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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俊基正在低头吃刚刚被赵天佑扔进他碟子里的菠萝。但他突然感觉对面有人开始桌子下面用鞋头蹭他的脚踝。
他愣了一下,但依然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表演是他之前本职工作的一部分)。坐在对面的赵天佑正在一边发表他对菠萝披萨的高见,一边像在玩扫雷一样把咕咾肉里的菠萝全挑出来;春日看起来已经完全吃美了,虽然韩俊基这次没点炒饭,但春日的吃相让他觉得下次一定要点来试试。总之两个人都好像正在对这顿饭全情投入,但韩俊基知道大概率又是春日一番。
春日最近……有点奇怪。韩俊基最早注意到这一点是在上周。
那天晚上他们在幸存者酒吧的一楼喝酒,韩俊基跟足立坐在一起,足立估计已经喝多了,因为他的警察故事已经有点儿上句不接下句。但韩俊基是那种比起让他说话、他更喜欢听别人说话的人,而且足立是个挺好的小老头(虽然有的时候爱卖关子摆架子),听他唠叨两句下下酒也无伤大雅。但就在他右手拿起自己酒杯的时候,站在左边的春日突然攥住了他的左手。
这会儿赵天佑正在K歌台上闭着眼扯着嗓子唱歌,小纱和难波面对面坐在卡座里,韩俊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总之就是谢天谢地没有人在关注靠着吧台的春日一番。这时候最好的反应是把手抽走吗?韩俊基觉得自己的思考也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迟缓了。更可怕的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承认吧,其实你还挺喜欢这么被他攥住的。
最后春日就这么拉着他的手听完了赵天佑的倾情献唱,最后春日把手松开的时候,韩俊基觉得自己背后已经冒出一层薄汗。他没跟春日搭话,更没敢侧过脸看春日,但他敢拿自己作为杀手的职业素养保证,即使春日已经把手松开了,他的眼神还落在自己头顶:就好像捕食者在等待猎物从阴影里探出头后和自己对视一样。
这天之后,韩俊基觉得春日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胆”。不管是他们两个人隔多远,春日好像总在直勾勾得盯着自己。意义不明的肢体接触也一点点变多,等韩俊基的脑子反应过来,春日已经敢像今天这样在饭桌下面蹭自己的脚踝了。
韩俊基机械地吃掉横滨少爷挑食剩下的菠萝,脑子里一团乱麻。要不要和胜熙说一下这件事呢,毕竟胜熙对他一直就像姐姐一样。但韩俊基也不知道要怎么张嘴说这件事:嘿胜熙,春日一番最近总是盯着我看还拉我的手。就这样说吗?还是算了吧。胜熙的世界里已经有太多奇葩等着被她处理了。韩俊基不想一次性再给她增加两个奇葩。
好绝望。说到底自己就该在最开始就质问春日一番到底想干嘛的。但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是事后诸葛亮了,而且没法否认的事实是阻止他的正是他自己,都怪自己有点乐在其中。
之前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喜欢春日的,尽管他们最开始见的那几面并不太愉快,自己也对春日恶语相向。现在想想可能自己比自己之前意识到的更喜欢春日一点,如果是春日这么拉难波,难波可能已经耗时0.001秒就发出尖锐爆鸣然后光速后撤了。一种巨大的悲哀突然席卷而来,一般情况下会和喜欢的人跳过暗恋、拉扯、冷战、表白这些环节,直接像他们两个一样偷情吗?显然是不会的吧。
等韩俊基回过神,赵天佑已经吃完了,正在托着下巴往自己这边看:“我说啊,韩俊基你只吃这么一点点的话很吓人的。还是说你不喜欢吃这家店呐?”韩俊基摇摇头,正要说话的时候春日开始插嘴:“赵你真的很爱劝别人吃饭,但你自己明明挑嘴的不行。”结果两个人又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呛了起来,就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今天下午和晚上没什么别的计划。小纱一个在电影院上班的朋友送了她四张电影票,但她对这部片子没兴趣,把票丢在酒吧就强迫难波陪自己去逛超市了。韩俊基本来坐在吧台边上看手机,赵天佑从后面冒出来,拿胳膊缠住他的脖子,说要去看电影。最后他只好答应陪赵天佑去,因为赵笑眯眯地说如果没人陪他去的话那他只好打电话问问胜熙去不去:苍天可鉴韩俊基为了给胜熙省点麻烦他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两个人准备出门的时候,春日刚好从外面回来。于是赵天佑仅用两句话又获得了一个电影搭子,韩俊基其实很想问那我能不能不去了,但这样好像显得自己不愿意跟春日待在一起似的,所以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离电影开场还有半小时的时候他们就到了,赵天佑说要去买爆米花,剩下两个人的饮料他也一起买,于是丢下韩俊基和春日就去窗口排队了。
