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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來得比想像中更安靜。
窗外的夜色壓得很低,玻璃上映著室內昏黃的燈光。暖氣開得不算強,卻足以讓空氣維持在不會冷的溫度。都銀虎縮在沙發一角,身上套著那件南藝俊替他挑的毛絨絨套裝,袖子稍微長了一點,蓋住半個手背,毛絨的觸感讓人不自覺放鬆。
南藝俊從浴室出來時,下意識往沙發看了一眼。
都銀虎蜷著腿坐著,像一隻窩在窩裡的小動物。襪子是同一套的,底下有不太低調的狗掌圖案。明明不是什麼特別的畫面,南藝俊卻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會不會冷?」他問。
「不會。」都銀虎搖頭,又補了一句,「很暖。」
南藝俊走過去,還是順手替他把滑下來的毯子拉好。
都銀虎其實很清楚,懷孕本來就會這樣,體重慢慢增加、身形一點一點改變,這些他在產檢時早就被醫師叮嚀過,也被南藝俊反覆安慰過。
——怎樣都很漂亮。
——現在這樣也很好。
他知道藝俊哥是真的這麼想。
可即便如此,每當真的被這樣注視、被這樣照顧時,他心裡仍舊會浮現一點點說不上來的不安。
毛絨套裝一部分是因為怕冷,另一部分,連都銀虎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只是覺得,這樣被包裹起來,好像比較不容易被看穿那些微妙的變化,也比較不容易顯得自己不安。
他低頭假裝在滑手機,其實什麼也沒看進去。
孕前期那些折磨人的反應好像真的過去了。噁心、頭暈、吃不下飯,全都慢慢消散,留下來的卻是另一種讓人坐立難安的感覺。
欲求不滿。
都銀虎在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本來以為,懷孕之後這方面的事情自然會變得遲鈍,甚至不再去想。可偏偏相反,身體恢復之後,某些感覺反而變得更清楚。尤其是在家裡作曲的時候,旋律卡住,腦袋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遠。
他忍不住想,藝俊哥現在是怎麼解決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只有自己一個人這樣不上不下,心裡頭毛毛躁躁的。
於是他開始偷偷觀察。
不是什麼刻意的監視,只是慢慢注意到一些細節——例如每次被哄著先睡的晚上,半夜總會聽到浴室的水聲。很短,很克制,像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都銀虎盯著天花板發呆,心裡忽然湧上一點說不上來的委屈。
—好不公平。
-
那天晚上也是一樣。
南藝俊照慣例把燈調暗,替他把被子掖好,語氣溫柔得不像話。「睡吧,晚安。」
都銀虎點點頭,乖乖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對方在床邊停了一會兒,然後床邊微微一動,是南藝俊準備起身離開的動作。
就是這個時候。
都銀虎睜開眼,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哥⋯」他抬頭,眼神濕漉漉的,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南藝俊愣了一下,「怎麼了?」
「要去哪?」都銀虎問得很小聲,語氣卻不像真的不知道。
南藝俊一瞬間就懂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視線不自覺地移開,「沒什麼,你先睡,我⋯」
話還沒說完,都銀虎的手已經順著衣角往前伸了一點,停在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位置。
南藝俊整個人嚇了一跳,幾乎是立刻握住他的手制止。「不行。」
語氣比想像中急。
「你症狀才剛好,怎麼可以做這種事。」他皺起眉,擔心寫在臉上,「等一下不舒服怎麼辦?」
