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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没有逃课的习惯,并不是说他就是一个单纯的好学生,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学术上的事情应该严格规整地排在计划表里。三年前,他连生活上的日程都规划得很整齐,但是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如今就只有学业上还保持着这秩序。
这节课的教授是个七八十岁的老顽童,与其它坐在这的学生一律相处得如师如友,萨菲罗斯对这类人往往敬而远之,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在课前讲了些什么,教室里忽然掌声雷动,从台下走出来一个比老学究稍微年轻些的妇人,他们一起站在展示台上宣布了一个研究项目,一个萨菲罗斯早在去年就被邀请进组的课题。然后老教授展示本院进组名单,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这节课马上就失去了值得今天来上的价值,尽讲了些无关紧要的杂事。下课之后年纪群的信息有如爆炸,仍旧只有几条消息是有用的。
“恭喜以上同学进组研究!本次课题由生物科学院布朗克教授与其爱人娜塔莉教授联合研究!”
“进组人员学分将会提前发放,院内将重新着手分配研究生单人宿舍和奖学金待遇,以下是本院正式分配名单:本·史邦威,由四人寝室分配至新楼221号;潘妮·泰勒,由六人寝分配至新楼427号,……萨菲罗斯,由二人混寝分配至新楼812号。
以上调配结果皆已与相关寝室负责人以及寝室长沟通完毕并得到同意,相关问题请联系勤学部电话:1XX—3XX—XXXX。”
很显然,萨菲罗斯对此事毫不知情,因为他吵闹的二人混寝寝室长不是他,而是自入学伊始就让他日复一日打破生活节奏的罪魁祸首——克劳德·斯特莱夫。在这共处一屋檐下的三年里,他们曾争吵直到天翻地覆,打架打到了医务室,互相冷战到了世界的尽头,个性不合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不同的院系让他们的生活步调为彼此打乱;有半年是一直在吵架,另半年一直在打架,再一年是两者合在一起,又一年……
他咬破了醉酒的克劳德的嘴唇,金发青年第二天酒醒也恼怒地咬破了他的嘴唇,他们成为了情侣。仍旧吵架,但肢体厮打已经演变为做爱,完全相反的作息成为了在周末需要更密集的性爱时间的理由,克劳德冷淡的性格稍稍软化了一点,发生争执的时间正在慢慢减少,萨菲罗斯愿意为了将他完全软化而更有耐心地等待。
但不该是让克劳德擅自作主同意了转寝通知。
他拨打信息后附上的那通电话号码,接线员得知来意之后把电话转接给本院的辅导员,会议中被一通电话打乱的社畜怒气冲冲地接起电话,得知打电话的学生是年纪第一后又尽量委婉斟酌了语言,但一长串话之后就只有一个意思:“我们这边可以同意你的留寝要求,但是斯特莱夫同学本来就要换寝,因为他们院系也在进行研究生课题活动。你也许该和室友先协商……”辅导员随后听见这学生很不礼貌地挂断了电话,一句道谢也无。
萨菲罗斯从来没以这么快的速度打开过寝室门。夏日,正午太阳暴晒着他们这个冬冷夏热的寝室。空调冷气被早早地打开,金发青年微微侧过脸,狼首耳钉闪着一点银光,只上半身套着一件松散的白衬衣,下半身空空荡荡,两条修长的腿垂在半空晃荡,正戴着耳机坐在电脑桌前听他的导师讲话,萨菲罗斯走过来,攥着青年的手腕把他掀翻在床上。克劳德吃痛的皱眉,撑着床头坐起来就要与他辩论,但由于耳机里的正式会议还是闭紧了嘴,眼见脾气奇拗的男友又要大发神经,他把男友也拽下去,干脆坐在萨菲罗斯身上捂住他的嘴。老师点到他的名字,他急着喊到,即使有一个粗厚的舌头正在磨他的掌心。对方力气很大地沿着小腿一路摸到金发青年的臀部,掐着浑圆的两瓣肉重重揉捏,克劳德不喜欢被揉成一团,骑在男友身上小幅度挣扎乱动,直到被勃起的硬物硌上了没穿布料的软肉,才撑着萨菲罗斯的身体坐着不动了。