如果韩俊基内心尖叫的声音有分贝,或许此刻电影院的房顶都要被震塌了。因为上一秒春日还在笑眯眯地冲着赵天佑摆手说他要冰块多一点的可乐,在赵天佑背对着他们排进队伍里的下一秒,春日又开始把脸转向他这一侧盯着他。
这真的很恐怖。韩俊基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刚准备对着春日说话,第一个音节还没从嘴里说出来,春日突然转过身站到他面前,韩俊基下意识后撤了一步,但这样一来他就被挤在了墙角里。
然后春日贴上来吻了他。
春日的嘴唇好软,比自己想象的还软一点。严格来说韩俊基之前也没有想象过一个男人的嘴唇的触感该是怎样的,但这确实是他宕机的大脑所能产生的唯一想法。春日闭着眼,韩俊基可以看清他漂亮的、细密的黑睫毛,但这并不能让他忽略春日正在试图用舌头撬开自己的牙这件事。韩俊基在自己的腿彻底软掉之前用尽此生最大的决心(和力气)扶上春日的肩膀把他推开一些距离。
影厅里很嘈杂,大家都和朋友三三两两的出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越过春日的肩膀韩俊基看到赵天佑和柜台之间还有四个客人。
春日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困惑。韩俊基觉得自己的胃像是被一只手攥成一团,心脏跳动时发出的巨响几乎能盖住一切环境噪音。他皱起眉头试探着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春日?”
“嗯?”春日给出了简单的回应。韩俊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春日……有点不像平时的春日,但话又说回来,“平时的春日”也绝对不会这样跟他接吻的。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韩俊基又觉得像是有谁从头顶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谢天谢地赵天佑在买完爆米花回来找他们的路上发出了巨大的动静,离他们还有五六米就开始喊春日他们过去。春日在听到赵的声音之后,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立刻转身,抬手回应赵天佑,然后像平时一样对韩俊基说“我们走吧!”
是的,像平时一样。
韩俊基此刻很想咒骂一些什么,他在心里用母语生成了两百句骂人的脏话然后发现没有可以选中的目标,这种局面让他感到更加无力。看电影的时候他坐在春日跟赵天佑中间,赵看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春日一直拉着自己的手那韩俊基本来也该看得津津有味。
三个人回到酒吧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睡了。赵天佑说自己也很困,洗漱完就上二楼准备倒头大睡,进门之前从楼道上面往下看,问韩俊基还不睡觉吗?韩俊基只好说胜熙找自己有点事,先跟蛛巢联系一下再说。
赵天佑在韩俊基眼里最大的优点就是懒得管别人家闲事,只要拿蛛巢出来当借口他就不会再多说什么。酒吧老板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和春日,又继续低头擦玻璃杯。等到韩俊基确认一楼只剩自己和春日之后,他转头看向春日:“春日,你跟我出去一下吧,胜熙有事找我回一趟蛛巢,要你也一起。”
“蛛巢吗?倒是没问题,不过都这么晚了,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吗?”春日的回答很正常,完全不像,呃,不像最近跟韩俊基独处时的样子。韩俊基没说话,跟老板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就推门走出了酒吧,春日也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门在春日身后关上了。韩俊基没给春日留反应的时间,冷着脸劈头盖脸地甩过去一段指令:“你现在只管闭嘴跟我走,不要问我问题更不要碰我,明白了吗?”
