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双人间,6小时。”
冷峻的年轻人用右手指节敲了敲柜台,发出闷闷的声响。
“不好意思,夜间的钟点房只有12小时以上的。”
柜台前,一个黄毛塞着耳机用手帕擦拭玻璃杯,眼睛抬都不抬。
“嗯……这是什么新加的规矩吗?那就12小时。”
还没等黄毛答话,几枚浮着幽幽蓝光的硬币就被摆在了桌上,一枚一枚摆得非常端正,上面镌刻着一个古老的日期,可能要比他达尼兹本人还要年长。
“硬币?”达尼兹拿起一枚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惊疑抬头。
“格尔曼先生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很老派。”面容冷漠的杀手身后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他穿着笔挺的制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黑发卷曲而柔软,戴着一片透明的眼镜。“但是,您好像不太想和我共处一室?”
他像是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一只手搂在杀手先生的腰上,眼睛弯起。
格尔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唇,没有挣扎。
“格尔曼?搞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你居然出狱了?他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达尼兹左看右看,右边是格尔曼冰雕一般的脸孔,左边是人模狗样的黑发眼镜男,觉得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态,零碎而散乱的问题像弹片一样炸开,然后悉数被一只冰凉的手指按住了。
“我于昨天被保释出来,托这位先生的福,联邦最有名的律师先生。我今天不是来找你们老板,你不用通知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确认了这个煞星不是来祸害自家老板,达尼兹安静了大概两秒钟左右,然后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就算……就算不是来找艾德雯娜的,上个月刚刚因为恐怖袭击罪被联邦政府逮捕的暴徒刚被保释出狱就空降到这个小旅馆也非常可疑好吗!
而且这个小店还是个酒吧和胶囊旅馆一体化的小店,因为酒吧的缘故,上面不少人都是喝嗨了被酒精驱使去来一炮的,现在格尔曼和一个男人一起进去,噫,真是不敢深想!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格尔曼的眼睛里泛出一丝无奈。他还是保持着被男人搂着腰的暧昧姿势,把按过达尼兹嘴唇的那只手上的手套取下,放在吧台上。“看看明天的新闻吧,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里面。嘴巴严实一点,全联邦为数不多的几家人工服务的胶囊旅馆,应该体现它的价值。”
“可是……那是联邦的新闻。”
少不得会怎么编排塔罗会的首席打手格尔曼。
看着消失在电梯门口的两个人,达尼兹小声咕哝了一句,拎起那只手套扔进了吧台下方,总觉得自己被深刻的嫌弃了。
刚才那两个人像在攀比谁更绅士一般,尴尬地堵在电梯口长达两分钟,让达尼兹觉得气氛好像更加不妙。
“阿蒙先生,既然事情已经办妥,让我们来谈一谈报酬吧。”
格尔曼站在房间门口,非常冷静地说道。
阿蒙径直走了进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还坐在床上试了试床垫的软硬度,末了笑眯眯地把床垫拍出噗噗的响声:“二十块一晚的房间,真是难得的体验。”
这是嫌弃房间太差?格尔曼扫了一眼小小的胶囊房间,迟滞地觉得自己确实慢待首屈一指的大律师了,他抱歉地开口:“对不起,比起舒适性,我更加看重隐私性,这间胶囊旅馆是全联邦……”
“是全联邦为数不多的几家使用人工服务的旅馆。”阿蒙站起来透过面包大小的窗子往外看了看,回头对格尔曼笑:“我倒不介意被监控拍到啦,格尔曼先生,不过今天晚上在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是秘密。”
“哦?”格尔曼困惑地眨了眨眼,他还以为今晚会是一次情报交易……老实说,除了情报,作为一个刚出狱的黑户人口,他实在没有什么给得出手。
如果用克莱恩的身份那就另算了,但是他现在还不想交出这层底牌。
他想起阿蒙在拘留所与他说的话:“格尔曼先生,请您放心,我所要求的报酬,您一定付得起。”
可是,明明塔罗会的工作也在他的安排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在最坏的情况下,格尔曼这层身份也会在一个月后被放出去。那么,他当时怎么就相信了阿蒙的话呢?