都銀虎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可是我想要。」他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帶著一點委屈,「而且醫生上次不是也說,如果沒有不舒服的話,適度⋯」
他說到一半停住,嘴巴微微鼓起來,露出一個很不服氣的表情。
南藝俊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可眼前的人卻偏偏是那個他最不想傷到的人。分手、復合、這段時間累積下來的克制與小心,全在這一刻拉扯著他。
「⋯那樣也不行。」他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些,「不然,我幫你就好,好不好?」
都銀虎眨了眨眼。
這不是他原本預想的結果,但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好。」他點頭,幾乎沒有猶豫。
小狗心裡想,反正先求有,再求好。
-
房間裡的燈沒有再調亮。
南藝俊坐回床邊的時候,都銀虎已經乖乖地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剛剛才「提出要求」的人。
他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因為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個靠近的動作,都會讓他想起過去那些不需要顧慮的時候。可現在不一樣了,銀虎的身體不只是屬於他們兩個,還多了一份必須被小心對待的重量。
他伸出手,先是輕輕碰了碰都銀虎的手背。
「不舒服一定要說。」他低聲提醒。
「嗯。」都銀虎點頭,語氣很乖。
南藝俊的動作慢得過分,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藝術品。他一邊將那件毛絨睡褲褪下,一邊小心地把被子墊在都銀虎腰後,想讓他躺得更舒服些。
大抵是孕期荷爾蒙的影響,都銀虎的身體比平時更有存在感。當內褲被褪至膝蓋時,南藝俊動作一頓,視線落在四角褲前端那塊顯眼的濕漬上——明明還沒碰到,那裡就已經因為興奮而分泌出不少黏膩。
「真可愛。」南藝俊喉結微動,壓抑著嗓音裡的暗啞,「我們銀虎⋯⋯這麼想哥哥嗎?」
想求歡的是他,但被這樣赤裸裸地盯著生理反應看,都銀虎還是忍不住臉紅,抓起被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睛。
南藝俊爬上床以跪姿伏在都銀虎腿間。他先用微涼的手指搓揉了幾下那根已然硬挺的莖身,感受著它在掌心跳動的脈律。隨後,他緩緩俯下身,徑直將其含入口中。
「啊、哈……唔!」
太久沒受過這種刺激,口腔黏膜的熱度與舌尖的裹挾讓都銀虎猛地仰起頭,原本抓著被子的手瞬間攥緊。
南藝俊握著莖身深深地吞吐,鼻息間全是銀虎身上那股混著毛絨睡衣香氣與情欲的味道。他怕這種體位會讓小狗不安,左手從腿間探出,都銀虎便立刻像溺水者抓到浮木般,將輕抖著的手爪與他十指緊扣。
隔著微隆的孕肚,兩人交握的手成了唯一的連結。
南藝俊看不到都銀虎現在的表情,卻能聽見那被棉被悶住、卻愈發急促的呻吟。他故意加重了吸吮的力道,舌尖惡劣地抵著鈴口打轉。
「⋯哈⋯哥、麻麻的、要、要出來了、」
感覺到小狗快要到極限,南藝俊卻沒有停下。他右手食指與中指扣在莖身根部,大拇指則在囊袋處曖昧地輕掃、揉捏,刺激感如電流般擊潰了都銀虎最後的理智。在聽到一聲驚叫衝破棉被的瞬間,南藝俊一個深喉將所有濃濁全數接納,喉嚨擠壓的快感讓都銀虎在顫抖中徹底洩了出來。
等到都銀虎情緒回復,南藝俊本想就此起身。
他才剛動了一下,就被拉住了。
都銀虎的力氣不大,卻抓得很準,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沒有放開。
「⋯哥。」他糯糯地喊了一聲。
南藝俊回頭,對上那雙被水汽浸透的眼睛,眼角還帶著方才高潮後的潮紅。那眼神裡不只有依戀,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直白的、滾燙的渴望。
「怎麼了?」南藝俊聲音沙啞,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卻還在垂死掙扎。
