。在這世上大概沒有比HiMERU先生與日落更合襯的人了,我只是在心裡慨歎著。
我知道你是一個努力的人。即使已經得到導演或監製的肯首,要是你找到哪怕一點的不完美,在時間許可的情況下,你還是會提出重新錄製自己不滿意的部分,務求把最好的演出呈現給觀眾。你總是嚴以律己,不論是在正式的舞台上,或只是在練習室內,就算是在餐桌前,你也會為了維持最完美的狀態而強忍著不多吃一口你喜歡的那片蜂蜜蛋糕。對於這樣的你,我只是感到佩服,並以你為我的目標,希望我也可以成為像你這麼優秀敬業的偶像。
我知道你是一個獨自承受著悲傷的人。在你的隊友打鬧時,你有時候會站在一步的距離之外,像個毫無關係的旁觀者一樣抽身退開。那時候的你顯得有點落寞和孤單,那是不屬於你塑造的「HiMERU」的表情。可是這種表情只會維持短短的一兩秒,然後你又會馬上變回平常的「HiMERU」,若無其事地重新融入隊友的歡樂氛圍中。最初我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直到我不止一次看見你那令人無法不在意的情緒,我才確認那是你想要深深埋藏起來的一部分真實。

我對你的事情大概一無所知,可是在長久以來的注視下,我又不自量力地認為我比任何人,甚至是比你本人都更了解你。到最後我還是沒法打聽出你的身分,或是出於怎樣的理由而成為『HiMERU』,可是只有一點我能夠確認——你不是會傷害別人的人。就像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你也有著喜怒哀樂的情緒——不,雖然你總是刻意壓抑著自己,可是你大概比大部分人擁有更加豐富的情感。
我開始搞不清自己真實的想法。一方面我希望你沒有對我撒過任何謊言,我希望十條要先生已經從過去的悲痛走出來,蛻變成現在這般完美的「HiMERU」,並享受著最好的舞台;可另一方面,我心底深處的某一部分,又慶幸你並不是我曾經認識的「HiMERU」,更不是「HiMERU」的其中一個人格,而是確確實實地擁有自己的血肉軀體,和我一樣的普通人。
最初我想要知道那次悲劇後發生在「HiMERU」身上的事情,可是現在的我居然有點害怕知道真相。我害怕真相比我可以想像的更要殘酷,更害怕我們之間得來不易的關係會因此而產生改變。到後來,我竟開始嘗試說服自己,你並不是別人,你就是HiMERU先生。如果是這樣的話,像現在這種平淡而安穩的日子就能一直持續下去,不需懼怕幻象被揭穿,也不會有人受到傷害。對於自己竟會產生這種想法,我感到難以置信,同時也悔恨著自己的軟弱。
然後我想起了你那無意間流露出的哀傷。
我必須要採取行動,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感到悲傷。

「為甚麼要這樣關心HiMERU的事情?」在我三番四次鍥而不捨地嘗試觸及你的內心時,你對我提出了這個疑問。
我想要成為你的力量,想要讓你得到幸福。
心裡馬上浮現出這個答案,可是我還未作出回應,你就像是已經猜到了我的想法。
「HiMERU並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捨,我也不需要你分給我的一點所謂的愛,聖人混蛋。」
你的話像是重錘一般撼動我的內心。明明我已經歷過一次慘痛的失敗,我以為我已經有所成長,不再是從前那個傲慢的自己。可是現在看來我根本沒有從中得到任何教訓,還是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對於身邊的人擁有這麼大的影響力,甚至以為我可以給你做出補償,或是為你帶來幸福。
明明我就只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凡人。
我一直認為我們之間像是被複雜的絲線糾纏著,要是能把死結解開的話,就可以讓你把獨自肩負的重擔卸下。我擅自把這當作是自己必須背負的責任,以為這是只有我可以完成的使命,然後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待在你的身邊。可是再一次的思考過後,我才終於發現其實我並不需要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不是同情或施捨,也跟你所想的愛有點不一樣。我只是喜歡跟你在一起而已。」
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看待你的目光變得有點不一樣。或許對「你」而言,我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存在,只是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性,我的心裡便感到有點落寞。即便如此,要是能夠偶遇上你,那天就會是幸運的日子。只要看到HiMERU先生的臉,我就會不自覺地笑起來。
我大概並不只是想要跟你成為普通朋友。
我的情感總是會因你而起伏——我會因你而高興,為你而悲傷。然後在不知不覺間,「你是誰」這種事情已經不再重要。
我好像終於明白,我並不想贖罪或補償,我只是想要待在你的身邊。我沒有甚麼過人的能力,我不是甚麼聖人,更不可能是神,或許我沒辦法守護你,可是我仍然想跟你建立更深厚的關係,一起經歷以後的每一件大小事情,然後真正的了解你。
「所以不要把我推開好嗎?」

有關「HiMERU」的秘密,在哪一天我能夠成為讓你絶對信任的對象後,那時候你會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