萨菲罗斯继续顺着臀缝更往里探去,被不耐烦的金发青年一巴掌拍开,对方做着“开会”的口型,低下头拉开了金属拉链,金发青年把捂着嘴唇的手也收回去,往后退了退坐在了萨菲罗斯的大腿中间,一边应和着导师的嘱咐,一边弯下腰,两只手握住粗壮的茎身开始给不知为何又疯了的室友手淫,期间还要应对萨菲罗斯在自己身上到处捏揉的手,克劳德的衬衫扣子被扯开,上半身很快也近乎光裸,两边乳首被反复摩擦把玩到红肿起来,但无论萨菲罗斯怎么在金发青年的身上留下痕迹,他仍旧只有一些极轻微的面部表情。
从克劳德和他迈入这扇门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两人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金发人面对萨菲罗斯依旧不改冷淡,甚至在第一个学年他们都没说过几句话,由于无论是课表还是作息都有极大的差异,所以刚刚大一的克劳德总会在凌晨的时候打扰他的作息。而不知怎的,从看到克劳德的第一眼起,与任何人都维持着社交距离的萨菲罗斯却唯独有与这个金发青年交流的冲动,但他属实不通社交,搭话起先只对他们关系的拉远做出了“贡献”。
金发人在深夜静静写着机械数据的时候,他会走到克劳德的身边讥讽他是“只知道记错数据的人偶”,再趁着克劳德要发怒的时候把笔记本上的错误数据一笔划掉;又或者在青年与朋友欢聚到深夜才回来的时候极尽所能地批评他“与同样愚蠢的人一起降低智商”,其实只有第一次嘲讽是出于被打扰的烦躁,后面更大的原因是克劳德只会在这种时候露出一点针对他的鲜活表情,其余时间青年永远沉默而疏远。半年间,他们这种单方面的相处好像从未撼动过克劳德的心房,他只是安静地接收这一切,然后给萨菲罗斯递了一份调寝申请表/
也就是那一次之后,他们的关系差的人尽皆知,克劳德把那张纸拍在他脸上,声音几乎像一个巴掌那么响。于是萨菲罗斯就真的回了一个巴掌给他,肢体上的羞辱终于点燃了沉默的青年日积月累的愤怒,他们两个倒在寝室的地板上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起先萨菲罗斯凭借体型身高占据了很大的优势,把克劳德整个砸在地上,白皙的肌肤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但后来——金发青年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翻过身跨坐在他的身上堪称悍然地反击,萨菲罗斯被打的骨折,鼻腔出血,但至少第一时间把那张可恨的纸撕成了碎片,也在那个时候终于听到了金发青年含着眼泪带着哭腔的咒骂:
“疯子!我走还不行吗,既然我都是一个“愚不可及的蠢货”了,你根本就不需要天天来侮辱我,我走……”
他那张被巴掌打得通红的脸上落下眼泪,泪水一滴一滴掉在萨菲罗斯的脸上,克劳德失望至极地说着一个少年因为看到一张报刊上的文章而就此决定了未来梦想的故事,再说起他曾经对那篇文章的作者抱有过多大的憧憬,而萨菲罗斯又是怎样在半年的折磨中把这份希望消耗殆尽的。最后,金发人自己平静下来,结语“我不会再容忍你了,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后就拖着萨菲罗斯一起去了医务室,等萨菲罗斯完全痊愈后回到寝室,第一个迎接的就是室友的耳光。克劳德开始打断他的言语,对所有讽刺性的话进行反驳,吵得最凶的时候揪着萨菲罗斯的头发,用圆润的臀部把他压下去,狠狠地瞪着他。在没有这个姿势之前他吵不过萨菲罗斯,而在这个姿势之后萨菲罗斯吵不过他,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吵架”这件事本身上。