用这种语气跟春日说话这件事对韩俊基来说已经有点陌生了。这让他想起以前自己拿枪指着春日的时候。春日看起来有点吃惊,但他哦了一声之后点了点头,没有拉韩俊基的手也没有莫名其妙亲过来,一路上就一言不发地跟在韩俊基身后。
冷静下来之后,韩俊基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才好。漫无目的地在凌晨横滨的马路上走了十分钟,他才想起以前自己暂住过的一处蛛巢的安全屋。在他住进蛛巢的总部之后胜熙也没从他这里拿走安全屋的钥匙,也许是留给他以备不时之需吧。
安全屋的门锁有点生锈了,韩俊基费了点力气才拧开。屋里的陈设和自己离开时没什么变化,简单的榻榻米和茶几,屋顶的吊灯暗暗的,看起来已经到了该换灯管的时候。
“总之你就先坐着儿吧。”韩俊基把春日拽进屋然后指指榻榻米。春日一言不发地坐过去,然后抬头看着他,就好像韩俊基不许他张嘴说话之前他真的一个字都不会说一样。韩俊基被春日看得后背发毛,他长叹一口气然后靠着门向春日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喊出来吗?”
春日摇摇头:“嗯……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变得困惑又沮丧,“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韩俊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努力振作精神走到春日旁边,用自己目前力所能及的最冷静的口吻发问:“春日一番,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觉得你最近真的有点越界了。我不觉得我们是可以在酒吧里偷偷牵手的关系,更不用说在电影院里接吻了。你觉得呢?”
春日仰着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抱住韩俊基的一条腿,体温透过裤子传递到韩俊基小腿的皮肤上。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他才听到春日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不行吗?”
韩俊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又或者说他已经放弃做出任何回应了。可能是因为自己太久都没有给出答复,春日用力拉了一下他的小腿,韩俊基猝不及防摔进了榻榻米里,他还没来得及坐起来,春日就蹭过来用胳膊圈住他,把他重新按了回去。
现在春日的侧脸枕在韩俊基的左胸口,胳膊压在他的肋骨上,两个人的腿也缠在一起。春日比他高一点,而且体格也更壮,韩俊基有点呼吸困难,但他不太确定是因为春日太重了、还是因为他面前的现实太过沉重。春日看他还是没有说话,把身子往上挪了挪,毛茸茸的脑袋蹭进韩俊基的颈窝,继续自己刚才的疑问:“……不行吗?”
韩俊基对上春日的眼神,他突然觉得春日现在很像一条害怕被丢掉的狗。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下定决心扔掉很多东西。“可以的。……我也想跟你待在一起。”
回应他的是春日的吻。
韩俊基闭上眼,任由春日扒掉自己的外套。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之后他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韩俊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春日的手又好像正在他身上纵火,自己身上每一寸和春日掌心接触的皮肤都在疯狂地发烫。
春日的舌头轻松撬开他的牙齿,舌尖扫过他的舌面之后又抵着上颚打转。韩俊基被他亲的晕头转向,裤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春日扯掉了。扒他裤子的时候春日还不忘留一只手停在韩俊基胸上玩他的乳尖,韩俊基下面早就湿透了,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些东西春日一番是从哪里学的呢?
他下面有两个洞这件事好像也没有让春日感到困惑。韩俊基自暴自弃地抬起胳膊用小臂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好像这样就能在已经被扒得精光的自己和春日之间增加一层屏障。他感觉到春日欠起上半身凑近他的女穴,伸了两根手指进去,一阵电流窜过他的脊椎,但韩俊基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春日就低下头把他的阴蒂含进了嘴里。
韩俊基就直接被春日舔到了高潮。他猛得反弓起上半身再重重摔回被子里,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小腹也被阴茎吐出来的先走液沾湿了一大片。他太久没做爱了,连上一次自慰都不记得是多久之前。但春日没给韩俊基太长的平复时间,他有点强硬地掰开韩俊基挡住脸的小臂然后亲过去,一只手继续留在下面玩已经湿的一塌糊涂的女穴,刚刚高潮过的穴肉很敏感,春日手指在穴里的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韩俊基条件反射似的颤栗。春日把他吻到有点喘不上气才拉开一点点距离,但嘴唇还依依不舍地贴在韩俊基嘴角,拿舌尖舔他的嘴唇,然后含糊不清地问:“你舒服吗?”