政府将要推行的情绪控制计划,难道只需要眼神就可以起到情绪芯片的作用了么?
窄小的窗子里透出贝城都市永不熄灭的蓝色荧光,这几天光速被释放的记忆不真切地在脑海里回转,格尔曼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在此地的存在,他感觉自己戴着的面具开始岌岌可危。
“后悔了?”阿蒙站在房间中央,脸上笑意温和,镜片还是一片雪白,没有反射室内的蓝光。
“没有。”格尔曼尽力挥去脸上的动摇,绷紧冷峻的面孔,“来自‘愚者’先生的谕告,塔罗会从不食言。”
“我相信你们的愚者先生。”阿蒙轻松地说道,他从衣袋里拿出一根烟:“可以借个火么?”
“香烟?”格尔曼错愕地看了看那根纸质的烟卷,伸出手,手指尖引燃一簇火苗,火苗穿过特殊材质的手套幽幽地漂浮着,点燃了那根香烟。
那是真正的香烟,富含尼古丁,消耗品,使人短命,塔罗会魔术师小姐心中的圣物——当然,她没有足够的钱购买,在酒吧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根烟可以抽一周。
这根烟在黑市能卖到多少钱啊?还没想出个结果,格尔曼的手腕就被面前的阿蒙抓住了,是戴着手套的那只手。
“烟……”那根香烟就这样头朝下往下栽去,格尔曼下意识想要挣扎,无机质的手臂陡然产生巨大的爆发力,据给他进行人体改造的医生弗兰克所说,可以一拳打爆一架最新型治安维持机器人“白骑士”。
——没有挣动。
那根烟闪着火星掉在了地板上,投影出的软垫却欠奉地连根毛都没有燃着。
“唔,既然骨头都换成了最新型高密度金属,为什么又填进去了自己的骨髓?”阿蒙没有管地板上那根价值连城的古董,握住格尔曼的的手腕闭眼感应,“不要介意我的冒犯,我只是想知道,您的身体里还有多少有机质?”
“因为血液,塔罗会的人不可能流下蓝色的血。”格尔曼简单地说,“50%,一半一半,这是最新的数据。”
他的手腕顺从地被阿蒙抓着,手套和衣袖的间隙露出来苍白的一截皮肤,显得无害又脆弱。
阿蒙睁开眼,像发现什么秘密一样笑了,放开时手指有意无意地磨蹭过腕心:“我知道,50%,足够维持您把烟雾吸入,让尼古丁浸润您的肺部,再流过红色的血液,然后……您将死于肺病,或者别的什么呼吸疾病,而不是那些奢侈的‘电子病’。”
“感谢您的美言。”格尔曼把手缩回袖子里,连同五根手指一起,只露出一点点指尖,让阿蒙在看到后又笑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同于那些极端的反人工智能组织,塔罗会并不排斥科技带来的永生。而且,鉴于我的职业,一颗子弹或是一束激光都会比尼古丁先要了我的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阿蒙把那根香烟捡起来,缓慢地,带有暗示性地插进格尔曼的衬衫内袋,那一刻他们靠得极近:“每天都有很多不同的反人工智能组织在我们法院门口游行,您知道么,最近的一个组织宣称我们的神和救主是一只蚂蟥,蝗虫或是别的什么长着六个翅膀的虫子……这个世界将变得越来越疯狂,相比之下,你们的愚者算是太值得信赖的存在了。”
“我说过,今晚这间屋子里没有秘密,我们无需谈论政治与哲学。”巧舌如簧的律师在格尔曼耳边轻声说,“不用辩解,您不会放弃追求永生,至少不会放弃多活那么一两百年——我已知晓那个‘理由’。”
“是什么?”