虽然克劳德以为他有做到在吵架中打击到萨菲罗斯,但其实萨菲罗斯很少被这些对他来说像小猫磨牙的言语激怒,他的愤怒往往出自金发青年不经意间做出的忽视他的举动,这些举动才能擦出萨菲罗斯的真火。第二个学年还是有打架的时候,只是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万众瞩目,克劳德自己提前备下了一整套简易医疗用具,他们彼此下手也会有意识地收敛力道。金发青年在痛快打了一架之后会衣衫不整地帮忙上药。但在第三个学年有几次擦枪走火差点演变成“擦枪走火”之后,克劳德再也不帮忙上药了,而在第四个学年他发现打架中途萨菲罗斯会对着他勃起之后,他连打架这个肢体接触都不再做了。
最后就只能打嘴仗,几学年下来,萨菲罗斯知道克劳德的态度在一点一单地缓和,他会给萨菲罗斯发自己“哪天要去干什么所以不能/晚点回来”的消息,也会偶尔凑一个金色的脑袋过来看萨菲罗斯的专业作业,在期末周头痛的时候还会用可爱的语言结结巴巴求助——尽管报备是萨菲罗斯要求的,专业内容是克劳德本来就感兴趣的,期末周是萨菲罗斯主动来挑刺的,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的感情确实稳中向好了,而且萨菲罗斯也知道克劳德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保研深造的导师,他们至少还能在大学一路读博整整三年以上,还有充分的时间同居培养感情,然后读完博士生之后就正式结婚。
然而,克劳德只用稍微做出改变,这些构思都将被统统打乱,但这也不是最烦躁的,难以辨明的是金发青年此举背后包含着怎样的含义,他再次像第一个学年那样,厌倦了这样的关系,厌倦了他的室友兼男友?
萨菲罗斯对此越在意就越愤怒,越愤怒就越发难掩欲望,金发人湿热的掌心被青筋暴起的茎身顶得通红,全身的支撑点都在萨菲罗斯身上,呼吸低低地喷在龟头马眼,仍然一心两用地与导师说着想法。哦,从他回答的频次看,克劳德绝对是那位教授的得意门生,不过这位得意门生现在正低着头努力抓着男人的性器上下滑动,从手指到手背都沾满了前列腺液,下半身还淫荡地什么都没穿就坐在别人身上,大腿内侧的软肉都被挤出来,紧紧地贴着阴茎囊袋。如果克劳德一边口交一边接那通语音会议会怎么样?他会因为在深喉中还被叫到名字而急得干呕吗?还是会一边把脸贴在阴茎上一边佯作正经地回答问题呢?萨菲罗斯压着金色的发顶往下,室友白了他一眼,熟练地像驯马一样夹紧了他的胯下,这表明至少克劳德这时候再被打扰就会翻脸,然后一脚踢在他的下半身。萨菲罗斯把手收回去,金发青年点头,打一棒枣一颗地眯起眼睛,伸出舌头亲了一下龟头。不知道为什么,萨菲罗斯有时候觉得他对这根阴茎反而要态度更友好一些。
没一会儿,金发青年低声答了一句“谢谢老师”,语音会议结束了。他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手,把耳机丢在一边,真的开始口交起来,猫似的伸出舌头一点点从头舔过茎身,绕着盘绕的血管细细舔到根部,小巧的鼻尖不时擦着阴茎蹭来蹭去,很明显,室友至少没有失去对做爱的兴趣,也就是说克劳德并不是不爱他了或是怎么的,那为什么要搬出去呢?如果是居住环境太差了,那他们一起搬出去不是更好吗?不,这些想法不问出来就毫无作用,因为克劳德最擅长的就是保持沉默,有一次吵架,萨菲罗斯尝试使用冷暴力来撬开禁闭的齿关,但结果是克劳德整整两个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那两个月可以说萨菲罗斯过得无比痛苦,如果不是紧急说清楚,克劳德兴许就过上了天天到他那几个朋友家寻欢作乐的日子,只留下他的室友一个人独守空房。