你不会用自己的眼睛看吗?脸上那俩洞是留着吃饭的?要换成平时任何一种情况韩俊基肯定就直接呛回去了。但现在他真的没有从嘴里说出完整句子的余裕,而且他也不想对春日撒谎,只好缓缓点头。然后春日像受到某种莫大的鼓励,欠起身扶着自己的阴茎抵上他的穴口。发烫的龟头把阴蒂压得变形,女穴里又吐出一大股淫水,顺着臀缝淌下来打湿了身下的被子,韩俊基终于忍不住发出难以抑制的喘息,龟头随即更用力地抵住阴蒂磨蹭,春日往不停向外淌水的女穴里伸了三根手指,意料之中的畅行无阻。
“你别磨蹭了……快点进来。”韩俊基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疯了。春日很听话,他刚说完就感觉到龟头挤进了女穴,春日下面真的有点太大了,但好在自己高潮之后的穴道潮湿又松软,春日也动得很慢,女穴第一次被插入带来的疼痛很快就被快感取代。韩俊基觉得穴里每一寸褶皱好像都被春日的阴茎撑平了,直到插到最里面他才发现自己前面已经爽到射了出来,精液粘在春日的腹肌上。春日腾出一只手滑到他小腹靠下的地方轻轻往下按,那里被春日龟头顶得微微隆起。
“你看我插到这里了,勇洙。”
春日喊出他真名的那一秒他好像就高潮了,和席卷全身的灭顶快感同时开始的是春日在女穴里的顶弄,韩俊基觉得自己真的可能会因为跟春日做爱而死掉。春日扣着他的腰,抽出半截阴茎再顶到最深处,阴茎反复挤开还在因快感而剧烈收缩的穴肉,让韩俊基发出此生从未发出过的尖叫和呻吟。
阴茎的每一次抽插都从穴里带出淫水,春日的大腿也很快被打湿了,屋里都是两个人体液的气味。韩俊基被操到快有点神志不清的时候春日俯身贴了过来,阴茎没再那么大开大合地进出,只是抵在女穴深处小幅度的抽插,但韩俊基其实一直在接连不断地被顶上小高潮,这也只不过是施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罢了。
春日开始舔他耳后的软肉,然后是脖子和锁骨,然后慢慢变成轻轻地啃咬。在皮肤上滑动的舌尖和毛茸茸的头发让韩俊基觉得痒痒的,他轻轻笑了出来,揉了一把春日的头发然后用手臂环住春日的脖子把他拉过来和自己平视:“你是狗么?咬我干什么。”
春日没说话,只是凑上来舔了一下韩俊基的鼻尖,不知道为什么韩俊基突然有点害怕。然后春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湿漉漉的深棕色眼睛直直看着他。
“我爱你。勇洙。我爱你。”
就这样吧。韩俊基叹口气之后笑了起来。他好像也不再需要别的什么了,也不想再去思考任何事,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秒——或者干脆让他死在这一秒吧。他把搭在春日脖子上的手臂收紧向下拉,闭上眼主动给了春日一个吻。
春日随即夺回了这个吻的主导权,两个人的舌尖缠在一起的时候韩俊基觉得穴道里春日的阴茎好像又涨大了一圈。阴茎开始抵着深处用力顶弄,好像在尝试挤进里面那个没有生育功能的子宫,龟头压在宫口软肉上的刺激太强烈,韩俊基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扔在岸上的鱼似的反弓着上半身颤抖,呻吟声却通通被春日吞进了肚子里。
龟头终于把此前一直闭锁的宫口顶开了,挤进子宫的时候韩俊基突然感觉女穴靠近穴口的位置被挤得胀痛,春日的阴茎根部开始涨大成结,锁住穴道的出口,紧接着就是一股精液喷在子宫壁上,韩俊基被突如其来的内射刺激到翻起白眼,从嘴角流出的口水沾湿一大片枕头。
内射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期间春日一直捞起韩俊基的腰低头咬他的乳头惹得他不停颤抖,他想向春日求饶,但连抬起手示意的力气都没有。穴道里的阴茎没有丝毫软掉的趋势,韩俊基正在试图猜测阴茎卡在穴口的结多久才会缩小的时候,一股更热的液体喷在了宫壁上。等韩俊基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他开始试图挣扎,但射到腔壁上的滚烫液体再度把他推上高潮,春日贴上来用细密的吻安抚他,一只手扯弄他的阴蒂延长他的快感。韩俊基发出无声的尖叫,在如同海啸一般涌来的快感里失去了意识。
