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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超打小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这不是什么坏事。对于出马仙的儿子来说，算是一种天赋异禀。
不过他爸妈响应国家号召，希望儿子别搞怪力乱神，一直催促他好好学习，上个正经大学，然后考公当公务员，再娶个敞亮媳妇儿，生俩孩子。
十六岁的高超对父母的规划不太感冒，他有别的烦恼。
路灯忽闪忽闪，大冬天的，青岛的晚上冷得刺骨。
高超惯例搭乘公交车回家，天色晚了，车站旁边站了个佝偻的老头正蹲在地上。
高超背着书包走过去，老头看见他来，抬了下头——眼睛很浑浊，像有白内障。
车缓缓来了，高超移开眼，往路边走了两步。老头也站起来，贴到了高超身边。他大约只有高超的胸膛高，过来的时候带来一阵凉意。
“孩儿，给点钱用吧……”老头喑哑地说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来。
高超沿着她的手上看去，老头满是皴和褶子的手上沾了一片黑灰，脚下是没烧完的纸钱。
他的脚尖，是朝后的。
“我靠……你别……”
高超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慌张，老头鬼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下一秒，一个身着时髦巴黎世家套装的少年出来一把捏住了老头鬼的脖子。
老头鬼看了眼少年，又看了眼高超，觉得自己确实是高度白内障了。
“你这个坏老头儿！”少年气呼呼得滴溜着老头鬼暴力摔打，给鬼撕开又合上，“敢来爷爷这儿打秋风，不揍死你！”
那老头鬼凄厉地尖叫起来，真可谓鬼哭狼嚎，高超捂住了耳朵。
“饶命啊！饶命啊！我就是太饿了！别打我了！”
高超见老头鬼被打得涕泗横流连连求饶，还是不忍心虐待老人。
“好了，高越，你甲亢啊？”
高超一挥手，少年冷哼一声，对老头鬼呲了呲牙，下半身化成一缕烟，缩进了高超的书包里，只剩下上半身攀在了高超的头顶上。
“刚刚给你烧的巴黎世家纸衣都被你弄破了，你知不知道多难做啊？”高超骂完，从书包侧掏出一柱香点燃，给插到旁边的草地上，对老头鬼指了指，“不好意思啊，我弟弟冒犯您老人家了。”
老头鬼没见过这种搭配，不过他饿很久了，马上就扑过去吸食。
“我不是你弟，我是妈供奉的保家仙。”高越啃了一口高超的头发，又呸呸地吐出来，“你回去该洗头了！”
“你拎清楚自己的定位，妈说了，肯定是投胎的时候你插我队了，不然不会一胎两魂。”高超上了下一班公交车，车里没几个乘客，他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了，“就是妈仁慈，不然直接给你驱了。”
“你是人吗，高超？”
“你反正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