“萨菲罗斯,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相处多年,金发青年已经有了几分把握男友思维的能力,在像舔雪糕一样吮吸肉棒的时候含混地问。
“你填了换寝申请?”萨菲罗斯把住克劳德从上衣下摆里露出来的一截腰,从后面径直插入穴口两根手指,湿透的入口立刻蠕动着吸住了他,小男友寻求更多快感而微微抬起腰让手指对准内里,与发情的母猫别无二致,只差一条搭在手上左右摇摆的金色尾巴。“是……嗯……快一点……你不知道吗?”克劳德刚从一个深喉里抬起头,反而理所当然地反问,萨菲罗斯力道更重地碾过穴壁上凸起的软肉,啧啧的水声随着流出的淫液越发地响起来,“我最近又有哪里使你不合心意了吗?”金发青年本来就因为快感而微微颤抖的腰身因为这个问题的诡异程度而抖得更厉害了,克劳德茫然地含着吞进去大半的柱身摇了摇头,继续吮着阴茎给他做深喉,用喉穴极尽讨好地服侍着性器,他的快感阈值比萨菲罗斯低得多,很快就被两根手指奸得呜呜叫着高潮了一次,在被搞得翻起白眼的第二次干性高潮中终于把阴茎榨出了精液,浊白的浓精噎满了喉咙,克劳德捂着嘴巴咳嗽,断断续续不自觉吞下了不少的精水。
“不,萨菲罗斯,我们都要考研的话,继续住在这里难道很方便吗?”舌尖都裹着残精的金发青年冲进厕所洗漱,在隔间声音尽量大地说。“你还是想去住单人寝?”萨菲罗斯这话说得已经够明白,而且不同专业院系的学生甚至难以分在同一栋,更别说同一层。克劳德更奇怪了,又从洗手间赤着足跑出来把手机递给他看,“你到底有没有看消息,你不知道我的导师要带我们做的是哪个课题吗?”
所以,课题就这么重要,比他重要。“你的课题是你的事,和我无关。”萨菲罗斯一阵恼火,为什么克劳德总是能云淡风轻地说一些令他的男友不能接受的话?
克劳德把手机收回来,若有所思。他这时候明白萨菲罗斯绝对误会了什么,男友兼室友有时候过于专注自我,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不会再去想别的原因,现在估计是又没看他那个教授明明上午才公布的消息——“跨院联合课题”六个大字就摆在上面,男友甚至坐在最前面,他一个字都没看?也不留意一下那个教授的爱人是谁?那就是刚刚开完语音会议的娜塔莉教授:他老师!如果能仔细看一下转寝名单,还能发现最下面还声明了会有生物科学系之外的友院“机械运动系”研究生入住,再就是克劳德的名字就排在第一个,和萨菲罗斯就住在隔壁……这和现在除了隔一道墙没有任何差别。
但是,萨菲罗斯很光荣地没看。现在也很光荣地拒绝了二次查看手机信息,尽管萨菲罗斯总是在学业上觉得克劳德“不够灵敏”,但在生活上男友实际比克劳德更“不灵敏”,还是说是因为他从小到大至今为止要面对的人际关系只有克劳德一个才会这么……呃……顽固?就像前两年用那种玩女生辫子的男孩的方式来把克劳德搞生气,还有把他搞哭了还在旁边说觉得克劳德哭起来很好看,打架的时候对着他勃起这些事……!克劳德本来只是微微有点无语,但翻旧账之后反而也生起气来,然后萨菲罗斯连一个正式的告白都没有就把他的初吻夺走了。萨菲罗斯究竟不是个人,他自己对着空寝室吹热风去吧!
“行,你不看就不看。”金发男友带着沐浴露香气的脖颈从萨菲罗斯身边退离,他心平气和地宣布:“我明天就要搬出去。”然后把萨菲罗斯摸在他腰臀上的手毫不留情地拍掉,“以及,我现在要去兼职了,请我的室友自便。”这又是克劳德的一大习惯,他在浓情蜜意时显得柔软羞涩像奶油,但在剑拔弩张的时候往往像瞬间制冷的干冰。
金发青年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即使上一刻还尖叫着在萨菲罗斯手里攀上顶峰两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