等韩俊基再睁开眼的时候春日的阴茎结已经消退,精液和尿液的混合物正从女穴穴口顺着大腿缓缓流到被子上。春日正在一只手按着他的小腹一只手在穴道里扣弄,试图让体液快点排出宫腔。看到他醒了,春日心虚地低下头,视线只敢落在被操的一塌糊涂的女穴上不敢跟他对视,小声嘀咕了一句对不起,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
他们之间的问题早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了。韩俊基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还能正常发声,然后让春日把他抱到浴室里。浴缸只是普通大小,韩俊基坐进去之后春日就抱着膝盖坐在了浴缸外面的瓷砖地上,直到韩俊基洗完他都没说话。韩俊基叹了口气拿过淋浴头把春日的爆炸头打湿,开始给他洗头。
安全屋里还有以前剩下的一些替换衣服,洗完澡之后韩俊基给春日找了一件衬衫穿。春日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平时毛绒绒的头发洗完之后暂时老实地垂了下来,水珠从发梢上滴下来,晕湿肩膀上的布料。韩俊基站在春日背后开始拿吹风机给他吹干头发,脑子里开始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他从没见过春日这幅样子,而且他确信大概率其他人也都没见过。韩俊基突然感受到一种窃喜般的隐秘的满足感,他真的有点要被自己吓到了。
把爆炸头吹干成原状之后,韩俊基使唤春日给被子换了一床新的被套。榻榻米上还残留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气味,韩俊基的脸有点发热,但是春日已经钻进被子里,上半张脸露在被子外面眨巴着眼睛看向他,韩俊基也只好躺下。春日立刻就从后面贴过来把他圈在了怀里,温暖的被子让韩俊基觉得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他小声说了一句晚安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韩俊基是第二天十一点才醒过来的。春日已经醒了,看到他睁开眼就立刻贴过来亲了他一口,韩俊基被他搂在怀里愣了一会儿神才坐起来,至少现在可以确定昨天发生的所有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想起春日昨天吃饭的时候和他们说了,今天下午要去一番制菓准备下次股东大会的事情。于是两个人洗漱完毕之后韩俊基就把春日带去了一番制菓的小店,看到门店里坐着的老奶奶之后春日立刻就变回了“正常”的样子,他跟老奶奶打了招呼之后就以相当自然的态度转头跟韩俊基说了再见,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在平行世界似的。
韩俊基走回酒吧的路上碰到了出门觅食的赵天佑,得知韩俊基也没吃饭之后两个人一起找了家烤肉店吃午饭。赵天佑果然没问一句有关蛛巢的事,只是问他怎么没跟春日一块儿回来,韩俊基说就知道你什么都记不住,昨天他都说了今天要去一番制菓的。赵天佑说哦哦哦对,诶那块肉要熟过头了快夹给我。
两个人吃完饭,赵天佑非要四处转转,韩俊基其实想去韩国街买点子弹备用的,但也不是很要紧,再加上自己现在脑子很混乱,有个人在旁边制造点噪音转移转移注意力也不是坏事。但他们路过光荣神社的时候韩俊基愣住了,半个月前自己做过的一个梦突然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之前他完全把这个梦忘了,但此刻他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确实在梦里来过这个地方。梦里他在神社里遇见一只狐狸,狐狸笑眯眯地对他说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当时他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好像是那一天他们一起在酒吧一楼喝酒,他站在靠窗的墙角里看向站在钢琴旁边的春日,春日在低着头和难波足立聊天,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然后他对着韩俊基露出一个经典的春日式笑容。于是好像有一种巨大的欲望突然侵蚀进韩俊基的骨髓,他对狐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真的吗?那我希望春日成为属于我的东西。