格尔曼觉得阿蒙的头发扎在他的脖子上,痒痒刺刺。他的喉咙忍不住收缩,被威胁的感觉并不好。
“这就要您来帮助我验证我的猜想了。”
一只手放在格尔曼的肩上轻飘飘地一推,格尔曼就不受控制地倒在了那张噗噗作响的床上,戴着单片眼镜的男子顺势压上去,手掌放在格尔曼的胸口。
“我来帮您脱?”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像盯住一块糖果的幼童,甜蜜又危险。“还是您自己脱?”
“阿蒙先生,您……”躺在床上的格尔曼像是还不清楚状况一样,脸上浮现出与冷峻外表不同的慌乱,他呆呆地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阿蒙,嘴唇翕动,“我不会再在身体里填入新的金属了,哪怕是生物质的。现在有的,就这些。”
“格尔曼先生,你知道我在指什么。”阿蒙用一条胳膊撑着自己,好整以暇地说,“别把自己说得那样高尚,50%机械带来的力量,用来取悦您的主,50%血肉带来的亲切,用来取悦那些民众,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一丝一毫都不掺杂自己的私欲——那些生物质的材料,和仿生人一样优秀的,您身体里早就有了,不是么?用于取悦某人的。”
“您花费大力气不让那些人触碰您的这具身体,恐怕不只是那些铁块的原因。当然,如果您认为这是什么关乎塔罗会利益的大秘密,您可以让我离开。”
“真是……没有办法。”格尔曼注视了一会儿阿蒙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叹了一口气。“是的,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他就在阿蒙毫不掩饰的目光下松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蓝光均匀地在裸露出的苍白皮肤上流动,宛如一条温柔的河流。
他接着松开第一颗,第三颗,第四颗……河流缓缓地漫上浅滩,在微微隆起的山峰得到了阻滞,然后随着滑落下去的衣物彻底照在了格尔曼·斯帕罗的胸口处。
那大概像是女性的胸部,隆起的部分素白而青涩,挺立之处殷红而色情,混合着少女一般的柔和和带有性意味的成熟诱惑,同时连接着上方锋利的锁骨和带着浅浅肌肉沟壑的下腹,配以格尔曼一脸破罐子破摔“你看够了没”的表情,带着十足的诡异之感。
阿蒙偏不让他如意,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晌,直到格尔曼在露骨的目光下终于忍不住用胳膊遮住了脸,才慢条斯理地说:“很美。”
疯狂的革命家,塔罗会的首席打手,愚者大人座下的“世界”格尔曼·斯帕罗因为这句话,脸上的红晕正在向耳朵蔓延。
“遗憾么?不是被他看到。”阿蒙眨眨眼,嘴角的笑意越发浓情蜜意,混合在此时暧昧的空气中,恶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没有,这也与他无关。”格尔曼的脸上露出一丝屈辱的神色。他把胳膊放下来,随着刚刚的动作,属于女性的器官就像一只小小的水袋,柔软而细腻的乳肉被手臂带着提了起来,在放下的时候又引人遐思地颤动了一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弗兰克给我做的改造,与他无关。”
“哈哈,那么,那位知道吗?”阿蒙问道,带着讨厌的拐弯抹角,“我是说,那位可是他的挚友,您的主,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没有。”格尔曼嗓音干涩,他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最后恢复了坚定,重复道:”没有,愚者先生不会在意这些事。”
“就像愚者先生也不会在意把您送到这张床上。”阿蒙托了托眼镜,一脸对付雏儿的耐心,伸手抚摸了一下格尔曼年轻而迷茫的脸,“迷路的孩子,您无需害怕,我们都很喜欢您这样纯洁的孩子,这样纯洁的……祭品。被力量和权势,亦或是知识吸引而来,就像趋光的幼虫……”
阿蒙的手从脸颊往下,带着刚刚握过老式签字笔的墨水气味,抚过格尔曼脆弱的脖颈,挪到胸口的柔软处带起一阵颤栗的,可怜的水波,然后缓缓移到下腹,手掌就按在那儿,问道:“这里使用过么?”
“……!”与刚刚的坦荡不同,格尔曼的眼神都开始了颤抖。他的小腹敏感地收缩,却躲不开那只定定地按在那个位置的手,最后只好摇了摇头,咬牙吐出两个字:“没有。”
“唔,”阿蒙困惑地说,从那个孕育生命的部位挪开手,直起身来,“所以说,作为一个容器,您到现在还没有把自己献祭出去?”