「⋯哥。」都銀虎抿了抿唇,聲音軟糯卻清晰,「我也想、讓哥舒服⋯我想跟哥一起。」
南藝俊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不是沒有預料到這種可能性,可當這句話真的被說出口時,心裡還是狠狠地震了一下。經過分手又復合後,他對銀虎的所有接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只要多踏一步,就會再次傷到對方。
可現在,那個人正渴求著他。
「⋯真的要嗎?」他忍不住再問一次。
都銀虎點頭,沒有退縮。
南藝俊終於嘆了口氣,伸手把人重新攬回懷裡。「你真的是⋯」
後半句沒有說完,卻帶著笑。
他們換了個更安全的姿勢。南藝俊從後面環住都銀虎,讓對方整個人都靠在自己懷裡。這樣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
這一幕讓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個夜晚。
第一次真正越界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緊張,怕自己做錯什麼,怕對方後悔。那時候的銀虎也是這樣,明明不安,卻還是選擇相信他。
孕期的影響再加上剛剛已經釋放過一次,甬道口濕漉漉的,像是已做好了容納的準備。
但為求安全起見,南藝俊還是先以手指探入的方式讓他適應,身體好似也反應著主人的慾望,才沒多久指頭已加至三指,撐到能接納相當份量的大小。
簡單的擴張後,房間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
南藝俊慢慢靠近,動作比任何一次都要慎重,他緩緩的將發脹的性器擠到深處,因為懷孕而變得更加窄緊、炙熱的腸肉,在他進入的瞬間便沒命地吮吸上來,那種密不可分的包覆感讓他不禁溢出一聲低喘。他本以為會聽到銀虎平時那種細碎、隱忍的呻吟,或是那種被撞碎在喉嚨裡的喘息。
但什麼都沒有。
南藝俊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不對。他的動作停了一瞬,微微起身去看,才發現都銀虎整張臉埋在枕頭邊緣,睫毛濕得不像話。
哭的時候,他一直都是這樣。
不出聲,只是整個人靜靜地流淚。
「怎麼哭了。」
南藝俊的聲音比自己想像得還輕,一隻手順著他些微隆起的腹部撫過去,掌心溫熱,又抬手將他臉部捧起,在髮間、睫毛、鼻尖不斷落下碎吻。
「不安嗎?」
都銀虎搖了搖頭,卻又很快點了一下。
他轉過臉來,眼眶紅得不像話,卻還努力看著南藝俊。
「不是⋯」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黏黏的,「是太幸福了。」
「哥在這裡。」都銀虎小聲說,「現在這樣⋯真的好幸福。」
那句話毫無防備地撞進南藝俊心口,酸澀感與失而復得的狂喜交織在一起,撞得他呼吸紊亂。他看著銀虎為了他而哭得皺巴巴的小臉,心尖疼得發顫。
南藝俊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低頭貼住他的額頭,呼吸亂了節奏。
「笨蛋⋯」
他喉嚨發緊,眼眶跟著熱起來,「這有什麼好哭的。」
但在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的眼淚也砸在了銀虎的臉頰上。兩個人靠得那麼近,體內還那樣親密地融合在一起,卻一起哭得不像話,像兩隻在寒冬裡終於尋回彼此、互相舔舐傷口的小狗。
-
待情緒舒緩點,看著眼眶及鼻頭哭得紅通通的小狗,南藝俊突然又覺得這樣的都銀虎好可愛、好漂亮,讓人想要更加更加的欺負他、弄哭他,簡直像個變態一樣⋯⋯但內心的想法卻也連帶投射至眼神,慾望使眸色暗了幾分,他就這樣深深盯著都銀虎的臉,下體緩緩地挺動了起來。
「啊等、哥的、好脹、」
「嗯,舒服嗎?」
南藝俊一手將都銀虎右腿腿根往後掰開,好讓他將柱體往內送。
交合處炙熱的溫度及深處被頂弄的感覺讓他舒服的顫慄不停,右手胡亂往後扣在哥的頸部,整顆頭也隨著姿勢往後蹭去討吻。
「親、親親、」