现在想想他的话里或许没什么开玩笑的成分。韩俊基此前一直是别人的筹码、别人的替身、别人的部下,如果真的能有一个把春日一番“占为己有”的机会,扪心自问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因为春日就是那种了解了他之后你会忍不住一直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人。最开始春日一番咋咋呼呼闯进蛛巢的时候,他烦透了这个聒噪的日本人,但谁能想到后来他们变成可以坐在吧台一起喝酒的……朋友。
但他阴暗的愿望至少不该以这种方式实现吧,现在这个愿望简直变成了诅咒。因为不知不觉中春日已经变成了在自己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去谈话的对象,然而现在他却成了唯一听不到春日真实想法的人。
赵天佑感觉到韩俊基的脚步变慢了,转头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韩俊基趁机用要去买子弹找借口支开了赵天佑,等横滨大流氓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之后他扭头走回空无一人的神社,一只狐狸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
“看来你的愿望实现了。”
狐狸甩了甩尾巴,以优雅的姿势坐在他面前,开口对韩俊基说。狐狸会说话已经是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边的最不奇怪的事之一了,韩俊基根本没空纠结这个,他罕见地让属于金勇洙的情绪从假面的缝隙里流露出来,愤怒地对着狐狸声讨:“开什么玩笑!你明知道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根本不是要以这种形式实现的,不管你在搞什么鬼,总之快把春日变回原来的样子。”
“就算我拥有能实现你愿望的能力,”狐狸无视了韩俊基的愤怒,不疾不徐地回答,“愿望实现的形式也并不由我决定。因为我本质上并不能改变春日一番,我只是满足你的欲望罢了。”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样子是‘由他决定’的,”狐狸露出狡黠的微笑。“说明或许他在性生活上有某种癖好,或许他希望找到一个能照顾或者控制他的主人,”它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两秒,目光里透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又或许他只是想当你的狗。”
韩俊基掏出枪对准狐狸的脑袋:“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他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你明知道你无法杀死我。”狐狸发出尖锐的笑声,从容地走到韩俊基身边,尾巴拂过他的小腿,让他泛起一阵恶心。“拥有自私的欲望,却又无法承受相应的代价。软弱的人类。想要我的法力失效,就把他带来神社吧。”
“只是这样就行?把他带来这里?”
狐狸没再回应。韩俊基低头看过去的时候,狐狸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了。只有它最后说的话还像空旷音乐厅里的回声一样盘旋在韩俊基的脑海里。
“软弱的人类。”
这天晚饭之后韩俊基回到酒吧,推开门看到的是和往常一样的景象。春日在和赵天佑聊天,两个人看到他进门之后一起跟他打招呼。但现在春日“正常”的声音和笑脸都像一把瞄准韩俊基心脏的刀子,而他没有任何闪躲的机会和资格。
等大家开始三三两两上楼睡觉,韩俊基又找了个借口把春日带去了昨天的安全屋。今天跟在他后面的春日依然很听话,但心情看起来比昨天还好,韩俊基觉得如果春日真的有尾巴,一路上大概都会兴奋地甩个不停。