“没……没有。”格尔曼脱力地躺在床上,觉得和这人周旋非常折寿。为了防止阿蒙再乱想,他不得不补充:“首先,我改造身体并不是为了……为了生孩子,事实上如果不是一套完整的器官非要加入子宫,我并不想加入这个功能;其次,除了我和弗兰克,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您错了。”阿蒙说道,“还有我,我知道。”
“好的,您知道,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格尔曼从善如流,觉得自己的脾气前所未有的好。
“那,”阿蒙坐在床边托着腮,一脸好奇宝宝的神色,“既然您不想要作为一个容器,那您……我是说,这个行为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哲学意义?”
“也没有。”格尔曼从床上坐起来,不顾胸口敞开的衬衫,点燃那根烟抽起来,“如果只是要这种程度的情报的话,我可以告诉您:确实是因为想要取悦某人,但是不是作为容器的意义上。”
“哦——”阿蒙拖长声音,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叹了口气,“很可惜,还不够。至少应该让我知道是哪种意义上。”
妈的,这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难道他们这群人天天和人工智能斗智斗勇,最后被AI给折腾傻了?
毕竟,人类一个人只有一票,人工智能一个存在就代表了总席位五分之二的票数。想要从人工智能的制裁下逃脱莫须有的罪名,格尔曼知道这并不容易。
烟雾缭绕中,格尔曼偷偷看了一眼这个叫阿蒙的男人,忍不住也想叹气。所以说,这人大概是通过一些途径——监控,窃听,道听途说,总之是见不得光的手段,知道了他与某个人的一些联系,这才对他产生兴趣。
这还真是,一个令人发笑的乌龙。
“您是从哪里得到这条情报的,难道是监狱的监控?”格尔曼问道,深深吐了一口烟雾。
“我想找的只有阿兹克,阿兹克·艾格斯,我从他找到了你。”阿蒙说出了实话,“而且我也是受人之托。”
“所以您……就在我自慰的录音里找到了阿兹克先生?而且只是只言片语……”格尔曼越说越想发笑,“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上上个世纪苏醒的‘死神’在哪里。”
“唔,到底有没有关系,谁又能知道呢?”阿蒙深色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兴致的火光。他打了个响指,整个房间被屏蔽的电子信号霍然回归,屋顶上的报警器感受到室内的烟雾,刺眼的红光猛地大亮,只是没有发出声音。“至少我从您这里确定,他确实苏醒了。”
“干什么!”格尔曼在红光的照射下眯起眼睛,弓起脊背如临大敌。
“没关系,您在室内抽烟的事前台不会知道。”随着阿蒙说出这句话,一束水柱兜头浇过来,精准地全部泼在格尔曼身上,把他从头到脚弄得水淋淋。
红光闪了一阵就随着烟雾的稀释而熄灭了,只留下湿漉漉的格尔曼狼狈地坐在床上,和阿蒙大眼瞪小眼。
“再来一次吧?”阿蒙突然说。他伸出手弄乱了格尔曼一丝不苟的头发,那些柔软的发丝被水冲得沾到了格尔曼有点懵的脸颊上,被阿蒙弄出一个乖顺的发型,“您这样看起来,还挺像阿兹克的那位学生。”
“……”格尔曼瞪着阿蒙,手指关节发出极力忍耐的响声。
“对我没用的。”阿蒙了然地说道,轻飘飘地无视了人形兵器的威胁,“裤子湿透了,我认为您有必要脱掉。”
“呜嗯……”