南藝俊又被可愛得不行,看著銀虎已沈浸在情慾之中、閉著眼送上嘴唇的小狗模樣,眼神暗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先是描著輪廓輕淺地舔吻,接著撬開牙關將舌頭滑進,吸弄、纏繞、啃咬在一塊。
待分開時,他狡猾地轉而將吻全數落在都銀虎最敏感的耳廓。
「唔、啊⋯⋯哥、那裡不行⋯⋯」
南藝俊大手一伸,用力捂住了銀虎的另外一隻耳朵,將外界的聲音隔絕,只剩下舌尖掃動的濕軟觸感、以及色情至極的嘖嘖聲,像是衝破耳膜直接深入腦內。都銀虎腦袋暈乎乎的,只能微弱地發出嚶嚶聲,身體因為這種封閉性的感官刺激不斷打顫。
南藝俊一邊壞心地在耳廓呵氣,一邊加快了下身撞擊的速度,看著銀虎失神的樣子,情不自禁地低啞呢喃。
「真乖⋯⋯寶寶真的好漂亮。」
這一聲「寶寶」伴隨著濕熱的耳語,讓都銀虎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溺斃在名為寵溺的浪潮裡。
他整個人被這份極致的寵溺與快感擊潰,眼淚浸濕了臉頰,口中喃喃著「不行了」、「我錯了」,卻又在本能驅使下,反手死死扣住南藝俊的手臂,汗涔涔的腰肢瘋狂地往後迎合,發出黏膩的撞擊聲。
「哥⋯⋯太快了、要瘋掉了⋯⋯好舒服、裡面好燙⋯⋯」
都銀虎仰起頭,瞳孔因為極致的快感而渙散,他斷斷續續地哭喊著,
「全部都給我⋯⋯嗚、藝俊哥、射在裡面⋯⋯我想感受哥的味道⋯⋯全部都射進去⋯⋯」
這句幾乎是不知羞恥的邀請,成了壓垮南藝俊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吼,將本就硬挺不已的慾望狠狠地操入。
都銀虎的哭喊變得斷斷續續,瞳孔因為過度的快感而有些渙散,那是快要失神的徵兆。他感覺到南藝俊那隻覆在他腹部的手,正隨著撞擊的節奏輕輕揉弄,這種「保護」與「侵犯」同時並存的觸感,讓他腦中的理智徹底崩斷。
「要、要壞掉了⋯⋯裡面好奇怪⋯嗚⋯⋯」
感覺到南藝俊的動作因為即將到來的爆發而變得更加粗暴,都銀虎不但沒有躲避,反而像失控的小狗一樣,顫抖著收緊了雙腿,腰部瘋狂地往後索求,語無倫次道,
「哥、喜歡、啊、」體內操弄的速度越是加速,都銀虎喘叫的音調便隨即提高,無意誘惑,但甜膩的吟叫卻變相成了催情劑。
南藝俊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音,他猛地扣住都銀虎的大腿根,將累積已久的慾望狠狠地、一次到底地灌入了那處早已因高潮而劇烈抽搐的深處。
「啊——!」
都銀虎揚起頸子,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感覺到滾燙的液體一波波地衝擊著內壁,那種被徹底填滿的、沉甸甸的份量感,讓他在極致的快感中甚至產生了一種痙攣般的虛脫。他失神地張著嘴呼吸,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角滑落,身體依舊誠實地緊吸著體內那根尚未退去的火熱。
房間裡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聲。南藝俊沒有立刻抽離,而是溫柔地壓在銀虎身上,一下又一下地親吻著他哭紅的眼角,感受著兩人交合處那種濕熱、泥濘而又無比幸福的餘韻。
「做得真好,辛苦了我們銀虎。」
南藝俊將都銀虎濕透的瀏海梳理整齊,在額間、鼻頭、嘴唇落下幾個吻後,又大手一撥將自己也濕透的瀏海往後撥弄。
都銀虎還沒從情慾中緩過來,內裡還溫熱沉重地含著方才哥給予的全部,只能癡癡地望向髮型變成大背頭、眼神依舊帶著未散情欲的南藝俊。
「哥現在好性感喔⋯」
南藝俊看他瞳孔都未對焦、嘴唇紅腫的樣子有些好笑,「別說這種話,還想繼續做嗎?」語末,他抬手磨蹭幾下小狗因情熱而燙紅的臉頰。
「唔、好呀、」吐出來的話句好似都沒經過大腦,「不過剛剛有點太舒服了⋯有點害怕⋯」
都還沒有緩過來就亂應好的小狗也太沒警戒心了,南藝俊懲罰性的捏了捏他的鼻頭,「不行,你該睡覺了。」
「那還有下次嗎?」小狗又抬眼問。
「哪裡來的色小狗,嗯?」這次不僅被捏鼻頭了,還被不輕不重地啃咬了一口。
雖然哥哥沒給正面回答,不過都銀虎看著帶笑的南藝俊昏昏沉沉的想,下次肯定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