“今天先洗澡吧。”回到安全屋之后韩俊基脱掉外套,走进浴室里想先给春日放好洗澡水,但春日紧跟着他也走进了浴室,把他一把按在了墙上开始接吻。韩俊基的手肘撞开了淋浴头的开关,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脱掉的衣服也一下被浇的湿透。
韩俊基帮春日脱掉西装外套,再解开衬衫的扣子。春日今天显得很急躁,扯他裤子的时候差点把腰带拽断,等两个人都跟对方坦诚相见了,春日捞住韩俊基的腰对调了两人的位置,让他站在自己前面,胸肌贴上韩俊基的后背。
韩俊基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朵,他们对面的墙上有一面镜子,尽管热水让镜子蒙上一层水雾,但他优秀的视力还是足以让自己辨认两人在镜子中的轮廓。春日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腰,把韩俊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伸进他的女穴。
春日从背后舔着他的耳郭,一直往下舔到耳垂,再亲上耳后敏感的软肉。韩俊基小穴里的淫水混合着洗澡水从大腿上往下流,他早就不知道自己下面到底湿成什么样子了。春日的大拇指摁住他的阴蒂,中指和无名指在穴道里向上弯起指节扣弄他的G点,韩俊基被高潮的快感刺激的腿发软,前方又没有任何可供支撑的东西,只好向后靠着春日,但春日没有停手的意思,反倒变本加厉地对阴蒂施虐。快感像电流窜过全身,韩俊基只感到女穴不受控制地向外喷出大股水液,他被春日玩到潮吹了。
春日的吻落在他后颈,像是在安抚因潮吹而浑身发颤的自己。韩俊基正努力调整呼吸的节奏,春日却拿沾满淫液的手指挤进了他的后穴。
高潮之后的韩俊基除了任春日摆布之外别无他法。春日靠着女穴淫液和肠液的润滑塞进了两根手指,异物进入后穴时最初有强烈的不适感,但好像只要呆在春日的怀抱里,一切都是安全的。韩俊基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龟头挤进后穴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春日又重新把手指伸进了女穴,阴蒂和G点的快感盖过了后穴被插入的疼痛,等韩俊基又用阴蒂高潮了一次之后,春日的阴茎已经整根埋进后穴里。
龟头第一次擦过前列腺的时候,韩俊基的阴茎直接射了出来。高潮让他眼前发黑重心不稳,但靠住春日的胸膛又恰恰顺了对方的心意,阴茎顺势顶入更深的肠道。春日加大了抽插的幅度,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上留下好多牙印。韩俊基用逐渐涣散的目光看向前方的镜子,镜子里春日涨大的阴茎正在他的腿间进出,前面的女穴也正被春日的手指扣弄地狼狈不堪,淫水打湿整个阴唇,在春日的手指间扯出暧昧的银丝。
韩俊基想开口让春日慢一点,但他知道这是言不由衷的,因为他近乎病态地迷恋春日带给他的所有感受,不管是愉悦、痛苦、亦或是强烈到接近死亡的快感。后穴里阴茎抽插的速度变快了,春日落在他后颈的呼吸也变得凌乱,韩俊基突然有点庆幸自己之前不小心撞开了淋浴的旋钮,这让他现在流下的眼泪能成功在淋浴的水中隐匿踪迹,就像他也不得不把对春日疯狂的爱藏在日常平静的交谈和对视里。
春日内射时喷在肠壁上的精液也把韩俊基带上不知是今天第多少次高潮。射精持续了很长时间,阴茎结卡在腔道里确保精液不会外流,韩俊基产生了一种肚子里要被春日射满的幻觉,然后羞愧地发现这种幻觉延长了女穴的快感,穴口正向外涌出潮吹似的大股淫液。
等到两个人都清洗完毕,时间又已经过了凌晨。春日穿着昨天那件衬衫坐在榻榻米上等他,韩俊基关上屋里的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钻进春日的怀里。
“明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第一次主动拉住春日缠在他腰上的手,和春日十指相扣。韩俊基惊讶于自己可以平静地做出这种决定,即便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时的鼻音。
春日的身体突然绷紧了一下,好像察觉什么危险似的紧紧抱住韩俊基:“一定要去吗?”