胶囊旅店的小房间里,格尔曼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正背对着阿蒙不情不愿地脱掉了湿透的裤子,用手指隔着内裤开始抚摸起腿间了某个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器官——好痒,好敏感,他昏昏沉沉地伸出一根手指卡进中间那条柔软的细缝,本应结实紧绷的肉体酥软下来,颤栗的感觉捕捉了他,让他咬住嘴唇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乖孩子……”身后有一个声音像云雾一样飘过来,缠住了他。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因为被热气包裹而泛红,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衣服黏糊糊地贴在他的皮肉上,皮肤泛起湿乎乎的痒意。不管怎么说,这样像情色表演一样的场景也太超过了,况且这也算不上什么情色表演,他给对方留下的只有一个清汤寡水的背影。
他轻声说:“别看……”
“嘘——别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右边挪到了左边,格尔曼几乎能想象到恶趣味的律师是如何在各个角度观察着他的丑态,饶有趣味地把他每一分狼狈,每一丝颤抖都变为精神上的蜜糖,吸吮殆尽。
“你知道你应该想着谁……”
格尔曼感到自己的一只手腕被抓住了,放在了胸口的位置。不管愿不愿意,他开始因为这陌生的触感而双颊泛红——他没有过女人,哪怕是女性的性爱仿生人也没有过。手掌用力,陷进柔嫩的肌肤,移动,抚摸,轻颤,现在他所感受到的这细腻的,柔软的,令他忍不住腰肢发沉,腹部坠胀的感觉,全部来源于他自己,来源于他对老师,对挚友,对于相比他而言高不可攀的存在的妄想。
就连他把自己身体改造成这样的理由,都是因为那位先生之前的伴侣都是女性。
这样挺傻的,但是偏偏他的医生弗兰克不觉得他傻。于是他和弗兰克一拍即合,进行了这个疯狂的身体改造计划。
“阿兹克,阿兹克先生……”就像无数个午夜梦回,他在教室里,在打工的酒吧后巷里,在塔罗会的基地里,温顺地对那个男人打开双腿一样,高傲的格尔曼·斯帕罗紧闭双眼,睫毛颤抖着,握惯了手枪的手指冰凉而粗糙,慢慢地抚弄过胸前凸起的肉块。
动作太生硬了,硬邦邦的骨头深深掐进皮肉里,他感到疼痛,两根手指夹住挺立的乳头,眉毛拧起。
淡蓝的灯光下,格尔曼苍白的皮肤上浮现出交错的指痕,错乱而带着凌虐的美感。他想他是痛的,但是指尖带着电流,那种痛苦传递到下身,格尔曼已经感觉到腿间的阴茎开始充血,硬硬地立起来。
“轻点,孩子。”或许是不用看那张笑脸,耳边的声音也变得不再充满恶意和戏谑,听在格尔曼的耳朵里,竟多了一丝耐心和温和,奇迹般地安抚了他。
“是的,先生……”格尔曼的喉咙里发出模糊而费劲的声音,半是痛苦半是欢愉,锋利的眉毛依旧绞在一起,“可是……可是我犯错了,先生,我不该这样……对您怀有……”
他说不下去,喉间滚动着的只有细弱的咕噜声。他跪坐起来,伸出一条交叠在一起的,苍白的腿,将内裤褪下,头颅低垂,发丝上挂着的水珠一滴一滴打在床上,然后重新跪坐于床上,膝盖放荡地分开,女性的花蕊紧紧贴在床单上,羞怯地不能见人。
格尔曼痛苦地将两根手指含进嘴里,经过简单地润湿,就刺进了娇弱的穴口——只能用刺这个字,当那两根白色的,纤细的手指从里面退出来时,阿蒙看到了其上的一丝血痕,混在黏湿而透明的水液里,淫靡而残忍。
然后他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掐一只手掐着乳头,两根手指操着自己,低垂着头,有节奏地摇晃着腰肢,想要自己把自己操出高潮。
就像在监狱的单人床上,阿蒙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想到。
他想到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素白的人影,大量的人体改造同时也需要摄取大量的能量,在监狱里摄取的那些能量根本不够供给生存所需。格尔曼·斯帕罗变得很瘦,骨头都快要从肉里刺出来,蓝白条的囚衣在腰际空出很大一块。