“嗯,一定要去,”韩俊基把侧脸贴上春日左侧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因为……我很想你。”
而且或许是因为我太软弱了。软弱到被自己的欲望吓退。软弱到无法面对一个没有你倾听我心声的未来。
春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自己。韩俊基想他大概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了。
“我知道你大概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韩俊基拉着他的手继续自言自语,“我只是发觉比起占有你我更想要你一直快乐又自由地活着。好吧,可能这也只是我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只是一想到你和我待在一起时变得不再像你这件事,就害怕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知道吗?说出这些东西之后我突然轻松多了,狐狸说的的对,我只是一个软弱的人类。既然无法直面占有你的代价,那就只保留默默看着你的资格吧。”
春日的体温让韩俊基越来越困。在陷入沉睡之前,他轻轻亲了一下春日的侧脸,在春日耳边呢喃。
“我爱你。晚安。”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带着春日来到神社,狐狸正蹲在神社前的台阶上神态自若地摇着尾巴。春日好像看不见这只狐狸,他只是不安地看向韩俊基的脸。
“你下定决心了吗?”狐狸舔舔爪子上的毛,依然是一副和上次无异的玩味态度,“决定好了的话,就面向神社双手合十吧。”
韩俊基转头看了一眼春日,然后闭上眼,他有点害怕自己如果再多看春日一秒就会忍不住逃走。双手合十之前他听到春日慌张地问他怎么了,但周围的声音好像都在一瞬之间变得无比遥远,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之后,韩俊基睁开了眼睛。
“你许好愿啦?神社好像没有‘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种说法吧,那要不要告诉我嘞~”
睁开眼后韩俊基面前是一张因凑得太近而放大的春日的脸。他看起来像是忘掉了这段时间所有的风波,在狐狸神力的帮助下转眼间“恢复如初”了。但韩俊基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所以他推了一把春日的肩膀然后把下半张脸缩进皮衣外套的高领里。“你怎么还是对打听别人的隐私这么感兴趣啊春日先生,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快点走吧。”
韩俊基转过身,背对着春日准备往前走,结果手一下从后面被拉住了。
“等一下!你都许愿了,那我也要许愿。”
韩俊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春日的声音和手好像都在发抖。胃像吞了刀子进去一样发痛,春日沉默的每一秒都是对他的凌迟。
“……我,我想多跟你待在一起!”
春日的嗓门好像有点太大了,虽然神社附近现在人不多,但几个经过的路人还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瞟向他们。韩俊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春日的脸已经红透了,努力想看着他的脸,但两个人目光一对上,春日又像被他拿电击枪捅了一样立马把视线移开,韩俊基的手被他攥的生疼。
“那个,就是说,啊啊啊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但是,总之就是,我、我都记得!”春日话还没说完,韩俊基的脸也腾得烧了起来,他用尽吃奶的劲想把手抽走赶紧跑掉,但春日实在用太大力了,韩俊基急得差点真要把电击枪掏出来捅人。春日只好拉着他跑到神社旁边没人的角落里,但是还是不愿意松开韩俊基。
“你说你都记得是什么意思啊?”韩俊基都顾不上用礼貌体说话了,只想快点装作没事人逃跑,“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春日你别发癔症了。”
“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只是最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脑子就像蒙上一层雾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春日看起来真的很怕自己跑了所以干脆把韩俊基另一只手也攥过去,“就,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其实现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了……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呃,可能是,可能是自己太喜欢你了什么的毕竟诶呀不是说喜喜喜喜欢上别人的时候容易干蠢事嘛,但是不管具体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哎呀好像也不能这么说这样说的话就好像是你的错一样,但是总之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我都,你都当我是自愿的就行了!我愿意!”
“什么你愿意啊!你当要和你结婚吗!”韩俊基真的要忍不住尝试拿腿踢春日看看能不能逃跑了,但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其实自己慢慢停止了反抗。春日没再用那么大的力气了,但还是一直拉着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一只害怕走散的小狗。什么嘛,韩俊基绝望地想,这不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吗。
直到春日开始手忙脚乱给自己擦眼泪他才发现,其实自己已经狼狈地笑着哭了出来。“春日一番你真的太坏了,”明明最开始惹上麻烦的是自己,韩俊基却开始毫无心理负担地给春日胡乱扣帽子,“我真的好讨厌你。”
“啊?!”春日惊叫,把韩俊基挤在墙角拿胳膊圈住他,“那我要怎么办……总之我先认错吧,我要怎么补偿你才能原谅我啊?”
“嗯……好吧。因为我很善良,所以你亲我一下算了。”
“只,只要亲你一下就好了吗?”
“你还想怎样啊春日一番?!想包揽我之后所有日常开支的账单吗?!”
“这,这个倒也可以啦……我,我是说那个,呃,我们要要要再做一下那个吗?毕毕毕竟你看起来还蛮舒服的而且我也——”
韩俊基掏出了他的电击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