他走路的时候,只有屁股那里有点肉,工作的时候脊背弯下去一个委屈的弧度,腰像永远都直不起来,看起来可怜而色情——阿蒙后来知道了原因。
他在勉强吃下那些食不下咽的食物之后,沉默地走回房间,在角落里蜷缩得很小。周围有人可怜他,调戏他说:“或许你需要一些别的糖和蛋白质?”这个疯子就抬起黑黝黝的眼睛来看他们腿间,直看得那些人都痿下去,才重新抱腿坐在那里,闭目休息。
但是,但是一到晚上,当那些人因为白天过量的劳作鼾声如牛的时候,格尔曼就会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用牙齿咬住囚衣,只用两根手指——永远只有两根,或许是他觉得自己不配享受更多,另一只手掐住奶尖,缩在角落里喊着那个名字被操射。
自慰的时候他甚至除了皱眉和咬嘴唇之外没有更多的表情,只是会流眼泪,像小孩子一样低声啜泣。如果不是他有一次因为声音大到足够被AI捕捉到,阿蒙不会在意到他,因为他在白天乖巧得实在太过分。
射出来的东西他会自己舔掉,连嘴唇沾上的浊液都会舔得一干二净。
就像他的身体一样,阿蒙看着监控想,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摧毁,只要再在这里待一个月,深埋在他肉体里的那些骨骼就会蚕食掉他自己。
“呜,轻点……慢点,不行了,不行了先生……”现实里格尔曼的声音把阿蒙拉回了窄小的胶囊旅馆里。
他重新看着这个长着两套性器官的疯子,格尔曼跪在床上,眉头紧皱,两颗乳头被他捏得鲜红而充血,身上被自己掐得淤青遍布,身下正被两根手指毫无怜惜地贯穿着,大量的水液从下体淅淅沥沥地流下,喷溅在床上和光洁的大腿根部——可怜的孩子,他一直都卖力地操着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揉一揉前面的阴蒂。
“呜嗯……老师,老师……慢一点,慢一点,我要射了……”格尔曼的睫毛又开始颤抖,根据阿蒙的经验,他过不了五秒钟就要高潮了。果然,他平坦而柔软的腹部可爱地抽搐了两下,随着手指的抽出,女性的穴口涌出一大股水,泡得床单都湿透了,前面的性器射出一股精液来,射到了他的小腹上。
格尔曼脱力一般地倒下去,阿蒙接住了他,却发现格尔曼高潮后脱力的身体又弹了起来,那双湿润的眼睛挣扎了两下,睁开了:“老,老师?”
“格尔曼先生。”阿蒙笑眯眯地打招呼,直视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学着广告牌上AI的语气说道:“欢迎来到贝克兰德。”
讲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把格尔曼哄睡之前,阿蒙帮格尔曼捂好被子:“难道您之前也就读于廷根大学么?”
格尔曼的眼珠勉力转了转,好像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才说道:“嗯……这是我朋友的经历,我认识一个先生的学生。”
对不起,我的这个朋友真的是我。
阿蒙露出一个看了狗血剧再也睡不着的表情:“唔,是这样么,果然性幻想还是更多来源于现实。”
格尔曼用被子捂住头,却又露出了光裸的手臂。
阿蒙继续给他把手臂盖好,慈祥地说:“那我们继续来讲小女孩的故事吧,说真的,您之前缩在床上叫您老师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像我们的小女孩。”
格尔曼:“……”
这是什么限制级成人童话,班森小时候没有给他讲过!
“最重要的是,阿兹克也会像老奶奶一样消失,幻想终究是幻想,即使老奶奶重新苏醒,也不会是原本的老奶奶——永生需要代价,哪怕在数千年之后的现在。“
格尔曼不想说话,如果老奶奶真的可以复活,一定也很想挥舞火柴让这个聒噪的人闭嘴。
“所以,您猜苏醒的那人还会记得谁呢?他的学生?他的挚友?还是……之前的情人?呜……”
大律师的嘴终于被堵住了,格尔曼反被吻得晕晕沉沉的时候想。
他看着大律师依旧闪闪亮亮的镜片,心想,妈的我好像又中计了。
END.
